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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商女倾城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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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影儿就算了,何必再次愚弄大家!”

    梅妃的指责再一次将众人的视线拉回到沈倾歌身上。

    沈倾歌嘲讽的笑着,缓缓的转身,轻盈的走上前,双膝一曲,砰然跪下,清冷的声音透着被逼无奈的决然高声道:“既然神婆之言不可信,灼华亦不信当日天师片面之词,还请皇上替灼华做主,洗脱灼华被冠以的恶名!还灼华一个清白之身!”

    北辕皇捋着胡须,说到底他暂时还不想动梅家,但能借此机会打压一下梅家气势也未必不可。

    沈倾歌目光纯净,无惧的对上北辕皇犀利如芒的探寻,她在无声的告诉北辕皇,她只要一个真相,她只要一个清白。

    “你要如何证明你的清白?”

    终于,北辕皇沉沉开口了。

    梅妃唤了声“皇上”泪流满面。

    沈倾歌即刻答道:“天师纵然地位尊贵,但修为也在高下。灼华请皇上邀天易大师下山重新勘察卜算,若真是‘克母累亲’的煞星,灼华自愿从沈府除名孤独终老!”

    “你以为天易大师回随便为你一个无名小辈下山?”

    梅妃切齿恼怒道。

    沈倾歌对着梅妃淡然一笑道:“天易大师你我自然请不动,但这世上还有个尊贵之人能请得动!”说完直接看向北辕皇,不是期待的神情,而是在等待。

    北辕皇也看出来了,心中暗忖:这个丫头果真不一般。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号入座 话本子

    梅妃的一场闹剧最后以沈倾歌暂为赢而结束。北辕皇因为沈倾歌在殿堂上被梅妃指责心生愧疚之情,不但赏赐了珠宝首饰、锦缎罗莎,梨花木雕刻花纹的马车,更是赏了一块宫牌,可自由出入皇宫。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皇上对这个灼华郡主真正是喜悦。而且是给足了灼华郡主脸面,打了梅家的脸。众人又纷纷猜测,可以看出皇上是相信了梅凌峰违背誓言之说,心生不满。要知道,梅凌峰可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之首,号称“玉面君子”。虽说抬房小妾要个丫头之类是正常事,偏偏被梅凌峰做的不正常了。既然有那什么心干嘛立下重誓,既然违背誓言也就罢了,又弄出偷梁换柱的下作事,简直就是‘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行为。

    沈倾歌平白得了个郡主之位,简直气歪了洪姨娘母女的鼻子。沈倾雅更是添油加醋的说沈倾歌不知廉耻毫无闺中少女的矜持,居然将一个长辈的后宅之事拿到朝堂上来说。梅凌峰自然也是痛哭流涕的跪倒沈老爷子脚下,他说自己大错已经铸成,早已决定终身不娶,可是沈倾歌拿到朝堂上来说,是对逝去人的不尊不敬。

    沈倾歌怎么也没想到祖父和祖母也是知情人,她冷言看着这些人继续演戏,对亲情越发的失望了。这一刻,她似乎能理解百里尧郁郁厌世的心情了。

    梅疏影听了哭的晕死过去,沈致雍大发雷霆要掴了沈倾歌一个耳光不说,还嚷嚷着要动用家法,就是沈老爷子也拦不住他,最后硬是被沈致远父子强行拖走了。

    家里出了个郡主,原本是件喜事,最后却弄得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沈倾歌虽然挨了一巴掌,半个脸都肿起来了,但她是最冷静的一个,甚至静的让人心中泛冷。

    她环视一周清冷的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天道轮回,因果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小桃吓得连忙哽咽道:“小姐,你又犯魔怔了!”

    刚好看到钟嬷嬷抚着晕倒的梅疏影,气恼的跺跺脚道:“难道嬷嬷不知小姐的病,快帮我搀了进去。”

    钟嬷嬷见自家小姐脸色比月光还白,心疼的眼眶红了,将梅疏影交给婢女,走过去和小桃一起将沈倾歌搀扶了进去。

    进了碧落轩,小桃率先松了口气,她自然看得出小姐不是犯病了,只是怕小姐再呆下去又不知出什么幺蛾子。

    她连忙去拿了消肿的药替沈倾歌覆上,埋怨道:“小姐,你完全可以躲过去,怎么就让他打了呢?”

    沈倾歌靠着枕垫苦笑一声道:“他到底是我的父亲。若非母亲去世,或许他也会将我捧在手心疼爱。”可惜啊,活了两世,不管是南柯一梦还是天道轮回,她沈倾歌唯一没有尝过被疼爱、宠爱的滋味。

    “老奴见过小姐。”

    钟嬷嬷跪安,沈倾歌连忙将其搀住,柔声道:“嬷嬷辛苦了。”

    钟嬷嬷泪流满面,望着沈倾歌欣慰的说:“那天见到小姐,老奴便知道,夫人在天显灵了。我家嫡小姐终于回来了。”其实,她刚想说的是,小姐你到底受了怎样的苦才有今天的蜕变啊!

    梅凌峰要将梅疏影带回去,沈老太太不依。说影儿既然陪了她这些年,如今身份戳开了回去少不了要受那些嫡公子小姐们的白眼,她已将影儿视作亲外孙女,让影儿在沈府以嫡表小姐的身份出嫁。

    这时洪姨娘也说话了:“唉,这三小姐一闹,倒是苦了影儿了。大人的事总不能让她一个孩子背负,她何罪之有。”

    梅疏影扮演了三年乖巧可爱,深得沈老爷子夫妇的喜爱。沈老爷子再一听洪姨娘的话,觉着也是这么个理儿。早在几年前,梅凌峰亲自向他们夫妇告罪,他们不也原谅了。

    沈倾歌听到消息,不气不恼,似乎早就知道这么个结果。

    梅疏影病来如山倒,一直在福寿园旁边的梅园住着,沈倾歌开始忙着店铺的开张,因着郡主身份的尊贵出入总有侍卫,沈倾雅母女似乎也安静了。

    只有沈倾歌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下又在酝酿着恶毒的计谋。

    京城不大,传言的速度堪比赤兔马。

    于是,几日后楼馆茶坊中流出名为《梅花烙》的话本子。辞藻华美、意趣雅致。共十二折戏,什么“画空疏影满衣裳、石榴裙下才子折、重誓赚的美人心、人不风流枉少年、偷梁换柱……”毋须明眼人看,就是市井小民都幸灾乐祸。玉面君梅凌峰的传言正热乎,又出了话本子,所有人自然心知肚明。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世面上又流窜出《桃花庵》的话本子。

    共十折戏。“人面桃相映红、金榜题名花烛夜、英雄救美论风流、含恨天两相离、负心郎犹重情……”依然辞藻华美,简直就是《梅花烙》的姊妹篇,其情节曲折更吸引人。只是初看,觉得是一出才子佳人的闺中戏,可是翻到最后,却让人觉着嘲讽味十足。说什么怀抱姨娘念娇妻之类的,使人义愤填膺。人的好奇心原本就重,若是以前也就乐乐算了,可是《梅花烙》是针对梅凌峰的,那么《桃花庵》指定也是影射哪个权贵人家,不由得想要对号入座。

    十五的这一天,城外荒废了很久的“桃夭居”重新装修一番开张了。但是又不同于以前的二层茶楼。这桃夭居身后的桃林重新整修,又移植了梅花、牡丹、各色的秋菊、葡萄之类的,总之有七八个院子,依着植物命名。其中一处院子正是‘桃花庵’。

    开业三天茶水酒水免费供。于是桃夭居几乎天天爆满。人们到了这桃夭居,自然想起了以前美丽贤惠的东家,在诉说这早逝的美丽女子时,有人拍案叫绝,这《桃花庵》说得不正是前东家的事儿。

    官商沈家的位居工部侍郎的沈致雍与过世的妻子,顾老将军唯一的掌上明珠鹣鲽情深。更因为沈致雍为了求取将门名女,发奋图强高中探花,当时也被传为佳话。可惜沈才子外出巡查之时偶遇盗匪劫杀的女子,又成就了一段‘英雄救美’。而曾经美丽的女子抵不过丈夫移情别恋自此郁郁寡欢,在生下小女三年后撒手人寰。沈致雍难掩丧妻之痛,从此不理政务,天天喝的酩酊大醉。幸好身边有个美丽温柔善解人意的小妾,才使沈侍郎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桃夭居里

    然而人们对此嗤之以鼻,若沈致雍沈侍郎真对妻子情深义重,又怎会在妻子怀孕时让另一个女人进门。他虽然没有梅凌峰那般发重誓,但他的行为更可憎。

    重新开张的桃夭居将整个桃园用白色的篱笆围起来,篱笆上开满了各色的小花,层层叠叠的京城人从来没见过。

    要进园子选雅居,须得到门口的桃夭居登记交雅居费。所以这雅居还不是你想坐就能做得到。大多数人还是聚集在桃夭居。

    一楼上是散开的座位,有几排靠近后窗可赏花的座位用屏风隔着,二楼上是一小间一小间隔开的雅间。从木工活到质地,都是新鲜的令人惊叹。

    一楼靠窗的一个桌子上坐着个锦袍少年,斯斯文文的喝着茶,但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到前排喝酒的几人身上,听着他们的谈论,时而抿唇,时而眉头一皱。

    这少年正是金陵君墨尘,他一边听着八卦言语,一边暗自忖量。

    平王妃姑姑从君家宗室旁支各挑了几人进府。请了翰林院的徐大人授课。吃穿用度毫不低于其他高门大户的公子们。一年后殿试,他高中榜眼,成为新科状元。姑姑便将其他人各找了借口送回金陵。起初他以为姑姑想要提携君家人,直到一个月前沈老太爷来访后,姑姑才告知他实情。

    沈老太爷跟祖父曾互赠信物替沈小姐定下娃娃亲,定亲的对方却要日后再做商谈。所以姑姑选了他,沈老太爷见了自己又听了自己的处境竟满口称赞,许下婚约。

    这些日子,他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沈小姐封了郡主,沈老爷子还是没有反悔。所以他也是暗自打听着有关沈小姐的事。

    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按说沈小姐因着是‘克星’才会许配于自己,姑姑又怎会在那么多人中挑选,又不至于沈老太爷亲自出面。

    若说沈老太爷开始喜欢沈小姐,更不可能许下这么一桩婚事。

    依着沈老太爷的精明,不可能不派人去金陵打听。

    他虽然是新科状元,若是得不到皇上重用又能有什么?京城大家最看中家世身份。

    到底是为什么呢?

    “哎,听说沈侍郎的嫡女被赶往玉江城庄子,三年后才得以回来……对对对,就是最近新封的灼华郡主。你说这沈小姐多好的命,要不是这寒溪先生,封郡主的好事儿哪能轮到她头上。”

    “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个年轻男子摇着折扇道。

    说话的那男子面生不悦,歪着头道:“哦?张兄刚从外地回来,难不成还知道的事儿比我包打听多?”

    年轻男子啪的合上扇子压低了声音道:“我可是一路听着沈倾歌三个字过来的……”

    一帮人将头凑在一起,听得只摇头晃脑。

    “这么说,这沈小姐也是个可怜人。还好继承了沈夫人经商的头脑,否则岂不是这辈子都回不了沈府,就算回来了也抬不起头。”

    有人叹息同情沈倾歌。

    “嘘,小点声。什么沈小姐,是灼华郡主。”

    被朋友提点一下,那人连忙压低了声音,也不知几人在说什么,声音低的听不见了。

    这时小二端着一盘红烧肉,一壶酒放到桌上。

    那雕刻着花簇的细嘴银壶彰显着里面装的酒――美人醉。

    “小哥,你弄错了吧,我们可没要这‘一壶四两银子的酒’”

    请客的王二堆着笑道。

    小二手指往廊柱下不起眼的座位上一指道:“那位客官付了钱,请你们的。”

    几人看过去。

    是个相貌清秀,身体单薄的少年。

    几人面面相觑均摇摇头,谁都不认识啊。

    “张兄,你走南闯北见过的市面多,你去会会这小友。”

    张哲就爱听被吹捧的话,晃着身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走了过去,戏台上的小生般给少年作揖,自我介绍一番。

    少年回了礼,轻笑着说:“在下沈三,张兄,请。”

    张哲落座,沈三斟了酒送到张哲面前道:“张兄不必拘束。小弟是黎城人士,初来贵地,曾在靖国公府与沈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方才听闻你们谈论,不觉心中好奇,难道沈小姐家出了什么事儿?”

    张哲看少年容貌清秀举止不凡,一心想要结交,便将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便一股脑的说出来。少年似乎听到意犹未尽,半响道:“完了。”

    张哲点点头:“难道沈兄弟还有什么高见?”

    沈三手中也是一把折扇,比起张哲的自然贵重多了。画着的烟雨江南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尤其是挂着的吊坠,竟是颗小小的琥珀眼。这样精致的画扇,怕是出自生活奢华的炎朝。

    张哲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折扇合起来塞进腰间。

    沈三用扇子遮着半张脸笑道:“高见算不上,只是觉着高门大户里恩怨让人贻笑大方。你说,这梅府后宅之事和沈府后宅之事,除了他们各自谁还如此清楚。如你所说,那话本子诗词画意并非出自市井小巷,定是有人花钱寻了文采卓越的人撰写。梅花烙一出,怎么整出桃花庵了。小弟虽初来乍到,却仰慕京城丰采,去过几趟‘雅思诗社’,总觉着所说的话本子里有些他们的影子。”

    张哲呆了半宿想了想,呀的一拍桌子。

    “可不是么?我还说呢?这话本子里的用词造句均是华丽丽的。”

    呵呵呵,张哲一想到自己得来的这消息让‘包打听’知晓了,该是又要拉着他进馆子了。他几乎要迫不及待的见到包打听了,脸往他们那儿转了转,见包打听正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

    “既然沈兄弟初来乍到,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张哲的地方尽管说,这京城内外没有我张哲不认识的人儿!”

    沈三听了面色感动,将手中的折扇呈到张哲面前:“多谢张兄仗义。小弟见张兄也是个爱扇之人,这‘长苏扇’赠与张兄,还请张兄笑纳!”

    长苏扇!

    张哲嘴中推辞,手却不由自主接过去,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沈三看着那帮人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嘴角漾着令人炫目的笑。

    她不是沈倾歌还是谁,满意的整整衣服起身从另一旁避过那桌人走了。

    这秋日的阳光真暖和呀!

    沈倾歌心情大好,慢悠悠的踱步而行。她背着双手仰首望着红如火的木棉花,嘴角扬起弧度。

    母亲去的太早,就算两世的记忆,也没有多少和母亲相处的情景。倒是和姑姑在一起的情景历历在目。五岁那一年,姑姑指着木棉花说:“传说木棉花之所以红如火,是英雄们保家卫国浸透了鲜血,古人称之为‘英雄树’。它的话语是珍惜身边的人。”

    姑姑,夭儿死过一回,方知这话语真谛。

    笑意渐渐退却,在稍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冷冷的冰气,就连她身上投下的影子亦是冷冷清清。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随即是一道悠扬而沉稳的声音:“沈兄弟请留步。”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是谁不知廉耻

    沈倾歌转过头时,一个十**岁的少年站到了面前,长揖到底,缓缓直起身体,沉稳的冲沈倾歌拱手笑道:“自金陵一别,子衿时刻感念沈兄弟相赠之情,想不到一别数月,竟会有缘再遇。”

    子衿?君墨尘!

    沈倾歌有些惊讶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若非他自报家门,真是认不出来了。所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得就是这君墨尘吧!

    君墨尘身材颀长,眉如墨染、鬓若刀裁,眼神明亮中透着年龄不怎么相符的深邃,穿着件象牙黄长衫,束着根同色丝绦,丝绦尾端缀着块雕工精细的月牙黄玉。长衫是寺绫所制,透着股繁华洗尽的质朴,浑身上下,只有那两块月牙黄玉色微深而光泽,闪着剔透的微光,点破那一片儒雅沉稳,流淌出丝丝锐气,令人不敢小觑。

    “呵呵呵,原来是君兄。”沈倾歌打着哈哈说:“听闻君兄高中榜眼,心中着实开心。当日金陵一面,小弟便知君兄非池中物,自会有鹏翔万里的一天。”

    君墨尘微笑着,声音犹如阳春三月的风暖暖的说道:“所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沈兄弟当日以稀世珍宝相赠,子衿日后定会报答。”

    沈倾歌摆着手笑道:“君兄不必客气。再珍贵的东西也要有人识,小弟是一介粗人,只有送给君兄,才能彰显它的价值,君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君墨尘郑重其事的再作揖,起身后目光炯炯,从腰间取下一枚月牙玉佩双手捧到沈三面前道:“沈兄弟相赠之情子衿没齿难忘,这块玉佩请沈兄弟收下,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子衿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倾歌心中想着,君墨尘这样的人怕是不喜欢欠下人情。若是今日不收下他的玉佩,他总是会想法子还了这人情。

    “也好,恭敬不如从命!”

    沈倾歌接过玉佩心中却邪恶的想,这是不是私相授受了呢!想起自己在金陵开玩笑时君墨尘的恼怒,心中不觉好笑。

    君墨尘见沈倾歌收好了玉佩,又邀她喝茶,沈倾歌推说出来时间久了,需要赶紧回去。

    二人别过,沈倾歌往‘衣品天成’去了。

    金九亲自将沈倾歌迎了进去,这让后面偷偷跟着的‘包打听’终于相信了张哲之言。

    衣品天成后门的巷子里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沈倾歌上了马车,去了芳醇堂,从芳醇堂后门坐上了专属于灼华郡主的马车。

    沈府门口停着梅府的马车,沈倾歌冷眼瞧了一眼,她就知道这梅凌峰不作死是不罢休的。

    果然,成伯听到郡主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前,说是沈老太爷在福寿园等她过去。

    福寿堂里别说是沈家宗室的人全了,就连旁支的几位老宗伯也到了。

    从沈倾歌进了园子,福寿堂里的人都能看到她翩然的身形。

    若非是自小看大了沈倾歌,乍然一看,真要以为是从小在皇宫受了严格礼仪的娇贵公主。

    沈倾歌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冷笑,前世她为了能配得起赵睿轩,可是下足了功夫。表面上的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一路上,成伯大概说了梅凌峰的指责,这会儿他听了沈倾歌的吩咐,先跑进去高呼了声:灼华郡主到――

    按品级来说,福寿堂里除了梅凌峰,所有人都要行跪拜之礼。

    他们站起身怔怔的望着沈倾歌,昔日里最瞧不起曾被赶出沈府的少女傲然而立,要他们这些祖父级的人行跪拜之礼,显然是强人所难了。

    沈倾歌目光扫过一干人,清楚的看到自己老爹杀人的目光,若不是身旁大伯按着他的胳膊,恐怕早就一口一个‘逆子’骂过来了。

    她轻轻一笑,和悦的说道:“各位宗伯堂叔也是我沈倾歌的长辈,这跪拜之礼便免了。各位快请坐。”

    沈倾歌身为郡主表现出的和悦礼让留下了一个好印象,他们之前心里对沈倾歌的成见自然少了几许。

    沈倾歌盯着站在沈老太太身侧的梅疏影,眉头一皱,开口问道:“今日各位宗伯同聚一堂,商议的可是我沈家家事?”

    沈老太爷点点头沉声道:“此事牵连我沈家上下的清誉,又涉及到沈梅两家关系,不用多说,你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对沈梅两家来说,最近的流传都是丑闻,沈老爷子对于是沈倾歌所为也是半信半疑,不管于生意上如何炒作,但作为一家之主,这些传言影响了儿子女婿的前途,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既然是我沈家的家事,她一个跟沈家没有任何血脉之亲的外人为何会在此?”

    沈倾歌言语蓦然冷冽,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梅疏影,将所有人目光都带过去了。

    梅疏影没想到沈倾歌会当着这么多人发难,她咬了咬唇,清纯的脸上泪如雨下,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哽咽道在:“表姐……郡,郡主,你为何如此恨我?”

    沈倾歌呵呵一笑,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难道你真不知道我为何厌恶你?”

    沈倾歌没有用‘恨’,而是用了‘厌恶’。

    恨,是长在心脏的毒瘤,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这时梅凌峰阴沉着脸道:“灼华郡主,你虽贵为郡主,但这沈家还轮不到你来颐指气使。影儿何德何能惹恼了你这尊大佛,非要让影儿背负莫须有罪名,非要将过去的事呈现于世人面前,让我梅凌峰与你父亲身败名裂?”

    面对梅凌峰的厉色指责,沈倾歌不气不恼,而是上前将桌案上的话本子拿起浅笑道:“你说的是这些?呵呵呵,梅姑父,姑姑去前虽说了梅疏影的身世,但是你们如何认识,你如何背着姑姑违背誓言与大丫鬟苟且之事的具体内容我如何能知?难不成你以为姑姑连这些都会告诉一个孩子?”

    这些话本子在座的都看过,有些事连他们长辈们都不知,何况是沈倾歌。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都相互议论觉得沈倾歌说得有理。

    “混账,你还知不知廉耻?”

    沈致雍没想到沈倾歌连‘苟且之事’这样的话都能当众说出来,猛地起身破口大骂。沈倾歌茫然的问道:“这话本子说得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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