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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牡丹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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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酸酸的?黄妍没反应过来敖显说的是什么,只在纠结自己竟然有口气么?怎么她从来不知道。脸上刷地一下更是红得不像话了,纤指一覆,赶忙就掩上了自己柔软的唇瓣。
敖显笑得更欢,挪开她的手,凑近了低喃道,“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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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贞卷 明月问归期 202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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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显笑得更欢,挪开她的手,凑近了低喃道,“是吃醋了?”
黄妍会过意来,知得自己竟乃是叫他给摆了一道,登时气得牙痒,却尚不及有何动作,敖显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黄妍脑中倏而一片空白,僵着身子任他对自己胡作非为。
敖显但浅尝辄止,不敢放肆,噙笑抱着黄妍天旋地转的翻了个身躺好,摆弄着她散在枕畔的一绺墨发,缓声道,“阿莲是图烟国的公主,这个你是知道的,图烟与我轩辕惯来素有渊源,每每图烟莅临皆被视为上宾,也都是我们敖家负责款待接应,所以,早在我幼年的时候就结识了图烟国国主的一双儿女――妹妹就是你见过的海莲公主,哥哥是图烟的王子海靖媲。
我与海靖王子关系不错,一直以来,我会称呼海莲公主做阿莲,也全然只是随着海靖王子的叫法,从哥哥关爱妹妹的立场出发的。我跟阿莲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有时候她刁蛮任性了点,累得我也只能处处迁就着。”
敖显解释了这么一番后,下颌抵着黄妍的额,亲热地蹭了蹭,又道,“关于我敖家的一些事情我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现下,最要紧的是要让你相信我,相信我跟你说的,证明我跟阿莲之间清清白白的话没有半句是假。丫”
黄妍动了动身子,微蹙的眉始终不曾舒展,仰了头俯看着身下的敖显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她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又怎么解释呢?”
敖显听完一怔,还是没能明白过来,眉头一片纠结,“定情信物?”想了想,不由喃喃自语了句,“我何时收过什么定情信物了?”
就在黄妍想说明她指的定情信物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敖显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过一件定情信物。”
黄妍一听,竟果有此事,他却还迟迟不肯如实交代的,非要被逼得这般不得已,日后若还有什么事情相瞒,自己又如何能知,当下真好是气得不轻,支起手就要从敖显身上起来。
敖显手臂一带,又将她重新揽倒在怀,搂紧了她道,“不过,我的定情信物不是人家送我的,是我自己背地里悄悄藏了来的。”
这意思可就是说那簪子是他偷来的了?那这不是跟做贼没什么区别嘛,这是不是也太那个什么了。
黄妍秀眉微凝,一时都不知该如何说他敖显了。
倒是敖显自己抓着她的一只小手,带着她在他腰间的衣带里摸索着什么。
因着这等过分亲密的动作,黄妍不禁脸儿烧红,正犹疑着要不要抽开手撤离,指尖处却忽而触碰到了带着敖显身上温暖体温的一个小小物件。
敖显捉着她的手,一道把那个小小的东西从他衣带里抽了出来。
擎在黄妍掌心,摸上去鳞次栉比,梳篦层密,借着殿外廊上透进殿内帐中来的一丝微弱光明,依稀可见,竟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木梳,梳身尚还带着女人的发香。
黄妍立时愣怔,不想,敖显所谓的定情信物里,除了那一支碧玉簪之外,竟然还有一把小梳子,这未免也太风流多情了。
黄妍受不住,将梳子往敖显掌上重重一送,便再不肯他抱着了,当即大力推了敖显一把就挣扎着要起身而去。
敖显眉间暗藏的笑意倏而敛尽,赶忙抱住险些从他臂弯里挣脱的黄妍,惑然道,“怎么了,一把梳子而已,你不会就把我当成贼了?”
黄妍见恼,恨恨着道,“不管是谁的梳子都跟我没有关系,你是不是贼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开我,你放……”
敖显无计,只好一个翻身将胡乱挣扎的黄妍再度重重压在身下,目光迫人地逼近她道,“怎么就没有关系了?你难道连自己的发香都闻不出来么?”
发香?她的发香?
黄妍瞬间安静了下来,却是尚不明了敖显所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听敖显道,“这把梳子是我当日前往洛阳寻你不见,而自天香阁里带出来的。你自己用过的东西你都记不得了?”
天香阁?他是说他曾去过她在天香阁里的闺房?
黄妍蓦然想起自己身在洛邑的时候,敖显确然曾将自己的寝卧布置得犹似她在天香阁里的闺房一无二致,那个时候很大程度上她只以为一切都只是个巧合罢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敖显他,真的对自己这般用心过。
瞧着身下的黄妍默然垂眸,不再闹腾了,敖显跟着慢慢松了口气,一手横过黄妍的后颈,托着她的身子贴进自己的胸膛,一手流连在她清丽的眉眼之间,隐约几分委屈道,“我除了这把小木梳,就只有娘亲留给我的一支碧玉簪了,其他的实在没有什么了,就更别提什么让我视若珍宝了。”
敖显兀自解释,却看身下的黄妍忽而面色一红,好一副羞涩婉转的小模样,“你是说,那……那支碧玉簪,其实是你娘亲留给你的啊?”
“我没有骗你,那簪子确实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敖显颔首,唏嘘着解说道,“我娘亲走得早,临终时候还在说没有福分看我娶妻生子,所以,她就把这支碧玉簪留塞进了我的手心,她说,若有一日我找到了自己中意的姑娘,这簪子就算是她这个做婆婆的,给自己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
敖显说着,当真就自怀里取出了一支通体青碧的簪子来。
黄妍认得,西湖初遇,他就是因为拾捡这支簪子而奋不顾身投进了湖里。
“这支簪子虽算不得如何稀罕,却是我轩辕天祚帝的皇后恩赐给我娘亲的,今时今日于我敖家实在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做得我敖家的主母,就势必要与我一样,终身为轩辕国祚长存而时刻准备着奉献自己。”
说到后来,敖显一脸的肃然,“岳父姚阁老曾经提及说要让我们敖姚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的时候,他便早已然知晓了我敖家的立场,明白我敖家终其一生都只会效忠轩辕一朝的坚定决心。所以,妍儿,你明白么?”
黄妍忽而陷入迷惘,嗫嚅道,“爹,他……”
“妍儿,”敖显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双眼定定地锁着她,“现在该明白的,你都明白了,那么,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我敖显的妻子?愿不愿意做我敖家的主母?”
“我……”黄妍被问得一时回答不来。
“若你愿意,日后就要随我天涯海角飘浮不定,为我轩辕大业,满绿之盟一生尽忠;若你不愿意,我便放你自由,只要你能过上自己喜欢的自在日子,我决不干涉打搅你的生活,你我今生、从此天涯陌路。”
黄妍听了以后,震惊之余,委实有几分不知所措,“我……”
敖显瞧她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担忧地唤了她一声,“妍儿……?”
黄妍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的回答,扶着他的肩,讪讪道,“敬轩……,我害怕……”
一声敬轩喊得敖显心花怒放,轻轻应了下,“嗯”。问声,“你在怕什么?”
黄妍低眉顺眼道,“我怕我做不好……”
敖显笑意满满,捉着黄妍的手凑近自己唇边亲了亲,将那支早被他握得温润的簪子郑重地交到黄妍手心里,佯嗔道,“傻瓜。你别怕,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我要的只是尽我所能地去让你幸福。你相信我。”
黄妍凝视了手中的簪子良久,俄而掀眸定定看着敖显坚毅俊朗的面庞,忽然犹有不安地这般道,“人家说薄唇冷情,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么?”
敖显抿了抿唇,对黄妍说的那句“薄唇冷情”而有些啼笑皆非了,垫在她后背的手臂轻轻抬了抬,低了低头,似要做什么,却又生生顿了动作,最后只抵着黄妍的额,嘱咐着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歇着。”
察觉敖显似欲抽身而去,黄妍忽而紧张起来,脱口即问:“你要去哪里?”
敖显笑了笑道,“我打哪里来自然就当回到哪里去,总不能真在你这里过夜了。”
黄妍脸上烧红,低低地嗫嚅道,“那你明晚……还会再来么?”
敖显听了,竟有些哭笑不得,“黄妍小姐不会是打算要在楚鸿羽的眼皮底下,就一直这样与我暗度陈仓?”
黄妍大羞,娇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取笑我。”
敖显挑眉,“愿意跟我回洛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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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贞卷 明月问归期 203厚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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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显挑眉,“愿意跟我回洛邑了?”
黄妍见怪,“你都在洛邑,我不去那里,又还能去哪里……”说到后来,音声渐低。
敖显颔首,沉吟道,“嗯,跟我回洛邑见了一个人之后,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说话的口气那般笃信,令黄妍疑惑大盛,“谁呀?媲”
敖显不答,只低头在黄妍额上颊上印下了一记记浅吻。
黄妍任他亲热,兀自想了想,问声,“是雨声么?丫”
敖显当即顿了动作,眉头一拧,醋意大炽,“看来,黄妍小姐的心里如今就只装得下一个吴雨声了。”
敖显话毕,撩袍而起,跃下床榻,几步就走离了去。
“敬轩?”黄妍脱口喊了一句,抱着锦被坐起身来,好是紧张地看着殿中漠然对着她的那个英挺昂藏的背影。
敖显驻足,却不回头,只道,“你放心,吴雨声他现在平安无事地在洛邑等着你回去,你如今还是好好顾着你自己。”
黄妍知他怕是翻了醋坛子了,低了低头,正想着要该怎么跟他解释,“其实,我跟雨声……我们……”
话未说完,再抬头时却已不见了敖显的人影了。
黄妍秀眉微凝,压低了声相唤,“敬轩?敬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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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炉香盏,半副珠帘。
黄妍支颐着手歪在贵妃榻上思忖着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她至今还没能够想明白,敖显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如何能在云楚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的呢?
昨夜离去的时候,他显然是生气了,他既然都生气了,那今夜还会不会再来看她呢?
敖显他不是说要带她回洛邑去的么,可他如今不管不顾地就自己离开了,她又如何能够回得洛邑去呢?
黄妍越想越觉得闷得慌,想敖显他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就是连解释都不肯听她解释一句的,竟然是掉头就走了,还要怪她爱吃醋,他自己难道还不是个好醋的人啊。
幽幽一声轻叹,黄妍自袖中取出了敖显昨夜交予她手心里的碧玉簪,擎在掌心细细摩挲,一张堪称绝色的小脸上,慢慢沾惹点缀上了丝丝笑意。
绝美的容颜,再挽出了夺人的笑来,那是怎样美得动人心魄。
悄步进前的楚鸿羽,就是在看见了此时笑意盈盈的黄妍时,一时愣怔得忘了要保持一步接一步的节奏,忽而就裹足难前了。
左右侍女见了楚鸿羽的到来,在一旁掌事内监示意噤声的手势下,纷纷屏息敛神,悄悄地退至殿外去了。
黄妍察觉身边有人退开的动作而掀眸相看时,堪堪撞进了楚鸿羽一双幽深的凤眸里。
黄妍怔了一怔后,忙收好簪子起身要给楚鸿羽见礼。
楚鸿羽不等她福身,抢步上前,先一步扶住了她胳膊,温声道是,“黄妍小姐不必拘礼,朕早便说过了,这宫中的规矩于你作不得数。”
黄妍垂眸,躲开他炽热的眸光,不动声色地退离他几步,客气着谢礼,“黄妍谢皇上隆恩,只是,自古君臣有别,任何时候万不可失了礼数才是。”
楚鸿羽笑了一笑,眸光中满是嘉赞,却道,“可你是不一样的。”
黄妍不明白他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直问道,“恕黄妍愚昧,实不知皇上此话何意。”
楚鸿羽挥退身边的掌事内监,进前半步道,“朕的意思,皇后昨日都跟你说了么?”
他的意思?皇后说了么?
忽而明白过来,楚鸿羽所指怕是说想要将她收入后宫的意思了,黄妍蓦地脸上一红,在楚鸿羽灼灼的眸光迫视下,清清启口道,“黄妍让皇上错爱了,黄妍虽是身家清白,却曾逃婚于太子,恐怕早已是声名狼藉了,残花败柳之姿,如何还受得起皇上的恩宠。”
“不!”楚鸿羽微蹙了眉,一手搁在背后,一手收在腰间,半伸了手,动作似欲阻止什么,“在朕心里你始终玉洁冰清。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只要朕要你,谁又敢再提那些个前尘旧事。”
黄妍听了,不由苦笑,“皇上何必自欺欺人呢,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难道皇上要为了黄妍一个残花败柳坏了自己的圣明高义么?”
楚鸿羽一时却比她还笑得放肆,不设任何防地与她坦言道,“朕在决定要这个皇位的时候便不曾怕过后世会怎样评说,如今,又岂还会在乎别人如何看待我要娶纳的皇妃。”
黄妍心上惊了一惊,想他楚鸿羽若是要发起狠来,竟果然能这般厚颜的。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是他的对手,想要轻易离开这里只怕也是桩不容易的事,到时候莫不会累得敖显闯进宫来与他决一死战。
黄妍想得心惊肉跳,心神一乱,就越怕再看见楚鸿羽那双时刻在审视窥探她心意的幽深黑眸,随随瞧了楚鸿羽一瞧,敷衍着道,“人言可畏,皇上不怕,黄妍却怕得厉害呢。”
黄妍说完,忙不迭地就要逃走。
楚鸿羽长手一伸,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牢牢抱着她,口气绝决道,“朕不怕,你也不许怕,做朕的女人就要时刻习惯别人看你的眼光,就要能习惯与朕并肩一同睥睨这天下。”
黄妍怔了一怔,也同样口气决然道,“皇上不知,其实真的能够为了皇上而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以能与皇上一同并肩睥睨这天下为幸的人,从来都只有皇后一个。”
说到后来,越发坚定了口气,“也只会有皇后一个。”
言外之意便是说,她姚黄妍决不会成为楚鸿羽心目中所想的那样一个人。
楚鸿羽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阴鸷地牢牢锁定她,看了许久不曾移开眼。
直看得黄妍越发心虚害怕起来,楚鸿羽方才放开了她,口气凉凉地道了句,“朕从不勉强女人做任何事。”
楚鸿羽话毕即离,当夜就宿在了中宫。
而宸熹宫里的黄妍,只影相待,却是迟迟未见敖显再来。
若非手里始终握着敖显给她的那支碧玉簪,黄妍便当真要以为自己那夜全然是在做梦而已了。
一夜光景捱过,就在黄妍无所事事,焦灼不安的时候,期间,有个小太监端了盏参汤上来,操着地道的北地口音,要请黄妍趁热喝汤。
黄妍当时除了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之外,也未多想什么,只对人摆了摆手道自己什么都不想喝。
却不料那小太监自有一番说辞,大抵的意思是要她好好将养身子,一句“凡事谋而后定”令黄妍忽而反应过来。
终于明白,那个小太监原是敖显暗中安插遣来的人。
黄妍知情以后先是欢喜,后闻小太监说敖显要她应下楚鸿羽的求娶之意,黄妍却实在不明白敖显到究是存了何等心意。
最后,还是那个小太监交了一个锦囊与她,黄妍这才宽了心。追问敖显的去向时,小太监却语焉不详,不肯直说。
直到小太监退离之后,黄妍还在纳闷敖显的安排。
他都不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全身而退么?他还真是对她很放心呢。
黄妍有些生恼,在心里暗暗决计,日后见了敖显定要找他好好理论一番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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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此番蜀地之行,不仅将安乐公主出嫁的大喜之事打点安排了妥当,还趁机暗中摸清了蜀地的军事部署,顺利地得到了军力分布明细图。”
御案下,前往蜀地送嫁安乐公主的誉王楚鸿清,正与武帝楚鸿羽将此行完成任务的情况一一详细回禀着。
龙座之上的楚鸿羽臻首嘉赞了一番。俄而,看向旁立着的两名贴身侍卫,询道,“漠寒、绝地,你二人有何要报的?”
名唤漠寒、绝地的两名侍卫相对着互看了一眼。
便见绝地踏出半步道,“绝地斗胆一问,皇上可是当真有意要招降洛邑那帮乌合之众么?”
漠寒显是不知绝地会作此一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翼,启口道是,“敖家的人岂是那般容易就能收服得了的,若不是真有些能耐,又何足以与我云楚为敌。”
绝地不解,“既是如此,那皇上下旨招降他们那又是所谓何意呢?”
楚鸿羽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朕不过是想让天下人看看,朕并非那等容不得人的君王,朕好意下旨招降,给他们一条活路,足见朕皇恩浩荡。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接受,为我云楚卖命,那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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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贞卷 明月问归期 204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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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鸿羽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朕不过是想让天下人看看,朕并非那等容不得人的君王,朕好意下旨招降,给他们一条活路,足见朕皇恩浩荡。至于,他们愿不愿意接受,为我云楚卖命,那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招降之策,大局之谋。朕若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众英才,自是朕的造化;若是不得,他日雷霆怒动,杀伐大开,哪个又还能刻薄得了朕去?”
鸿清揖手,“皇上圣明。”
漠寒、绝地亦跟着抱拳,“皇上圣明。媲”
楚鸿羽开怀一笑,笑声未落,却听有内侍来禀,“启禀皇上,宸熹宫……黄妍小姐求见。”
“黄妍小姐?丫”
楚鸿清眉头一皱,转眼看向楚鸿羽时,显然很是意外,“黄妍小姐,在宫中?”
楚鸿羽不答,眸光淡淡瞥向楚鸿清,却与众道:“朕既要接见后妃了,那你们是不是应该依礼回避回避了。”
逐客令这般一下,听得楚鸿清胆颤心惊,“后妃?黄妍她……?”
愕了一愕后,有察楚鸿羽面色微变,鸿清赶忙敛神垂眸,同漠寒、绝地一道跪安,恭谨地退出御书房去。
楚鸿清等人退出之际,一身宫装的黄妍堪堪由内监领着步入了御书房来。
相逢之时,黄妍见了鸿清自是识得,当下面容蕴笑,似往日般端庄见礼,“见过誉王殿下。”
楚鸿清欲伸手相搀,忖了忖,尚未触及黄妍又收了回来,对着黄妍“春风得意”的笑脸,只怆然一叹道,“黄妍小姐多礼了。”
话罢,同黄妍点了点头,径大步越过黄妍走开了去。
黄妍抬眼,小心地看了看随在楚鸿清身后出来的两个人,目光不由在漠寒脸上停了片刻,看漠寒从头到脚一身俱黑,只在斜斜入鬓的眉梢处有一绺红发直垂而下,平添了几分邪魅。
而其不仅生得方额深目,更是黑唇白齿。竟莫名有几分熟悉之感。
这令黄妍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了,难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么?
黄妍尚未想得明白,便听自她身边走过的漠寒忽而止步回首与后头的另一个男子冷声道,“绝地。”
黄妍循目看去,才发现,原来那个被唤作绝地的肃冷男子竟是看她看得一时失了神。
黄妍当即红了脸孔,赧然垂下美眸,心中却还在想着漠寒方才喊的那声绝地,那声音那般阴沉,竟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想了许久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漠寒其实就是当日在那所简陋小屋里救过自己的黑衣人?
思及此处,黄妍再度抬眼去看漠寒时,却是早便不见了漠寒的人影。
这时候,楚鸿羽自座上走了下来,负着双手,审视地看着对着殿外美目流转的黄妍,语声凉凉道,“黄妍小姐,还在看什么呢?”
黄妍闻声一惊,赶忙转头来见礼,“皇上……”
楚鸿羽当即伸手将她稳稳托了个住,一双凤眸深深地注视着她,忽然不知所谓地轻叹了一声,“你明明就是个高雅大方,满腹才学的大家闺秀,可为何在朕的面前,却总是这样一副别扭拘谨,不知所措的模样?”
黄妍本能地企图退离楚鸿羽身侧,想了想,又顿了动作,只任他相扶在肘部,低眉顺眼道,“深受万人敬仰的九五之尊,分明就近在眼前,饶是黄妍平日再如何见多识广,高雅大方,到了皇上面前,只怕也难……”
说到此处,小脸一红,竟忽而再说不得下去了。
楚鸿羽为她这微妙的红脸而蓦地心上一动,追问道:“也难如何?”
黄妍掀眸看了楚鸿羽一眼,又忙把头低了,嗫嚅道,“也难一往如常,古井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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