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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引-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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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里了,即使将军知道他肯定是存着私心,又能说什么了,但心里肯定是有不满。
回去后他忍不住和同僚抱怨起来。
“太子殿下该以大局为重,怎么能被儿女情长牵扯,实在是让人不忿。”
他的同僚也有同感,“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必输无疑,唉。”
有人对姬景胜不满,但是更多的人是忠心于他的,所以那个将军和同僚的不满和抱怨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里,姬景胜却并不打算责怪那几个将军,他心里也明白,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是太过儿女情长,只是他真的不愿意把妍儿当成砝码,他想,他是真的栽在这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手里了。
只是在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信,大喜过望,立马召集诸位将军过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诸位肯定是有人对本宫心存不满,本宫也明白自身处理事情有诸多不妥之事,但是本宫保证,诸位只要稍等几日,本宫定能给诸位一个解决办法。还请诸位了谅解。”
太子殿下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了,他们要说还说什么,岂不是上杆上线目中无人?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一个神秘女人背着一个比她这个人还要高,看上去还要壮的东西找上了姬景胜,等到那个女人把背上的东西解开放在地上时,里面的东西才露出了全部的形状,原来,这正是失踪的孟浮生的“尸体”,而这个神秘的女人,正是同一时间消失了的何丽娘。
姬景胜居高临下地看着尸体,目露满意,看向女人深深地点点头,“冉兰,做的不错。”
冉兰浅浅一笑,谦虚道:“都是太子殿下教导有方。”
原来,此女名为冉兰,一直是姬景胜的人,前几个月被派去昆国,找机会潜进流云山庄。
而何丽娘确有此人,的确是父母双亡,不过不是她罢了,冉兰做事,心狠手辣,为了不露破绽,更是宁愿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姬景胜:“你前几日在信中跟我说,孟浮生是扭转战局的根本结点,这是为何?难不成要用他去威胁杜维桢,可是就算感情再深,杜维桢也不会为了他撤兵吧?”
冉兰摇摇头,“小人看中的不是他的背景,而是他的实力,他是一个真正的人才,无论是在排兵布阵还是在医术毒术,都远非一般人能比,他一个人,能比得过一个军队。”
………………………………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人生如逆旅(六)
姬景胜有些诧异地看向冉兰,没想到没几个月她竟然如此看重孟浮生,他了解冉兰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让她承认一个人要比她远远优秀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对孟浮生并不友好,所以更没有跟他深入接触过,不知道他的能力,但是他对冉兰这个忠心耿耿,帮他做了不少事情的手下的眼光是十分信任的。
只不过,“你觉得孟浮生会帮助我们?还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姬景胜用脚踢了踢孟浮生,地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身体僵直,脸上还带着死人特有的青白色。
冉兰蹲下去拨开他的眼皮,笑道:“我给他下了假死药,药效快过去了,没几天就能醒过来。至于他怎么会帮助我们,主子您只要让他相信他是我们的人不就可以让他听您的命令了吗?”
姬景胜露出疑惑之色,“让他相信是我们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冉兰慢慢地解释:“在他感冒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给他的药里放一种混淆记忆的药,那种药吃多了能导致神智不清,但是用量事宜,能够让一个人失去记忆,不过不会丧失能力,这样只要在他苏醒的时候加以引导,他就会成为主子您手上最锐利的一把剑,您让他刺向谁就刺向谁。”
姬景胜的眼睛越来越亮,嘴里小声地说着:“倒是好药,好药啊。”
“不过。”冉兰接着说,“记忆是最难控制的东西,他的记忆混淆到那种地步,我把握不了,不过主子也不必担心,反正他现在人在咱们手里,大可等他醒来试探一二,再决定是否留他一条命为主子办事。”
姬景胜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若是那药发挥的好,无异于折掉了昆国小皇帝的一边翅膀,而他们是如虎添翼,实在是美哉。
三天后,孟浮生终于醒了,不过他醒后一直表现得很奇怪,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姬景胜为他特意安排的小黑屋了,也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一处黑暗,面无表情。
姬景胜让冉兰去试探他。
冉兰拿着一盏灯进去了,她穿着一身蓝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沉得肤白貌美,本来只能说得上中上的容貌硬生生拉到了上等,还有那一身特意训练出来的温雅气质,是十分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装扮。
她站在门口,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孟浮生的名字,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荧光,十分美好。
孟浮生疑惑地看向他,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也说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你认识我?”
冉兰眼睛更亮了,看来他是彻底忘了,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了。
于是她点点头,款款走近。
孟浮生似乎有些害怕,在她靠近的时候还望后面缩了缩。
“不要怕。”冉兰将灯放下,伸出了手,白嫩的掌心展现在了孟浮生眼前,笑容愈发真心,“我们是好朋友,你忘记我了吗?我叫冉兰,你名孟浮生。”
孟浮生剑眉微动,嘴里喃喃道:“我叫。。。。。。孟浮生?”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很亲切,所以对眼前的女人多了几分信任,“那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冉兰叹了一口气,表情悲伤,抬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的折痕,但是被孟浮生躲过去了,只不过她看上去并不介意,“都怪我,主子让你跟我去完成一项任务,没想到被人暗算了,你伤到了脑袋,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什么都忘记了。”
“我伤到了脑袋?”孟浮生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当他摸向后脑勺时,却是碰到了一个鼓起,按下去还有一点刺痛。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冉兰为了这场戏能更逼真,在他苏醒之前亲手砸的,用力之重,之狠毒,可见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我们的主子是谁?”
冉兰浅笑出声,站了起来,还半弯腰朝他伸出了手,“主子就是主子啊,是他在我们家破人亡的时候收留了我们,还教授我们本事,是我们的大恩人,起来,我带你去见主子,他一直很关心你。”
孟浮生本来想拒绝她的搀扶,但是眼神落在那双明亮的眼睛说,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了,他总觉得在哪个地方哪个人身上看到过更亮的眼睛,迷人又温暖。
冉兰带他去见了姬景胜,两人眼睛对视之时,她传递了孟浮生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
姬景胜心里了然,摆出了担心的表情,“浮生,你没有事情真是太好了。”
孟浮生看向那个穿着华服,气质高贵的青年,不知为何,从心底升起一丝反感,但是对方表现得太过自然,关心的语气,自责的态度,太过真切诚恳,他实在挑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姬景胜看他不回答自己也不生气,反倒是露出了更为难过的表情,“你我十几年的主仆情谊,我却差点让你命丧黄泉,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你心里怨我我不怪你,我也知道你失忆了,你若是想好好休息我就派人送你回皇城,这里的事情有冉兰帮我就行了。”
他的这一番解释也为孟浮生在心里对他的方感有了原因,孟浮生想,原来自己以前是这种贪生怕死之人,竟然因为完成任务差点死去而怨上主人,这样实在是不该,听从命令不该是分内之事吗?
所以他拒绝了姬景胜的一番“贴心”,甚至还主动表示自己现在由于记忆的问题可能有很多事情不能处理得好,但是会想冉兰好好学习的,也主动询问姬景胜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
姬景胜假意推脱了几次,然后作出为了不辜负孟浮生的忠心所以才托付他事情的为难模样,将他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
只不过孟浮生一听到战争两字,一股子反感和抵触油然而生,但是他把这个都归纳于他失忆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人生如逆旅(七)
好在姬景胜并没有让他上战场的打算,只是安排他帮忙制定战略,充当智囊一般的人物,孟浮生对这个轻车熟路,于是愈发觉得自己以前就是负责这个的。
与此同时姬景胜也并没有打算浪费他的一身好医术,将研制高效上药的药物的任务也交给了他,孟浮生一看到那些药材,就觉得一股子熟悉感油然而生,很是轻车熟路地制作了一批不错的伤药。
孟浮生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誉,那些本来对姬景胜隐约有些不满的将军也因为他的原因对渐渐改变了对姬景胜的看法,觉得他御下有方,才能有如此得力的助手。
只是被各种溢美之词包围的孟浮生并不觉得轻松和高兴,甚至在午夜梦回之际,他总觉得莫名的心慌和负罪感,甚至对自己现在的行为的厌弃感,他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可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他若真的是太子殿下的手下,现在做的所有事情不是合情合理甚至理应受到赞颂的吗?可是他没有一点荣耀的感觉,反倒是每制作出更好的伤药,每想出更好的策略,他都觉得愧疚,甚至愧疚到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孟浮生突然梦到了一些毫无印象的东西。
在梦境里,他对着一个面容模糊的青年发誓再也不掺和战争,有时候还会梦到一个姑娘,他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心里的甜蜜和思念却将他紧紧缠绕。
他被这浓郁到几近窒息的思念惊醒了,猛然从床上坐起,唇边谁的名字呼之欲出,可是当他彻底醒过来后,他又忘了他要叫的是谁的名字,是谁让他如此魂牵梦萦?
从这天之后,他梦到越来越多的东西,里面的人都很陌生,起码不是他现在接触的那些人,没有据说是和他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冉兰,也没有让他不愁吃穿学了一身本事的姬景胜,都是一群面容模糊却让他心生亲近之人。
他越来越纠结,甚至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在研制药物上,每每都会失神,也不知道想到什么。
而在一次姬景胜想要他研究这几天的战况,提出作战方法时,他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厌烦,最后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申请休息几天。
姬景胜一开始还没有觉得什么,看他面容憔悴,精神状态不佳,以为他是真的不舒服,很爽快地准许了他的请求。
可是这样的借口接二连三的出现,姬景胜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孟浮生身体里的药逐渐失效,导致记忆开始恢复了。
姬景胜找来冉兰,把孟浮生的情况告诉她。
冉兰也觉得如此,提议继续给他下药。
无色无味的药被放进了孟浮生的水里,也发挥了它的副作用,孟浮生每天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体状态越来越差,甚至连记忆也开始了更加严重的混淆,有时候一觉醒来,他又会忘记现在是在哪里,冉兰是谁,姬景胜是谁。
冉兰也有些不忍了,跟姬景胜表示,若是继续用药,孟浮生很有可能会被药物拖垮,导致死亡。
流云山庄这边,依旧因为孟浮生“尸体”的失踪而处于兵荒马乱之中,而久寻未果,更是让穆生云觉得孟浮生或许还没有死,他加大了搜查的力度,穆生林他们也用各自的私人势力加入了这场搜查。
在这个时候,穆生云的人发现,有一伙衣着怪异,连口音都和昆国人大有不同的人悄悄从他们的方向朝皇城挪进。
他们立马向穆生云汇报,穆生云过去接触了一番,确定了他们决非昆国之人,倒是有些像子婴国那边的口音,甚至他们偶尔对话用的也是非昆国的话,这更加深了穆生云的怀疑。
于是,找了个时机,穆生云将他们抓了起来。
那群人一开始还很害怕,后来知道他们是昆国人后就放松下来了,穆生云只随便一问对方就很爽快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他们正是子婴国之人,此行是要去皇城办一点事情。
子婴国和昆国的关系算得上友好,十几年前子婴国还曾经派质子过来住过一段时间。
穆生云并未轻易就放弃了对他们的怀疑,询问了他们过来的目的。
对方中的一位长者看起来是负责交谈的,顾左右而言他,将圆滑之术运用得十分娴熟。
可是穆生云也是见惯了这些的,根本不理会,反倒是注意到那位长者在讲话的时候时不时看向其中的一位少年。
穆生云注意到了他,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那身白嫩的皮肤一看就是自小娇生惯养出来的,骨子里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于是穆生云将他拎了出来,果然,那位一直都很稳重地周旋的老者突然激动了起来,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好像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少年的事情一般。
少年怒目圆瞪,激动地大吼:“你要做什么!”
穆生云将他拎在面前打量了一会,“你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啊,说吧,你们到底要去皇城做什么,要是不肯说我也不逼你,就是留你们在我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老者厉喝:“竖子你敢!”
穆生云“啧啧”了几声,“这位老汉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不过你倒是说对了这句话,我还真敢,来人,将他们带回去吧,好好招待着。”
“不要不要。”少年立马乖巧了下来,一板一眼地说,“我是子婴国的三皇子婴不惟,也是当年被送到昆国的质子,此次过来是为了见我的心上人。”
说到后面,少年的脸有些红,“我的心上人是妍儿公主,自七年前一别,我们就从未见过面了,我一直十分思念他。而今年父皇已经立下了储君,我也就不需要被逼着学什么治国之术了,于是想过来见见他。”他的脸越来越红,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一副娇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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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人生如逆旅(八)
穆生云看婴不惟这般模样,已经是相信了几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专门传信给杜维桢询问一二。
杜维桢倒是立马想起了这么一个人,七年前两人关系不错,即使是婴不惟回了子婴国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未曾间断,后来还是因为对方出了点事情,以防被怀疑有与其他国家暗地联系,才不得已中断了。
如今听说他来了,杜维桢也是有几分喜意。
杜维桢的态度一传回来,穆生云对婴不惟等人也亲切了几分,跟他们赔礼道歉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几天后两人终于见了面,双方都十分高兴,见到久未见到的朋友,即使是这几天一直在为战争的死伤而发愁的杜维桢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不惟,许久不见,”杜维桢笑意盈盈上来轻轻地抱了抱他,两人之间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生出隔阂,从小到大的感情既纯真又深刻,是最难以忘怀和消减的。
婴不惟本来还因为两人如今天差地别的身边有所畏手畏脚,可是看他如此自然的行为和亲昵,不知不觉也放松了下来,回以他一抱。
两人闲聊了几句,婴不惟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杜月妍,“对了,妍儿妹妹今日可在梧桐宫?”
没想到杜维桢的脸色立马晦暗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说:“妍儿如今被囚禁在苍国,我与他,也许久未见。”
“什么!”婴不惟立马变了脸色,十分紧张的样子,“那要怎么办?苍国是要做什么?”
杜维桢一脸苦涩地摇摇头,“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对面既没有提起妍儿,也没有要用妍儿威胁什么,要说我们说起妍儿在苍国,或许还要被对面打一耙是诬陷。”
婴不惟一颗火热的少年心渐渐沉了下去,他虽然是子婴国的皇子,可是除却这一层尊贵的身份,他却没有任何权利,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能出现在昆国。
于是,他也只能内心煎熬地陪着杜维桢一起等待。
而此时一无所获回到山庄的穆生云,却受到了一封让他大喜过望的信,信上没有署名,可是他却对字迹一清二楚,这摆明了就是孟浮生的亲笔信。
穆生云这几天的绝望煎熬一扫而空。
信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是约他在一个地方见面,穆生云几乎是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当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往约定的地方赶去。
这封信的确是孟浮生的字迹,不过是姬景胜趁孟浮生记忆混乱之际哄骗他写下的,然后在估计穆生云将要赶到约定地点时,将昏迷了好几天的孟浮生直接丢在了那里。
穆生云赶到那里时看到的就是双眼紧闭着躺在草地上的孟浮生,这令他几乎是头脑昏眩,要不是孟浮生此时的脸色比起失踪之前死人一般的青白要红润的多,他保不齐就要直接从马上摔下来。
穆生云踉跄着从马上跳下,跑到孟浮生身边,扶着他的头将他的上半身挪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给他把脉。
第一反应是脉搏虚弱,但是还是有明显的生命迹象的,这让他赶到惊喜。
但继续诊断下去,他脸色愈发难看了,没想到浮生身体状况竟然差到这种地步,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并且还像是中了什么毒,只是这种毒他从未接触过,一时半会说不出名字,更不要说解药了。
就在这时,在暗处潜藏已久的姬景胜出现了。
要不是见到孟浮生太过震惊和担心,穆生云想必早就会发现他们了。
姬景胜满脸凝重地走近,语气沉重道:“这位就是浮生兄的大师兄生云前辈了吧。”
穆生云将孟浮生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一看就绝非池中之物的青年,“你是谁?”
姬景胜拱手道:“在下姬景胜。”
穆生云眼中滑过了然,他从杜维桢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从未见过真人,没想到真人是如此儒雅温和,没错,要说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见到姬景胜第一眼的人肯定都会有这种想法,他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也可以说是演技太过优秀,能够将大多数人蒙骗于股掌之中。
穆生云看了看怀里的孟浮生,看向姬景胜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知道苍国的太子殿下与我这师弟是什么关系,我师弟又是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实在是他身上的冷意和杀气太过明显,在暗处负责保护姬景胜的人也渐渐走了出来,两方呈针锋相对之势。
姬景胜遗憾的叹息声打破了僵局,“生云兄实在是冤枉我了,我也是刚过来,一见到浮生他就是这个样子了。后来知道有人来了,怕被误会,这才躲了起来。看到是你,也知道流云山庄的庄主不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才敢出来。”
穆生云冷哼了一声,也不说信还是不信,抱着孟浮生就要离开,“那太子殿下要做什么就继续做吧,当在下不存在,在下先行离开了。”
“生云兄留步。”姬景胜追了几步,开口道,“我虽不知道浮生是缘何沦落至此,是谁如此狠心给他下的毒,但是,我有解药可以帮一帮生云兄。”
穆生云转头看向他,眼神闪烁,眼里寒光若隐若现,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他早就动手了。
姬景胜却丝毫不畏惧,甚至还顶着他的眼神上前了几步,语气委婉,“生云兄一时半会想必也找不到解药吧,就算以后找到解药了,浮生的身体也早就被这样摧残了,即使毒解开了,人也废了,这样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
穆生云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怒火,他的确把握住了他的命门,“你有什么条件?”
姬景胜朗笑了几声,夸赞道:“不亏是名满天下的流云山庄的庄主,生云兄果真是个爽快之人,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只要生云兄答应帮我促成跟昆国的暂时休战,我就同意将解药交给你,这样,岂不是双赢。”
………………………………
第五百六十九章 人生如逆旅(九)
穆生云定定地看着姬景胜无懈可击的笑容,却冷冷的笑了一声,“太子殿下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姬景胜走近一步,做出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生云兄为昆国想这么多,可谁会为你们想呢?要说继续拖下去,受到伤害的也只会是你和你的师弟罢了,难道昆国那小皇帝还会因此表示愧疚不成?生云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你们为昆国付出了这么多,现在收点回报怎么了?不是你们应得的吗?”
穆生云本想说什么,可谁怀中人的动静让他震惊得忘记了要说什么。
“你们是谁?”孟浮生狐疑地看着那个正抱着自己,满眼震惊的男人,挣扎着要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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