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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的爱情:凝凝我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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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高城一脸坚毅,让宋浅更加忧伤。这个男人把一切悲痛都掩埋在地心底,可是他的心到底能承受多少呢?

    “高城,我们还是朋友吗?”

    高城诧异。

    宋浅幽幽的说:“如果我们还是朋友,请允许我能经常去看看你,你放心,苏凝永远是你的妻子,我无意要取代她,我只是想在你难受的时候,可以做你的听众。”

    高城看着宋浅,有些动容,曾经的过往,一幕一幕闪现。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转过身,看着苏凝的照片。

    8月2日,北京城的大姐小巷都在议论,一个少校和一个照片结婚了,少校的爸爸还是某集团军的军长。

    这个话题一直被人们谈论了一个多星期,男人们人说起少校,唏嘘不已,都说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太少了;女人们说到照片中的新娘,羡慕的眼含热泪,若是一辈子能遇到这样男人,死了也值了。

    苏家小院,苏凝黑白相间的照片还在,只是院里很静,苏家二老和陆涛非苏冰昨夜就乘飞机去了香港。


………………………………

步战车上的新娘

转眼已近冬天,北方的冬天,分外寒冷,树上早已经光秃秃了,训练场上的草也已枯黄。

    高城又回到了B团,钢七连如今已经成了电子侦察连,高城本想进入看看,久违的连旗,久违的入连誓言,可是到了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进进出出陌生的面孔,他放弃了。

    物是人非,此时钢七连已经不是他的钢七连了,他的钢七连在他的心里,永远都在。

    高城整整戎装,郑重的在钢七连门口行了个军礼,转身去了王庆瑞办公室。很久没见王庆瑞了,那个老上司不知道还喝不喝红茶。

    王庆瑞正专心致志在焊步战车模型,许三多离开时,王庆瑞把高城要了多次的步战车模型送给了许三多,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兵让他刮目相看。

    听到敲门声,王庆瑞连头也不抬,直接喊了声“进来”。高城进屋,看着埋头摆弄炮弹皮的王庆瑞,心里酸酸的。有将近一年没见了吧,王庆瑞的鬓边也有了许多白发,岁月催人老,光阴啊,谁也留不住。

    “王叔。”

    王庆瑞应声抬起头,看见高城,满目喜悦。

    “你小子,叫了你几回,咋现在才来,来,来,帮个忙。”

    高城拉过椅子坐在王庆瑞身边,帮他整理炮弹皮。

    “过的咋样?”

    “就那样。”

    “这是什么话,你小子啥时候说话成唐僧了?”

    高城苦笑,没有接话。王庆瑞微微一怔,这不符合高城的风格,他看着高城,高城黑了,瘦了,神采不再张扬,比钢七连时稳重了。王庆瑞放下手中的活,拍拍高城的肩,转身给高城泡了茶。

    “都半年多了,还放不下?”

    高城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浮上浮下的茶叶,不语。

    “你长大了,以前在钢七连,你是个小孩子,现在看来,你长大了。你妈妈打来电话,让我劝劝你,其实我没打算劝你,能做出这样的事,说明你高城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不抛弃不放弃,你小子做得好。你王叔我没看错你。”

    高城使劲皱眉,心又是一阵一阵的难受。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混在他的血液里,烙在他的肉里,深入到他的骨髓里。此刻,从王庆瑞嘴里说出来,他觉得如此亲切。

    “一个男人活在世上,得对得起自己的心,苏凝好样的,听说她临死还救了个学生,高城啊,这样的媳妇你不娶就亏了。”

    “王叔,凝凝没死,她只是……”

    王庆瑞摆摆手,阻止了高城的话。

    “听我说完,有情有义,有责任有担当,你做的对,王叔不打算劝你再找,大丈夫何患无妻,有苏凝陪着你,这辈子你不孤单。”

    “王叔,我……”

    王庆瑞为高城的杯里续了水,指着焊了一半的步战车模型说。

    “知道我为什么又焊这个吗?给你的,不,是给你和苏凝的,听说苏凝想穿婚纱站在步战车上结婚,好,这女娃娃有胆量,这步战车焊好了,让天桥的艺人照着苏凝捏个人像,放在步战车上,怎么样?”

    高城的鼻子酸酸的,喉咙处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间喘不过气。他以为王庆瑞也要劝他结婚,没想到王庆瑞非但不劝,反而鼓励他。他知道王庆瑞是宋浅的舅舅,他以为宋浅已经给舅舅说了自己的心事,临来时他已经想好了措辞,如果王庆瑞为宋浅说话他该如何回答,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的老上司竟如此理解自己。高城抬起头,眼里是说不出的感激。

    “王叔,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王叔,我不理解你,谁还能理解你。放心,你爸爸和我说过,他的意思随你。”

    高城心里像着了火,滚烫滚烫,爸爸和王叔,高城还能说什么呢。

    那晚,高城没走,留在了B团,何洪涛绊住了他,直接把高城拉近了自己的二居室。原先B团时兄弟连队的连长、指导员,如今都升了,然而大多都没多远,一通电话都来了,把何洪涛的二居室挤得满满的。何洪涛的老婆准备好酒菜,哄着儿子走了。屋里,一干血性的男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何洪涛端起酒杯,吆喝着众人,要给高城敬酒,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场没有新娘的婚礼,就因为高城给他们B团的男人们长了脸。高城没有推脱,一扬脖,一碗酒进了肚。在这些弟兄们面前,任何话都是多余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些都是和他过命的兄弟,喝吧,喝他个昏天暗地,喝他个酩酊大醉。

    喝着喝着,席间有人哭了起来,高城醉眼迷离,看清是何洪涛,高城不知道何洪涛为什么哭,可是何洪涛这一哭,他亦是一阵酸楚。

    何洪涛哭着说着,老母亲走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为人子,他不孝啊。

    听着何洪涛炸雷般的哭声,席上的铮铮男儿都开始唏嘘,人活在世,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谁没有伤心事,谁不是把痛苦满在心底,像蚕茧一样包裹着。

    等何洪涛的老婆听到不对劲,出来看时,眼前的一切让她呆住了。何洪涛搂着城的肩,高城正端着一大碗酒,和何洪涛碰杯,两个人都是满脸的泪,其他人也是他们一样,泪水不断。是谁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时啊。

    后来,王庆瑞真的送来了步战车,上面真的有穿着婚纱的苏凝。高城把步战车放在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的办公桌上,没事的时候,看着模型发愣。

    假如苏凝真的穿婚纱站在步战车上,那是什么情景?
………………………………

四川之行

高城到师侦营一年后,师侦营一跃而成为集团军甚至全军区的佼佼者。像钢七连一样,荣誉像雪片一样飞来,营长乐的嘴都合不拢,师长更是喜欢。可是。师侦营的兵发现,副营长高城,不再张扬,甚至他的脸上都看不到笑容,那条从蚯蚓般的疤痕更加显出他的冷峻。

    师侦营的兵还发现,宋教官时不时会来师侦营,和副营长高城对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直到酩酊大醉,而且每次都这样。渐渐的,师侦营的兵都习惯了,当副营长和宋教官都喝醉了,士兵们把他们各自送回住处,了事。

    师侦营的兵都知道,副营长已经结婚了,虽然新娘是个照片,但在他们心里,苏凝永远是他们的嫂子。

    有人说副营长不能老一个人,嫂子已经失踪那么长时间了,宋教官也不错,要不副营长就和宋教官……

    这话招来甘小宁马小帅的怒骂。

    时间如流水,春节到了,高城安排了营里的事物,向师里请了假,独自去了四川。

    映秀已经选了新址,新城正在建设中。可是废墟还在。高城无数次在电视、报纸上看到这些画面,但真正亲身站在废墟前,站在颓垣断壁前,他还是忍不住难受起来。房子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满地都是瓦砾、碎石。他走在不成形的路上,走在瓦砾上,有时他还翻翻瓦砾。他能想象出地震来临瞬间,人们心里的震惊、恐惧、害怕,可是这些人之常情的东西,苏凝为什么没有?她为什么偏偏往这里跑?难道她不是凡人?

    高城抑制不住内心的难受,索性坐在石块上,他从包里拿出酒,拿出苏凝喜欢吃的东西。一切东西都准备完后,高城斟上酒,慢慢都倒在地上。

    “丫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可真会挑日子,大年初一,哎,你说你这生日,真好,人人都在大团圆,一家人围坐一桌,吃着饺子,就你特殊,还得多准备个蛋糕,凝凝,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给你过生日了,爸爸妈妈还有陆涛非苏冰,他们又去香港了。这一年,他们总往香港跑,也好,你不在了,他们就少了活力,去香港和你叔叔他们一家团聚,也热闹些。只是,你一个人……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底是孤单了,没事,我来陪你,祝我的丫头生日快乐,来,喝酒……”

    整整一瓶酒被倒在了地上,高城还不满足,又打开一瓶,忽然身后想起生日快乐歌,高城回头,竟然是宋浅。宋浅穿着厚厚的棉军装,迎着风站在身后,一只手提着蛋糕,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里正放着生日快乐歌。

    “你怎么来了?”

    宋浅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些冥币,在蜡烛上点燃了,看着它们慢慢燃烧,化为灰烬。

    “苏凝,生日快乐。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糕,水果加奶油的,高城说你喜欢吃甜食,特意放了很多糖,一定很好吃。”

    宋浅把蛋糕上的小蜡烛点燃,一支、两支、三支,整整26支,苏凝26岁了,今天是苏凝26岁的生日。

    高城无语,再次把酒倒上,冲着铅灰铅灰的天空,仰天撒去。

    此番来四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内心深处一直都不愿意面对苏凝永远不回来,永远失踪的现实,但苏家人都放弃了,他还能坚持多久?因为坚持,他大半年都没有回家,就是怕见奶奶,怕见到家里人,可是现在都10月了,希望已经越来越远,苏凝不会回来了。

    高城看着废墟,他不知道苏凝会在哪一处废墟下,看着看着,一股泪水涌出,到了脸上却变得冰凉冰凉。

    等他们从废墟里出来,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先是雪粒,渐渐的,鹅毛般的大雪,片刻间已经白了世界。

    高城看看身后的废墟,已经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他忽然想起《红楼梦》中的诗句: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真干净,只是这干净的白色棉被下,那些另一个世界的魂灵是否能感知到亲人的召唤。

    高城按照叶青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学生,站在学生家的简易房前,高城有些迷茫,来之前,特意找叶青,要了凝凝救的那个学生的地址,可是此刻,他却不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迷茫之时,门开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学生从屋里出来。

    春节,很多人都来映秀慰问,学生还以为又是慰问的人,说了声“欢迎叔叔”,把高城往屋里让。乍一进屋,一股温暖扑面而来,外面是冰天雪地,这里却温暖融融。高城坐在凳子上,端着学生家人递来的热水,顿时温暖了许多。宋浅跟在高城身后,也进了屋,坐在门口,环视着屋里的一切,简易板房中,吃的、用的,甚至铺的盖的都是捐的,看来地震后,这家人什么都没有了。

    “大冷天儿的,你们还往俺们这儿跑,别来了,都好,有吃的有穿的,政府还给盖房子,够了,等开了春,俺们都能干活了,你们呀,也别来了,忙你们的事儿吧。”

    朴实的话让高城语塞。他把给学生准备的书包、文具、书送给学生,学生憨憨的笑,嘴里直说“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临走,高城叫过学生,问他:“还记得救你的那个阿姨吗?”

    学生点点头,忽闪着眼睛看着高城,不知道高城还要问什么,高城张张嘴,想再说话,可是胸口一阵难受,什么也说不出来。

    火车上,高城看着窗外,一言不发,那个学生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看来苏凝做的一切都值得,以一个人的生命换取另一个人的生命,高城无语。

    高城没有回家,直接回了师侦营,宋浅也是。

    高城巡查了营队,看望了士兵后,回到自己屋。他看到,办公桌上酒菜齐全,他忘了,宋浅还留着他屋的钥匙。

    高城不说话,宋浅也不说话,两个人端起酒杯,不言不语,喝酒。

    2009年的春节,高城在宋浅无言的陪伴中度过了。
………………………………

袁朗的家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去过袁朗家后,高城总喜欢去,初时当天去当天回,后来,营里没什么大事,每到星期六,他就独自开车去袁朗的家,直到星期天下午才返回。

    袁朗的妻子陶木兰,温婉,贤惠。两个孩子,更是和高城亲的不得了。与袁朗的诡计多端不同,高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抹灿烂的阳光,袁涛涛是个皮猴子,用陶木兰义父杨宇洲的话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是跟着高城,袁涛涛却乖的很,连袁朗都诧异。

    高城到袁家,常常是左拥右抱,袁涛涛一见到高城,十米外就开始冲刺,也不管身上脏不脏,直接就上去了,陶媛媛可爱文静,但看到高城只抱哥哥不抱她,小嘴撅的能挂油瓶,高城无奈,只好一边一个,好在两个孩子才四岁,加起来也就四五十斤,高城健硕的双臂还能承受得了。

    袁朗的工作于高城,截然不同,那是个时时刻刻都有可能面对死亡的事,而高城却不同,虽然整天和硝烟战火打交道,但真正的战争离他很遥远,流血牺牲这些在袁朗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对于高城而言想都未想过。高城有些羡慕袁朗,家里温馨甜美,事业刺激新鲜。

    袁朗戏谑,说要不来老A吧,高城笑笑,虽然和袁朗惺惺相惜,但他却从未想过去老A,也许是曾经败在袁朗手下,心有不甘,也许心中始终舍不下步战车驰骋在战场上的硝烟。高城对袁朗的戏谑只是笑,却不作回应。

    因为高城常到袁朗家,许三多也成了常客,以前许三多也常来,但他木讷,不怎么会说话,每次和大家一起来,一起走,并不多言。自从高城有时住在袁朗家,许三多也成了住客。好在袁朗一家只住了楼下,楼上的屋子都空着,收拾收拾,正好当了客房,如此一来,留宿的人就不单单是高城,还有许三多。

    袁朗有时对高城,是羡慕嫉妒加恨。为什么?就因为许三多。他在许三多身上费的心血不比高城少,把许三多从一个杂物兵变成老A,变成老A中的佼佼者,可是在许三多心里,他的根还是在高城身上。无怪乎许三多第一次近身杀人后难受的要死要活,最后还是高城治好了他。但袁朗是个好伯乐,他知道高城对许三多的感情,也知道许三多对高城的依赖,这样更好,有高城帮着看着,许三多会做的更好。

    初时,袁朗对高城仅仅是佩服,他以为将门虎子,高城的成绩或多或少站了他父亲的光,可是和高城接触以后,加上从许三多口中知道了高城的事,袁朗看高城的眼光变了,变得羡慕,变得有些崇拜了。

    袁朗记得,高城第一次来他家,看着他的一双双胞胎儿女,那种表情、那种眼神,有痛楚、有悲伤、有坚毅、有执着,还有无限怜爱。许三多看着高城,使出了招牌似的动作,哭。后来袁朗才知道,高城的未婚妻在四川“失踪”了,袁朗明白失踪的意思,那就是死了。只是高城用这个词,许三多用这个词,袁朗也就跟着用这个词,不为别的,就为高城能人随心走。想当初他自己和妻子陶木兰,不也是经历了一番磨难。

    正因为如此,每次高城来,袁朗想方设法让妻子做好吃的,两个人吃着菜,喝着酒。他知道高城酒量很大,可是高城在他袁朗的家,酒量却小得可怜,二两都没有。每次高城醉了,嘴里就胡乱说着:凝凝,丫头,你欠我一双胞胎。

    至此,袁朗终于明白高城喜欢袁涛涛和陶媛媛的真意了。袁朗苦笑,男人,不管你有多威猛,不管你有多厉害,遇到你喜欢的女人,立刻,你就成了侏儒,感情的侏儒。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袁涛涛开始叫高城高爸爸,袁朗批评过袁涛涛,但袁涛涛却不改口,还振振有词的说他这样叫高爸爸喜欢。袁朗无奈,如果儿子和高城在一起,能舒缓高城内心的痛楚,随他去吧。

    有一个星期六,高城照例又到了袁朗家,袁朗没在家,他也没问,这是纪律,当兵的谁不知道呢。

    星期天又来,高城才见到袁朗,他整个人都阴阴的,沉闷不语。陶木兰见到袁朗这样,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她明白队里出事了。高城却不明白,陶木兰冲高城摇摇头,那意思是不要高城说话。高城带着满腹疑问离开。

    一个星期后,高城再来,袁朗破天荒在家里独酌,高城也不客气,坐下和袁朗对饮。袁朗喝着喝着,眼里的泪像绝了堤的河水,奔涌而出。

    “高城,我一个兄弟走了,他妈的就在我眼前走了。”

    袁朗猛灌酒,高城想到苏凝,心里不禁也是痛如刀绞。

    “你说我们这叫他妈什么社会,为什么那么多坏蛋、匪徒?为什么要有流血牺牲?为什么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瞬消失?高城,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九年了,干这行我干了九年,我死了五个弟兄,五个啊,他们都是花一样的年龄,他们连女人都没有,可是就这么走了,你说我他妈的这队长还怎么干?”

    袁朗一边喝酒,一边跳脚骂娘,袁涛涛和陶媛媛这一个星期都在爷爷杨宇洲家里,杨宇洲曾经是老虎团的团长,袁朗就是在老虎团被选拔上老A的,杨宇洲知道袁朗心情不好,早就把两个孩子接走了。陶木兰默默的看着丈夫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亦是悲苦。

    高城想不出劝慰袁朗的话,只好默默的为袁朗斟酒,这一番对饮,以袁朗的大醉告终。高城扶着袁朗,把袁朗放到床上,自己则上楼去了客房。

    第二天,高城惊讶的看到了一如往日的袁朗,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萎靡,但精神却好的很。高城惊讶,不明白袁朗何以那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袁朗笑笑。说:“人活着,总有一天会死,兄弟们死了,我还活着,我就要把他们未完成的事做好,做彻底,你说是不是?要不然,还要我这队长做什么?吃干饭?走,去我们中队。”

    高城跟在袁朗身后,来到A大队。

    许三多见到袁朗身后的高城,裂开嘴就笑,露出白白的两排牙。这一天,高城看着袁朗带着一帮老A训练,这一天袁朗身上迸发出的活力让高城惊叹。

    回师侦营的路上,高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袁朗失了兄弟,他高城失了妻子,可是袁朗能很快的调整心情,他高城为什么还在郁郁寡欢?虽然兄弟和妻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可是他还是实实在在的佩服袁朗的心胸。
………………………………

父子交心

苏凝依旧没有消息。让高城有寄托的是,苏凝的手机还能打通,一开始高城以为苏凝一定在某个地方,后来陆涛非说他和高城一样,不愿面对失去苏凝的现实,恰恰找到了苏凝的手机,就时常给苏凝的手机交话费、充电,不管有没有人接,只要听到悦耳的音乐声,就足了。高城默然,有时他也打,听里面苏凝下载的搞笑铃声,听一会,挂断,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苏凝很忙,没时间接电话。

    春节后,高城离开师侦营,去进修。回来后,原师侦营营长进了师部,高城任师侦营营长。

    任营长后的第二个星期天,高城回了北京。高家,高大海和高城,父子对酌。

    “城子,快一年了。”

    “嗯。”

    “爸爸佩服你。”

    “别这么说,爸爸,我只是跟着心做事。”

    “好。”

    “最近去看过苏老师他们吗?”

    “去了,卢阿姨身体不好,一直在香港,陆涛非说自从凝凝,凝凝走后,他们想换个环境,这一年都在香港,离开一段时间也好,这里有太多苏凝的影子……”

    “……”

    高城给爸爸斟满,又给自己斟满。

    “儿子,那……你呢?”

    “我很好。”

    “爸爸的意思,是……”

    “爸爸,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相信苏凝真的……走,走了。我总觉得她还在,她就是这脾气,喜欢玩儿,我都被她玩过很多次了,没事,我能等,哪怕是10年,20年,都能,直到丫头自己回来。那么多人失踪,最后不都被找到了,爸,你和妈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宋浅呢?她对你……”

    听爸爸说道宋浅,高城心里一揪,他最怕爸爸提这个问题。说实话,对宋浅,他有感激,有愧疚,内心深处也明白宋浅对自己的感情,可是,说到婚姻,他还是接受不了,不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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