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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七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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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帮助并不大,所以想要庇护就得看她的诚意。

    宁书这个诚意,的确让宁皇后一党抓住了机会,能够毫无意外的将七月赶出唐暮。

    为了七月,他愿意远离唐暮,多年前他不能守护宁宁,现在他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七月。
………………………………

第二十九章       和亲路上

    永和二十四年七月初七日,这一天是七夕,也是七月十五岁的日子,更是七月离开唐暮前往靳国和亲的日子。

    满京上下一片喜色,京城百姓都拥挤在长安街上送别他们的公主。

    “父皇,萧阳不孝,不能侍奉在您身边,望父皇保重身体。”

    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七月给暮瑀请安离别的时候说了这么几句话。

    随后便转身踏上了北去的马车,她已经想好去了靳国要以一副什么样的面孔来对待靳国的皇帝和她所谓的“未婚夫”。

    前几日,她就已经将唐暮该安排的下去的全都吩咐好了,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她现在一身轻松。

    暮东、暮南、暮北都是她的人,一个手握禁军,一个掌控京都,一个掌管着护龙卫,所以京城的局势她没有必要去浪费心思。

    七月踏上了前往靳国和亲的道路,而靳国沐王府的冷暮近期愁云密布,皇帝冷炀给他赐了一桩婚事,益阳侯府的嫡次女颜襄。

    众所周知,益阳侯府日渐衰落,颜襄更是被罕都上下所厌恶的女子,她曾经和郑国公家的长子有娃娃亲,不过郑国公家的长子在成亲之际就死去了,此后还有忠诚伯家的公子也是成亲之前死去的,从此以后盛传她克夫。

    “主子。”

    “说吧,那人又下什么旨了?”

    冷暮以为他的“好”哥哥又有什么为了他好的圣旨来了,所以没好气的问了这么一句。

    冷河知道自家主子没有忘记七月公主,当初只是为了自己身上的剧毒,才逼不得已的写下那封痛彻心扉的书信的,说不定现在都还在滴血呢!

    可是他又不确定说这件事会不会惹出主子的回忆,到时候就悔不可及了。

    “你说啊,究竟是什么事?别磨磨唧唧的,有这空闲,还不如去将那颜襄给我解决了。”

    冷暮只要一想起他这一桩被人左右的婚事就一阵恼怒,恨不得亲手去将那女的杀了。

    听说还是因为上次宫廷宴会时,她对自己一见倾心,特地请求那人下的旨。

    “主子,唐暮和亲的公主定下来了!”冷河说一半留一半,就是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是谁啊,这么有福气!”

    冷暮心中是认为七月不可能和亲的,这样一个机会她肯定会将她仇人给弄来的。

    “是……是……是……”冷河结结巴巴的,跟平时那洒脱的性子差别太大了。

    “究竟是谁?”

    “是……是萧阳公主。”冷河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不敢直视冷暮。

    “怎么,怎么回事?”显然他是不相信这个消息,他潜意识里七月是绝不可能同意和亲的,哪怕她已经彻底的将他忘了。

    “属下不知。”冷河声音颤颤巍巍的说到,他并没有想到自家主子的反应会这么大。

    唐暮的消息网已经撤回来了,能知道是她和亲的消息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查到缘由。

    冷暮也知道是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这件事的确不是冷河能够知道的。

    “到哪儿了?”

    他认命了,即使七月来了靳国,他们二人也没有结局了,再见已是陌路,他有束缚着他的婚约,她有她的职责。

    “已经出发了,现在到哪了没有消息传来!”看自家主子的表情,冷河就知道他还是放不下。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

    “算了,也许她已经忘记了过去,况且以她的手段,太子还不得是服服帖帖的。”他低头沉思片刻后,带着笑意的说。

    七月的送亲车队离开京城一路向北,出京的时候正值月黑风高,所有的车马停下在此扎营露宿一晚。

    七月身着大红色的宫装,越发的衬得娇艳欲滴,巴掌小脸熠熠生辉,一双剑眉给倾国倾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英气。

    “出来吧!”独自站在流向京城的柔河边,七月感觉到附近有人正在窥视着自己。

    “不愧是萧阳公主,你母亲如果看见这样的你,应该会很欣慰的。”七月的身后,一身黑衣的莫忠沉声说道。

    “原来是京兆尹,只不过这夜色朦胧,也不知我这送亲车队中有什么值得你深夜拜访?”

    七月打趣着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定定的站在莫忠的对面,双眼凌厉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莫忠面对七月的眼光,不躲不闪,沉着冷静的任由七月考量。

    “公主,您满意吗?”

    七月的目光收回的时候,他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我满不满意,得看莫大人的诚意!”

    既然他选择这么一个无人知晓的时候来“问候”自己,那么他就一定不会是敌人。

    “我的诚意足够公主满意!”

    从红叶村那件事开始,莫忠就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选择,七月就是那个人。

    冷眼看着莫忠的投诚,七月并没有立即的说话,她虽然知道莫忠这人的诚意,可是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见七月变幻莫测的脸色,莫忠开口说:“公主不必想太多,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心中那个永远不能忘却的倩影。”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的带着笑意,整个人也柔和轻松了不少。

    “是我母后?”七月不确定,但是又觉得肯定是。

    “是啊,就是她!我和你母后从小便相识,小的时候我住在宁国公府隔壁,只是没想到她入了宫,也没想到她那么早的就香消玉殒。”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不多的恨意,虽然掩饰的很好,却被七月扑捉到了。

    “你恨宁国公府的人?”

    他淡然的看着七月一笑说:“你错了,我恨所有和宁宁的死有关的人。”

    “所以,你才帮我从红叶村里摘了出来?”

    “公主的实力还不到她们知晓的时候,莫忠又怎么能看着您身临险境呢?”

    莫忠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入七月的耳朵,原来真的是他。

    “多谢莫大人!”

    在七月的心中,宁宁的仇恨其实和莫忠没有太大的关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自己已是不易,就对他行了一个大礼以示自己的感谢。

    “公主,您这么做是折煞微臣了,帮您是微臣应尽的责任,也是微臣毕生的心愿,您一路北上请放心,京城有我!”

    这番话更是表达了他追随七月的决心,也让七月更加放心的北去了。

    “多谢莫大人,有莫大人,七月放心,您也保重!”

    对于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七月最是敬重。

    白昼渐渐来临,经过整顿的车队又出发了,七月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城,她突然有一股离别的伤感涌上心头。

    “一月,红月到靳国了吗?”

    一月改头换面混在车队中,和暮西骑马随行在七月的马车两侧。

    “回公主,已经到了,红月来信,一切按公主吩咐行事希望。”一月一大早就收到了红月从靳国传来的飞鸽传书,本来正欲告诉七月。

    “让她一切如旧,全权处理!”

    七月对红月是无比信任的,这个女子很聪明,她见过她性格中的坚韧,这样一个人是不会背叛的,无论为了什么。

    “是”

    一月跟在七月身边这么多年,已经深刻的明白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和绝对服从命令。

    “让二月在靳国尽量的继续培植一些势力,啼血的人都给我安排好了,我要的消息尽快收集好,我到了靳国要第一时间能够看到。”

    二月早先就已经带着啼血的一部人潜伏进了靳国,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七月打好头阵和培植势力。

    “是”

    “公主,前面就到了明华山了!”马车另一侧的暮西远望着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明华山说。

    明华山,那里埋葬着对七月寄以厚望的慈爱的太皇太后,临走了,至少还是要看她一眼。

    “上去看看吧,这么多年没来,也不知太祖母是否会怪我!”

    即使对她的好是有些许目的的,可是七月自然尊敬她。

    马车停在了明华山下,七月把着暮西的手轻快的跳下马车,看着眼前自己待了三年的明华山依旧那样没有改变,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是原来的样子,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一步一步的踏着自己曾经走过无数遍的阶梯,看着自己曾经抚摸过的栏杆,看着自己曾经膜拜了成千上万次的墓碑。

    七月感慨万千,接过暮西递过的祭奠物品,七月提起裙摆跪在墓碑前表达自己的孝心。

    “公主,要不要拿一个垫子,地上凉。”

    暮西害怕七月受凉,现在的天气已经微微的带着寒意。

    “不必,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上明华山,太祖母偏疼我一场,又岂能计较这些!”

    见七月心意已决,暮西退在一旁没有继续开口。

    “太祖母,七月要离开唐暮去靳国和亲了,如果您还在,您会同意七月的做法吗?”

    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七月低声细语道。

    “不过,您也不必担心,总有一天七月会回来的,而那一天就是您愿望实现的那一天。”

    她时时刻刻都记着太皇太后对她的嘱咐,也时时刻刻都记着宁宁的仇恨。

    在山上待了一个多时辰,七月缓缓的起身,却一不小心差点跌倒在墓碑前,辛好暮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多谢暮叔,我们下山吧,耽搁的时间太多了,赶路要紧。”

    在暮西的搀扶下,七月缓慢的下了山,可是却让她见到了一个她眼中的“麻烦精”。

    远远的看见七月,暮清就飞快的冲了上来指着七月的鼻子骂道:“七月,你个疯子、傻子,你为什么要去和亲,靳国那么远,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边骂边哭,相处这么久,七月知道她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姑娘,她觉得你好就掏心掏肺的对你好,她觉得你不好就作死的和你对着干。

    “好了,阿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七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劝她,就说了这么一番关于命运的话。

    “你骗人,你最不信命了!”

    她的声音有点撕心裂肺,听得七月也有些不忍了。

    “阿清,好了,别哭了,和亲是我自愿的,你别难过,到了靳国我就给你写信。”

    七月轻轻的拍着暮清的肩膀,用帕子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不行,你不能去,听说靳国可冷了,比京城的冬天还冷,要不我……我代你去!”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

    “你就不怕冷?”七月打趣暮清说,这小鬼头竟然会想出一个这样的办法,难不成她去了就不冷了,也不知道她的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我……我这不是怕你冷吗?”

    听七月嘲笑她,她的脸一下唰红,十分恼怒的说。

    “好了,阿清,你快回去吧,我也该走了,我会给你写信的。”

    说完一个转身跳上了马车,暮清看见她的身影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裳,却什么也没有抓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七月已经走远了,正从车窗里向她招手呢。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队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踪影。

    “七月,保重!”

    暮清自言自语的说到,很显然七月是听不见了。

    暮清的出现并没有打断七月前进的脚步,只是让她更加的伤感。

    “让留下的人照顾照顾暮清吧!”

    从她能从京城跑出来等在明华山下这份心来看,七月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独自坐在车厢中的七月因为暮清带来的伤感又想到了那年和她爱得很深的“池沐”。

    那年,就是从明华山下来后不久,就收到了那封绝情断爱的信,三年的守候和等待换到的就是这不等价的一封信,那时候七月醉生梦死,打死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也辛好有暮西,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七月早就已经将昔日的情情爱爱封锁在了心灵深处,不去想它,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恨。

    大半个月过去了,七月等人眼看着到了滨州境界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七月终于到了驿站,一番梳洗后,她决定必须好好的犒劳自己一顿。
………………………………

第三十章        燕州城齐芫

    正当七月幻想着自己吃着山珍海味的时候,暮西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公主,信阳军统领纪程求见。”

    “纪程?哪个纪程?”被打断美梦的七月很不高兴的问道。

    暮熙纳闷,自己也没有说过什么惹她不高兴的话,怎么一下子就发脾气了呢!

    “信阳侯府,你将信阳军交给了他!”

    这一提醒,七月一下来了精神,本来这就是自己的一块没有解决好的心病,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见”

    “末将信阳军纪程参见公主。”恭恭敬敬的行礼后退在一边等候七月的安排。

    见他很沉的住气,七月对他也高看一眼,本来当初看中他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隐忍,还有就是让信阳侯心塞。

    “纪将军来见本公主有何事,不过本公主可是一个即将去和亲的女子,如果是军国大事本公主可就不能参与了!”

    七月莞尔一笑,言笑晏晏的将自己身份的尴尬说给纪程听,也不知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微臣知道公主要去和亲,可是微臣觉得公主想见我!”

    纪程觉得他没必要去欺骗七月,她是世界上除了他母亲唯一一个愿意信任、相信他的人。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想见你?”

    看来这人看的很通透,并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这样一个人用的好,可就是一把永不会背弃的钢刀。

    “因为信阳军还在我的手上,公主难道就放心?”

    “哈哈哈,说实话你来找我说这句话之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不过,从今天起信阳军由你全权指挥。”

    七月的话让纪程一下愣住了,他没想到回事这样的结果,起初他想的是七月将军权收回去,怎么又落到他的头上了。

    “公主,我……”

    “怎么,是不愿意为我接管信阳军?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七月用激将法刺激纪程,让他快速的做出决定,毕竟自己不能待太久。

    “末将誓死效忠公主,绝不背弃,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纪程经过七月的激将,立马斗志昂扬的向七月表达自己的忠心。

    “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七月的一句话正说在了纪程的心坎儿上,他也正正需要一个能够无条件信任他的主子。

    七月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信阳军的信物——那块从信阳侯那里拿回的一分为二的兵符。

    信阳军的兵符很特别,一分为二,帝王一份,信阳军的统领一份。

    七月将兵符给了他,就说明了纪程至少已经算得上是她的心腹了。

    “好了,不必在此久留了,这滨州的刺史可不是我的人。”

    一句话就挑明了这滨州不是她能掌控的,也提醒纪程在滨州行事时一定要小心谨慎。

    纪程离开后,暮西想问什么,可是看见七月紧锁的眉头和对纪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不再追问。

    “暮叔,这滨州哪个酒楼最好?”

    见暮西不再说话,七月吊儿郎当的大声问道。

    “听说,滨州的燕子楼有三绝,在京城和别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滨州的燕子楼名声在外,七月其实也是知道的,听暮西这么一说,她决定去吃上那么一吃,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么令人赞不绝口。

    “即玉、樰灵,跟我去逛逛这燕子楼!”

    七月一吆喝,带着即玉等四人就一路闲逛的到了燕子楼。

    “这建筑和招牌倒是和京城的天下楼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就是不知道这内里比不比得上天下楼了!”

    七月在门口这一声评价可是引来了很多吃客,大家争先恐后的说着燕子楼的吃食。

    “看来这燕子楼不错嘛!”七月暗暗嘀咕道,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的食友。

    “走,进去瞧瞧!”

    七月率先踏进大堂,看着络绎不绝进出的食客,七月忙不迭的在大堂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三绝上上来,还有来几个招牌菜!”

    既然来了滨州,又到了燕子楼,自然要品尝品尝这传说中的燕子三绝了。

    不一会儿,七月点的菜就上齐了,七月略微的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不再动手,在一旁喝着茶等着即玉她们用完。

    回到驿馆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七月有些抱怨的说:“还说什么燕子三绝,这不都是糊弄人的吗,真是一言难尽啊!”

    “公主,您饿吗?即玉去给您做点吃的!”

    七月在燕子楼只勉强的吃了几口,现在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抗议了。

    “快去,快去!”

    连忙打发了即玉去给自己准备一点吃的,不然今晚可是睡不着啊。

    七月呼噜呼噜的吃完了即玉做的面条,将即玉夸奖了一番。

    第二天,皎洁的月亮还挂在高空,七月等人已经早早的赶路了。

    路程已经过半,七月到了靳国就要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被宠坏的样子示人,来蒙骗那些意图不轨的人。

    一路上温度越来越低,前进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一个多月过去了,才到了唐暮的边境燕州城。

    燕州城高高的城墙阻挡着远方的敌人也为唐暮守护着边境的安宁。

    七月到了城门口,就有士兵上前毕恭毕敬的问问:“车上是否是萧阳公主?”

    这里毕竟还没有到靳国的地界,也没有必要去隐瞒,七月向暮西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透露。

    “正是,不知这位兄弟有何指教?”

    在别人的地盘上,暮西很低调,没必要惹上麻烦。

    因为马车上的人是萧阳公主,而且还是自家夫人朝思夜想的人,他无论怎样也必须恭敬有礼。

    “回公主,我家将军与夫人以设宴为公主接风洗尘,请公主赏脸移驾。”

    七月暗暗思忡,燕州已属边境,在她的印象里自己没有在这里布棋,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请带路!”

    既然没有思路,那就走上这么一遭,不就知道答案了嘛!

    从城门到将军府约莫不过半个时辰,一路上七月都在回忆究竟会是自己生命中遇见的谁。

    “公主,到了!”

    暮西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七月的思绪,提醒下车,还体贴的伸出一只手为七月掀起车帘儿。

    微微提着裙摆的七月从车上一跃而下,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将军府,总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走吧,在京城就听闻韩将军英勇善武,行军布阵无人能及,今儿到了燕州可得好好拜访拜访。”

    七月走进正门,穿过花厅,进去正院后,发现远处有炙热的目光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而且那人还显得特别的激动。

    七月印象中自己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正当疑惑的时候却听那人说:“真像,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温柔娴静的女子,两眼灵动泛着泪光,心情特别的激动,显得两颊有些微红。

    一步一步的朝着七月走去,每走一步都带着轻轻的哽咽声。

    当她双手颤抖着情不自禁的轻抚上七月的脸颊的时候,七月终于发现了那里不对劲,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七月并不喜欢一个陌生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侧过脸躲开了那女子的继续抚摸,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你究竟是谁?”

    无论她表现得多么的可怜和无助,反应过来的七月立马恢复理智问道。

    似乎是被七月的质问打断了回忆,她看着七月的脸眼泪夺眶而出说:“你真像阿宁,除了那一双眉毛,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你认识母后?”

    七月将信将疑的问,毕竟她是逝去的寧嘉皇后唯一的女儿并不是秘密,稍微用心的人都知道。

    看出七月的质疑,齐芫并不责怪,反而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对七月微微一笑说:“你的母后是我的表妹,也不知她是否向你提过我,我叫齐芫。”

    边说边让七月坐下,并坐在七月的一旁继续说着话。

    “当年,她总是跟在我身后一遍一遍的叫着芫表姐,就怕我突然不理她,小小的一个人可有主意了。”

    回忆着这些愉快的往事的齐芫一脸的静谧、安宁,仿佛谁都不能打扰她似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微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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