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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商女倾城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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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突然偏过身体?”
青雀点点头:“好像是意外,被刺中后他大叫‘你真的要刺我’,可见他并不是故意撞上我的剑。”
“云璃呢?”
提到云璃,沈倾涟的头又耷拉下去了。
“怎么不说话!”
青雀偷偷瞄了眼沈倾歌,见她冷着脸嗫嚅道:“我就说青山崖有只漂亮的白狐是姐姐最想要的,我很想给姐姐捉来,然后,他就去了。”
青山崖万丈悬崖,常年云海腾升,山路崎岖。
“他自恃武功高强,又傲娇又臭脾气,我就是想试试他的武功到底有没有那么好。”
青雀不敢对上沈倾歌的目光了,头垂得越发低了。
沈倾歌瞪了一眼,心中气恼。
将云璃留在庄子上就是怕洪玉下手使坏,如果她真是地宫中人,只要和云璃交手就能发现。
这时垂帘门外陆续走来几个人,还有低低的啜泣声。
早该来了,不是么?
看着一身华丽锦袍却面沉如水的沈致雍,沈倾歌微微眯着眼。
这是回京后第一次见她这个父亲。
沈致雍袖中藏着鞭子,二话不说就往青雀身上打去。
一鞭子落下,青雀咬牙挺着。
第二鞭子落下,沈倾歌已经护在了青雀的面前,目光冷寒的扫过哭泣着的洪姨娘薄唇轻扬:“切磋武艺本难免受伤,父亲这是做什么?”
沈致雍原本是听了刘明研的劝,对这个女儿好不起来,但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任由她闹翻了天,等到一出嫁,便可以两不相厌了。
可是最近家里不太平,尤其是刘明研差点受伤,他头一个就想到了沈倾歌。
她那么恨自己,恨洪玉,难道会赞成自己续弦?
这么想着,心里便来气,刚一回家又听说涟儿受伤,只觉得怒发冲冠。
他原本是要对逆女家法,可是触到她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却又下不去手。
“三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涟儿到底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涟儿资质平庸哪里是他的对手,若非他动了杀机,涟儿又怎会受那么重的伤?”
沈倾歌向前几步走到洪玉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杀沈倾涟?他与我有何干?洪姨娘,我倒是想问问,父亲大人续弦,惶恐的人到底是谁?我迟早是要出嫁,你却不同,难道甘心一生一世当个小妾?”
“你,你……我是心中不快,但女人还得仰仗着夫君,我洪玉只要知道在老爷心中有一方地,何惧后来人?”
“哈哈哈……好一个何惧后来人!洪玉洪姨娘,这件事,你可知我请了何人帮忙查清?”
“何人?”
洪玉下意识的问道。
………………………………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为什么不去死
“无名!”
无名!
洪玉的声音透着尖利,失态的盯着沈倾歌,身子瑟瑟发抖,眼神里透出绝望的惊惧。
沈致雍眉头一皱:“无名是谁?”
“地宫宫主。洪姨娘,想不到你一个后院妇人居然知道无名是谁?”
沈倾歌说着,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所谓的父亲。
同床共枕十几年,可怜他究竟知道这个女人多少?
洪玉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恢复了震惊,倚在沈致雍的怀中低低啜泣道:“老爷,难道你忘了我们初识之时?灭我全门的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地宫’。而无名是地宫的宫主。”
“呵呵呵,洪姨娘,十七年前无名好像只有五六岁吧!”
这时洪姨娘猛的瞪着沈倾歌,充满怨恨的说:“这些年我们不敢忘当年的灭门之仇,地宫的事长平自然时时盯着。只可惜技不如人,只能恨恨的诅咒那个该死的地宫遭天谴!”
沈致雍感受到洪姨娘身子的猛烈颤抖,想起初见她时一身的血,望着他时那如孩童般祈求的眼神。
“玉儿,别怕,那些事都过去了。”
沈致雍将瑟瑟发抖的洪玉揽在怀里,盯着沈倾歌满脸的失望:“灼华郡主,想不到你身边都是些江湖中的高人,就连杀手组织的头领你也认识,真是小瞧了你。看来这个凶手我是治不了了,但是我沈致雍今日警告你,最好收起你那些鬼把戏,若再弄得家里鸡犬不宁,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你几时念过父女之情?十年前你一脚揣在我胸口从鬼门关上活过来,已经没有了父女之情。”
沈倾歌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她说出这些话,犹如将心放进油锅里炸了一遍,刻骨铭心的疼过后就会麻木了。
转过身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只手放在胸口,泪如雨下。
沈倾歌的话像重锤砸进他的心间,第一次,他有了一丝的愧疚。
那一脚,几乎要了沈倾歌的命。
也是从那以后,她像老鼠躲猫般躲着自己,直到三年后她回来的那天。
“老爷……”
洪姨娘轻唤一声,昏厥在沈致雍怀中。
沈倾歌跌坐在椅子,闭上眼睛,是前世所有人投来的冷嘲热讽,鄙夷的,鄙视的,厌恶的,失望的……一张张脸交叠相错。
原来,我是如此在意这个家,在意亲情!
沈倾歌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毫无血色。
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环视着豪华的闺房,眼泪一滴一滴的淌下。
这一世,她似乎什么都有了。
顺手拿起玉樽,价值连城的东西呵!
砰!
她丢开手摔碎了。
冷冰冰的捂不热她的心。
青雀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原来,姐姐和他一样,没有父母的疼爱,亲人的宠爱。他对着沈倾歌的房门一拜,转身飞上墙头。
从刚才的对话,他听出一丝端倪。
一定是那个洪夫人搞得鬼,他必须弄清楚了,还姐姐一个清白!
……
“大夫人,你不能进去,大夫人……”
是小桃焦灼的声音,然后是大夫人的声音:“沈倾歌,你出来,你出来……”
沈倾歌缓缓直起身,打开房门。
“沈倾歌,你这个天煞星,你害死了我的阳儿,还要害死我的花儿吗?你走,你走,你给我离开沈家,离我的华儿远远的。”
沈倾歌木然的看着几近疯狂的大夫人,唇角勾起冷漠的笑。
她好整以暇的倚在门柱,抬眼注视着西边的残阳,眯了眯眼,好刺眼!
“伯母,你说对了,我还真是天煞星。怎么,怕了?”
她回头,目光轻轻掠过大夫人握紧的右手,露出一支金簪的尖头。
“沈倾歌,你为什么不去死!”
大夫人吼一声扑向沈倾歌,哧的一声,鲜血喷了大夫人一脸。
啊!
小姐!
春芳和小桃的声音同时响起。
大夫人问道浓烈的血腥味,伸手一摸,全是血。
沈倾歌胸前的血洞冒着殷红的血,她扬着唇,盯着大夫人,笑的动人心魄。
钟嬷嬷刚跨进院子便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她呆怔了半响突然高声大喊:“大夫人杀人了,大夫人杀人了!”
大夫人踉踉跄跄退后几步,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血红的手,脑子里一片迷蒙。
她没想过要杀沈倾歌。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杀人……”
春芳厌恶的瞪了大夫人一眼,不是有意的怎会提前藏着金簪?
听到钟嬷嬷的呼喊,院外的护卫呼啦闯进来了,堵住了大夫人。
沈倾歌顺着钟嬷嬷和小桃缓缓滑下,闭着的眼睛里淌出一串泪水。
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天五从青山庄子寻了云璃回到碧落轩时,见院子里呼啦啦站了一大帮人。
沈致远、沈致宁和混蛋沈致雍都在。
“难道他们是来兴师问罪?”
他身旁的云璃却鼻子一动,闻到了一股新鲜的血液的味道。
这时门开了,一个老者拎着箱子走出来,沈致远连忙上前询问。
“郡主原本血虚气亏,如今又流血过多,遂保住了性命,但几时醒的过来也是个未知数。老夫开了调养的药,先服用三日。三日后若能你醒来,便无大碍。”
沈致宁上前恭敬的道谢,又送他出去。
到了月门外,沈致宁掏出一张银票放到大夫手中,语重心长道:“那个后院没几个事,希望成大夫除了侯府,忘了这档子事。”
五百两银票!
成大夫是沈家多年的大夫,尤其牵扯到灼华郡主,他自然点头应允。这档子事,他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会说出去。
沈致远脸色灰白,愧疚的对沈致雍道:“适才医生看过,你大嫂她――得了失心疯。”
沈致雍望了眼紧闭的房门,目光复杂。
只撂下一句话便大步离开。
她是咎由自取,大哥不必愧疚。
天五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冷寒的目光盯着沈致雍,杀气涌现。
突然,沈致雍刚跨出一只脚却普通跪在地上,身边的长随想要扶他起来,可是膝盖被定住了似的根本起不来。旁边看着的人只能感觉是沈致雍自己跪着任由长随拉着就是不起来。
天五惊讶的回头看了眼一身天青色的云璃。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失心疯到死
沈致雍怎么也起不来,下人们只好就以跪着的姿势将他抬回去了。
而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对这个碧落轩充满了敬畏。
沈倾华父子对望一眼,虽然他们没看到有什么人藏在暗处,但能感觉到一定是有人用内力控制着沈致雍。
此人好强大的内力!
天五吩咐护卫守住碧落轩,不许任何人打扰。
云璃直接飞到门前,门扇自动打开又自动合上。
“出去!”
没有音调的声音。
小桃知道云璃的身份,站起身问道:“你要救治小姐?”
云璃不再同小桃说话,继续走向床榻。
李嬷嬷面色一沉,责备小桃:“他是什么人,怎么可以乱闯小姐的闺房?”
钟嬷嬷也一脸戒备的守在床榻前。
“他是顾公子送给小姐的侍卫,武功高强,可以帮小姐输真气,让小姐早点醒过来。”
小桃解释道。
李嬷嬷眉头一皱:“天五不是也内力深厚,让他进来。”
刚说着,天五已经进来了。
小桃的话他适才听清楚了,但他更担心小姐的伤势,想要看看到底伤的有多深。
可是下一秒,云璃宽袖一挥,一道劲风迎面而来,天五双掌一挥化解对方的掌风,可是李嬷嬷却直接被甩出门去。力道凶猛,天五只能飞出去接住李嬷嬷将她放到地上。
他刚落地,钟嬷嬷和小桃又飞了出来,他只得一左一右将二人拦下。
飞的那么猛,摔下来指不定要断胳膊断腿的。
天五气恼的瞪着紧紧关闭着的门,这个云璃果真是一根筋。出手也太重了吧,真不怕将他们摔伤了?
李嬷嬷气的脸都青了,说了句‘岂有此理’又往厢房走去,天五立刻拦住了她,劝道:“嬷嬷稍安勿躁,不要耽误了救治小姐。”
李嬷嬷见天五也拦着,心中再不愿意只好作罢,转身问小桃:“到底怎么回事?”
李嬷嬷去了趟平王府,不过一个时辰,就发生这种事。因着沈倾歌的伤势严重,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天五也看向小桃。
小桃咬咬唇垂下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
“哼!这沈家够可以。沈致远这条老狐狸,一句‘失心疯’就要包庇行凶者!真是欺人太甚!”
失心疯么?那就永远失心疯好了!
天五慢慢走出月门,嗖得飞上院墙,发出几声鸟叫。一会儿又传来几声鸟叫,天五犹如一团黑影融入夜色笼罩的小院。
院子里一片漆黑,天三一现身便问:“你怎么来了?那边……沈小姐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三哥,我想让你帮个忙。”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我们兄弟还用得着说‘请’字。”
天三拍拍天五的肩膀。
天五一想到小桃说的,大夫人用金簪在小姐身上刺了个窟窿,声音陡然冷厉了几分。
“我要让大夫人到死都是失心疯,无人能治!”
诶?
天三诧异的望着天五,瞧得见他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主子怪罪下来就让我担着。”
天五补充一句。
“呵呵……”天三无奈的笑了两声,他这个榆木兄弟几时懂得主动攻击了。他开窍了,可是他怎么反而高兴不起来。
“好。你放心,我天玑出手,无人能解。”
“三哥,谢谢你!”
“去吧去吧,别侨情了。”
天三挥挥手。
待到天五离开,他怔怔半响,随即又摇摇头,暗忖自己想多了。
……
云璃望着昏迷中的沈倾歌,轻轻取下斗笠。
那一刻,就连琉璃灯也失去了颜色,他的眼睛比南海泪珠还要采邑,似有千种颜色在流泻。尤其是眉心一点红,如最初的人性,聚集了天地混沌初开的灵气。
云璃解开沈倾歌胸口的衣服,取下包扎的棉布,让她对着自己坐起来。
他的手轻轻贴在狰狞的伤口,额间的胭脂泪红的要滴血,散发出淡淡的红晕,将二人拢在一片血色,他的手掌轻轻颤动着,轻轻抚着伤口,直到伤口愈合。
额间的胭脂泪渐渐泛白,连同他娇艳的唇色失了颜色。
轻轻拭去鬓间的汗滴,云璃掏出瓷瓶喂沈倾歌服下,可是昏迷中的她紧咬牙关,药水从唇角溢出来。
云璃湿了几次都不成,药水只有半瓶了。
他什么都不去想直接喝了半瓶药水俯身对准沈倾歌的唇。
她的唇好冷!
云璃系数喂她服下,起身后神色瑰丽。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轻轻放在沈倾歌唇。
他从未尝过那种感觉,柔然的犹如蝉翼扑到面颊,清清凉凉,又似是泉水滋滋流入身体。
云璃的手不由自主抚摸着她的眉,她的眼。
忽然,他微微一笑。
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人之初的纯净笑容,因为纯净的迷茫而魅惑至极。
那一晚,谁也进不了沈倾歌房间,云璃也未出来。
当小桃她们终于能推开那扇门后,惊讶的发现沈倾歌的脸色渐渐红润,换药的时候更大吃一惊。胸口狰狞的血窟窿已不见,光滑洁白的皮肤令人疑惑是不是受过伤。
只是那天后,谁都没见云璃。
天五把过脉后,心中释然,又说不出的滋味。
小姐的脉象不但正常,她体内的血亏现象以不见。
身体明明无恙了,可小姐还是不曾醒过来。
期间沈致远沈致宁夫妇都来过,被李嬷嬷拦在在院子中,她说小姐已无大恙,需要静修,叫他们不用再来了,免得打扰到小姐。
顾鸿赵叶来过,也被李嬷嬷支回去。只说是旧疾复发,让他们过几天再过来。
这天夜里,天五恭迎着白衣翩然的百里尧进入沈倾歌的房间。
院子里的人都睡得熟识,就连伏在沈倾歌脚踏的小桃被挪了地儿也没醒过来。
百里尧把脉又用内力试了试,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他躺在沈倾歌身旁,凉凉的开口:“沈倾歌,你真是个孬种,让我瞧不起。你以为昏昏噩噩的昏睡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你这不是让仇者快亲者痛么?沈倾歌,你谋划这么久,难道就这么放弃。我听说赵睿辉快要回京了,皇上不但要奖赏他,还要亲自为他主婚娶亲。婚期定在了十天后。”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注定的孤独
沈倾歌的世界,回到了她的幼年时期。
母亲生的温婉大方,当得起倾国之姿。
那天母亲脸色很差,她亲自给自己梳了头,换了身漂亮的衣服。
“夭儿,到了外祖父家要听话,乖巧些。”
沈倾歌嘟着小嘴蹭着母亲软软糯糯的说:“夭儿不想去嘛,夭儿想娘亲。”
“乖,夭儿听话。娘亲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要适应没有娘亲的日子。夭儿要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变得很坚强,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也不要怕!”
沈倾歌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她不知道,这一去再也没有见过娘亲,后来沈倾雅骂她是克星,克死了自己的娘亲。
懵懵懂懂中,她知道娘亲死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死亡代表什么。
“沈倾歌,就算全世界背叛了你,我也不会放手。沈倾歌,不要让我这个将死之人看不起你……沈倾歌,难道你要顾璃的天下化为虚无吗?那些跟着你的人,你可曾为他们想过?沈倾歌,你好自私……”
沈倾歌看不见说话的人,但是她的心中好难过。
娘亲死了。
最疼爱她的姑姑也死了。
她的世界又是一片惨白。
他们每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嫌弃的,厌恶的,就好像她根本不该来这个世界。
“我不该来这个世界!”
她双臂抱着自己,痛哭出声。
“沈倾歌,不许胡说,不许软弱!醒过来,做自己。就算全世界抛弃了你,你不是还有自己么?”
那个声音说着,轻轻的揽着她,冰冷的身躯渐渐温暖,她有些贪恋这温暖,用头蹭了蹭喃喃道:娘亲。
一夜之间,沈家似乎笼上了一层阴霾。
沈老爷子虽然醒过来了,但气色很差,走路用了一根拐杖。
沈倾涟伤口很重不能下床。
沈倾歌第二天傍晚就醒过来了,但失血过多调息静养。
最闹心的莫过于大房了。
沈致远父子怎么也没想到大夫人真正得了失心疯。
就连宫里的徐太医看过也说是得了失心疯。原本心中郁结,又受了惊吓便气结淤心。
“徐太医,不知内子的病几时能好?”
徐太医摇摇头颇为惋惜道:“沈夫人的病老夫也没有多少把握,只能开些安神的药。否则天天吵吵闹闹身子也吃不消。”
“有劳徐太医了。”
沈致远送徐太医出了沈府,回来听着厢房里传来又哭又闹的声音,苦涩的叹口气。
他总觉得这失心疯跟三丫头有关系,可是又没有什么证据。
这时福寿园的小厮过来请他和沈倾华过去。
沈老爷子几天内似乎老了很多,两边的颧骨显了出来,唯一精神的是那双精明的眼睛,目光如炬,却多了几分阴沉。
“最近家里太多事,我想冲冲喜。华儿和老三的婚礼都提前,就定在六日后。两人的婚礼隔天办吧!”
沈倾华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问出声:“三妹的身体还未痊愈……”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老爷子打断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沈致远眼神示意制止沈倾华,恭顺的应声下去准备了。
翌日,沈府上下忙碌了起来,从剪窗花到挂灯笼,铺红毯,收拾院落,除了碧落轩,到处是出出进进,面带喜色的丫头小厮,偶尔还会传来她们低低的笑声。
沈府,好些年没有喜事了。
沈倾歌痊愈的很快,似乎忘了自己被刺伤的事,还是像以前那样带着浅浅的笑。但是身边的人都有了察觉,她越是在笑着,越是疏离淡漠,周身似镀了一层冰,让你走不近。
她躺在藤椅上,脸上盖着帕子懒懒的晒着太阳,听着钟嬷嬷说婚宴的事,心思却在昏迷的那一夜。
她清楚的听到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就算全世界抛弃了你,不是还有自己吗?沈倾歌,做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小姐,您受……生病的事外面不知,刘小姐和穆小姐都送来了帖子,邀你小聚。”
沈倾歌在想,她只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就可以,怎么多情的想去主宰别人的人生。所以,她受伤,是活该么?
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有多在乎沈致雍,有多在乎来自父亲的疼爱。可是沈致雍再一次将她的愿望无情的碾碎。当大夫人骂着她向她扑来时,手中的金簪早已落在她的眼中。可是那一刻,她任由金簪刺破胸口。
她想要用血的教训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的世界,注定是孤独的。
有那么一刻,她想要逃避,想要永远的沉浸在有娘亲,有姑姑的梦境中,永远不要再醒来,永远不要再长大。
“小姐,小姐……”
在钟嬷嬷以为沈倾歌睡着了准备走开的时候,沈倾歌掀开帕子做了起来。
“吩咐天五备车,我要出门。”
这几天沈倾歌不言不语一副懒散样让大家看的心急,终于见小姐要收拾了出门,立刻欣然应着去准备。
初冬至,太阳一落山就能感觉到萧瑟的冷。
沈倾歌披了件大氅,带着小桃出门了。
一路来到了北街的吟香食府。
这是家百年老字号的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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