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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的爱情:凝凝我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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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就这样一步一步接近目的地,站在山顶上,她看到一个忙碌的小煤厂,传送带不停的往外送煤,煤场里煤一堆又一堆。
苏凝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但离的太远,拍得照片很不理想。苏凝决定找个隐蔽处溜进煤场,这事她常干。苏凝在山上转悠,寒冬腊月,累的她满头大汗。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溜了进去,躲在隐蔽处,迅速拍几张照片,赶紧把微型照相机藏好。正当她要返回时,忽然有人发现了她。那人的脸和煤一样黑。
“你”
“我,我是旅游的,迷路了,正想找个人问问路,大哥,你认识这的路吧,能不能告诉我大郭庄怎么赚我在山里转悠了老半天,你看这天快黑了,到不了大郭庄可怎么办”
“大郭庄你找谁”
“刘晶晶,我同学,本来说好她在站牌那接我,可是我贪玩,上了山,结果就迷了。”
那人上下打量苏凝好一会儿,硬硬的说。
“从这往北赚爬一个小山梁,再走半里地就能看到大郭庄,赶紧走吧。”
“那不是有路吗,要不我走那条路出去”
那人还是硬硬的。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让他们发现你,你还走得了赶紧赚走。”
苏凝顿时明白,他也是个矿工,他大概也猜到自己不是游客,因为游客不是在寒冬腊月来煤窑旅游。苏凝感激的笑笑,极快的向那人指的方向跑去。
苏凝确实是去大郭庄的,刘晶晶也确有其人,是赵志武的未婚妻,一直在城里的一家超市上班,春节要结婚了,才回来住。苏凝到大郭庄天已经擦黑。刘晶晶已经得到赵志武的电话,为苏凝准备好了一切。
晚饭后,苏凝洗漱完毕,和刘晶晶挤在一个床。苏凝注意到,刘家的厨房山墙上裂了指头粗的缝,像猛兽的嘴,很吓人。
“你们家的厨房怎么也不修修,裂那么大缝儿,怪吓人的。”
“怎么修修了照样裂。我小时候,山坡上长满了树草,河里的水清澈见底,现在你看,树被砍了,草没了,水变黑了,现在村里人,都搬到城里住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舍不得走。我哥在城里买的房子,正在装修,等装修完,我结过婚,我爸我妈就都到城里住了,这房子,不定什么时候会塌了。”
“为什么,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塌掉”
“挖煤挖的,地底下都掏空了,上面自然就要塌了。”
“那,不管”
“管,嘴上管。”
“你们村也有煤窑”
“怎么没有,两三个。”
“那,国家允许合法开采资源,没办法的事。”
“合法,合法才怪。我们村附近那三个,都没证,听说乡里、县里的头头都有股,要不然,每次封了,过不了半个月又能干。”
刘晶晶的话证实了苏凝的想法,非法小煤窑之所以屡禁不止,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商人在前,官员在后,官商勾结,牟取暴利。
“你们村有人在煤窑干吗”
“有,不过不敢矿工,看看场什么的,我哥就在煤窑里看场。”
苏凝明白,所谓的看场,就是煤窑主雇佣的打手、监工,防止有外人进去,防止发生事故有人把消息走漏。
“你们家在城里买房,一定花不少钱吧”
“十几万,我哥有钱,每出一次事故,老板就分一次钱,今年出了三次事故,分了三次钱,一次一万。”
“出事故,死人吗”
“死人是常事,哪一次事故不死几个人就不叫事故。一出事故,镇里的领导就来了,检查安全,像模像样的,贴个封条,可数不了几天,又开工干。领导只是走个过程,再说煤场停了,他们的腰包就瘪了。”
苏凝总算弄清楚了,原来小煤窑竟然是这样僵儿不死,在国家三令五申关闭小煤窑的情况下依然遍地开花。她决定在刘晶晶家多住几天,再多摸些情况。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了新情况。
苏凝来时进的那个煤矿,正是刘晶晶哥哥看场的煤窑,透水了,有人没有从里面逃出来。但是苏凝发现,大郭庄对煤窑透水死人,像是家常便饭了,不闻不问,甚至提都不提。
苏凝缠着刘晶晶,借着给刘晶晶哥哥送东西为由,由刘晶晶陪同,进了煤窑。离煤窑还有一千多米处的土路上,有一个简陋的木屋,屋外栓着一条婪,屋里有两个人正在打牌,他们的样子丝毫看不出煤窑里发生了事故,死了人。两个人显然认识刘晶晶,其中一个还和刘晶晶打哈哈。
“妹子,要结婚了吧,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哥哥喝喜酒。”
刘晶晶白了他一眼,不理会,拉着苏凝就往里走。苏凝看到,几间简陋的砖房,胡乱写着办公室、安全科的牌子,里面却没有人。矿工们没有干活,都集中在简陋的工棚里,两条水泵在抽水,抽出的水乌黑乌黑,肆意排向一条沟里,刘晶晶说沟的外面就是她小时候常玩的河。
苏凝没有见到施救的人,亦没有见到的人,她知道,消息被掩盖了。刘晶晶的哥哥正站在一个低矮的男人旁爆矮男人正在打电话。
“是,没有人说出去,已经停工了,先抽水是,工人们都在,没有出去的那好,我和他们联系还是以前的标准吗好,我一定办好书记您放心,那,赵县长那里好,我一定办好。”
矮男人挂断电话,低低对刘晶晶哥哥交代什么,看到苏凝,一愣,脸上顿时不悦。
“干什么的谁带你进来的”
刘晶晶急忙解释。“我,我哥说这两天不回家,我来给我个送东西,这是我同学,来看我。”
矮男人瞪了刘晶晶哥哥一眼,极为不满的说。“以后任何生人都不许进来。”刘晶晶哥哥诺诺点头。
苏凝不敢轻举妄动,刘晶晶把东西送给哥哥后,就拉着苏凝离开。苏凝有意无意的问,“现在死人赔钱陪的可多了,我同学撞了人,陪了人家32万,这下,煤窑老板该出血了。”
“出什么血,死者家属来了,先签封口协议费,签了给8万,不签只给1万,反正人已经没了,你就是告,老板财大气粗,你平头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很多死者家属都是得了钱走人,每年清明,你看吧,煤场周围,都是烧纸的。9月份,宋村的窑厂塌了,本来能救的,老板嫌麻烦,直接埋了,家属来了,说窑塌了,人死地低下了,挖不出来,有一个家属不愿意,老板一个字也没给,听说家属要打官司,又给压下了。”
苏凝听的脊背发凉,鲜活的生命在这里,竟然连蝼蚁都不如。她的正义感,她的善良心,她的公道心,瞬间集聚在一起,她要等,等死者家属,她一定要想办法和死者家属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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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之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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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回到了花县县城,她不能总在刘晶晶家住。
苏凝刚从公共汽车上下来,意外的见到刘晶晶的哥哥,原来,他被老板派到车站,接死者家属们。刘晶晶哥哥小刘把死者家属安排在一家小旅馆,苏凝立即也在小旅馆住下,就住在死者家属隔壁。苏凝没有想到,她一直关心的问题,在这里得到了解答,这次透水死了13个人。家属们都被安排到小旅馆,小旅馆隔音效果差,苏凝能听到死者家属的哭声和骂声,有一个死者家属还挺着大肚子。
苏凝不明白为什么小刘把家属们安排在小旅馆而不直接带到煤窑,两天后才明白,原来这里的规矩就是死者家属不能进场,在小旅馆里一手拿钱,一手签协议,然后走人。
第四天晚上,苏凝终于等到了动静,家属们全都聚集在苏凝隔壁的房间里,看架势,好像在等什么人。苏凝躲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耳朵一直贴着墙听,大约10点多,门响了,有人来。苏凝隐约听出是刘晶晶的哥哥小刘,另外还有一个人的声音。但是他们声音很低,夹杂着家属们的哭声,听不真切。
第五天,苏凝观察,家属们神色黯然。苏凝猜测,这大概就是谈判期。
第五天晚上,矮男人又来了,提了个大包,隔壁房间有时高一声低一声的争吵,连绵不断的哭泣。大约12点多,矮男人和小刘走了,他们手里的包瘪了。苏凝明白,谈判成功了,家属们大概已经签了封口协议,拿到了钱。
隔壁屋里,悲声阵阵,哭的苏凝心酸不已。
早上,苏凝看到,有些家属进出银行,看样子,拿到的钱已经存了进去,下一步,他们大概要拿着钱走人了。
苏凝拦住大肚子孕妇,义愤填膺。
“大嫂,一条人命啊,就这么让他们用8万块钱给买走了”
孕妇哭的悲悲切切,旁边的家属也同样垂泪,苏凝顿时更加悲番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苏凝大怒,柳眉一拧,站在楼廊正中间。
“你们就这样走了看也不看自己亲人,拿着黑心买命钱就赚回去花这钱你们亏不亏心。”
一位老人忍不住蹲在地上,涕泪横流。苏凝平息心中的怒气,继续说。“我是北京的记宅来这里已经5天了,就是为小煤窑来的,请你们拍拍自己的良心想想,家人死的值不值,你们别灰心,我哥是北京有名的律师,要打官司,我让他帮你们,这封口协议含着强迫意愿,是无效的,你们放心,我非要把这些黑心的老板黑心的官员都给揪出来不可,还有,透水事故我已经发出去了,明天就能见报,到时候各大媒体一一转载,有他们怕的时候。”
苏凝义愤填膺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小旅馆的老板面色阴沉的打了个电话。
终于,家属们又回到了屋里,那位老人开始述说昨天晚上的情况。
一个矮男人来了,还带着一个人,提了一个大包。矮男人直接把协议书放到桌上,慢条斯理的说。“包里都是钱,我们这里的规矩,死一个人8万,我这回破破财,10万,但是条件是你们不许往外说,不许说人是死在我的煤场的。”
矮男人不等死者家属们回过神,继续说。“签了协议,10万块钱就是你们的,不签,只有1万块丧葬费。小刘,你可给他们讲清楚了”
小刘刘晶晶的哥哥连连点头。“说清楚了,说清楚了,他们都愿意签字拿钱。”
矮男人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人把钱放下。家属们看着一摞摞的钱,不知所措,小刘则赶紧督促家属签字按手印,大肚子的孕妇不愿意签,可是看到大家都签了,只剩自己,不禁大发悲声,边哭边签了字。
小刘把签好的协议书收回,交给矮男人,矮男人拿着协议,扬长而去。
苏凝迅速把老人述说的情况记录下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措恐怕已经惊动了当地的煤窑老板。本来她不想打草惊涩想跟着家属离开花县,再跟他们讲明,但是那后来想想,花县是煤窑透水事故的案发地,既然事故是在这里发生的,那最好在这里让它公开出来,还有离开花县,家属们本就被恐吓又会信她多少苏凝思虑再三,而出。她发给叶青的只是一条消息,整件事故的始末还需要继续深入。
苏凝当即决定,和死者家属们先报案,看看的反应。
苏凝和家属们到了花县公安局,报案。公安局接案倒十分顺利,录口供、家属们签字,一切程序有条不紊。等他们报了案回到小旅馆,竟然被小旅馆老板告知,他的旅馆被包了,他们不能在这里住了,行李都被等了出来。
苏凝知道自己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接下来,就是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苏凝给叶青打电话,问叶青消息是否发出,花县看不到北方晚报,叶青说已经发出,一大早,北京各大媒体的人都向她打听消息,叶青还要苏凝小心点,因为早上她已经接到了莫名电话,要她不能再继续报道此事,还有社长好像也被什么人训话了。
苏凝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触到要害了,这更加坚定了她要把黑煤窑曝光的决心。
苏凝背着行李包,搀着大肚子孕妇,满不在乎的说。
“叔叔大爷,咱换家旅馆。”
可是他们一连找了几家小旅馆,旅馆工作人员看了他们的身份证,都借口客满,不接收他们。苏凝明白,他们已经被煤窑老板盯上了。苏凝索性和家属们一起到了汽车站候车大厅,住候车大厅。
就在候车大厅,苏凝的包被偷了,苏凝盯住小偷,最后包在候车厅的垃圾箱找到,什么都没少,唯独少了采访本。苏凝细碎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下唇立刻发白,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的脑子飞快的转,13条人命啊,唯今之计,必须把事情闹大,让出面,让更多媒体关注。拿定主意,苏凝直接去了县,扬言要见县长县委书记,县长县委书记没见着,倒见到了主管安全的副县长。苏凝直接把记者证亮出来,开门见山讲明原因,副县长面色阴沉,看不出任何表情,滴水不漏的说。
“你反应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这样,请你留下联系方式,我立刻把情况汇报给县长,立刻组织调查组,专门调查此事,我们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同样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副县长的话说的不软不硬,苏凝明白遇到对手了,他们不知道经过多少这样的事故了。苏凝同样面无表情的说。
“那好,我等着县的调查。”
苏凝回到候车大厅,让她意外的是家属们已经不见了,苏凝知道事情严重了,没有这些家属们,就意味着没有原告,没有证据,那么这起事故就是她编造的。苏凝没有想到煤窑老板的势力这么大,其实她心里已经了然明白,官商勾结,织造的大网,足可以罩住整个花县甚至更远的地方。
家属们也肯定是被他们藏了起来,或者威胁走了。苏凝索性放开了,找了家饭店,先填饱肚子。她知道有人监视她,那就来场正邪之战吧,苏凝还从来没有退缩过,否则,太对不起苏女侠这个外号了。
吃完饭,苏凝已经有了主意,她进了间网吧,开始打游戏。
正如苏凝所预料,苏凝身后确实有尾巴,苏凝的行踪被尾巴看的一清二楚。尾巴跟到网吧,看到苏凝意兴盎然打游戏,脸上露出轻蔑的笑。苏凝的游戏一直打到午夜2点多,苏凝上厕所,环视网吧,除了几个学生模样的还在玩,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人物了。苏凝立刻敲字,半个小时后,一封名为10万买命钱花县煤老板拿钱买矿工命邮件出现在叶青邮箱里。
苏凝窝在网吧沙发上胡乱睡一夜,明天还要和黑心的煤老板战斗,她必须保存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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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之灾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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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天苏凝竟然在大街上见到了北京的同行,原来同行就是看了苏凝的消息,火急火燎赶到花县。苏凝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和同行详细说,同行不由的皱眉,没有死者家属,他们再怎么报道,都会被归为虚假。同行和苏凝交换意见,苏凝的意思是他们必须找到死者家属,不管他们是毁了老家还是被煤老板们藏匿起来,必须找到。
他们在花县大大小小的旅馆找了两天,连家属们的影子也没有找到,他们像是从花县凭空蒸发了。那个接待过苏凝的副县长倒是联系了苏凝,意思是说县长县委书记非常注意她反应的情况,大前天就组织调查组去了她反应的小煤窑,结论是小煤窑系非法无证开采,现在已经勒令停工了,封了煤窑,工人也遣散回家了,不过没有发生透水事故,更没有死人,他们请苏凝不要造谣生事,这样会毁坏花县的形象。
苏凝默不作声挂断电话,问题越来越复杂,小煤窑封了,矿工们遣散了,家属们不见了,她掌握的情况现在成了一只空文。但她一点也不气馁,半途而废不是苏女侠的作风。
苏凝拨通叶青的电话,叶青声音很急。
“丫头,看来你真是钓了条大鱼,报道出来了,整个北京城都轰动了,这会儿各地媒体只怕正在往花县赶,你先别轻举妄动,等同行们都到了,力量大了,再深入,你一个人,我很担心。”
“老总,放心,我又不是傻子,会注意的。”
苏凝心里一沉,一个可怕地念头闪过脑子,但她没有深想,她必须把眼前的事办好,最重要的是找到家属,见到封口协议。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凝终于在距花县县城不远的一个村庄里发现了家属们的影子。那些家属们正被一帮人看着上一辆大车,苏凝悄悄用微型相机拍下,相机她一直贴身藏着,所以没有丢。苏凝怕自己的行踪又被人发现,就打电话告诉同行家属们离开的方向,她和同行分段跟踪,直到长途汽车站,苏凝看着家属们上了大巴车,家属们神情黯然,大肚子孕妇更是被人架着才能走。苏凝一个箭步上前,拦在车前。
“不能赚你们一赚这事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你们的亲人也永远不能被公平对待了。”
那位老人无奈的叹气,“姑娘,俺们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认了,你什么也别问了,回吧,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回吧。”
一席话让苏凝觉得自己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生疼生疼。苏凝的声音都哽咽了。
“大爷,你真决定赚连你儿子的尸骨都不带吗”
老人的眼里流出浑浊的泪,满是皱纹的脸上更加痛苦。苏凝无奈的离开,他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案报了,泥牛入海无消息,的人也找了,结果是自己道听途说,破坏形象。她尚且一筹莫展,更别说这些死者家属们。
苏凝和同行沮丧住进一家宾馆,没想到,竟然有人在等他们。来人自称是受人之托,想和苏凝谈谈。苏凝和来人来到一个僻静的饭店,来人拿出一个牛皮信封,放到苏凝面前。
“这里面是一万,大郭庄煤窑没有发生过事故,只是没有证件非法开采,怎么样”
苏凝拿起信封,微笑着看看,放下。
来人一愣,随即从包里又掏出一个信封,和原来的信封摞在一起,“嫌少,两万”
苏凝心里的怒气,连日来的悲番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两万收买我,是吗我拿了你的钱,大郭庄煤窑死的13个人就永远成了我的道听途说,没想到你们还挺看得起我。不过,这钱我不能要,我要了,就和你们一样,成了刽子手、杀人犯,这钱上面都是他们的血,拿在你们手里,你们不觉得烫手吗。”
苏凝昂首离开小饭店,身后那人狞笑着说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走着瞧。”
同行觉得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必要,决定回北京,苏凝却要再探大郭庄煤矿,她觉得大郭庄煤矿不会像那个副县长说的,真的停工被封。
苏凝的猜测是对的,大郭庄煤矿依然在出煤,看不出丝毫被封或者停工的迹象。苏凝用照相机拍下一切,当夜用手机把大郭庄煤矿的情况用短消息发给叶青,叶青告诉她,各大媒体网络都在转载她的报道,苏凝正和叶青说话的时候,听到声,打开门,两个警察,拿着一张刑拘证。理由是苏凝的报道破坏了花县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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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出牢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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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接到赵志武的电话,已经是苏凝被抓的第三天。
高城知道山西煤老板之黑,但没有想到竟然黑到这个地步。他几乎每天都和苏凝打一两个电话,以确认苏凝是否安全。苏凝被抓的那天下午,高城照例打苏凝电话,没人接。晚上再打,关机。高城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苏凝走时,高城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凡是高城的电话,苏凝必须接,苏凝也信誓旦旦答应,此时不接电话,肯定是出事了。高城急忙给赵志武联系,希望赵志武打听苏凝的消息。赵志武也有几天没有苏凝的消息了,接了高城的电话,立刻四处打听,两天后,才打听到,公安局两天前拘留了一个北京的记宅女的。赵志武大惊失色,立刻给高城打电话。高城得到赵志武的消息,已经是第三天。
高城不假思索,拨通陆涛非的电话。
“陆涛非,我高城。”
陆涛非正沉浸在甜蜜中,他和苏冰虽然谁也不说明白,但彼此已经心有灵犀,有些话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了。
“高城,有事”
“凝凝被山西花县警方抓了。”
“什么”
“我的兵刚刚给我话,凝凝确实被抓了,已经三天了。”
“好,我马上去山西。”
“我已经给营长请了假,现在就赶往车站。”
火车站,高城见到了陆涛非和叶青。三个人顾不得寒暄,直接上车。
等他们三个人到了山西花县,已经是第五天的早晨。天气出奇的冷,大街上行走的人不得不把自己缩在厚厚的羽绒衣里。
高城已经提前打电话给赵志武。赵志武家,赵志武把他打听到有关苏凝的消息,一五一十和盘托出,陆涛非眉头紧皱。
按说记者为博眼球编个消息什么的,不足为怪,也没人有闲功夫去追究,但是如果涉及到某人或者某些集团、的利益、声誉,那就得另当别论。陆涛非拧眉思考,他必须找到理由,保释苏凝。
高城急脾气,早已按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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