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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商女倾城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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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妃看的心惊肉跳，又瞟了眼文静的君墨尘，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最错的事便是这一段姻缘。那时候这孩子家事不好却颇有才华，有个胸无点墨的沈倾歌做妻子，得些价值不菲的嫁妆就赚了。何况身后有沈府，对平王府，对金陵君家都是有利而无害。
可是现在不同了。
平王妃想着前些日子无意得到玉江城慕容景铄倾心沈倾歌事，又想起平王在耳旁念叨的那些事，还有今晚她的桀骜冷厉，哪里是日后能压得住的人。
平王妃左思右想着，忠义候夫妇及平王等人已经踏入喜堂，众人连忙起身想让。
门外一个小厮左右张望却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国公与平王落座，只好跺跺脚跑出去复命。
沈倾歌侧目忘了眼沈老爷子，心中讶然。
这些日子未见，祖父消瘦了很多，髋骨夸张的凸起，使他的目光显得更清冷，就像一个精瘦的小老头。他旁边的祖母依旧捻着念珠，一副慈悲和悦的样子。
大伯父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对外说是大夫人得了心绞痛修养。二伯父脸上永远是笑眯眯的，当然还有她所谓的亲爹，在这样的场合看不到洪姨娘在他身边可是好长时日了。既然他也定情了，洪姨娘自然是回到了他妾室的位置。这个女人最近安稳的有些不正常呢！
沈致雍在触及沈倾歌若有所思的目光时脸色一冷转过了脸。
沈倾歌心中失笑，她这到底造的什么孽！
一对新人走进喜堂，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新人身上，暂收了各样心思，纷纷送上祝福恭贺新人。
礼成后新娘子扶去了洞房，沈倾华一一给长辈及来宾敬酒。
穆芊芊刚走到院子，突然砰的一声，天空升起了一簇雪花般的烟火。
喜堂里的人们也都惊吓的看向外面，这时不知谁喊了声：“好漂亮的烟火啊！从没有见过一簇烟火中还能有这么多的颜色！”
紧接着又是几声重响，众人觉得脚下都颤了颤。
穆芊芊听着各种赞美声，忍不住双手悄悄掀起头巾仰望。
天空中似绽开了世间最美丽的花朵，虽然很快消失了，但那极致的美永恒的镌刻在了心中。
君墨尘率先回过神来打趣道：“沈兄给嫂夫人的新婚贺礼可真是够惊喜！”
沈倾华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衣冠也看了一眼天空，突然他神色一变，惊惧道：“不对，那簇雪白的烟火怎么在皇宫方向！”
什么？
君墨尘几步踏出去，盯着每一簇雪白的烟火，半响喃喃道：“声音跟烟火的绽放对不上。”
沈倾歌听了立即吩咐喜婆搀新娘子离开，自己有些不安的扯着沈倾华的胳膊。
平王、温国公等几位朝廷重臣早已扑到院子里，神色严峻的盯着弥散着硝烟的夜空，因为突然的安静而倍觉惊心。
“来人，立刻去外面看看！”
君墨尘肃然命令。
只是去外面看看？除了真正愚笨之人，就连平王妃也明白。倘若真的有人闯宫，这里不会没有消息传来，除非……这么一想，她连忙搭上女儿的胳膊，有些摇摇欲坠。
“不用去看了！诸位还是继续！”
随着高调的声音，呼啦啦的从东面涌进赤黄铠甲的士兵井然有序的列队，赤黄主将沈富强阴沉着脸走上前。
他们怎么会悄无声息的从东门进来？
沈倾歌眉头轻皱着。
虽然之前赵睿轩的动作她都知晓，却唯独不知沈府里接应的人是谁？不过――沈倾歌觉得除了洪姨娘，还能有谁？
“沈将军也是前来讨杯喜酒喝么？”
沈倾华径自走上前抱拳往喜堂请。
沈富强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走近沈倾华，刀柄骤然一闪，毫无防备的沈倾华竟被刀柄狠狠地锤在小腹，他捂着肚子蹬蹬后退差点坐到地上，是君墨尘搀住了他。
沈老爷子气的敲响着拐杖，站在台阶上，语气恼怒，怒瞪着沈富强喝问：“沈将军受何人之命来我沈府闹事？打伤当朝的官员！”
“哈哈哈哈……”
沈富强放肆的大笑，歪着头斜睨着沈老爷子，一字一句道：“本将军自然是受亲王之命前来观礼！亲王说了，对于沈家的人，要‘特别，好好儿的对待！’
混蛋！
沈倾歌握紧了拳头。她没想过赵睿轩会直接跟沈府闹翻。是因着自己么？还是……
沈倾歌的目光瞟向了墙头弓弩手中立着的黑袍人。
如果真是她，下一个该是她沈倾歌了。
果然，沈富强对着自己便是一个大礼。起身后对着身后的将士和墙头的弓弩手喝令道：“尔等都听好了，眼前这位灼华郡主，便是日后的主母，你们不可不敬！”
“是！”
整齐有力的回答声。
沈倾歌失笑，如此粗劣的离间计，亏他们想得出。然而在触及沈老爷子一记冷眼和沈致雍愤怒的表情，她耸耸肩不言而喻。
偏偏她最嫡亲的两人相信了如此拙劣的离间。
沈倾歌冷冷一笑，想着沈富强走过去，云璃如影随形。
“郡主！”
沈富强一副恭敬的嘴脸。
沈倾歌等他站直了身突然狠狠甩了一个耳光，沈富强虽然是个武将，但因着云璃适当的帮助，他被一个耳光打得趴在地上，掉了两颗牙齿。
沈倾歌用手绢擦了擦手扔到沈富强脸上傲慢的说：“既然本郡主是日后的主母，你，不过是条狗。对本郡主不敬，自然是对你们主子不敬！”
“你……你……”沈富强恼羞的瞪了眼立在墙头的身影，钻进自己挖好的坑，他还能辩驳什么。
沈倾歌扫了一干人冷冷的说：“你们若敢动沈府的一草一木，本郡主便用你们的尸体施肥！”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个不留
沈倾歌言语冷冽，目光凌厉，半仰着下巴。
这一刻，包括沈老爷子在内的所有人不得不承认，沈倾歌身上有一种天生的凛然气势，似乎是上位者与日剧来练就的，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有关沈倾歌的传言再一次汇集在所有人心头，他们的目光不知不觉仰视着傲然冷绝的女子。
温国公目光阴沉，冷厉的瞪了沈富强一眼，朗声道：“如此说来，本侯也不能走了？”
沈富强狼狈的爬起身，捂着嘴走风的声音打着哈哈道：“请国共爷息怒，上面的旨意，属下不敢僭越。”
“哼！”
温国公一甩袖子回到喜堂。
其余人也都一一走进去，他们可不想万一弓弩手手一抖出现个意外。
女宾们也回到了女宾席上。
所有人正襟危坐，屏息听着外面的动作。还有什么需要疑问？沈富强是轩亲王的人，赤黄军有二十万人马，都是跟着轩亲王出生入死过，他们拥戴轩亲王无可厚非。
几位朝中官员恨不得能将自己缩进空气中，等这江山换代的血雨腥风过去了再站出来。
沈倾华坐在君墨尘身边欲言又止，君墨尘目光落在红地毯上，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沈倾歌自然晓得君墨尘早有布防，或者他也想到了对方会挑在这个日子，但一定没想到沈府会被困。沈倾歌打量着君墨尘，心中既好奇又敬佩，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底牌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正想着，突然看到君墨尘瘫软在椅子上，她吃惊的站起身，沈倾华已经扶着君墨尘了颤声摇着他的身子。
君墨尘昏厥了！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哗声就要闯进来，被平王拦在了门口，声色俱厉道：“里面还有夫人小姐们，你们这样闯进去，上面怪罪下来担得起？”
平王到底是老王爷，自有他的威严，沈富强也不敢强闯，只是侧过头看着里面的情形，见君墨尘昏厥了，沈倾歌上前为其诊脉。蓦然，沈倾歌回头瞪了一眼，沈富强被她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他自问上过战场杀过人，多大的阵仗都见过，可是沈倾歌的杀意浓烈犀利，毫不隐藏，就是他这个老将也感到阵阵冷涩。
沈倾歌让人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扶君墨尘平躺下自习诊脉。
因着在场有闺阁女子，又将屏风抬过来，而两边的椅背也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搭上脉的一刻沈倾歌知晓君墨尘是装病，才会这般做。但是她不能开口问，而他也不能说。
君墨尘睁开了眼睛，嘴唇动着，悄悄的将令符塞进沈倾歌的手中。
沈倾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来，沈倾歌已经说话了：“君大人是急火攻心才会导致昏厥，休息一会儿应该没事。大哥守在这儿，别让不相干的人饶了休息。”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
沈倾华连连道，似是对沈倾歌说，又像是喃喃自语。
屏风外众人听得清楚，心下不免感怀，升起兔死狐悲的孤凉。
温国公目光阴沉的扫过从屏风后走出来沈倾歌，一直盯着她坐到椅子上，略显疲惫的抿了口茶水。对于那个雷厉风行不惧权贵的君墨尘，他可不相信就这么点意志力！温国公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轰炮声早已停了，轩亲王的兵马应该进了皇宫。
那九转深宫中，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只是……温国公忽然心中一颤，凭着君墨尘的聪明和手段，对轩亲王应该早有防备才对，他不会这么不小心，被围困在沈府，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那边的人更加无所忌惮的按计划行事？
他越想，心中越发后怕。
沈倾歌也是在想怎么脱身出去。
外面那些人有云璃在她并不放在心上，问题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玩失踪。
“天五，我们出来多长时间了？”
“三个时辰了。”
听到天五的回答，沈倾歌眉头又拧在了一起，她起身显得有些焦虑。
“沈妹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赵叶见状走过来关心的问道，眼睛盯着沈倾歌，在告诉她，有什么要做的事她也要帮忙。
沈倾歌感激的扯起一抹牵强的笑，语气轻轻地说：“嬷嬷虽然醒过来了，但状况不是很好，出来这么长时间，我心里有些着急。”
沈倾歌话音刚落，就像有心理感应似的，老远就听见小桃的声音。
是小桃！
“云璃，带小桃过来！”
吩咐一声，沈倾歌也匆忙往外走，云璃已经没了踪影，只是一个闪神，他已经回来了，带着还晕晕乎乎的小桃。
沈富强傻眼了，望了云璃一眼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他可不想白白冤死在这儿，主上的事情成了，他可是开国元勋！
“小桃，你受伤了？”
沈倾歌看到小桃的衣摆沾了血，连忙扶着她问道。
小桃眨眨眼，看清眼前的人，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小姐，沈甲沈丁他们，他们都死了！”
“别哭了，说！怎么死的？“
沈倾歌声色俱厉喝了一声，小桃连忙止了声，咬咬唇哽咽着说：“是李嬷嬷，她说要立刻见到你，说自己已经是回光返照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们不让我过来找您，然后沈甲他们带我拼死闯了过来……”
小桃泣不成声，沈倾歌已经听得明白了，他冷冷的望着沈富强道：“你带来了多少人？”
沈富强以为沈倾歌是怕了，冷笑一声咧着没了一颗门牙的嘴倨傲的说：“内围五千人，外围五千人！”
说完还一副“你怕了吧”的表情。
沈倾歌目光一一扫过墙上或者阴影中的黑影，声音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带着噬骨的冷寒幽幽道：“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沈倾歌什么意思？
沈富强很想哈哈大笑，可是触到沈倾歌似笑非笑的神情，生生的止了声。
“本郡主要回碧落轩，你，也要拦着？”
沈富强自然不会拦，就刚才斗笠男子的速度，他的人想拦也拦不住啊！
这时温国公已大步走了出来，对着沈富强冷声道：“碧落轩那位可是李嬷嬷，出了什么差池皇上怪罪下来不够你死十次。还不让郡主过去！”
沈富强一滞，心中疑惑温国公口中对皇上的恭敬，还是挥挥手让开一条道。
………………………………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为情所困
沈倾歌微微顿步，继而侧首对温国公道：“温国公仗义执言，彰显了不愿同流合污的高风亮节，果真是会审时度势，灼华佩服！”
温国公一张脸青红交白，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的确是审时度势，给自己留了一手。可是经沈倾歌这么说出来你，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晾在院子里，很快会有人告诉轩亲王。
倘若事情成了，轩亲王心中定会有了芥蒂。
沈倾歌注意到墙上的斗篷人目光阴鸷的盯着自己，她蓦然回头，对着斗篷人微微一笑，举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斗篷人显然一怔，目光又落在玉人身上，思忖片刻，突然如一只黑鸦没入夜空。
芙蓉苑里，洪姨娘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坐到铜镜前。
这么多年，她用易容术一点一点改变自己的容颜，虽然与之前有着八分像，但如今这雍荣华贵的气质和成熟妩媚的脸到底是与十七年前的她截然不同。
就算，就算他是地宫的人……她想起那个俊美的翩翩男子。她是地宫最美丽的女子，可是不管她如何优秀，他绝不会多看一眼，后来，任务失败，沈致雍救了自己。当她昏迷中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以为是他。
沈致雍的眼睛像极了他……再后来，有了涟儿，她便有了梦想。
洪姨娘抚上自己的面颊，镜子中好像出现了另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年轻的令人嫉妒，出身又好的女郎，有着和那个死人一样的温柔……哼！
洪姨娘轻轻站起身，对着镜中妩媚一笑。
未来的侯爷夫人是她洪玉，侯爵世袭的，只能是她的涟儿！为了今天的生活，她牺牲了太多，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佛挡杀佛，鬼挡杀鬼！
三个多时辰，李嬷嬷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透着死灰色。在看到沈倾歌的时候，原本死寂的眼神陡然采邑，她猛的抓住了沈倾歌的手，紧紧盯着她。
沈倾歌从震惊到难过，再到惊异。她侧首让小桃她们先出去。
“嬷嬷，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倾歌喃喃问，手指轻轻搭上李嬷嬷的脉象，突然落下泪来。
沈倾歌再有医术，对着一个求死的人也无能为力，何况李嬷嬷已经回光返照了。
“三小姐，有件事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李嬷嬷急切的说着，目光也是焦灼的，生怕自己撑不住说不下去了。
沈倾歌点头说好。
“是有关砚池的身世。他，他的亲身父亲是林昭，是紫竹先生，不是赵恒……”
赵恒？
是当今皇上？
沈倾歌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尽管她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李嬷嬷的时间不多了，她只是目不转睛望着李嬷嬷，等她把话说完。
这句话说出口，李嬷嬷突然松了口气似的，放开沈倾歌的手，望着帐顶的雕花，低低的说着：
林昭是寒溪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太子伴读。他们两个虽然相差七八岁，却也是脾气相投。如果不是同时爱上太后娘娘的侄女徐媚儿，或许林昭不会英年早逝了。皇上登基后林昭放弃官位，求到太后前。他求太后将徐媚儿嫁给自己，而他愿意去梧桐书院替北辕培养国之栋梁。太后也知道皇上对徐媚儿的情意，所以未经皇上同意下了一道密旨。将徐媚儿婚配于林昭，跟着他去梧桐书院上任，但不许公开婚礼。后来，太后病重，徐媚儿悄悄回来服侍太后左右，朝夕相处中，皇上情动要了她……
说道这里，李嬷嬷灰白的面上闪过一丝痛快的笑意。她喘着气继续说：太后仙逝，我求了皇上去梧桐书院。孩子早产了，林昭认为孩子是赵恒的，恨徐媚儿背叛自己，冷落她们母子，出去游学了。这一去便是两年，徐媚儿心灰意冷，在林昭回来的当晚写下血书自缢身亡。呵呵呵……十多年，林昭给砚池编造了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身世，想让他们父子成仇。可是后来……我怎么也没想到，赵恒那个混蛋居然良心发现，将迷jian徐媚儿的事和盘托出，求林昭原谅。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林昭已经愿意娶我了……呵呵呵……
李嬷嬷咯咯笑着，泪流满面。
“可是得知真相的林昭却挖开徐媚儿的坟躺到丑陋的骷髅旁，喝下毒酒……咳咳咳……”李嬷嬷用一口气说完，引起剧烈的咳嗽，沈倾歌没有帮她理气，只是悲悯的望着那逐渐衰败的脸。
“所以，你恨林昭，更恨皇帝。你骗皇上徐文彦是他和徐媚儿的孩子。”
李嬷嬷听着脸上展开诡谲的笑：“我告诉他当初去梧桐书院就是发现徐媚儿怀孕，想要暗中保护他们的孩子。咯咯咯……我死了，他们都会以为我是道出真相……修竹，修竹……我等这一天很长时间了……修竹，我……”
李嬷嬷眼睛几乎要瞪出来，脸部诡谲的扭曲，一只手僵硬的抬起。
沈倾歌抬手瞌上李嬷嬷的眼睛，注视良久。
这就是背负恨意的人，她连死也不得平静。
李嬷嬷不过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但沈倾歌知道，那是四个人的爱恨情仇，三个人悲惨人生。倘若北辕皇对徐媚儿情深，又怎会去迷jian她？徐文彦又怎会早产，恰好是准了皇宫的时间？李茉儿呀李茉儿，你何苦来哉？
林昭――修竹先生！
那样一个布衣天子，竟也走不过‘情’之一字。
沈倾歌忽然在想，徐文彦怕长得跟徐媚儿很像，否则林昭怎会认不出是自己的骨血，而北辕皇又怎会相信他就是自己骨血？
骨血！
哈！
沈倾歌忽然想要大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李茉儿。
她真不知道是要佩服这个女人还是要悲悯她？
为情所困之人都是可怜之人！
北辕皇赵恒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叱咤风云的君王，老了开始疑心重重，可就是这样还是轻易相信了李嬷嬷。
爱情和仇恨，同样可怕！
沈倾歌想起自己仇恨的心，突然没有勇气再回头，她噌噌几步走出房间，靠着门板喘气。
“小姐……”
小桃和钟嬷嬷惊吓的搀扶着她。
沈倾歌摇摇头说无事，继而对她们吩咐道：“你们进去好好装殓，将李嬷嬷逝去的消息传出去。”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宫破
从碧落轩突然升起一个人影，待他们看清，人早已飞出了视线。
魔风带着三十名黑衣人，右手放在胸口给沈倾歌行礼。
沈倾歌目光瞟了眼倒成一片的黑影，轻轻的吸了口气。
“那些人，若有投降，可免杀！”
是！
沈富强听到禀告阴沉的一笑，大声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
“那个人就算轻功了得，还能敌得过神机营的五千弓弩手？本将军早一下下了死令，今晚就是一只苍蝇飞出沈府也要给本将军射下来！”
君墨尘听了眉头也是一皱，谁都知道神机营的弓弩手都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不自量力！你以为他们还活着？”
黑暗中，想起一个幽古的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地下传来。
“阁下是什么人？不敢出来示人却妖言惑众，你以为本将军会信？”
沈富强戒备的持剑四周看了看高声喝道，给身边的亲卫一个暗示，让他出去探探情况。灼华郡主身边都是些武功高强之人，他不得不妨。
这时只听对方轻蔑的一笑，再没了声音。
沈富强松了口气，觉得对方就是在装神弄鬼。就算是有人，跟神机营打斗他们也会听到声音，那可是五千人，不是五百人人！可是一转身看到几乎是连滚带爬跑进来的亲卫后，沈富强脸色绷得僵直，握着剑柄的手颤抖。
“将……将军……全没了。”
那人说着脸上的惊恐之色还未褪去。
沈富强不相信的揪着亲信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什么全没了？说！”
“神机营，神机营全没了。”
“不可能！”
沈富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跃上墙……
五千铠甲精兵全部倒在地上，无一生还。
他踉踉跄跄的拽起一个士兵察看伤口。后心插着一支短箭，他拔出来一看，是乌金的箭头，在昏暗的月下泛着幽蓝的光芒――见血封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冷煞之气，刚扭过脖子，似被定了身。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披风，面带银蛇面具的男子，身后散开同样是黑披风的面具人，双手垂下看不清使用何种兵器。
他不敢相信，就这么点人，将神机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个精光。
恐惧、不敢……还没拢上心头，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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