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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鹿鼎记-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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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祖大寿没好气的问道。
吴襄有些心虚,却还是壮了壮胆子道:“我觉得,咱们还是算了吧?让他们闹腾去,再闹,朝廷每年拨发给我们的粮饷军饷也不敢短了。我知道兄长很想打赢一场漂亮仗,但是建奴势大,战场凶险,加之与督师大人翻脸,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兄长是不是先忍一忍?”
“吴襄!孙承宗几句话就把你吓到了?毛文龙把你吓到了?还是建奴把你吓到了!你这样,还能做什么?”祖大寿忽然暴怒,大喝道:“你要搞清楚现在在跟谁说话!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不光是你大舅哥!我还是你的主人!没有我祖大寿,你吴家算什么?孙承宗可以跟我翻脸,毛文龙可以跟我们翻脸,但你没有这个资格!我祖大寿要去哪里,要如何做,你都不要问,只要跟着做便是!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吃屎,你要跟着吃屎!我吃人,你要跟着吃人!听懂了吗?”
吴襄被祖大寿一通大吼,吓得浑身战栗,不敢再劝,诺诺的连声称是。
“翻脸又怎么样?我还怕他孙承宗不成?他是有兵,还是有钱?还是在陛下那里得宠?”祖大寿的气稍微消了一点,瞪眼道:“告诉你,你给我记住!他孙承宗不是一辈子当督师的!朝廷不是他姓孙的开的,跟我们不对付,是他不长眼!常驻辽西辽东的几个秉军大太监,京城司礼监的几个大公公,我们哪个没有打上关系?朝中许多大员,东林派的一群大臣,言官,我都有交情!跟我不对付,我让孙承宗滚蛋的更快!我跟你说,我早就收到风声,魏公公一直在搜罗孙承宗的把柄,上回魏公公本来想拉拢孙承宗,孙承宗不给面子,他这是自己找死,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吴襄嗯了一声,然后道:“还有,我们真的要打广宁?真的触怒了贼酋努尔哈赤后,怕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吧?不说广宁一线可能有上万建奴兵,就我现在知道的情报,从金州一带退回的建奴兵尚在沈阳,加上沈阳原本的常驻人马,四五万人是随便能派出来的,如果都拉到辽东来与我们为难,我们不是刚好帮了毛文龙的忙吗?”
这个问题,仍然是吴襄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搞不懂祖大寿为什么非要惹恼努尔哈赤,非要与建奴在辽东打个你死我活的,现在保持局面,不是很好吗?既能偷偷在辽东,蒙古人和建奴之间做一些日用品生意,又能不损失自己这边的人马,不是很好吗?
“你知道什么?越是让建奴知道咱们的厉害,建奴就越重视咱们,知道谁才是卡他们脖子的人。”祖大寿笑道:“谁都没有办法彻底铲除建奴,但是若能趁这次机会扩大我们的地盘,我们将在朝廷获得大功,让那些轻视我辽东的人,刮目相看!眼下魏公公急于铲除东林派的人,把主要位置都换上自己人,若能在这个时候做一些事情让魏公公看到,你知道,我升迁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吗?”
吴襄顿时恍然大悟,暗忖你搞这么多事情,原来是为了自己升迁啊?
“可是,兄长啊,你能打,那毛文龙也不是吃素的吧?别到时候我们吸引了建奴的主力,然后我们的地盘没有扩大,毛文龙倒是又扩大地盘了!”吴襄提醒道。
祖大寿微微一笑:“这就是你不懂军事,很多事情我跟你说不通的原因!毛文龙现在已经占据连山关!金州半岛也仍然在他控制之中,他的地盘已经是我们的三倍之多!再想扩大,谈何容易?你说建奴怎么可能把主力放在我们这一侧?还有毛文龙不光地盘大,手中可用的实际兵力没有我们多,毛文龙的兵,总的来说都是训练不久的流民,与我们辽东世代镇守,代代相传的边军,如何比的过?最要紧的一点,你还不清楚,我告诉你!”
吴襄急忙讨好的道:“请兄长示下。”
“哼,我告诉你,你不要到外面到处说!毛文龙这个人最大的软肋就是心软!为将者,若是心软,即便能笼络几个人,也是起不来气候的!他现在手里至少有七八十万老百姓!还有十几万大军,近百万人,他又无处调集粮食,全靠登莱接济。我已经收到消息,登莱袁大人最近对毛文龙很不满,责他越来越不受节制,加上毛文龙跋扈,一个人把持登莱到朝鲜水域,不分好处给登莱驻军,所以,他们不会给毛文龙增加粮饷!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没有钱还能忍一忍,士兵吃不饱肚子,立时造反。百姓吃不饱肚子,立时跑光!别说建奴还没有去主力打他,可能再打一两个月,毛文龙自己人就先乱了,到时候,他将不得不放弃所有控制区域,逃回他的荒无人烟的皮岛当缩头乌龟!”祖大寿说完,阴沉沉的笑了起来。
吴襄被祖大寿笑的有点感觉渗人,仍然赔笑恭维道:“还是兄长看的远,把战局走向都看清楚了,届时我们地盘增加,对建奴有建树,兄长升迁指日可待!毛文龙战败,受到的军饷粮饷会进一步削减,此消彼长,建奴贼酋更该知道辽东到底是谁说了算!辽东只能是兄长说了算呀。”
祖大寿最爱听的便是这番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怒气算是消了一半。
这才让吴襄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是额头已经满是大汗了,天气本来就已经很炎热,刚才被祖大寿杀气腾腾,大吼大叫的一吓唬,吓得吴襄现在还心跳飞速,嘴唇发白。
“还有,你要密切注意辽西一带的粮商,防止有人赊欠粮草给毛文龙!”吴襄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提醒吴襄。
吴襄眼睛一下子瞪大,也想起了什么事情,遂立刻将上回韦宝因为打赌赢了,放出大量粮草救济乡民,使得粮价大跌,辽西主要富户将囤积了几年的粮草一次性都放出来了,被韦宝大量吸纳!“兄长,现在辽西最大的粮食拥有人,只怕是韦宝!”
“娘的!又是韦宝?你们这帮人都没有脑子的吗?怎么什么事情都韦宝!?他韦宝知道买粮食,你们就全部低价卖给他?不知道现在是灾年,粮食就是金银吗?有时候甚至比金银更贵,有钱都买不到啊!”祖大寿气的又开始吹胡子瞪眼,哇哇鬼叫。
吴襄低声道:“兄长请息怒,辽西人口单薄,各家留够了自己用的粮食,就差不多了。粮食这种东西不能长期放,韦宝将价钱压的那么低,大家又都有够用的粮食,谁还敢再囤积啊?粮食只有冬天金贵,现在马上要夏收,辽东辽西的新粮食出来,我们不缺粮呀。谁能想到毛文龙会来买粮食?就算是大家能想到这一点,也不可能低价收购粮食,囤在手里,等着毛文龙买吧?”
祖大寿闻言,叹口气:“算了,也不能全怪你们,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个韦宝,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他!?他要那么多粮食干什么?关卡重重,难道韦宝还有本事将辽西的粮食卖到北直隶去?是不是韦宝已经将你们辽西的官员全部买通了?”
“那倒没有,兄长请放心,虽然指挥使杨麒的公子杨弘毅与韦宝交好,但是杨麒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帮韦宝偷运粮食。而且杨麒想帮忙也不可能,永平府都是我们的人,知府祖光耀更是兄长安排的人。”吴襄道。
祖大寿点头:“可能是碰巧了,你说这韦宝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他韦家庄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了、一片荒芜之地,也不用养多少人,他囤那么多粮食,拿来酿酒?还是放着等发霉?”
“不清楚,这孩子想事情让人琢磨不透!”吴襄道:“不过,兄长无须担心,据我所知,韦宝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绝不会便宜卖粮食给毛文龙,若毛文龙拿不出高价,是绝买不到粮食的。韦宝更不可能赊欠银子给毛文龙,毛文龙是拥兵大将,哪个做生意的人敢赊欠银子给这种人?这不是将白花花的银子往大海里扔吗?谁有那个实力从毛文龙手里将银子讨回来?”
祖大寿听吴襄说的有道理:“话虽然不错,你还是要留意韦宝!还有,要让人多加访查,设法弄清楚韦宝在京城到底打通了哪些关节?上回,为什么几个秉军大太监会来帮韦宝?到底是不是魏公公指派的?”
“是,兄长但请放心。”吴襄立刻答应道:“我一定设法都弄明白。”
吴襄和祖大寿在谈毛文龙,粮食,韦宝。
孙承宗、毛文龙和袁崇焕,也在谈这个话题。
祖大寿所料不错,毛文龙之所以会在战事吃紧的时候,亲自到辽西来,到山海关来参与议事,主要是为了见孙承宗,求孙承宗为他解决粮食问题。
祖大寿要不要打建奴,其实毛文龙并不是很在意,祖大寿妒忌他,是因为他是从无到有,是白手起家的,自然惹人眼红。
而站在毛文龙的角度,他不会嫉妒祖大寿,辽东的地盘逐渐逐渐缩小,说的不夸张,每天都在缩小,照着这个趋势,总有一天,整个辽东的边军都会被建奴挤压的无立足之地,不得不退回到关内去。
所以,毛文龙并不在意祖大寿打的是什么算盘,其实他是清楚祖大寿急于立功,急于升官发财的盘算的,但毛文龙更着急的是自己的燃眉之急,无心顾及其他。
“督师大人,无论如何要为我们解决一批粮草,老百姓没饭吃,没人帮助守城,最可怕的是兵士们也没饭吃了!再这样下去,建奴还没有打,我们的人先散了。”毛文龙道。
孙承宗叹口气道:“哪里还有什么办法?今天的场面,你也看见了,听说我要将银子拨给你们,辽西辽东本地的将军们,一个个有多抵触?老夫手里也没有多少军粮,你先拿回去吧,这些是从京畿驻军手里挤出来的一点,京畿的军粮,老夫再想办法还上。”
毛文龙叹口气道:“督师大人是说那几万石军粮?那些是蓟州驻军的,太少先不说,而且用了这个人情,心里也过意不去,我知道他们也不宽裕。”
“你需要多少?”孙承宗问道:“等会我要将祖大寿他们的请战奏本发出去!顺便书信一封,到户部催一催,一两万石粮草,户部的人还是会卖老夫这个面子的。”
“不够,督师大人,至少要100万石以上的粮草才能解决问题!否则这两个月根本挺不过去。”毛文龙叹口气道:“这还是最少的要求,要是按照往常建奴的情形来看,这场战事非持续到临近冬季不可!需要准备5到6个月的粮草!需要600万石粮草左右,这还没有算上接济百姓的粮草。”
“百姓暂时是顾不上了!别说600万石粮草,100万石粮草,你现在能凑齐10万石粮草都难。”孙承宗说完,痛苦的闭着眼睛思考办法。
毛文龙知道孙承宗的难处,知道逼他也没用,也不再说话。
“毛总督对辽西辽东的情况应该很熟悉吧?我素闻你不是四处派出很多坐探?”袁崇焕忽然开口道:“只要能凑出银子,你不知道从哪里买一些粮食救急吗?100万石应该不是太大难事吧?”
“知道是知道,可以从大户们手里,偷偷买一些。但他们现在对我东江军如此抵触,即便能买到,肯定也会提价!另外,我手里能凑出来的,不过二三十万两纹银。”毛文龙道:“要是能买到平价粮食,可以买五六十万石!若是从富户们手中买,至多能买到30万石都不错了,差的太远!”
“登莱呢?”袁崇焕问道。除了辽西辽东,毛文龙还可以向登莱买,辽东比辽西贵,登莱和辽西的行情差不多。
毛文龙摇头道:“更贵!山东河南都是重灾之地!而且登莱几个总兵都与我不太对付,不说了。”
“毛总督真是太难了。”袁崇焕一副很为对方考虑的模样:“我听说辽西现在粮价便宜,是因为今天求见督师大人的那个叫韦宝的少年财主的功劳,他拿出大批银子买粮食,以使得粮价暴跌,然后他又一次性从辽西富户们手里收购了一千多万石粮草!”
孙承宗闻言,立时睁开眼睛,并且两眼放光:“韦宝还有这回事?这孩子果然是不简单啊!毛将军,你可以去找他想想办法,我今天看见那帮辽西辽东世家大户为难韦宝,似乎他们不对付。”
毛文龙为难道:“这个事情,我听说过,不过,我和此人毫无交情。另外我手底下也没有人和韦宝有交情,我已经问过了。再则,我想他收购这么多粮草,无非是为了抬高粮价,现在粮价并不高,我手里的银子又有限,找他买,和找跟我有点交情的几家富户买,价钱应该差不多吧?”
“你啊,人人说你贪得无厌,说你在东江发财,殊不知,你还是如此面皮薄。”孙承宗好笑道:“你不了解韦宝,去结识一下又有何妨,这少年是很有趣的人!老夫正思忖是不是收他作关门弟子。”
毛文龙犹豫道:“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我堂堂一方督抚,不合适吧?”
孙承宗又好气又好笑道:“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刚才不是为粮食的事情愁死了?难道跟一个少年打交道,不比因为无粮食而败退好?”
“督师大人对这少年熟悉吗?这少年是个谜一般的人,我的人多方打听,只知道他是靠做皮货生意起家的,父亲却只是乡里一个贫农。”毛文龙问道。
“老夫也是今日才头回见这孩子,谈不上了解,只觉得他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人,倒像是三四十岁的人,我跟他说话的时候,跟和你们说话一样,完全没觉得那是一个孩子。”孙承宗道:“这孩子天赋真的是绝高的!”
“倒是个做生意经商的奇才!”毛文龙说完,仍然没有说去见韦宝。
孙承宗还以为毛文龙始终认为找一个少年,有失他一方大员的颜面,便对袁崇焕道:“元素,你陪文龙去一下吧。”
袁崇焕拱手道:“是,恩师。”
袁崇焕答应完,便笑着对毛文龙道:“毛将军驰骋疆场,几万建奴尚且不惧,还怕见一个少年?”
毛文龙自然不怕见一个少年,而是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实际上,毛文龙在几个月之前就知道韦宝这个人,期间,双岛毛承禄还向他汇报过韦宝派人协助张盘防御金州城,打退建奴的事情。毛承禄更替韦宝传话,说韦宝愿意花费重金承包大明与朝鲜之间的商务!每年付给20万两以上纹银承包,远比毛文龙派人收取重税所得要多。
毛文龙还一直在考虑这事呢。
孙承宗见毛文龙始终不说要去见韦宝,皱了皱眉头,觉得毛文龙行事实在古怪的很:“怎么?文龙,你之前见过韦宝?知道这么个人?”
“不是不是,去就去一趟吧!”毛文龙勉强道。
袁崇焕为毛文龙着想:“毛将军是不是怕韦宝今天晚上宴请辽西辽东世家大户,见面尴尬?我可以让人先为将军带话,咱们约韦宝私下一见,不让旁人知道,便是了。”
“文龙,你是不是怕向韦宝买到了粮食,难以从辽西带走?这点不必担心,谅祖大寿和吴襄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阻挡东江军购粮。至于你在韦宝手里买粮食。韦宝知道袁崇焕是我的人,会给你行方便的,至少不会贵过你向辽西其他富户买粮食的价格。韦宝刚刚答应捐给督师府24万两纹银!老夫不方便为这事直接向他开口,否则,他既然能捐24万两纹银,捐个七八十万石粮食,也大有可能。”孙承宗道。
说完,孙承宗也是老脸一红,心想自己堂堂一个蓟辽督师,如果主动向一个孩子伸手讨要粮食,跟乞丐有何分别?虽然只是对部下说这番话,但不要说是对人说出来,就是想想都脸红。
毛文龙听孙承宗说的有理,下定决心一般道:“督师大人所言极是,我这就去一趟。”
袁崇焕在对孙承宗行礼之后,跟着毛文龙出去。
袁崇焕和孙承宗都看出来了毛文龙的为难,却都想不明白,毛文龙去见韦宝,到底有什么为难的?而且毛文龙刚才说了并不认识韦宝啊。而且韦宝还与辽西辽东的本地大户们不是很对付,各方面的条件合在一起,毛文龙和韦宝之间是不存在矛盾的,一个一方大员,一个乡间少年财主,本身也不该有什么矛盾啊?
袁崇焕带着疑问,和毛文龙乘坐轿子,来到了韦宝的海商会馆门前。
此时的海商会馆,张灯结彩,像是有重大喜事庆祝一般。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的主人新婚娶媳妇呢。
休息了一下午的韦宝,正春风得意,满面红光的亲自站在大门口招呼客人。
韦宝身边的是天地商号的副董事长赵克虎,自从侯力行因为与赵克虎家的仆妇偷情,并且杀了仆妇丈夫和孩子的事情事发之后,现在天地商号旗下的辽西销售分号,赵克虎和白鹏赋两个人的事情比以前更多了。
“赵伯,白董事,该发的请柬都发了吧?吴襄大人派人去请了吗?”韦宝问赵克虎和白鹏赋。
“公子放心吧,都安排的妥妥的,现在好了,与一帮辽西辽东富户们和解之后,若是吴襄大人今天肯赏脸来赴宴,那咱们以后开门做生意,应该就不怕有人来找麻烦了。”白鹏赋道。
赵克虎刚要说话,便与从轿子中下来的毛文龙对上了眼。
赵克虎和毛文龙这一对眼,让两个中年人同时定住了。
这真的是定住了,仿佛两个人同时被点化,变成了两尊石像一般。
赵克虎身边的韦宝和白鹏赋,毛文龙身边的袁崇焕,都立时发现了不对劲。
毛文龙年近五旬,身为东江镇镇抚,一方大员,本该极有气场,就算几万大军在眼前,也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角色。
赵克虎更是如此,在韦宝眼里,赵克虎是一个很儒雅,很有派头的乡绅,气场上一点不输给吴雪霞她爹吴襄。
韦宝很好奇,推了推赵克虎的胳膊,轻声问道:“赵伯?你怎么了?”
赵克虎半天回不过神来。
韦宝只能放下赵克虎先不管,走下台阶,双手抱拳迎接袁崇焕和毛文龙:“不知道毛将军和袁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虽然韦宝并没有邀请二人,今天晚上的宴会都是邀请辽西辽东的世家大户,但韦宝还是反应很快。
既然已经知道这两人一个是孙承宗的学生袁崇焕,将来的蓟辽督师。
一个是声名赫赫,手握大权的东江镇镇抚毛文龙!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先结交再说吧!
………………………………
【0396 毛文龙与赵克虎之间的陈年往事】
毛文龙似乎对韦宝的问候充耳不闻,仍然怔怔的,如同石像一般的看着几米外的赵克虎。
袁崇焕诧异之余,倒是能保持礼节,对韦宝一个点头:“韦公子,我们冒昧来访,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韦宝急忙笑道:“袁大人和毛将军能来我这里,我是求之不得,哪里会打扰。是我该提早下帖子给大人们才是,是我的疏忽。”
袁崇焕微微一笑,暗忖这韦宝哪里像个少年,果然是小人精,就像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一样,看向身边的毛文龙,只见毛文龙仍然在和对面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对视。
袁崇焕忍不住道:“毛总督?毛总督?”
毛文龙率先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此时的毛文龙好后悔啊!之前袁崇焕曾经提议过,让人先来打招呼,他私下与韦宝见面。但是毛文龙觉得那么做的话,有些说不过去,似乎他有什么事情需要隐藏,所以抱着侥幸心理,便拒绝了袁崇焕的提议,说就这么去吧!
谁知道,这么一来,毛文龙便见着了他最害怕见到的人——赵克虎。
原来,毛文龙怕见到的人,并不是韦宝,而是韦宝身边的赵克虎。
毛文龙知道赵克虎现在正跟着韦宝做事,也大概了解赵克虎、赵金凤、韦宝之间的微妙关系。
毛文龙和赵克虎的事,要从13年前说起。
1576年2月10日(万历四年正月十一日),毛文龙出生于浙江杭州府钱塘县忠孝巷。
祖父毛玉山,原在山西经营官盐,后因生意需要,举家迁往杭州。父亲毛伟,弃商从儒,纳捐为监生,娶妻沈氏。
沈家乃杭州望族,有“杭州甲族,以沈为最”之称。毛伟与沈氏共育四子,第三子夭折,余为长子毛文龙、次子毛仲龙、四子毛云龙。
毛文龙九岁时,毛伟病故,其母时年二十六岁,携子依弟沈光祚居住。
沈光祚是杭州名宦,万历乙末科进士,历仕开封府推官、山东布政使、顺天府尹等职,后毛文龙从军,曾得这位母舅提携、推荐。
毛文龙幼时,受母家之影响,亦曾接受传统的儒家正统教育“幼从学,习经生业”,但对四书五经始终不感兴趣,而喜读兵法书“耻学举子业,好孙吴兵法”,因此在重文轻武的明末,很难取得像样的功名,也因此一直未娶。
直到三十多岁成为军官后,始归家完婚,娶一山西士族女子张氏为妻。
张氏不能生育,后又在辽阳纳一妾文氏,生子毛承斗。辽阳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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