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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商女倾城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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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嬷嬷想了想说:“好像是平王妃来过了,之后老侯爷便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
平王妃来过了!
沈倾歌唇角一扬,似乎心情大好。
“小姐怎么突然开心了?好久没见小姐开心了。”
小桃刚走进来,就看见自家小姐像个小女人似地笑了。
“呵呵,桃子,你家小姐要将自己嫁出去了,你说该不该笑呢?”
什么!
钟嬷嬷和小桃面面相觑,再看着沈倾歌,分明是当她发烧的表情啊!
“我是认真的。”
沈倾歌表情认真的对着二人。
“平王妃,是来提亲?”
钟嬷嬷有些明白过来了。
“应该是订日子来了。”
沈倾歌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说。
小桃自然是知道沈老爷子替小姐订的娃娃亲,也知道对方是谁,她有些鄙夷的望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到底有多恨嫁啊!
沈倾歌被小桃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嗽了一声道:“前些日子阿延那家伙被扔了出去后是回去了还是死性不改呢?”
“小姐――”
小桃跺跺脚捂着脸跑出去了。
倒是钟嬷嬷,神色恢复了平静,做到沈倾歌身旁,怜爱的拍着她的手道:“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你也长大要嫁人了。”
说着,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着。
沈倾歌知道钟嬷嬷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张开手抱着钟嬷嬷蹭着嗫嚅道:“有嬷嬷在,夭儿觉得还是个孩子。”
这孩子……
钟嬷嬷搂着沈倾歌,似乎看到了小姐清婉的笑容。
明晚就是沈致雍迎亲的日子,沈倾歌却心头沉沉的,觉得对刘明研有些愧对。
她信步走着,慢慢地思索着如何让洪姨娘现形。
之前沈倾涟被刺伤一事不知青雀做了什么,沈倾涟跑去福寿园认错,说是为了缠着青雀让他教自己剑法,故意撞了上去。如果青雀刺伤自己了,一定会心中有愧答应自己。为此老爷子差点将沈倾涟关了祠堂。
都说虎毒不食子,沈倾歌没想到洪姨娘会作出这般冒险的事,她可真够下血本儿!
“小姐,成伯过来了。”
小桃找了过来。
沈倾歌心头一暖,脸色也有了几分不自然。
成伯看到沈倾歌连忙行礼被沈倾歌伸手托住,不满的嘟囔道:“都说了成伯见了我不许行礼。”
成伯应诺着坐了下来,看三小姐心情不错,不知怎么开口的好。
看成伯满腹心事的样子,沈倾歌问道:“怎么,成伯不是我祖父派过来的?”
成伯抿了口茶,搓了搓手点头回答:“今早平王妃来过了。”
沈倾歌微微一笑掩住不自然的情愫点点头道:“嗯,我听说了。”
成伯心中一滞,看三小姐的样子,怕是还不知情。这桩婚事,三小姐挺满意的,唉……
“平王妃是来退亲的。说他们君家高攀不起,如今君墨尘连升两级,朝中早有人不满意,倘若有一丝风吹草动,怕不但前途不保,还会连累了君家,甚至平王府。”
成伯走后,沈倾歌一直保持着坐姿不动一个多时辰了。
“夭儿就这么恨嫁么?”
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同病相怜
沈倾歌眉头一拧,瞪着翩翩而来的百里尧,不悦的质问:“你来做什么?”
看着他笑的一副欠揍的样子,沈倾歌说不上来的恼怒。她知道这些日子百里尧就在京城,可是发生这么多事他都没露过面,偏偏自己被退亲了他跑来看笑话!
“自然是来助你一臂之力!”
百里尧浅笑嫣然坐在沈倾歌跟前儿,拿起她的杯子转到她刚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目光看着她意味悠长。
咳咳咳――
沈倾歌瞪着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百里尧,你能不能……”
话到嘴边,沈倾歌还是没说出来,这个男人不要脸她还要呢。
百里尧温柔的一笑,手伸到沈倾歌的面前,很开心的说:“夭儿,有没有觉得我容光焕发?”
他这么一说,沈倾歌也觉得是有些容光焕发,当时比起之前一脸的病容,最起码正常了许多。她搭上百里尧的脉,只觉得百里尧脉象平稳,尤其是心脉饱满,就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孩童。一般的医生看过后一定会恭喜百里尧身体痊愈活力四射。
但沈倾歌因为一直在调理百里尧的身体,她知道这种脉象就像是拉成满月的弓弦,所谓月满盈亏,一旦爆破,就会弦断弓毁。百里尧用今后所有生的机会换取了短暂的健康。
“你做了什么?”
沈倾歌凝神问道,口气不善。
百里尧收回手,耸耸肩道:“没做什么。只是想要多活两年。”
“百里尧,你是个不知轻重的小孩子么?你太任性了!多活两年,多活两年又怎样,那个时候你精元殆尽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如果你慢慢调理,再坚持几个月百鬼圣医就会回来,他医术高超一定有办法延续你的生命!”
沈倾歌恨铁不成钢的盯着百里尧,人已经站了起来。
百里尧看到她生自己的气,心里反而的柔软起来,原来,她是在乎自己。这个认知让百里尧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收起内心的喜悦,讥讽的扬扬唇,道:“延续了生命又怎样?空有一身武艺却不能施展保护自己心仪的女人,一副病恹恹的身体被所有嘲笑,辱骂。夭儿,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沈倾歌没有回答,她静静地凝望着百里尧,心里难掩悲伤。上一世若非他们故意瞒着百鬼圣医的行踪,若非他们将他困在皇宫,百里尧也不会英年早逝。难道这一世,还是眼睁睁看着他……
百里尧转过身,望着门外升起的华灯,淡淡的说:“我最大的愿望,是想有个家。”
天色已黄昏,百里尧的身影就像一个虚无的影子,似乎随时都会烟消云散。沈倾歌不知道鬼城一别后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总之他内心隐藏的恨意更深了。以前从他的冷冰冰或漠然的神情能看出,但是现在他总是淡淡的笑着,偶尔露出玩世不恭的样子,越发的令人捉摸不透。
这一刻,沈倾歌觉得她和百里尧真是同病相怜。
他们,都太想有个家了。
“夭儿,陪我两年。我只想在这两年有心仪的女子陪在身边,我们一起打理生意,一起将这万恶的世界推入地狱,一起撑起一个家……”
“然后将我一个人独自留在万恶的世界?”
沈倾歌冷冷的讽刺道。
“你在乎么?”
百里尧转过身,注视着沈倾歌的眼睛,他微微一笑,继续说:“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护住你的身份,并不是一个可以保护你的丈夫。你只要一个可以成为你丈夫的人,而非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沈倾歌,我们是同一类人。你能给我想要的,我也能给你想要的,你何乐而不为?”
从没有一个人,如此一针见血的道出沈倾歌的心事。
在他的面前,她就像被剥光了衣服,就连内藏心肺都是透明的,沈倾歌脸色微冷,她不喜欢被人剖白。
“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两年后我死了,你会顶着亲王妃的头衔,你可以过继任何人继承亲王的爵位。还有七星阁,将会永远的奉你为主。到时候,整个天下你横着走都没人敢拦你。”
百里尧语气凛然,眉宇中透着一股沈倾歌从没见过的狂狷之气。
这,才是真实的百里尧么?
沈倾歌没有讥笑百里尧,因为她相信从这个男人嘴里敢说出来,就有无惧天下的资本。
七星阁――
历经百年的燕子楼,又在百里尧手中壮大成为今天的七星阁。
可惜了,真正是可惜了。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公平,它绝不会给你完整的圆满。
“怎么样,夭儿可是愿意付出两年时间来获取这一切?”
沈倾歌颦眉,百里尧目光灼灼含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等她的回答。
这一幕,似曾相识。望着百里尧,就像是照镜子,他眼底讥讽的冰冷像极了自己。
沈倾歌竟难以对视,生生的扭过头。
“你是一个商人,懂得价值的取舍。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三天后慕容景铄就会到京城。还有老皇帝,你不觉得他对你很奇怪么?”
啊?
慕容景铄要到京城?
“他不是跟炎朝开战了么?”
沈倾歌脱口而出。
“不错,正因为挑开了炎朝南防线连夺九城,才有借口进京。”
“难道他趁庆贺新皇登基来邀功?”不对呀,慕容景铄会将九城双手奉上?而且,他不怕自己来了就走不掉了么?北辕皇现在最想除掉的可是他。
“邀功?呵呵呵……夭儿,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听说炎朝也派出了使者来庆贺新皇登基。他宁愿涉险也要亲自来,为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沈倾歌讶然的看向百里尧,但见他薄凉的笑着,嘴角讥讽味十足,让她十分的不舒服,转过身没好气的回答:“我又没有七星阁,哪里知道那么多。”
不过……沈倾歌的长眉又拧在一起了。
百里尧都做了那么多铺垫。
她又怎会不知,他涉险前来是做什么。
能和慕容景铄抗衡的,也唯有百里尧。
沈倾歌忽然泄气的坐到椅子上,直到小桃端着饭菜进屋。
小桃说百里尧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这么说,自己才这般呆坐着将近半个多时辰了。
“小姐,侯爷叫您过去。”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诡谲之夜
沈倾歌慢吞吞走着,她有些不想去面对自己的祖父了。
刚穿过走廊,见沈倾卓候在那里,看到自己迎了上来。
“二哥。”
沈倾歌有些意外,随即看到他的小厮在走廊外候着,便让小桃也退后。
“三妹,祖父,祖父最近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你——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不要太在意。”
原来是这样。沈倾歌心中一暖,点点头道:“我知道。二哥不用担心,什么难听的话我没听过,伤不到我。”
沈倾卓望着明媚的少女,泛起一抹苦涩。他们沈家对三妹,太不公了。
“二哥,你是不是心中亦有疑问?”
沈倾卓苦笑一声道:“怎么会。跟着三妹这些日子,我知道三妹是最重亲情的。至于祖父口中的‘**’,既然祖祖辈辈传女不传男,我为何要希冀?何况就算到了我的手中,也不一定能比三妹做的好。”
沈倾卓本就是个相貌俊俏眉目清朗的男子,他没有沈倾华的深沉儒雅,却让人看着是个有过经历的人,有着一丝商人的精明,他的眼神毫不躲闪,有着他自己的坚持。
沈倾歌忽然从他身上想到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呵呵呵,她忽然心中冷嘲,比起二哥,她果真是个奸诈的商人呢!
她走了几步坐到宽边的木雕栏上,抬头望着清冷的半轮月轻吟道:
天下久合必分,久分必合。
火云卷天,百姓罹难,终生无望。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方正天坤地乾。
喋血天斩,开辟鸿蒙,盛世开阳。
“这是开篇通体四十八字。姑姑说沈家后人不能擅自破解,否则将受烈焰火焚。二哥,你相信么,我已经受过诅咒了,所以,也只有我,才能驾驭它。它让我失去的,今生今世,我沈倾歌要一一讨回来!”
最后一句,沈倾歌说的狠绝,清辉落在她的面上,也遮不住她眸底簇生的火焰,似要将夜色焚烧殆尽。
沈倾卓只觉遍体生寒,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三妹似化身人间的烈焰火魔,没有人,能阻挡的了她的浓烈的怒火恨意。
“三妹,三妹……”
小桃听到连忙走上前,将手中的灯笼交到沈倾卓的手中,搀着沈倾歌对沈倾卓解释道:“自从小姐幼时被老爷踢昏后,时不时的会犯魔怔。二少爷,小姐的疯话您别上心了。”
说完搀着沈倾歌往前走,轻轻地唤着沈倾歌。
回过神来,沈倾歌懊恼的问:“没吓着二哥吧!”
小桃眼睛通红,哽咽着道:“小姐,我以为你不会再犯了。”
沈倾歌也幽幽的吐了口气:“我也以为,我不会再犯了。可是,小桃,我心里的恨似绵延无穷的水雾,一层一层的拢上来。”
“小姐,都是我们不好,没能保护好小姐!”
小桃低着头自责不已。她以为小姐如此深的恨意都是在沈家所受的遭遇。
“切,你呀,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好了,赶快走吧,让老爷子等时间久了又发脾气。”
……
“小姐”——
小桃拉住了沈倾歌,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像个鬼屋似得,小姐你还是别进去了。”
沈倾歌敲了一下小桃的头嗔怪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不就是只亮着一盏烛火么?再说了,你家小姐还怕牛鬼蛇神不成!”
哦!
小桃摸着头退到院子里,和成伯一起站着。
她总觉得今日很奇怪,以前老侯爷总在内室和小姐说话,可是今日窗户上清晰的映出二人的身影。
沈倾歌问安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坦然的面对沈老爷子怒气沉沉的目光。
“你还是不愿给卓儿?”
沈倾歌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说:“祖父,我说过了已经被我烧掉了,这个世上,永远不会再有那个东西。”
院子里成伯也有些烦躁,他也觉得老爷子最近变了很多,一天满腹心事,人也变得阴沉沉的。
这时沈老爷子身边的环翠提了食盒走进来。
“等等吧。”
成伯拦着,老爷子和三小姐谈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可是侯爷吩咐做些三小姐爱吃的新鲜桃花糕送过来。”
环翠解释。
“侯爷吩咐的?”
环翠点头说是。
成伯瞟了眼窗纸上的人影,挥挥手:“送进去吧。”
环翠应声走了进去。
她刚走进去,就听见啪的一声,沈老爷子的茶杯碎在了三小姐脚旁,而她没有躲闪,笔直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深冰冷吓人。
环翠立刻低着头放下糕点,又蹲下来收拾茶杯。
“哼!沈倾歌,你还未出嫁,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不要仗着郡主的头衔连老夫的话都不听!今晚无论如何你给老夫将所有东西写出来!”
环翠吓得不敢抬头,匆匆收拾了走出去,听到三小姐冷冷的说:“祖父,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倾歌?你以为你能逼迫得了?”
成伯迎上前,环翠松了口气道:“侯爷语气不善,三小姐也不肯相让。这三小姐也是,侯爷身子不好,脸色很是难看,可就是对峙着不肯说句软话。”
小桃狠狠地瞪了环翠一眼,继续两眼不眨的望着书房,生怕侯爷一怒之下砸伤了小姐。
成伯冷了脸斥责道:“做好你的本分,闭上嘴!去吧!”
环翠扁扁嘴退了出去。然后向着另一条路走上去,然后自言自语道:“三小姐也真是的,这样下去非要将侯爷气出病来不可。”
“站住!”
果然,三老爷叫住了自己。
她做出惊慌的样子连忙跪在了地上。
沈致雍原本是让洪姨娘叫出来让他看园子晚上的布置,却不想又听到那个逆女忤逆老爷子的事。
“怎么回事?”
环翠偷偷瞄了眼洪姨娘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她能有什么东西?
沈致雍直接往漱芳院走去,洪姨娘连忙跟了上去。
沈老爷子站起身走到沈倾歌身旁,神情复杂的问道:“那晚杀神机营的人可是你的人?”
“不是。”
沈倾歌断然回答。
“哼!沈倾歌,你连皇室都敢插手,你的心越来越野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沈家。”
沈倾歌愕然瞪大眼睛,目光缓缓落到抵在自己胸腹间的乌青利刃。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决裂
沈府上下喜庆洋洋,大红灯笼高高挂。
原本明日是沈家三爷沈致雍续弦之日。
可是很快被漱芳苑里传来的噩耗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入了魔障似地,相互间一个声音都不敢出来。
沈倾歌浅蓝色的衣裙上染着鲜艳的红,抖着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但是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整个人像寒风中簌簌的黄叶,随时都要被吹落尽泥淖。
沈老爷子倒在血泊中,沈致雍跪在身边痛苦哀嚎。
“父亲……父亲……”
“祖父――”
沈致远沈致宁父子几人扑上前,沈老爷子这一刀戳进了心窝,依然气绝身亡。
“三叔,这是怎么了?”
沈致越哭问道。
沈致雍原本俯首跪着,听到问话猛的抬起头,双眼通红,他拾起血泊中的匕首只喊了声“孽障”便冲向沈倾歌。
“三叔,不要――”
沈倾歌只听到一阵乱喊,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沈致雍举着匕首冲过来,她惨然一笑,满目苍夷。她真是有个好父亲啊!不闻不问,就要置她于死地。
这一刻,沈倾歌恨极了!
她到底欠了这个男人什么?凭什么他顶着一个父亲的头衔任意打骂侮辱自己?
他都不问问发生什么事?
他都不问问么?
沈倾华追上来,他终究是错开一步,眼睁睁看着沈致雍手中的匕首刺进沈倾歌的胸膛,她只是微微一皱眉,仰脸望着沈致雍,慢慢的展开笑容。
沈致雍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他以为沈倾歌一定会躲开,可是她不但没有躲,反而迎上来。
她眸光中的绝望,像极了羽熙临死时的眼神,就像那一眼,从此陌路不相识。
沈致雍有些慌乱的想要撒开手,可是沈倾歌的手却覆在了他的手背,声音冷淡的像一根金丝在心脏中来回进出。
“为何要撒开手,你怕什么――我的好父亲!呵呵呵,你在发抖?别怕,很快,如你所愿,再也不会有你眼中的‘孽障’存在!”
随着语落,沈倾歌快速抽出匕首再次刺入小腹。
“三妹――”
沈倾华大吼一声,跪在沈老爷子身旁的沈倾远几人也围了过来。
“三丫头,你别冲动,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沈倾歌目光一凛,决然道:“你们都退下,今日是我沈倾歌与沈致雍的父女之事,不许任何人插手!还有外面的人,一个不许进!”
那一眼犹如冰山崩塌,那一语,似腊月呼呼夹雪的北风。
就连一旁小声啜泣等着看好戏的洪姨娘也止了声,慢慢的挪到了沈倾歌的视线之外。
“沈致雍,这第一刀,还你的精血!这第二刀,断你我血脉相连!……”沈倾歌的手劲很大,沈致雍想要挣开,却被牢牢扣着,任由沈倾歌拔出匕首再插进去。他不敢看那双血红的双眼,他只感到一种深深地无力的恐惧感。
“……这第三刀,斩断你我父女之情,此生此世,你我再无半点关系,形同!再相见,亦或陌路,亦或仇敌!”
说完这句,沈倾歌撒开手,去了头上的发髻,一头及腰的乌发披散在肩,血红的眸子透出绝望的疯狂。
沈致雍连忙放开了手蹬蹬向后退,小腿一软跌坐在地,他口齿不清的喃喃着:疯了,疯了。
沈倾歌眉头不皱一下的抽出匕首,冒出的鲜血喷溅了沈致雍、沈致远等人一脸。
手起刀落,沈倾歌斩断一头乌发扔在沈致雍脚旁,那一刻,他们惊惧的看到从沈倾歌眼眶滚落出几滴血泪。
“苍天在上,黄泉在下,今日我沈倾歌以我母亲在天之灵起誓:沈致雍与我沈倾歌,父女情绝,血尽脉断!”
哐啷!
匕首掉在沈致雍脚旁,他目光瑟缩,半响抬眼望着一步一步走出去的背影,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做父亲的失败。
这么多年只是怨恨着女儿,可曾为她做过针尖大的事?
“夭――夭儿――”
他突然唤了声,他突然感到一种频临绝望的恐惧。
她的背影像极了羽熙。
他似乎看到,这一走,羽熙永远不会原谅他,生生世世再也不会与他相见。
那是他和羽熙的女儿啊!
沈倾歌听到呼唤慢慢微微侧首,冷笑道:“对了,到底是昭阳大帝的开国之姓氏,普天之下的大姓!我还是会用‘沈’姓――还有,老侯爷之死,我会上奏朝廷明察!”
院子里站着二夫人及新妇,还有一众丫鬟。
沈倾歌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窗纸,发生的事也如皮影戏般清晰呈现。她们对沈倾歌既感到怜惜,又感到敬畏。自动的让开了路。
穆芊芊捂着嘴无声的哭着,她原本想好要上前搀扶着沈倾歌,可是还在往外淌血的沈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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