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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鹿鼎记-第5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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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宝之所以从让手下人去请熊兆珪,改变成自己亲自去请,主要是想到熊兆珪的父亲熊廷弼虽然进了大牢,他一家人都成了钦犯,但是这个熊兆珪好像自尊心很强,底下人去请,肯定不会来的。

    韦总裁也没有想干啥,就和现代正常考完试的年轻人一样,就是想放松一下,狂欢一场罢了。

    况且放在自己府中狂欢,也不会有啥问题。

    熊廷弼的案子早就已经定罪了,熊廷弼和王化贞将被斩首,但是他们的家人并没有遭到牵连。

    回到府里面,韦总裁首先去找吴三辅。

    “吴公子怎么样了?现在在哪儿呢?”韦宝问门官。

    “总裁,吴公子一回来就要办酒席,此时正在饮酒。”门官答道。

    韦宝一汗,看向吴雪霞。

    吴雪霞呵呵一笑:“准是憋了这许多天,被馋坏了。”

    韦宝点头:“应该是这样。”

    “公子也先吃一些,里面的饭菜肯定没有油水。”王秋雅也道。

    贞明公主道:“知道总裁今天出来,府里面准备了好些精致酒菜。”

    韦总裁一汗,什么叫今天出来啊?又不是坐牢出来。

    众人到了饭厅,吴三辅那个吃相哟。

    连一向见到好酒好菜就吃相不雅,胖胖的范大脑袋都觉得好笑。

    只见吴二公子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一根大猪蹄子。

    旁边站着个服侍的小厮。

    吴二公子喝一口酒,吃一口大猪蹄子,满嘴都流油。

    而且,左右手转换的频率很快,仿佛饿了许多天的灾民忽然见到了食物。

    “三辅大哥啊,不必如此吧?你这么饿?慢慢吃,我们府中的好酒好菜,一百个你也吃不了。”韦宝眨Φ馈�

    吴三辅嘴巴里面包满了猪肉,嘟囔道:“小宝你回来了,赶快过来吃一些!成天在贡院吃一点窝头就咸菜,就是坐牢也没有那么惨吧?我每天都几乎没有吃东西!”

    吴雪霞听吴三辅说的这么惨,不由有些揪心:“膳食这么差啊?哼,还不准家人送饭菜进去,真是岂有此理。”

    “那么多人考试,肯定要统一管理的。”韦宝倒是帮助官府说话。暗忖,看样子主考魏广微就是照顾我一个人,每顿还知道给我来点肉,来点鸡蛋啊,而且,这些天,我吃的都是米饭和馒头,可没有吃过一个窝头,这魏广微还挺照顾我的。

    他和吴三辅都同样是花了十万两纹银的人,韦宝本以为吴三辅也会得到照顾的,看样子,并没有。

    韦宝不知道的是,魏广微之所以这么额外照顾他,主要因为韦宝现在的名声在外,知道韦宝在辽西和辽南都有庞大的产业。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魏广微还听说了韦宝在笔管子胡同请客的事情,请人吃小吃,吃清汤和阳春面,而且是来的都请。

    这是一次大型的赈灾啊。

    虽然一次赈灾没啥大用,但毕竟赈灾的人,会给人留下极好的印象,这对于阉党大臣也是一样的。

    还不光这一次,天地商号在京城的名气也极好,天地商号的东西不但便宜实惠,而且从不掺假,所有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韦宝的天地商号,除了分租给小商贩的买卖,本身的买卖大都走的是批发商和中介商的路线,都是大笔货物进出,自然便宜。

    因为这些关系,魏广微才会对韦宝额外照顾的。

    否则,他尽可以负责让韦宝在会试过关,也不必照料韦宝的饮食起居。

    韦总裁坐下,早有美女秘书帮总裁准备好碗碟筷子,倒上了一杯最上等的四特酒。

    韦总裁吃的就斯文多了,慢条斯理的吃了一些酒菜,吃了一张葱油饼,便放了筷子,此时还是半下午,韦总裁不想饮太多酒。

    本来韦宝也不太好酒,平均半个月喝一回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喝,兴致上来,才会邀男友人喝两杯这样。

    韦总裁从来不与女人对饮,两个男女单独对饮,会觉得有点奇怪。

    “哥,你考的怎么样啊?考题都答满了吗?”吴雪霞等吴三辅吃的差不多了,忍不住问道。

    吴雪霞也没有太大指望,只希望吴三辅只要答满了考题,没有错别字就很好了。

    “不但答满了!而且考的很好!”吴三辅说起这事,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音:“每日快交卷的时候,便有一个衙役过来那几份做好了的草稿给我,让我誊抄,过一会,等我抄完,那衙役又将草稿收走,天衣无缝,绝不会有人发现!”

    韦宝点了一下头,暗忖与自己是一个套路的。

    “现在看来,进士的问题不大!”韦宝道。

    既然对方都能直接在考场安排作弊,改卷的时候,肯定知道他与吴三辅的卷子,肯定会力保嘛。

    吴三辅笑道:“小宝啊,你走门路走通了,开始你和雪霞还瞒着我!本来我头一天就想交白卷出来了,幸好那衙役看我要走,及时把我拦住。”

    “不是不告诉你,是不敢告诉你,怕你知道能过,以后会太张扬。”吴雪霞解释道。

    “你当你哥傻啊?难道我知道能考过,就会在考场到处对人说我有门路吗?”吴三辅不以为意说完,又接着大啃猪蹄。

    韦总裁与吴雪霞相视而笑。

    吃了一些东西之后,韦总裁到外间院子里站定,抬头望天,深深的呼吸几下,连日来在贡院挤压的疲倦,顿时扫清了大半。

    其实韦总裁再怎么疲倦,他也很难感受到这个时代的真正的学子们的疲倦。

    因为韦总裁并没有付出过多少努力。

    与这个时代的真正的举人们相比,他可能连千分之一的努力都不到,他现在的水平,顶多就是童生水平,根本就连秀才水平都没有达到。

    而那些真正的举人们,他们就好像一场马拉松你终于到了一个节点,虽有欣喜,快乐,但是更多的是迷茫和惆怅,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但是似乎什么都不用说,因为那天和往常没有区别。

    “再想啥呢?听雪霞说,你找了几个人晚上来玩?”吴三辅也吃完了,心满意足的腆着肚子到了韦宝身边。

    “恩,叫了李岩、牛金星和宋应星,李岩和宋应星也是参加了本次会试的,大家一起玩玩,喝顿酒。”韦宝笑道:“你刚才喝了不少吧?小心晚上喝不了。”

    “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喝不了?过一个多时辰,早就散了酒气,现在干什么去?”吴三辅道。

    “现在去找熊兆珪,本来想叫人找熊兆珪一起来玩玩,但我想那熊兆珪自尊心强的很,派人去请,恐怕他不会来,我亲自去一趟吧。”韦宝道。

    “你这么看重那个熊兆珪啊?他爹是钦犯,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多挨着。”吴三辅有点不以为意,“而且那人挺冷的,又不怎么多说话。”

    “人家是家逢大变,换了是谁,忽然从高官子弟变成钦犯家的孩子,都会改变的好吗?”韦宝笑道:“你若不愿意去,我一个人去。”

    “去啊,我什么时候说了不愿意去?我这不是提醒你韦大公子嘛?我才不怕。”吴三辅笑道:“考不考的上进士,我无所谓,做不做官,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家也不靠我。”

    韦宝一直很欣赏吴三辅这个态度:“其实谁都不靠谁,关键要看自己想要什么。”

    “我只要能每日开开心心就知足了。”吴三辅笑道:“你别想对我说大道理。我家真不靠我,做买卖有我大哥,以后继承家业有我小弟,别看我爹对三桂不太喜欢,我娘可是很喜欢三桂的,还有我舅舅也很喜欢三桂,三桂又自幼能武,将来绝对是辽西辽东执掌军权的人!”

    韦宝微微一笑,内心对于吴三辅更加佩服。韦宝佩服吴三辅,主要因为吴三辅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极为准确!

    若是旁人可能不觉得,但韦宝是穿越巨,自然知道吴三辅所言不虚,吴三桂将来就是山海关的总兵官!等关外之地被建奴压缩的没有了的时候,吴三桂实际上就已经独立控制了整个辽西辽东的军事系统。

    等李自成都打到大明京师的时候,整个天下,甚至要看吴三桂一个人的眼色!这些事情,只有他这个穿越巨最清楚。

    “还要请总裁的义兄李成楝来玩玩吧?”王秋雅在韦总裁出门之前提醒道。

    韦总裁嗯了一声,“对,你提醒的好,我险些忘记了,来京城十多天了,还没有见过义兄一家人。这回来的匆忙,也忘记了带李乐水和李乐土来。”

    王秋雅嫣然一笑:“我知道总裁忘记了,所以让人将他们接来了,在后院,我刚才忘记了告诉总裁。”

    “做得好。”韦宝微微一笑,自己的确脑子有时候不够用,会忽略很多事情,尤其是这些生活上的事情。

    吴雪霞见韦宝对吴雪霞表示赞赏,有点小吃醋。

    “你不跟我们出门吗、”吴雪霞见吴雪霞没动,有点意外。

    “不去了,你和我哥去吧,你们走哪儿我都跟着的话,迟早会烦我的。”吴雪霞笑了笑。

    吴三辅顿时对吴雪霞翘起大拇指:“这就对了,女孩子嘛,不要我们走哪儿都跟着,再说,好不容易考完,是该玩玩了。依着我说,晚上就不该在府里面吃饭,就该出去吃,玩个两三天才对。”

    “喂,你要玩你自己去玩,别拉上公子好不好、”吴雪霞道:“还没有放榜,还不能松口气。而且,放榜之后若是中了,还得准备殿试,还没有到最后高兴的时候呢。我起初说你们考完好好玩一玩,是说你们考不中的情况下。一旦考中,就都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了,怎么能随便到外面玩耍、只有在府里面才是最安全的。小心京城到处都是御史。新近官员是最容易被人家参劾的了。”

    “行了行了,小管家婆。”吴三辅呵呵一笑。

    韦宝与吴三辅到了笔管子胡同,熊兆珪今天没有出摊。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们知道熊兆珪的家在哪儿,就离笔管子胡同不远。

    又到了熊兆珪家的巷子口,这是一条贫民窟类的胡同,很狭窄,逼仄,来来往往的全都是满身酸臭汗味的苦力小贩,还有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光着屁股到处乱跑的小孩,空气中充满了腥臊味道。

    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和人体排泄物,几乎无处下脚。

    要知道,韦公子与吴三辅的鞋子可都是五两纹银以上的珍贵皮靴啊。

    “别进去了吧?还是让人去传话吧?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就是了。”吴三辅道:“咱们在这里等,已经很给熊兆珪面子了。”

    “来都来了,进去又何妨?怎么?三辅大哥嫌脏啊?”韦宝笑道:“那我和林文彪进去,你在这里等着吧。”

    “别,我来都来了,也进去吧。”吴三辅虽然极其不想进去,但是他不喜欢一个人,“否则,你大公子还不怪我啊?哈哈哈,既然你大公子给那熊兆珪面子,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韦宝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吴三辅,却不想,巷子口有几个坐在小板凳上帮助缝补衣衫的女人,其中一个少女听闻熊兆珪三个字,一下子抬起头来。

    那少女十七八岁年纪,生的明眸皓齿,只是衣着朴素,头上还可以罩了一方布巾,遮住了她俏丽的容颜,所以跟几个补衣服的妇女在一起,并不惹眼。

    这年代到处都是这种缝补衣服,赚点小钱补贴家用的女人,所以韦总裁和吴三辅,林文彪等人并没有在意。

    林文彪在意的是韦总裁的安全问题,主要针对目标是坐探,他和手下统计署总署暗中包围韦总裁的几十名特工已经观察过这里的情况,并没有东厂或者锦衣卫的人刻意监视熊家,也没有熊家的对头王家派的人,这里是很安全的。

    那头戴方巾的少女一下子站起身,对韦宝喝道:“原来是你这个坏蛋!我杀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中的一枚绣花针已经出手,对着韦总裁的面门而来。

    若不是韦总裁习过武,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那少女又身负武功,韦宝决计躲不开。

    林文彪和几名特工大惊,一起呼喝,却已经来不及。

    韦总裁也没有完全躲开,本能的侧身,格挡,虽然反应不算慢,但手腕仍然被绣花针扎进去了半截,痛的韦总裁差点疯了,啊啊啊的大叫。

    吴三辅更是吓得一下子跑开两步,退到墙根站着,惊恐的看着忽然冒出来行刺的人。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大美女。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一个大美女要行刺韦宝。

    那美女见刺中了目标,一愣神,也没有后续动作,早已经被从旁涌来的几十名韦总裁的随扈按在了地上。

    韦总裁身边向来有总裁卫队的护卫,有统计署总署的高级特工护卫,总数通常不下百人,只是藏于暗中。

    这次他们还是头一回一起行动,却没有想到行刺韦总裁的,居然只是一个弱女子。

    “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她的同党!”林文彪一面吩咐,一面问韦总裁:“总裁,怎么样?”

    韦宝看了一眼手腕,只是揷进去了半截绣花针,周围血液颜色是红的,看样子不像什么毒针,稍微放心了一点点,却并没有说什么。

    “先回府吧?先看看大夫。这个女人怎么办是押回府中,还是送交锦衣卫?”林文彪这么问,是因为知道韦总裁的义兄李成楝是锦衣卫的百户,而且总裁与锦衣卫的千户骆养性的关系也很好。所以才会这么问。

    “先将这女人带回府中!”韦总裁皱了皱眉头,“现在就问问她,这针有没有毒?为什么要行刺我、”

    那女孩并没有被堵住嘴巴,立时道:“我恨不得杀了你才是!姓王的,就算上一辈有什么恩怨,你为何要对我们全家斩尽杀绝?”

    姓王的?

    韦总裁被这女的弄得莫名其妙,对方若不是个美女的话,韦总裁就想把这女人送入锦衣卫了事,凭着自己与骆养性的关系,锦衣卫要弄死个人,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还省得自己有什么麻烦,因为毕竟是在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能抓这女孩,却不能说杀就杀,锦衣卫就不同了。

    “我们公子不姓王!这针有没有毒、你到底为什么行刺我们家公子?”林文彪问道。

    “他不姓王?”女孩疑惑的看了眼韦宝,并没有回答林文彪的话,又疑惑的看向吴三辅:“那你姓王?”

    吴三辅笑道:“我也不姓王,你该不是想说认错人了吧?杀人是死罪,你别再在这里装了,说吧,到底为什么行刺韦公子?”

    “韦公子?”女孩一听韦宝姓韦,顿时想起来了什么,失声道:“公子莫不是韦宝韦公子?”

    韦宝点头:‘正是!你为什么行刺我、我并不认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女孩刚才行刺的时候挺冲动的,模样挺冷血,但此刻粉脸红了,眼圈也红了,急道:“对不住,韦公子,我是熊兆珪的妹妹,我听我哥说起过公子,公子是我们家的恩人,我怎么会行刺公子呢、我刚才还以为公子爷是要我们全家人性命的王安邦。”

    原来,王安邦一直找熊家的麻烦,但却从来没有露过面,所以,熊兆珪和这女孩都没有见过王安邦的面,这女孩才会错将韦宝当成王安邦了。


………………………………

【0641 助人为乐】

    王家长期找熊家的麻烦,昨天晚上更是派人伏击了熊兆珪,不但将熊兆珪的毛笔都抢走,还将熊兆珪打了一顿。

    虽然没有往死里打,只是打了一小顿,但是熊兆珪的身体太虚弱,被好心的路人送回家之后就一病不起了。

    熊家实在是没有银子了,太穷了,若不是前几日得了十两纹银,熊兆珪连看病都看不起。

    所得十两纹银,大部分也用来换了赊欠租房附近的邻舍,以及一些好心的父亲的故旧朋友了。

    熊家女儿才没法在家照看哥哥,还得出来继续做小生意。

    所以这女孩听闻韦宝刚才吴三辅谈话的时候提到了熊兆珪的名字,才会将韦宝错当成了是王安邦,才会立刻气愤的失去理智。

    “原来,你是熊兆珪的妹妹啊?你错把我当成了王安邦了?这针没有毒吧?”韦宝问道。

    女孩楚楚可怜的摇头:“我是熊兆珪的妹妹,我叫熊欣儿,是我对不住公子爷,错将公子爷当成了王安邦,这针就是普通的绣花针,没毒的。”

    “放开她吧!”韦宝信了女孩的话,对抓着她的随扈们道。

    “是,公子。”特工们松了手。

    “消毒包扎就行了,不用回府,我去看看熊兆珪。”韦宝接着对随扈道。

    随扈中有人携带了简易药箱,立刻上来为总裁包扎伤口。

    将绣花针拔出来的时候,疼的韦宝龇牙咧嘴。

    “对不住,对不住,公子爷。”熊欣儿哭的梨花带雨的看着韦宝。

    “你胆子挺大的,认错是仇人,居然就敢马上行刺,你难道不要命了?”韦宝觉得这个熊欣儿很冲动,跟吴雪霞有的一拼。

    吴雪霞聪明是聪明,但是在韦宝看来,吴雪霞也是很冲动的人,想到了什么,就立时会说,会做出来。

    熊欣儿并没有回答韦宝的话,只是哭。

    “好了,别哭了,刚才不是很勇敢吗?”韦总裁微微一笑:“走吧,上你家看看你哥哥去,我们今天本来就是特地来找他的。你哥哥伤的重不重?”

    “很重,大夫说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熊欣儿哽咽道。

    韦宝嗯了一声,对林文彪道:“叫我们的大夫过来给熊兄台看一看!”

    “好的,公子。”林文彪答应一声。

    韦总裁遂让熊欣儿带路,跟进胡同。

    吴三辅捏着鼻子跟在后面。

    贫民窟一般的巷子,到处是垃圾,粪便。

    熊兆珪万万没有想到韦宝会来找自己,感动的当时眼圈就红了:“韦公子,你怎么来了啊?”

    熊兆珪和熊欣儿的母亲本来看到熊欣儿领了几个生人进来,还害怕呢,听熊兆珪叫韦公子,这才知道是恩人来了,也感动的要命:“原来是韦公子啊?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坐的地方都没有,韦公子请坐床板吧?”韦宝看了看这简陋的小院子,只有一间很小的瓦房,也不知道熊兆珪,熊欣儿和他们的母亲三人怎么住的下?

    屋里面只有两张床板,两桌椅都没有。

    另外一张床板上散落着一些制作毛笔用的狼毫和笔管子,还有细线。

    想来是他们母女在家制作毛笔的材料。

    看样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若是这些毛笔卖完,一家人就只能靠熊欣儿做一点点针线活度日,那怎么生活啊?

    熊兆珪很奇怪妹妹怎么会和韦宝一起来,而且看妹妹好像哭了,“欣儿,你怎么了?”

    熊欣儿粉脸一红,刚要说出刚才误会韦公子是歹人,她用绣花针扎伤了韦公子,还险些扎死韦公子的事情:“我……”

    韦宝打断了熊欣儿,知道她要说什么:“哦,是这样,我和三辅大哥在巷子口问人,问你家在哪儿,刚巧遇上熊小姐了。”

    韦宝可不管他走了之后,熊欣儿会不会说,暗忖不说的话,邻里也会说出来的,刚才闹的动静不算小。

    不过,那也是他走以后的事情了,当着熊欣儿的面,自己应该显得大度一些。

    熊兆珪哦了一声。

    “熊兄台,躺着别动。”韦宝见熊兆珪挣扎着要坐起来,急忙劝阻了。

    熊兆珪只能继续躺着:“韦公子到我们这种地方来,实在叫人过意不去。”

    “这是什么话?我们有缘相识,就是朋友嘛。”韦宝道:“兄台伤了哪里啊?听你妹妹说要躺半年才能恢复?”

    “半年都不见得能好,伤了腰骨头。”熊兆珪叹口气道:‘这遭天杀的王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韦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有一事不明,他王家也是被押入了死囚牢的人家,他们怎么还能这么嚣张?是不是有哪家东林大臣帮助他们整你们家?”

    韦宝觉得魏忠贤肯定不会派人来对付熊家孤儿寡母,要是魏忠贤出手,这家人早就应该团灭了,哪里还会这样慢慢折磨他们。

    “那好像不是,我也弄不清楚,但好像听说王家与东林大臣们也已经闹掰了,应该不是依靠了东林大臣的势力。”熊兆珪道:“对了,韦公子考完了会试吧?考的好吗、”

    韦总裁淡然道:“现在还不清楚,反正该答的都答完了。”

    “那必定高中的,韦公子这么好的人要是不高中,真是老天不长眼睛了。”熊兆珪真心实意道。

    熊兆珪说的是心里话,他真的觉得韦宝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了,尤其是这回韦宝又上他家来看望他。

    要知道,熊家在京城的亲戚朋友是不少的,但是从他爹出事之后,这些亲戚朋友慢慢的都不往来了,都怕他们找上门去。

    熊兆珪与熊欣儿,以及他们的母亲都是性格硬朗的人,别人只要稍稍露出一点怕惹麻烦,不想沾上他们的意思,他们就绝不会再求,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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