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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地下之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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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也感觉自己唐突,严肃的道:“由于家父以前在张大帅统身边做事,所以能留洋海外,最近刚刚归国就被委任胶高县长,还请傅会长与各位多多支持。”李凌尽是吹嘘一番,告诉众人自己是有后台的人,而且后台不弱,不要来招惹自己。又没有点名自己父亲具体是谁。九李十八张,北洋政府姓李的人多了去了,都去猜吧。更何况离省城那么远,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捅破。
众人听他如此说,也都疑虑尽去,父亲能在省长张宗昌大帅身边做事,势力定然不小,胶高县在人家眼中也就不值一哂。而李县长西装革履,也是洋人打扮,留洋海外刚刚归来,不懂官场的规矩肯定在所难免。
顿了顿,李凌又正色道:“胶高县是历史悠久、民风淳朴的大县,又得到各位前辈的盛情款待,我深感愧疚,也感激莫名。虽然我这几年一直在海外,但时时关注国家,关注民生。现在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我既然饱学归来,定然会为胶高县尽上一份心力,绝对不能允许我们乡邻被盘剥掠夺。最近兵荒马乱,民生凋零业荒芜,又逢饥荒之年,我们应该做好保障,外据土匪骚扰,内要安定人心,我拿出些大洋,做些粥铺,免费为那些难以糊口的乡邻做些善事,希望大家鼎力相助。”
李凌恍惚中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越说越感觉自己就是一方县太爷了,不由感叹:当官真好。
两旁众人都默默不语,今日能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贫穷困苦之人,也都见过一些世面。以前哪一位新官上任不是冠冕堂皇,一面关注人民疾苦,一面盘剥疾苦人民。
傅之德暗笑这是一个愣头青啊,如此就好对付多了,也笑容满面的道:“李县长心怀桑梓,是我胶高县之福,我代表胶高县父老乡亲敬李县长一杯。”李凌也不客气,举杯一饮而尽。
此时,老鸨刚领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姐捧着小吃美酒登上楼梯。众人席间欢笑盎然,纷纷举杯相邀,李凌酒量尚好,来者不拒,一会就有些醉醺醺的。李凌刻意结交郑崇国,毕竟人家是县保安团长,自己小命也可能捏在对方手中。郑崇国表现受宠若惊样子,也是一味讨好,几杯酒下肚两人就称兄道弟,一副相识多年的样子。景连怕他酒后失态,暴漏了身份,连忙劝解。
一餐晚宴喝得欢天喜地,大家尽兴而归。李凌一行人在寒冷的夜风中行走,栉比鳞次的酒楼茶肆,延绵两里,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在飞檐雕梁之下,却发现大量流浪难民成堆,各种乞讨的声音不绝于耳,与周围环境极不相衬。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种现象在各省比比皆是。
在县衙门口站立男男女女几十来人,看到李凌到来,那些人一股脑的涌过来,纷纷道:“请县长伸张正义”,“请县长为民做主。”
李凌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师爷常景迁,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常敬之大皱眉头,道:“这是一帮刁民,打官司不赢,听说新来了位县长,就想拦路喊冤,我让人将他们驱逐出去。”
李凌苦笑一声,这些人还真将自己当县长了,摆了摆手,对一位痛哭流涕的中年妇女问道:“你们有何冤屈给我说说。”那中年妇女道:“我们是银杏村村民,由于家中有两亩薄地,本来指望能养家糊口,谁料那谭家仗着家势雄厚,强买强卖,将我们村几十亩地白白霸占,乡长和谭家勾结,对我们威逼利诱,还打死了我的丈夫,强抢了我的女儿,现在只能来这里喊冤鸣屈,只求县长大人为我们做主。”
在民国的时候,土地是人生存的根本,抢人土地就是深仇大恨,李凌也相信眼前这妇女说的是真的,而打死人家丈夫,强抢民女和土匪有何区别,让李凌愤怒不已,道:“你们先回去,明天我给你们主持公道。”
而常敬之却道:“县长请先到县衙休息一会,我有情况细细禀报。”李凌知道事情不简单,在那些村民失望的眼神中离开。
不待斟茶,常敬之就道:“此事非同小可,那谭家势力庞大,掌舵人名叫谭向阳,有两个兄长在青岛闯天下,与黑帮土匪都有联系,济南省府也有他们的人,请县长三思后行。”
众人眼睛一亮,果然就是这个谭家。兄弟三人都是一丘之貉,大家本来就是找他们麻烦,没想到将头撞了上来。吩咐常敬之下去后,几人才敞开心扉说话。
景连伸出大拇指,笑道:“没想到凌兄弟还真是当官的料,你瞧把那些一个个高高在上的乡长局长,乡绅名流忽悠的找不到北,居然没有被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孙玉柱憨厚的声音也笑道:“连我都以为凌哥真的是县长了,不如我们就别走了,就在这里安下窝得了。”
李凌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在这里最多十天,过不几日肯定就会有上级派人催粮纳税,到时候露馅就会很危险,既然来此是针对谭家,刚好借这种事把他们狠狠的打击一下。”
贺家棠道:“我们现在人手明显不足,我出去拉一批人马,训练一下。最不济也可以通风报信。就现在我们几个人,随便找个武装力量就可以把我们给灭了。”
李凌也感觉势单力薄,就道:“明日可以到外县招募一些兵丁,来给我们撑撑场面。”
县衙虽然有一些门卫士兵,但都不放心,晚上几人轮流值班。李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许是现在如履薄冰,处处小心谨慎,暗暗后悔没有剥削这些土豪劣绅,明天找个机会让他们多吐些为妙。
………………………………
第二十章 县长断案
第二日一早,县衙门口围满了人群。虽然在清末的时候就有司法局和法院,但一般都是摆设,如今新来的县长要断案,个个争先恐后的来此围观。
李凌对这县衙象征权力的宝座流连忘返,有些恍惚中真以为自己就是地方官了,把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道:“有人昨日喊冤,把人带上来,将详细情况禀报。”整个高大宽阔的大堂充满一片威严肃杀的韵味。
不一会儿,昨日那些村民就来到堂前,诉说着冤屈,一旁常敬之纪录着案件。
谭家人不在场,派人传唤,却只来个管家到旁倾听,对那些案情一概否认。
李凌不用想也知道是谭家欺压村民。谭家势大,别说那些软弱的村民难以抵抗,就算是自己手中有几把枪,也是蚍蜉撼树。心中一动,派人到大堂外宣布乡老名流、民众代表和有识之士可入内安坐旁听。
台阶下的民众顿时惊讶议论,喧声四起,一些胆大的乡邻和几个年老者随即拾阶而上,向宣布消息的人礼貌致意,随即被引入大堂。而后面更有一些人纷纷拥挤而来,一时间整个大堂两旁挤满了人群。
李凌抱拳道:“我今日来此公开断案,还请各位乡亲做个凭证,只求还民于公道。方才审理银杏村谭向阳,仗势欺人,强占土地,打死人命,霸占民女。今日又借口不来,藐视公堂,判处谭向阳死刑,择日执行。”
突然,整个闹哄哄的大厅静闻针落,个个感到匪夷所思。谭向阳是谁?不说他的外部势力,就在青平县可是一方巨擘,代表着整个青平县的乡绅势力,就这样被这个初来乍到的县长给判处死刑。虽然还待抓捕归案,可县长与乡绅针锋相斗还是头一次。乡绅势力极大,可以左右县里格局。而县长却代表着政府。
一些人如坐针灸,暗暗后悔来此听堂,而更多的人感到大快人心。谭向阳为富不仁,作恶多端,早就是死罪难饶。虽然只是宣判,很难执行。而银杏村告状的村民不明就里,听到宣判欢喜雀跃,多日的冤情压在心头,今日有人主持公道,能惩处罪魁祸首,也是对亡灵的一种安慰。有些人更是高声欢呼:“李青天。”
李凌知道自己有些胡闹,但看到底下群情激动的人群,也受其感染,暗道反正自己做个一两日县长就跑路,还是为下面老百姓争取一些利益。道:“还有什么冤情都一一禀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人,拄着个油亮的拐杖,颤巍巍的来到大堂,道:“青天大老爷,我有一儿子由于被屈打成招,现在关在大牢中,容老朽将详情禀报县长……。”
“不用禀报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谭家得到消息肯定会查自己来历,李凌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就说道:“赦免所有有罪犯,除非罪大恶极之人,统统当庭释放。”
“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哪有如此任性妄为的县长。一旁的常敬之冷汗渗渗,连忙制止,李凌不理不睬,命孙玉柱开放牢门,将那些犯人全部带到堂中。
半小时不到,两三百个犯人感激流涕地作揖致礼,高呼“青天大老爷”而去。其中几个还双腿跪下,磕完头才抹泪离开。一个个衣衫褴褛萎靡虚弱地跑出大门呼亲唤友,搂着妻儿老小嚎啕大哭。而那个老年人的儿子跪在自己父亲面前连呼不孝。令台上地李凌等人唏嘘不已。
还有一批犯人与刚才那些人截然不同。个个昂首挺胸,无所畏惧。默默走到大堂中央自觉排成两排。抬起头静静看着上方的李凌,其中一位四十七八岁的中年人,道:“我们是农运会的人,县长就这样放了我们?”
“哦?”李凌摸不着头脑,居然还有人被释放不想走的,问道:“农运会是什么组织我倒不是很清楚。”
那中年人有些自豪的道:“我们是政治犯,为了劳苦大众当家做主,所努力奋斗的组织,而因此才被投入监狱,希望我们走后不会为县长带来麻烦。”
李凌暗暗点了点头,估计是北伐军那边的人,就道:“当今中国战乱四起,民不聊生,我正要派人购买粮食,做些粥铺免费为百姓开放。我最是钦佩你们所作所为,我这有些盘缠带在身上,请一路走好。”
那中年人有些动容,也不客气的接下盘缠,带人扬长而去。
李凌当庭给了常敬之三百大洋,让他火速去购买一些米面,在县衙门口架起大锅,让那些街头巷尾的乞讨者排队领饭。又亲自与几位弟兄来到县衙为军队征粮的仓库,大开粮仓,救济灾民。
李凌此举,赢得全县父老乡亲的拥护爱戴,声势一时无两。
“李县长判案如神,是为民做主的父母官。”
“李青天自掏腰包免费送粥。”
“青天大老爷开仓放粮啦。”
“……”。
那些乡亲们传的神乎其神,一时间李青天不胫而走,大家奔走相告,纷纷来到县衙领粥领粮,更有一些饥民泪流满面对着县衙遥拜。
李凌眼圈一红,心中酸楚,可惜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县长,不然也可以救济一方。虽然一些米面数量不大,但对那些食不果腹频临饿死的灾民,岂止是雪中送炭那么简单。
饶是贺家棠和景连等人都是感动异常,作为亡命江湖之徒,能为那些劳苦人民做些贡献,特别是看到他们眼中露出感激膜拜的神色,就有一种满足感充盈心头。
孙玉柱官瘾极大,在李凌带人开仓放粮之际,他声明代理县长职位,高坐镜堂,审理案件。
由于他是贫苦出身,吃百家饭长大,对那些达官贵人、地主乡绅深恶痛绝。断案时往往偏向那些劳苦大众,很是武断。但是所判处来的案子基本合情合理,毕竟都是那些有势力的人欺负手无寸铁的穷人。而很少有穷人敢到地主乡绅头上挠痒。当然还有一些偷窃盗抢之案,案情有些复杂,就押后再审。
案子断了不少,只是涉及到了那些土豪劣绅的利益,就很难实施下去。当然,这些情况李凌等人自然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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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村谭家谭向阳听得从县衙归来的管家报告,有些难以置信的惊愕半天。他大哥被一个叫李凌的混混刺杀身亡,他刚刚从青岛奔丧回来,就得知自己被一个新来的县官判处死刑,感到好笑之余,也有一些紧张。是谁人敢捋老虎胡须,要么是狂妄无知之辈,要么就是势力熏天针对自己。更何况开仓放粮,可是死罪,没有哪个地方官敢如此干,难道是刘黑七的土匪武装冒充,随即就摇了摇头,那些土匪只求钱财,哪会管百姓死活。
他想不通也不敢耽搁,连夜派人到青岛告诉二哥谭向森,然后又令管家带上数千大洋,到省府济南查询这个李县长的来路,再行贿一些重要官员。
就在管家刚刚出门,县衙师爷常敬之就奉李凌之命来到谭家。常敬之刚进谭家大门就慌忙告罪。
谭向阳连忙将他请进屋中,很是客气的问道:“那县长是什么来路?还请师爷告知一二。”想当日谭向阳对县长都是扯高气扬,哪会理会这个师爷。
常敬之夹杂两股势力中间叫苦不迭,知道眼前这人得罪不起,恭敬的答道:“我也是昨日刚接到这个新来的县长,只是如此年纪能做县长,肯定身后背景不弱,具体他也没说。”
谭向阳眼珠一转,道:“依你看,他会不会是假冒的,或者是南方革命军的人?”
常敬之闻言吓了一跳,细细思量,道:“应该不会,我看过那份任命状,确实是真的。就在前段时间还有公文下来说有李延路的人来此担任县长。”
思索良久,谭向荣才道:“常兄此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常敬之恍然醒悟,道:“我奉了李县长命令,来恭请谭老爷去县衙走一遭。李县长言道昨日接风宴上没有看到谭老爷,心情很不好,才在今天审案的时候针对于您。”
谭向阳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时也气的发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莅临,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丘八敢犯龙颜,哼,我让他以后吃不了兜着走。害的我破财到济南去拉关系。走,见见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子。”
此时,夕阳西斜,暮色将要降临。谭向阳带了十几名护卫,乘着马车朝县城赶去。他也不得不去,以前来的县长走马观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哪个敢不对他客客气气,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而这个新来的年轻县长不按套路出牌,虽然自己不怕,但作为这一带的乡绅领袖,名声还是挺重要的,被人家县长判了死刑,如果被到处宣扬,还不坍台。
就在行至到县城不远的三叉路口时,斜刺里冲出七八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来,个个手里提枪,不分青红皂白,直往马车内招呼,不几下车厢就遍满枪眼,等护卫反应过来还击,那些人骑着马匹早就一声呼哨,快速离去。
常敬之与谭向阳一起过来,还好没有和他坐在同一辆马车,此时吓了瘫痪在地,等他反应过来,掀开马车门帘,谭向阳早就窟窿满身,鲜血汩汩的流淌,而人已经一命呜呼。
………………………………
第二十一章 接着逃
青岛谭向森虽然为了赌场与惊人利益之下,杀了其兄,毕竟亲兄弟还有那么一丝感情,但是接到自己弟弟又被人杀害,就连忙赶回老家。当他看到县长画像的时候,肺都气炸了。又是这个李凌,一而再再而三与自己作对,携带本属于自己的钱财,又来自己老家冒充县长,而且又将自己弟弟杀害,可谓深仇大恨,不得不报。
他马不停蹄的赶往济南,托关系面见张宗昌大帅,拿出五千大洋让其慰劳大帅手下官兵。
张大帅也是火冒三丈,自己组织直鲁联军在前线作战,后院被人放了粮仓,虽然只是在县城数量不多,但也是治下不严。同仇敌忾之下,马上通缉李凌,派兵严厉围剿。
而济南城的老百姓就有些不明白了,前段时间大英雄李凌打残日本人,投案自首,慷慨赴义。怎么又出来通缉李凌啦。
谭向森又星夜赶往济宁府。在大量银票的攻势下,济宁府的帮会老头子终于点头,派遣无孔不入的门徒四下联络,找出李凌等人的下落。
――――――――――――――――――――――――
设计将谭向阳骗出来杀掉,李凌一行人也不敢再回县衙,众人一行快马疾驰赶路,日夜兼程,来到范县境内,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假冒县长可谓惊世骇俗,又将粮仓开放,释放监狱罪犯。恐怕不用两日,这些事情就就传入济南,到时北洋政府肯定派兵围剿。好在大家都逃了出来,也就不必担心,找家名叫“鑫来客栈”的地方住了下来。
孙玉柱在县衙断案,有些意犹未尽,道:“我还有些案子没了结,可惜了啊。我们现在有些钱,不如到河北境内捐个县官做做,也可以光宗耀祖。”
众人哈哈大笑,知道孙玉柱为人憨厚,脾气良好,大家也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贺家棠道:“就你这大字不识一个,还想当县官,等下辈子吧。何况当官虽好,不如做土匪来的爽快,快意恩仇。”
孙玉柱微微一笑道:“家棠哥心狠手辣,是个做土匪的料。也不就是想着强抢个良家妇女。”贺家棠也不隐藏心中想法,道:“我确实有这种想法,只是凌弟想法不太一样,我们还是合计一下到哪里发财吧。”李凌也是微微沉思,是要规划今后的路途了,老是这样漂泊也不是办法,看向身边的景连,知道他行走江湖甚久,应该有什么想法。
景连苦笑一声,道:“落草为寇那是迫不得已的做法,现在既然我们有些钱,就应该走些稳妥的路子,照我看等风平浪静些,回青岛将我们藏的那些**烟土偷偷取出来,到某个地方贿赂当地官员,开家烟馆,是不错的选择。当然要想在这民国立足,还必须有靠山才行,那游飞身后势力不弱,下次看能否扯上关系。”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一行七八人就在这旅馆暂时盘踞下来。李凌叮嘱大家财不露白,晚上如果出去嫖赌,都尽量低调些。
如此过了有七八日,景连和孙玉柱到赌场赌钱,剩下的人都跟着贺家棠到逍遥楼快活。李凌对去妓院有些后怕,也没有随行。就站在窗口遥看,现在已经入冬,天气凛冽萧条,酷寒逼人,大街上依然有许多逃难的人群。还有一些孩子跟在父母身边瑟瑟发抖。
暗叹一声,李凌拿起一些昨日多余的馍饼向楼下走去。虽然很想接济一下难民,但数量庞大,哪怕他有百万身价也不够填这个窟窿,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身边事情。
就在他递过馒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一撇,居然看见一些彪形大汉向自己围过来。而不远处赌场妓院门口更是人员聚集。李凌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被包围了,而其他兄弟也还不清楚情况,他连忙展开身形,向赌场妓院方向奔去。
旁边那些彪形大汉连忙包抄,交手几下就将李凌围困在一个房屋边角地带。眼瞅着对方十来个人,知道一时半会很难挣脱,他不再突围,直接翻身朝客栈而去。
那些大汉连忙追赶,无奈对方身如泥鳅。李凌直接奔向自己客栈房屋中,拿起一把手枪,“砰”的一声,就命中一名大汉。其余人受此一阻,然后纷纷掏枪还击。
光天化日之下,枪声一响,赌馆妓院众人全部警觉。贺家棠,孙玉柱等人才发现门口有大量可疑人员,然后就是抢路飞奔。
如果凭借功夫身手,李凌或许还有一线可能冲出包围圈,但是面对对方十来支枪支猛攻,根本是插翅难飞。
本来众兄弟来到此地,没有人认识,绝对安全,也怕暴漏了身份,都将枪支放在房间里,此时却给了李凌有发威的余地。腰中别了两把手枪,左右手各拿一把,进行反击。他火力极猛,那十来人根本难登客栈一步。
李凌虽然枪支弹药充裕,但一人很难突围出去,形成了胶着状态。而对方却又有人过来增员,李凌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相互开枪,政府军队警察一会就可能赶来。
就在他暗自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哒哒哒……”的声音,然后十来人应声倒地。
李凌定睛看去,赫然是游飞持轻机枪笑眯眯的站在远处,道:“我救你一命,以后可得感谢我哦。你没事吧?此处危险,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处院落,只见申屠孔祥居然也在。此时他一脸严肃的道:“现在谭向森买通黑白两道,都在通缉你们,你现在什么也别问,我已经备好马车,你随游飞立即离开这里。”
李凌急道:“我那些兄弟还在赌场妓院,我借用你们枪支去救他们。”
拍怕李凌肩膀,申屠孔祥道:“危难时刻不忘兄弟,很好。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听到枪声想来应该躲避起来,我在暗中观察,如有危难,我肯定会去援手。”
感激的点了点头,知道又欠他们一条命。虽然极不情愿,还是告别申屠孔祥踏上征途。
在马车上,李凌心下疑惑不已,自己一帮人现在处处小心,哪里泄露了行踪?更是担心众兄弟的安危。
游飞知他心意,道:“你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很难逃出帮会人物的追踪,申屠大哥也是从内部知道你们的消息,就赶过来了,还好不迟。申屠大哥既然有准备,我想他们几人应该可以化险为夷,你也莫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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