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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鹿鼎记-第3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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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到了中学和大学,人大了,也成熟了,打小报告的人会变少,政治斗争不再是学生当中的主旋律,即便仍然存在,一般也是一个个小范围,很难达到大规模。

    抛开私人关系等影响因素,小学的人际关系好复杂啊,感觉彼此间关系很松散,这些人反而与班主任及各科老师之间始终保持密切的单线联系,拥有风闻言事,越级上报等特权。

    其厉害之处在于虽然大家都很清楚他们的身份和背景,但由于制度所限,必须朝夕相处,防不胜防,难免百密一疏,故仍然时常泄露重要情报,致使学生的各种私下活动,屡次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想到这里,韦宝嘴角一歪,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

    当然,现在是最直接的,最血腥的敌后破坏活动,可不是现代的小学生过家家。

    不说自己那点浅薄的政治斗争经验,就以韦宝的认知当中,风闻言事对朝堂的杀伤力也很恐怖。

    据韦宝所知,文官权力最大的还不是明朝,而是宋朝。

    因为宋朝不抑制兼并,还有不杀读书人的祖训,让士绅阶层有了强大的经济基础和护身符,而且枢密院里除了狄青一个特例,都是文官,也就是说,文官全盘掌握国家政治始于宋朝。

    在此之前的唐朝,门阀则依然有极其强大的势力,在唐及唐以前可以看做皇帝与门阀共治天下时期。

    门阀权力极大,不仅自己当官,还有人事权,让自己的门生故吏当官,而且很多还当了武官,形成一个个庞大的还有枪杆子的政治集团。

    皇帝一旦弱势,就很容易被架空,甚至有生命危险。

    而士绅相比于门阀就好控制得多,科举制让人事权掌握在皇帝手里,文官只能通过拉同年同乡的方式结党,而不能形成一个和门阀一样强大的利益共同体。

    而且文官大都不知兵,不能在一线指挥战斗,指挥战斗还是得靠武官,所谓统调分离,没有枪杆子,文官自然掀不起大浪来,皇帝自然也就十分安全。

    可宋朝文官极其彪悍,发展到南宋史弥远时期更是登峰造极。

    皇帝弱势,宰相通过自己的威望和手腕,照样架空皇帝。

    到了元朝,宰相更是废立好几个皇帝,皇权再次不稳了。

    明朝吸取宋元的教训,废除了宰相,还组建了一支只对皇帝负责的军队和特务机构——锦衣卫,有了皇帝直属的部队,皇权就有了保障,而内阁首辅只是秘书,皇帝撤他理论上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根本不用走什么程序。

    而且,廷杖也是皇帝的私刑,皇帝可以不经司法审判就杖毙大臣,这已经是皇权空前扩大。

    所以,明朝文官能有效制衡君权是不存在的。文官权力范围有多大,完全取决于皇帝狠不狠。

    明孝宗可能是比较善良,所以就过的憋屈点。

    嘉靖一下子打死十几个人,谁也不敢再瞎说,再瞎跟皇帝找事。

    万历不上朝二十几年,也没人能打皇权的主意。

    但为何人们会感觉明朝皇权受限严重呢?

    因为后面的明朝皇帝大多数比较要脸面,不敢像朱元璋朱棣一样,豁出名声不要,去杀大臣是一点。

    君臣关系恶劣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由于皇权过大,外加明朝皇室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吃的太多,士绅阶层自然多有不满,这是其一。

    其二,皇帝挖空心思压制大臣,人为制造党争。发展到万历时期终于玩脱了,党争逐渐脱离了皇帝的控制。

    其三,不上朝导致皇帝本身威望不足,威望不足就得用各种极端手段和文官对抗,对抗中导致君臣矛盾进一步激化。

    专制皇权从降临中原大地那天起,便以对暴力的独占为基础,成为整个官僚机器的权威来源。其性质理应是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否则便不够稳固,不足以作为一个庞大帝国的政体。

    皇帝为了确保自身掌控的皇权,当然就要把政府的人事权与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皇帝是傀儡或者不能行使皇权,也会有人出来代行皇权,而很难另搞出一套制度来。这一点除了东晋的门阀政治期,总体上是谈不上有什么变化的。

    中国历史上所谓君主专制的长期加强趋势,其实不妨理解成皇帝对行政事务的直接介入在制度上得到了更好的保障。

    这是范围的,放在韦宝现在所处的小范围,谁的权力大,谁就是这个小范围内的‘皇帝’,所以,韦宝想出了这么个‘风闻言事’,让嫌犯们互相揭发的损招。

    林文彪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附耳,将韦总裁的意思转化为他自己的话,然后指示爱新觉罗·路奢。

    爱新觉罗·路奢一听就明白了,也吓了一跳,他身为努尔哈赤的亲卫小头目,长期跟着大汗,虽然职位低,但怎么说也是长期生活在建奴高层核心圈子的人,政治见识是不差的。

    爱新觉罗·路奢疑惑的看着林文彪,轻声问道:“那样的话,恐怕要牵扯很多人啊?”

    “对,越多越好,最好让羊倌堡和复州城的人死绝!”林文彪冷酷道。

    能不通过打仗的方式,让对手的人大量消耗,这自然是林文彪希望看到的结果,因为林文彪知道,这是韦总裁希望看到的结果!

    王丙打的累了,将刑讯逼供的动作交给手下人完成,得意洋洋的到了爱新觉罗·路奢身边:“将军,怎么样?我向大汗交出这二百多人犯,也算对昨晚上的事儿有交代了吧?再加上我私人愿意出银子抚恤将军那些在大火中被烧死的手下,这事情应该能压下来吧?”

    爱新觉罗·路奢摇头道:“老哥,你想的太简单了!”

    “啊?什么?”王丙一怔,自问自己这套善后处置,已经处理的炉火纯青了吧?怎么这家伙还说自己想的简单?“请将军明示。”

    “不是多少人犯的问题!最关键要被事情弄清楚,你这么打的人招供,傻子也知道你是怎么做的!而且,这些人一旦被送往盛京城,你觉得他们不会翻供吗?”爱新觉罗·路奢道。

    “那,那怎么办?将军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再花些银子给具体经办查证这些事情的上官?”王丙错愕的问道,虽然觉得爱新觉罗·路奢似乎有些小题大做,小事化大,有些危言耸听,但是事关自己,也不敢大意。

    “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也不是向上面打点的事情,是你自己要把事情办的漂亮一些,不至于让人抓到把柄,显得你一秉大公,懂了吗?”爱新觉罗·路奢卖关子道。

    韦宝和林文彪在一旁听着,觉得好笑,也暗赞这爱新觉罗·路奢的确是个人才,假以时日,不管这厮有没有治军或者秉政的才能,反正是把做官的好手!至少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混个建奴副旗主级别的高官当当,是很有可能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请将军明示。”王丙惶恐道。

    爱新觉罗·路奢做个让王丙靠近的手势。

    王丙急忙附耳过来听。

    爱新觉罗·路奢遂将林文彪告诉自己的,让人犯们互相揭发检举的损招说了。

    王丙一汗,没有想到爱新觉罗·路奢会出这种招,为难道:“将军,这里这么多人呢,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牵扯的人太广了啊?这不是把能压下来的小事,搞大了吗?”

    “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大汗好啊!这怎么是搞大?你能确定杀人放火的人,一定就在这二百多人当中吗?将来要是有人查出,杀人放火的人不在这些人当中,你妄杀这么些人也没有抓到真凶,你的罪责大不大?若是边镇因为你的管制疏忽而再生事端,你又吃罪得起?”爱新觉罗·路奢吓唬道。

    王丙越听越害怕,瞪大了眼睛,一个劲说:“将军说的是,将军说的是。”

    爱新觉罗·路奢的话,让王丙不得不服,因为爱新觉罗·路奢说的,似乎完全不带私人利益,似乎完全是秉公处事,完全是在为大汗,为大金朝廷着想的角度。

    “赶紧去吧?别打了,再打,也只是让他们自己招供,要牵出来更多的同伙,将真凶网罗进来,才可以。”爱新觉罗·路奢催促道。

    “是,我马上让人讯问!”王丙急忙道。说完,便喝令手下停下来:“你们都听着!你们每个人都如实交代,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昨晚放火,有什么就交代什么!都别想有任何隐瞒,否则打的更凶!都听明白了吗?”

    二百多被吓得面如死灰的人犯,机械的,本能的应承,虽然都不知道要交代什么?但现在只求赶紧停止被打的命运就好,王丙要他们交代什么,他们就会交代什么,交代亲爹亲妈杀人都在所不惜。

    随后,在王丙的手下讯问之下,在林文彪等人的从旁‘监督’,‘帮助引导’之下,每一个嫌犯都交代了大量的‘同伙’!

    到了下午,一整个偌大的羊倌堡,近六千人的军事重镇,几乎有一个算一个,没有谁能逃开被检举揭发的命运。

    毕竟人无完人,更何况这些都是兵痞,人渣。

    即便是没有直接放火的证据,但平时杀人越货,临阵脱逃,抢夺老百姓财物,杀害老百姓,杀人放火的事情,谁都没有少做。

    检举的范围越来越广,每个人的污点都越来越清楚。

    就在王丙暗暗害怕,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难以收场的时候,复州城的纳海将军和刘爱塔过来了。

    之前在刘爱塔准备带复州城一带的汉民反正,归明的时候,王丙举报过刘爱塔,只是证据不足,努尔哈赤没有采信,将刘爱塔降职留用。

    所以王丙这段时间以来,还是头一回与刘爱塔见面,彼此之间,都有些尴尬,气氛虽然不到剑拔弩张,却也暗含刀锋!

    不过,王丙并不是很怕刘爱塔因为这件事情而‘搞’他,因为真正在复州城主事的军政长官,实际上是领着三千多精锐铁骑的纳海将军。

    “到底是怎么回事?羊倌堡昨晚上杀人放火?混入了大量奸细?”纳海将军一见到王丙,劈脸问道。

    刘爱塔则在纳海将军身边没有作声。

    王丙先看了眼自己的老上司,带着他投奔建奴的刘爱塔刘兴祚,然后对纳海将军道:“我已经在派人调查取证了。请将军不必担心。”

    纳海虽然不是什么有才干的人,在历史上也籍籍无名,但身为费英东的儿子,地位尊崇,且身为官二代,从小跟着父亲和大汗长大,能力上也不会太差。

    纳海是个急性子,当即道:“去看看,你都抓了哪些人?”

    以纳海对于王丙的了解,知道王丙肯定会抓捕一批人,然后随便扣上帽子,这事情就算掩盖过去了,毕竟,如果不是死了大汗身边的十来个亲军的话,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

    “是。”王丙急忙为纳海将军和刘兴祚引路。

    “你派人来说,大汗派了一个巡视官来?巡视官还有十几个手下被烧死了?”纳海将军边走边问道。

    “对,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要不然,这根本是小事一桩。”王丙叹口气道。

    “巡视官呢?”纳海将军问道。

    “也在牢房那边。”王丙道。

    “现在大汗身边的人,做事越来越勤力气了。”纳海将军有些郁闷,最怕的就是上面派人来,然后将本地情况胡乱上报,这班人,一般都是往坏里说!

    纳海将军又侧脸问身边的刘兴祚:“刘将军,你怎么看?”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杀人放火,又是在军营中,这事情可大可小。若有什么事情,咱们也如实上报便是。”刘兴祚一句话便推的一干二净。这事情是发生在羊倌堡,不关他和纳海的事,至少,他们不是直接责任人!

    纳海将军瞬间明白了刘兴祚的意思,点了点头,板着脸,瞪了眼王丙。若不是王丙经常给他‘孝敬’,他也是不想亲自跑来管闲事的,就待在复州城,有什么事情,让刘爱塔来处置,然后听听汇报,做个决断便可。

    王丙心下忐忑不安,却也只能赔笑。

    纳海将军和刘兴祚来到了牢房。

    本来这里只有几个大木屋是暂且充当牢房的,最开始,只将人犯关押在其中一间。

    可是现在,不但几个大木屋关满了人,连附近的两处大的营房,也变成了牢房,满满当当的,关押的都是嫌犯。

    纳海将军和刘兴祚都被吓了一跳。

    纳海将军问身边的王丙:“你们到底抓了多少人?”

    “不知道,现在该有上千人了吧?可能快两千人了!”王丙不安的回答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巡视官爱新觉罗·路奢将军说一定要查明真凶,决不能让真凶漏网,所以,人越抓越多!”

    “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你看过他的印信牌了吗?”纳海将军皱眉问道。

    “看过了,的确是大汗派来的人。”王丙答道。

    纳海将军摸了摸嘴巴,觉得事情很棘手了,又狠狠瞪了一眼王丙:“你做的好事!”

    王丙惊慌道:“将军请放心,只要将军交给我处置,我绝不会牵累将军。”

    纳海将军哼了一声:“你处置的了吗?咱们是边军,可不是大汗的都察院御史!你有权处置吗?”

    王丙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虽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但是那位巡视官大人似乎有,而且,我和那位巡视官大人相处的,还可以。”

    纳海将军无语的沉默了几秒钟,叹口气道:“好吧!先见一见这位巡视官大人再说!”

    纳海将军实在想不明白,有必要抓个奸细,然后将小半个大营的人都抓起来?


………………………………

【0419 努尔哈赤的亲外甥彻尔格】

    王丙带着纳海将军和刘爱塔来见爱新觉罗·路奢的时候,大汗努尔哈赤身边的牛录额真路奢先生正在吃面,喝老白干,吃熏肉,韦宝和赖塔格等人充作路奢的随扈,站在一边。

    “大人,纳海将军和刘爱塔将军来了。”王丙本来是称呼路奢为将军的,但是在纳海面前,这种称呼显然不合适,因为路奢并不是真正的将军,只是大汗身边的一个护卫队的官员罢了。

    爱新觉罗·路奢急忙站起身,笑脸洋溢:“是纳海将军和刘将军啊?久仰大名了。”

    纳海将军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没有说话。

    刘爱塔倒是挺热情,笑道:“将军这么早就吃饭了。”

    “嗯,早上没吃,现在随便吃点。二位将军一起吧?这酒不错,是王丙将军的私藏好酒。”爱新觉罗·路奢笑道。

    “大人,你抓了这么多人,预备怎么办?”纳海将军问道。

    “大人不敢当的,纳海将军叫我路奢吧。不是我抓了这些人,而是王丙将军力求找出真凶,正在讯问,我们昨天已经连夜将本地情况报与大汗去了,一切该等待大汗回复。当然,如果纳海将军和刘爱塔将军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直接去做,我只是奉大汗之命下来看看,地方军政我不便干涉。”爱新觉罗·路奢的话说的很圆润,滴水不漏,不卑不亢,似乎他有权过问一般。其实努尔哈赤只是让他来查看复州城一带的防务问题,并探明金州城一带的明军动向,仅此而已。

    “最好还是路奢大人过问吧?毕竟是我羊倌堡出的事,而路奢大人的随从也在大火中不幸遭难。我是觉得这事最好不要牵累纳海将军和刘爱塔将军为好。”王丙建议道,然后看向纳海将军和刘爱塔:“二位将军,你们的意思呢?”

    “对,路奢大人看着办吧,给大汗一个说法便可,你是大汗身边的人,说出来的话,大汗更容易听进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让这么点小事,使得大汗烦心。”纳海将军道。

    刘爱塔则没有说话。

    “依我看,除了王丙将军原先的几百名老部下,这些降卒最好都解决掉!分批解决!然后全部换上辽东忠厚百姓。这样,人老实了,以后不会发生变故,大军的士气也能有保障,那些吃不饱的辽民有饱饭吃,岂不会尽心尽力备战?”爱新觉罗·路奢道。

    王丙、纳海将军、刘爱塔三人闻言大惊。

    尤其是刘爱塔,其实从刘爱塔进这间屋子,已经注意到了爱新觉罗·路奢身边站的几个人。

    站在韦宝身边的张盘、林茂春和陈忠,三人虽然压低了帽檐,但刘爱塔还是一下子认出了他们,弄不明白这三人为什么忽然和努尔哈赤派来的巡视官搞到了一起?再听这巡视官说要将羊倌堡的降卒都杀光!刘爱塔更是惊疑不定,立时猜测到,这个巡视官,很有可能是已经被张盘等人控制住了,成了明军的奸细!

    羊倌堡的五六千降卒,虽然都是步军,战斗力也普通,但毕竟都是行伍出身的人,有战斗经验,这不是随便拉来老百姓,就能马上替代的,若真将这么多人杀掉,对复州城一带的防务,将产生极大影响。

    “大人,这怕不合适吧?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是奸细?如果因为混入奸细,就要杀掉所有人的话,那岂不哪里的人都要死光,就算是盛京城,也不敢说没有一个奸细吧?”纳海将军皱眉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做不了准。”爱新觉罗·路奢淡然道。

    王丙没有想到爱新觉罗·路奢居然这么狠,居然要杀光羊倌堡的五千多降卒?其实不能说是降卒,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人是不满明军的苦生活,自己跑过来投靠的,因为兵员不足,所以这些人,大部分被安排到复州城一带,他的羊倌堡便是最主要的集中地,复州城刘爱塔手里还有两千多这类汉奸。

    王丙倒是觉得爱新觉罗·路奢说的这个办法,虽然过于严厉,但的确是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纳海将军,要不然,我们先准备着吧?如果大汗来的意思同意让我们自行处置,多杀一些人,相信朝中大臣是希望看到这样的。”

    纳海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

    王丙见纳海没说话,不说默许,至少反对的不坚决,便对身边随从道:“立刻让人到羊倌堡外围的山边挖坑!多挖一些!这些人,用不着给他们准备棺材!大坑周围布上弓箭手射箭的箭塔!”

    “是,大人。”王丙的手下急忙答应,然后下去准备。

    纳海没有想到王丙也疯了,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下这种命令?“王丙,你真的要这么做?”

    “杀人放火,还烧死了巡视官大人的随扈,这事可大可小,先准备着总没错,看看大汗会不会回复吧?”王丙赔笑道。

    纳海是个没有多少主见的人,见刘爱塔始终不曾说话,急道:“刘将军,复州还是你说话为主啊!你什么都不打算说吗?”

    王丙也紧张的看着刘爱塔,之前他举报了刘爱塔,就担心刘爱塔抓住昨天晚上这件事,趁机搞倒自己呢。

    “现在战事紧张,我觉得巡视官大人和王丙将军的做法也没有什么问题,凡是有危及到我军防务问题的事情,可以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刘爱塔打官腔道:“这些降卒,我一直就不待见,他们能干什么?真的指望他们抗敌吗?一旦碰到恶战,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逃兵!弄不好,还很有可能临阵倒戈。”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单独作战啊?这些人守城还是可以的吧?有几千人马驻防,明军便不敢动我们城池的想法。”纳海将军道。

    “将军,咱们就是一座空城,你觉得明军又敢来攻打吗?他那小小的金州城自顾不暇,哪里敢到我大金国控制的区域来?”刘爱塔淡然道。

    纳海将军糊涂了,没有想到刘爱塔居然会这样说。

    爱新觉罗·路奢和王丙也糊涂了,也没有想到刘爱塔居然会帮他们的观点说话,会赞成杀掉这么多降卒?

    张盘知道刘爱塔已经认出了自己,抬头和刘爱塔的目光碰了一下,微微的不可察觉点头,示意刘爱塔做的好!

    “好吧,既然你们都赞成杀这么多人,我们就等大汗的回复吧!不过,我提醒大家,这事太大了,在大汗的回复未到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纳海将军不得已道:“这不是五六个人,而是五六千!”

    纳海将军说着,凑近爱新觉罗·路奢,并盯着对方的眼睛。

    爱新觉罗·路奢淡淡道:“纳海将军,这事,本不关我的事情,我是出于关心你们的防务,同时觉得这么做,是最稳妥的,对大汗,对朝廷都有好处,才提出建议,不用听我的。”

    纳海将军心说,你的建议都提出来了,若是不听你的,将来出了事,谁负责?你的建议虽然很蠢,但的确是一劳永逸,不担责任的好法子,还好意思说对大汗和朝廷有益?

    纳海将军对王丙道:“先安排个地方给我和刘将军暂歇,现在只能在此等待大汗的回复。”

    “是,我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王丙急忙讨好道。说着做个请的手势,请刘爱塔和纳海将军跟他走。

    当天,刘兴祚很想与张盘见面谈一谈,但是想到这里是羊倌堡,王丙又对自己防备心很重,且这里是王丙的地头,耳目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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