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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地下之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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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家法毒打。在自己最需要家的时候,被欺骗回去,然后逐出族门。多少年来的委屈与不甘,多少年的痛恨与愤懑,顷刻间爆发。
李凌毫无感情的大喝道:“回去告诉你家李太爷,小子位卑身薄,无福受禄。李家庄的酒我喝不起,祠堂我进不起,李家庄我也高攀不起,请福哥让开,我要上路啦。”
李凌的事迹这两天传遍了济南城的大街小巷,当然知道他到死都不能原谅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无不心下哀叹。一个孩子从小受到不公对待。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形成孤僻的性格,反而嫉恶如仇见义勇为。也让济南城的父老乡亲悲鸣。
李长福一阵呆滞,望着这个从小看大的三少爷,好像如此的陌生。一个孩子能对自己的父亲对这个家,有如此大的不满,当是遭受过多大的伤害啊!李长福的心仿佛在滴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少爷带着那么大的怨念奔赴黄泉,声音嘶哑的大叫道:“三少爷你放下执念,你要了无牵挂的走。你不能这样去啊!你不能啊……。”
李凌凄苦难耐,依然咬紧牙关,抬头望天,泪水顺着稚气的脸庞滑落。
程颖用衣袖轻轻搽试李凌面上的泪痕,因为身世问题,和李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又为他倒上一碗酒,疼惜不已的低泣道:“李英雄放心,我只要听到你不测的消息,定会摆上供奉牌位,绝对不至于你成为孤魂野鬼。”
李凌不置可否,又喝上一碗酒,胆气顿生,看着早哭成泪人的林雅芷,终于打破心中那层隔膜,道:“你还是找个好人嫁了吧,以后如能记起我,就在清明年节给我烧些纸钱就好了。”
林雅芷又是“哇”的一声大哭,早就已经不能说出话来了。
一个老妪拦在路中间,声色凄厉的哭喊:“作孽呀作孽。你娘怀你八个月生下了你,七成八不成,奇迹的活了下来,却又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啊。”这人正是李凌母亲的婶娘,李凌的三姥。
李凌如果对家庭还有一份眷恋的话,就是这个三姥了,他声音硬咽,痛哭道:“三姥自小照顾我,我无以回报,对不起你老人家啊。”
一位身着长袍,拄着文明棍的老者来到面前,疾呼道:“李英雄不给父老乡亲说句话吗?”
李凌闻言,豪气顿生,大声道:“承蒙父老乡亲看的起,我李凌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今日我慷慨赴大义,挺身断头台,值了。”
他豪言壮志一时之间将送别推向,正阳街呐喊声,哭叫声,悲呼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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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逃命
贺家棠与孙玉柱等人昨日购买大量军火,连夜赶路到淅源山。这里地势险要,两旁山路陡峭,中间一条是从济南城到青岛的必经之路。民国时期,军火虽然紧俏,但逢乱世,各地武装山头林立,武器走私政府也无从查禁。
从黎明时分,一直等到太阳偏西,都不见押解李凌的车子,等的人焦头烂额。旁边一个小弟兄在一旁嘀嘀咕咕的道:“莫不是车子从另外道上走掉了,让我们白等一晌。”
一向稳重的贺家棠此时也沉不住气了,瞪了那名小兄弟一眼,直瞧的他浑身发毛。
孙玉柱怀抱着汉阳造,也是急不可耐,真害怕那名兄弟言中了,如果是那样,自己一帮人白忙活不说,李凌可是魂归西天了。正在大家无奈心焦之下,从远处轰隆隆驶来三辆车子。
众人一扫颓废之情,齐刷刷的望去,果然看见李凌正在中间的车内。大家心情顿时紧张起来,虽然都是地痞流氓,可也一直欺辱那些手无寸铁的乡邻,如今面对的可是荷枪实弹正规军队,虽然自己人手中也有长枪,但也没有真正几人使用过,也就是今早,才有一名叫葛长兴的兄弟那里学会了怎么打枪。
葛长兴前些年跟父亲闯关东,也是猎户出身,这两年才回到济南,一手土枪打的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贺家棠看中他的枪法,今早专门通知他教习大家。虽然葛长兴以前是摆弄土枪,现在用的是汉阳造,可原理都是一样,指教众兄弟也让他在大家面前扬眉吐气,出尽威风。今日看到车子行来,难耐心中忐忑紧张,抓起枪瞄都没瞄,扣动扳手,“砰”的一声,一枪射出,也不知道打到了哪里。
那三辆车子闻声顿时徐徐的停了下来,车子里的军人摆出枪支,全神戒备。
贺家棠见此情形,一脚将那葛长兴踹到一边,喝道:“废物一个,两三百米的距离也不长眼看看。兄弟们,我们已经暴漏行踪了,跟我冲,近了手雷招呼。”言罢挺身而出,孙玉柱也是奋身跟上,其余一些弟兄虽然胆怯,知道此时形式紧张,也不再犹豫,紧追而上。
大家差不多相距一百多米的时候,对方已经开火,众人只得扒下匍匐前进,其中一位兄弟冲在最前面,知道李凌在中间那辆车子里,抓起手雷,就向那辆车子仍过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手雷就在车子旁爆炸,一股气浪掀来,李凌在车内一阵震荡,耳膜嗡嗡作响。而车外却传来几道惨叫声,看来已经有军人受伤不轻。
众混混看出手雷竟然由此神效,纷纷将枪丢到地上,抓起手雷投扔过去,一时间轰鸣炸响的声音,此起彼伏。孙玉柱最先看准情况,高声喝道:“你们是救人还是杀人,凌哥在中间那辆车上,不准往那里招呼。”大家正杀的兴起,又有枪炮声音,谁也没有听到,不消一会儿大家就将身上的手雷投了个干净。要知道五千大洋对军火的购买力相当高,除了几把汉阳造,剩下的几乎全部买成手雷。
副团长鞠二贵今日押解犯人到青岛,本来不意有什么变化,正坐在车里寻思着见到日本人如何说话,如何能扯上关系,突然听到枪声,以为遇见土匪,一面命令布置阵地准备战斗。一面准备派人讲斤两。谁知道对方二话不说又是枪击又是手榴弹,彷佛不要钱的乱炸,自己这里的三辆车,顷刻间就报废掉,人也是伤亡十几个,他口中大骂道:“王八蛋,不按套路出牌。”
李凌开始的时候知道众兄弟来救,虽然担心大家的安危,可也看到自己生命的曙光,心中阴霾一扫而光,左顾右盼之下,居然不少手雷向自己这面飞了过来,也是懵了,却无可奈何。等到终于消停的时候,自己已是伤痕累累。
待大家将手雷消耗贻尽,拿起枪正要射击的时候,看见车里一块白布摇晃起来,知道对方害怕投降了,贺家棠连忙叫停众人。
鞠二贵从车中探出个脑袋,大声疾呼道:“各位英雄请停手,我们经过贵地,未曾拜访,多多得罪。请划个道儿出来,千万别再打了,以免伤了和气。”
贺家棠看到对方讲条件,还误以为自己一方是土匪武装,感到好笑,大声道:“将里面犯人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命,否则下手不再留情。”估摸着刚才是没用全力,只是闹着玩的。
鞠二贵心中暗暗叫苦,对方火力雄厚根本不是自己这些人能抵挡的,如果再来一轮轰炸,恐怕自己小命都得丢下来。可如果交出李凌来,对自己仕途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很有可能被撤职查办。也听到对方的语气强劲,就是冲着李凌而来,并非拦路劫径的一般土匪,怎么办?这个问题他没有深思就做出判断,保命要紧,其余在说,马上答应放人。
虽然被五花大绑,李凌脚还是可以行动,走向贺家棠一方,看到大家,心情别样激荡。
孙玉柱连忙命人给他松绑,看到他脸上一片片的焦黑,身上破烂,勃然大怒:“凌哥,是哪个王八蛋这样对你,老子一梭子轰了他。”李凌苦笑一声,也不解释。
众人既然接到李凌,自是喜不自胜,也不在此逗留,马上隐入山中。而鞠二贵气急败坏,当下派人向附近的保安司令部求助。
淅源山也就方圆百里,一行十几人找了个山谷坐下休息,兴致勃勃的谈论起今天的战斗。贺家棠对众兄弟今天的表现着实不满,严重批评了打第一枪的葛长兴,还有那乱扔手榴弹的兄弟,不过战斗结果着实让人兴奋,解救出李凌,更让对方伤亡十几人,自己一方只有一名轻伤员,而且是撤退的时候被石头绊倒摔伤的。
李凌劫后余生,感慨不已,对大家也不言谢,在两名兄弟出去买酒回来,更是开怀畅饮,逢酒必干。高压紧张的环境中解脱出来,大家懈怠下来,都是喝的醉醺醺的。
酒酣耳热之际,三人也不免谈论起今后的路来,贺家棠一力主张将这十来人作为根本,发展势力,打家劫舍。他在济南城的沈家尝到甜头,一心想走绿林路线。他告诉两人:“东北张作霖也是胡子出身,后来竟然拉起几十万的大军出来,势力遍布东北三省,如今直奉战争,还可能染指天下,风光一时无俩。”
孙玉柱是随遇而安的人,没有过多的表态。贺家棠一双虎目注视着李凌,他知道在众兄弟面前,李凌的地位以及影响力比自己要稍微高些,如果他表态了,事情就可以板上钉钉。
此事也让李凌踌躇,如今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济南城是回不去了,众兄弟还要吃饭穿衣逛窑子,哪里来那么多的钱,上次在沈家得到的一千多大洋和换算下来的烟土,将近五千大洋全部购买了枪支弹药,才不费吹灰之力打了一场漂亮的战争。想起枪支弹药,李凌眼睛一亮,他以前在师傅任春山的教导下苦练大洪拳,但纵然一身功夫,也难抵洋枪大炮,如今军阀混战,从事军火方面或许是一条不错的选择。
贺家棠见李凌犹豫不定,以为他下不去狠心,劝解道:“我们可以专门选择为富不仁的地主,和那些作恶多端的商号下手,打出替天行道的大旗,一面收拢人员,一面为穷人伸张正义,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李凌心中突然一动,这两天一直抱怨这个世界黑白颠倒,既然如此,何不轰轰烈烈的干上几票,既然北洋政府不给人民一个说法,我就给他们一个说法。当下颔首道:“家棠哥所言极是,但我们应该立好规矩,专门找那些欺压穷人的奸商动手,绝对不能打扰那些善人。另外,这种刀头舔血,没有后路,随时都会丧命的情况,跟大家伙交待一声,谁愿意就留下,不愿意也不勉强。”
贺家棠见他答应,大喜过望,连连称是。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的时候,李凌忽然目光一眩,好像有明晃晃的东西在远处晃动,李凌本就敏感,警觉专注之下细听,确实发现山谷外似乎有人员集结。脸色一变,急切的低声道:“兄弟们,我们可能被包围了,准备战斗。”
哗啦啦,众人闻言连忙拿起枪械上镗,四下张望,并无动静,然后都疑惑的看向李凌。
李凌心中警觉更甚,也不管大家的询问,道:“大家散开,向北方撤退。”众人虽然迷茫不解,但还是遵命行动,就在众人行走将近五十米的时候,一声枪响传来,一位弟兄直勾勾的倒下,直接爆头而亡。
众人寻找掩体,准备还击。又是两道枪声响过,又两名弟兄倒在血泊中,每一枪都击中要害,可见对方枪法是何等精堪。一道又一道的枪声响起,已经有五名弟兄死伤不明,而到现在大家还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隐匿身法绝对了得。
李凌心中大急,如此这般下去,不要说还击了,就算是不动也早晚被对方杀的个鸡犬不留,狠了狠心,道:“对方看来人不多,就算如此,我们也不是对手,大家东西北三个方向分散逃走,记住不管谁逃脱,日后一定要查出凶手为弟兄们报仇,现在开始行动。”李凌选择的是从西面突围。
“砰砰砰”,又是几道枪声想起,估计又是几条人命,李凌恨的呲牙咧嘴,也没有办法,只得拼了全身的力气逃命。心中暗暗记下这个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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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得救
李凌速度奇快,但饶是如此,依然感觉身后背脊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这让他冷汗涔涔而流,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索性不再奔逃,木然转身,这种将全身置于对方枪口之下,虽然不是他本意,但也无奈之举。
目光熠熠的瞪视过去,约莫一百米外,一人端着一把步枪瞄准着李凌。大概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一副其貌不扬的衣服,相貌更是平凡,只是有着如秃鹰一般的眼睛与李凌对视着。
李凌见对方并没有开枪射击,知道事出有因,心神微稳,缓步向对方走去,待还有五十多米的时候,那人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国话道:“站那里别动,你为什么要袭击日本武士,受什么人指使?”
原来这是一日本人,看来和那个岛国的恩怨是无法善终了,冷哼一声道:“老子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只要心情不好就想拿日本人祭刀,有意见可以和我拼刺刀,老子马上斩你刀下。”
那日本人微一犹豫,有些心动的样子,让李凌心中大喜。可惜的是那人思索了一下就微微摇头,憋足劲的讲着国语道:“你已经被我控制,我不生事端,我只想问你,是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的?为何要破坏和大日本帝国的良好关系?”
李凌似乎忘记自己正置身在对方的枪口之下,闻言一阵狂笑“和小日本的良好关系?你们和德国打仗,占着我们的胶州湾,和苏俄打仗占着我们的东北大块土地,扶持着已经过期的满清小皇帝,还说良好关系,真是恬不知耻。小鬼子仗着有支破枪就来这里耀武扬威,老子现在赤手空拳,有本事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那人也不理喻李凌的一再激将,平静的道:“既然你不说出背后人员,也没必要到青岛去了,那就死吧。”说罢扣动扳机。李凌在他扣动扳机前的的一霎那,身子飞速卧倒,就算如此,胸口依然一枪洞穿,献血瞬间如喷泉般直射。
“哒哒哒……”,然后听到的是一阵轻机枪的声音,李凌就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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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人昏迷过去,通常情况下是被佳人所救,浑身扎满绷带的躺在香闺里,然后发展着狗血般的剧情。最不济醒来的时候也有一个舒适的环境。而李凌大概是最悲催的,在临昏迷前的时候快速卧倒,醒来时还在卧倒的地方,只是飒飒梧桐叶子染满鲜血,如同枫叶。
刚要起身,胸口痛的一阵痉挛,眼角微微一撇,那一枪居然射在胸口显要位置。李凌在齐鲁大学学习医学,对身体结构了如指掌,知道枪口再往上几寸就是心脏,如果射在心脏上,纵然大罗神仙也回天乏力,但饶是如此,在这荒山野岭也会失血过多而亡,更何况周围环境恶劣,日本人定然不肯善罢甘休。
“咦?这里还有一人,睁着眼还没死。”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走来,看到李凌惊异的道。
旁边又有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快步行来,蹲下身来,检查李凌的伤口后,道:“一枪射中胸口,估计很难救治。”然后对着李凌道:“唉!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活受罪,不如早点了结好送你投胎。”
李凌闻言,知道他要结束自己性命,而且还是为自己着想。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道:“我伤在心脏和肺叶中间,虽然暂时不致命,但没有良好的治疗也是早晚一死。只是我想知道是不是两位救了我,我那些兄弟情况怎么样?”
那中年人有些惊讶李凌对自己伤口的了解,但还是回答道:“那个日本人已经逃走,至于你那些兄弟,死了几个,剩下的估计都逃走了吧。”
李凌想着那些无辜的弟兄为了自己惨遭杀身之祸,悲伤懊恼不已。也罢,反正自己也要去陪他们啦。他此时忍着剧痛,努力的控制住情绪,道:“希望两位好人做到底,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诸位弟兄收下尸,我李凌在九泉之下也感谢两位大恩大德。”
“你就是济南城的李凌?打残日本人的那个李凌?”旁边那年轻人突然急切的道,见李凌点了点头,又连忙对那中年人道:“大哥,我们还是施加援手,救他一命吧?哪怕不能救活,我也能心安理得,我们杀了那么多日本人,却让李凌背黑锅,我于心不忍啊。”
李凌听得他话,心中被震的有如惊涛骇浪般。最近在江苏,安徽,山东等地连续几次日本人遭到袭击,闹的沸沸扬扬,日本驻青岛领事馆大使大发雷霆。北洋政府战战兢兢,努力破案,根本就毫无头绪,只得找几个替死鬼来偿命。而李凌风云际会,恰恰打伤日本人,给了当局籍口,抓捕李凌归案,交给日本人发落。
那中年人狠狠的瞪了那年轻人一眼,怪他口无遮拦,微微思索了一下道:“也罢,我们刚好有辆马车,到青岛还有一段路程,希望他能承受住颠簸。”
这两人倒也义气,帮李凌伤口止了血,又挖了一口大坑,将七具尸体堆在里面埋了。李凌看到兄弟不至于暴尸荒野,对此感激不尽,心中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为兄弟的家人创造生活的条件,更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通往青岛的道路坑坑洼洼,李凌一路颠簸,痛的冷汗淋漓,硬是咬着牙没有吭一声,让救他的那个年轻人钦佩不已,直呼光棍,是条汉子。那中年人却是赶着马车,不时的回头望下,眼中也是赞许的神色。
这两人也是豪爽中人,见李凌伤势严重还如此硬气,对他的戒心少了很多,谈话也放开了,那年轻人打开话夹子,一路唠唠叨叨,李凌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名叫游飞,江苏镇江人氏,而他一直所尊敬的那个大哥名叫申屠孔祥,两人来青岛办事,路过淅源山,听到枪声赶来看个究竟,才知道有人在劫军人押送的囚车,后来又掺杂日本人进来,两人才暗暗出手。
李凌看两人都是身材矫健之辈,定然身怀功夫,而那中年人申屠孔祥手指上老茧布满,估计枪法造诣也定然了得,虽然对两人情况很是好奇,但也并不敢随意相问。就算是想想也是心中翻江倒海,随意杀害日本人,这都是什么身份呀!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而李凌在马车上却是备受煎熬,车子终于徐徐停在了一家名叫“洪福茶馆”前。
李凌被那叫游飞的年轻人搀扶着慢慢挨进了茶馆,那中年人申屠孔祥跨步进屋,找了一个稍微偏僻的桌子坐下,只见他螅埃骸扒胩觅呐莶琛!�
堂倌连忙跑来问道:“先生要什么茶?”
申屠孔祥道:“要红茶。”
那堂倌以盖碗茶杯送茶来,同时拿一双筷子递了过来。
申屠孔祥将筷子放在茶碗左首桌上,同时将茶碗盖子仰放在筷子左首。
茶馆见对方动作,目光一闪,若有所悟的问道:“先生要吃什么”
申屠孔祥答道:“我要吃粮。”
堂倌又问“先生从哪里来”
申屠孔祥道:“从山里来。”
堂倌又问:“先生到哪里去”
申屠孔祥答:“从水路回家。”
一旁的李凌虽然伤口剧痛,但此时也疑窦丛生,吃个茶或饭哪里有那么多的问话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是什么组织暗语
堂倌道:“您哥子府上哪里”
申屠孔祥答道:“家住堂头乡(香)下”
堂倌又问:“您哥子尊姓大名?昆仲几人
申屠孔祥道:“兄弟姓申屠名孔祥,弟兄八人,我是头房老八。”
此时那堂倌已经从对方的动作和暗号中初步判断了自己的猜测,又说道:“您哥如要解手,我便领您去。”
申屠孔祥点点头,站起身来跟随那堂倌向里走去。李凌无可奈何,只得在游飞的搀扶下跟上。
那堂倌领着几人到一间密室当中,然后悄悄退去。里面有一笑容可掬的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只见他左右双手,各以拇指直伸,食指弯曲,其余三指直伸,然后双手以直伸三指尖,稍向上附贴胸前,笑道:“请问您哥宝山的四柱?”
申屠孔祥摆出同样的手势道:“兄弟虚占春保山,坐在正义堂,呷的五湖四海三江水,烧的万年千载长寿香,承蒙众多兄弟抬举现为刑事执法的内八堂交椅,奉龙头大哥之命背领公事下山。”
那掌柜脸现恭敬,道:“可有布票凭证?”
申屠孔祥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封折叠的十分仔细的信件,那掌柜拿来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请老哥先到外堂用膳歇息,晚上再谈。”
申屠孔祥到此时才连忙道:“我这有一小弟兄身受重伤,还需老哥请一郎中紧急治疗一下。”
那掌柜早就看出来李凌身上枪伤,但为了安全起见,也必须先盘问清楚对方来历,此时已经明白是自家人,也不含糊,连忙召人去请郎中,又腾了一间卧房,扶着李凌躺下。
李凌虽然胸口疼痛难耐,依然道:“多谢掌柜救治,小子感激不尽。”
那掌柜闻言,本来笑盈盈的面孔突然一变,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
第十章 青岛
本来一派祥和的局面突然变化,饶是李凌见过大阵仗也不由目瞪口呆。
申屠孔祥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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