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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清明上河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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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老夫说谎?”向忠辉横眉冷对,两眼瞪着王孟海说道。
王孟海既然敢怀疑,自然有根据,他指了指堂下跪着的鸿来客栈的伙计说道:“这位伙计可见到柳家公子在王府门口将一封书信递到了贵府下人的手里,千岁还说没有?”
向忠辉听他这么一说,才猛然想起……
………………………………
第六十七章 对簿公堂(中)
向忠辉忽然想到那天柳逸玄到府上拜访之时确实有信笺呈上,只不过是一封拜帖而已,却不想这王孟海早已安排人在府门口监视,竟然这种事也被他得知,心里对他早已痛恶,下定决心事后非得跟他算账不可。
然而此时有圣上钦差在此,还得把事情交代清楚要紧,于是笑道:
“哦,老夫想起来了,那天柳公子来府,确实有拜帖呈上,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信件!”
“拜帖?我看未必吧?千岁刚才不还说没有什么书信吗?怎么这会子又说有拜帖了?”王孟海怀疑那是刘安国与向忠辉勾结的书信,因此不信这拜帖一说。
“老夫刚才未曾记起此事,让你一提醒才想了起来,怎么,你要怀疑老夫?”
“这个…下官不敢,只是有钦差大人在此,下官只是协助钦差,尽快搞清楚案情而已!”王孟海见向忠辉一脸怒气,只得好言解释。
秦桧见二人斗气,也知其中原委,连忙又问这向忠辉:“不知那拜帖可还在千岁手中,可否呈上让本官一览,也好还千岁的清白?”
那封拜帖要只是一封普通拜帖的话,向忠辉自然愿意拿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偏偏柳逸玄在那拜帖中提到了那幅《清明上河图》,这幅画本是宋徽宗密赐与他,世人很少知道,若将那拜帖拿到堂上作为证物,必然会让更多的人得知那幅《清明上河图》的消息,这堂下看热闹的可都是南来北往文物贩子,也不乏收藏名家,若被他们知道,这幅画的下落就不会再是什么秘密了。
向忠辉左右为难,琢磨不定,只得推辞道:“那只是一封普通的拜帖而已,不过是几句客套话,也不知被老夫丢到何处去了!”
向忠辉此言一出,堂上堂下议论纷纷,因为向忠辉口口声声说那是一封拜帖而非私自结交的文书,自己又狐疑了一阵,还说找不到了,别人岂能信他?
柳逸玄自然知道向忠辉的顾虑,他宁愿被别人误会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那幅《清明上河图》的下落,柳逸玄只后悔自己给向郡王惹下这些麻烦,可是后悔也没用了。
“呵呵,不知丢到何处去了?我看是被销毁了吧!”王孟海岂能信他,在一旁故意问道。
“你……”向忠辉欲言又止,不愿多说什么。
秦桧坐在堂上听着,也觉得此中定有蹊跷,若是一封简单的拜帖,这郡王为何不拿出来给众人看看,还要推脱弄丢了,于是笑道:
“千岁,这拜帖送到府上也不过四五日的时间,既然是一封普通的拜帖,我想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还望千岁打发府上的家人回去好好查找一番,若找得到便拿来作为物证,也好还千岁一个清白,当然,若信中涉及有什么**之事,本官也可为王爷保守私密。”
向忠辉将秦桧说了这话,显然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也只好听了他的话,唤来王府的管家,说道:“你到老夫书房的文案上去找找,看是否有一封署名‘子虚真人’的拜帖。”
那管家领了命令,快马回府,秦桧继续在公堂审案,他看了看堂下还有一位证人,便来问他:“你又是何人呐?”
“小人是京城古鼎斋的掌柜,给秦大人请安了!”钱世良倒是好眼力,一眼认出了秦桧。
“哦,你还认识本官?”秦桧听他说是京城来的掌柜,倒也几分好奇。
“呵呵,不知大人还记得否,小的跟秦大人还有过一面之缘!”
柳逸玄一听这话,倒对这钱世良刮目相看,他一个古董行的掌柜倒是结识广泛,连秦桧这样满腹阴谋从不外出走动的人他都见过,还真是不简单。
“哦?你何时见过本官啊?我怎么不记得?”
“大人,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小人是古鼎斋的掌柜,曾给大人装裱过字画,两年前您有一幅字让家人送到小店,小人见那楷书写得方正有致、秀丽狭长,一看便是书法精品,特在装裱完亲自送到府上,正巧那日大人下朝回府,小的在府门口得遇大人,才记得大人的尊容。”
柳逸玄在旁边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冷笑一阵,“瞧这马屁拍的,听起来还让人挑不出毛病!不过他说的也对,秦桧确实写得一手好字,那后世专门用来印刷的仿宋体就是根据‘秦体’为模板衍生的,只是这位秦大人‘人不如字’,没有像他的字那样‘方正秉直’,哎,可悲啊!”
这秦桧听了钱世良的话,也是一阵欢喜,好话谁都爱听。
“过奖了,过奖了,今日有老千岁在此,本官那两刷子就不值一提了,不知你来此处,要做何证明啊?”秦桧倒是头脑清醒,连忙问起案情。
“这个,小人也不知道,是知府大人让小的来的!”钱世良哪里知道自己来做什么证人,这柳家公子和郡王勾结,关他鸟事。
王孟海忙来解释道:“大人,正是亏了这位京城里来的钱掌柜,下官才识破那柳家公子的身份!”又转身对钱世良说:
“本官问你,那日你与柳家公子在客栈相遇,那柳家公子是不是叮嘱你莫向别人透漏他的身份?”
“这个…这倒是实情。”他又看了柳逸玄一眼,觉得心里对不起他,要不是自己多嘴,这柳家公子的身份恐怕也不会被这钧州知府识破,不过此时他并不后悔,因为全城都在说柳相国私通钧州郡王,若真有此事,他这也算为朝廷立了功劳,保不准还有奖赏。
“那日小人在鸿来客栈遇见柳公子,那柳公子起初并未认出小人,小人一番提醒之后他才想起,后又嘱咐小人,莫要将他的身份告诉别人!”
“哦,既如此,看来你也是个无信之人,不然又怎会告诉知府大人的?”秦桧听了他的话,觉得他也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立马就翻了脸。
“不是不是,并非小人要向知府大人告密,小人当时只以为柳公子也是来钧州参加‘赏瓷大会’的,估计也想淘换一些上等瓷器回京,并不知他是来私通郡王的,是知府大人见小人与他认识,主动找的小人!”钱世良连忙辩解,显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钱世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私通郡王了,少在这胡言乱语,我看你早已被那狗官收买,故意出卖于我!”柳逸玄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位京城来的掌柜透漏了自己的身份,他一路小心,从未向别人提起过家世,在这钧州也只有这位钱掌柜认识自己,却不想那王孟海机关算尽,背地里偷偷打听自己。
这钱世良听到柳逸玄的怒喝,也没敢生气,只得好言回道:“柳公子,这怨不得小人啊,是知府大人跟小人打听的,若是小人不招,恐怕……”钱世良见知府王孟海就在堂上,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秦桧听到这儿,早已心知肚明,这王孟海摆明了是别有用心,不仅暗地里派人跟踪柳家公子,还暗访他的身世,果然是个阴险小人,不过,在秦桧面前,王孟海和朱太师这点心计根本不值一提。
正在审讯间,堂下走来郡王府的管家,秦桧料想定是向忠辉让家人取来了那封拜帖。
向忠辉接过那封拜帖,确认了一下,正是柳逸玄那日上门时所递送的。他展开这封拜帖,看到末尾“清明上河图”五个字,又是一脸踌躇,不知该不该将这拜帖送上……
………………………………
第六十八章 对簿公堂(下)
钧州郡王向忠辉将那封拜帖握在手中,迟疑不决,他知道这封拜帖一旦公之于众,那幅《清明上河图》的下落也自然不再是秘密。
堂上坐着的这位钦差,向忠辉也早有耳闻,这位秦大人是进士出身,虽不知道他在朝中属于何党何派,但却知道他也是精通书画,若他一时生了好奇之心,问起这书画的来历,岂不又要添些麻烦?向忠辉拿着这封拜帖,沉思良久。
秦桧在一旁看他愁眉不展,有所顾虑,怕是那拜帖中提到什么隐秘之事,于是笑道:“老千岁,这拜帖既然已拿来,何不呈上来让我等一观,若真无什么可疑之处,本官大可将拜帖送回便是!”
“这个…秦大人有所不知,这柳公子来我府中,确实是为了一幅画,这幅画是老夫私人收藏,且在帖中有所提及,老夫怕外人得知,以后保不齐惹来麻烦。”向忠辉无奈,只得道出原委。
这老郡王酷爱收藏已是天下皆知,府内的书画藏品外界也是猜测纷纷,秦桧听了他的话,暗自里叹道:“都说这老郡王府里藏着些奇珍异宝、书画名帖,今日看来果然不虚,不知这柳家公子要来看的是什么画,既然老郡王不想让别人知晓,我且送他一个人情便好。”
“哦,原来如此,既然这样,老千岁可将帖子交与本钦差,本官承诺,阅毕绝不与外人提及,不知千岁是否信得过下官?”
向忠辉哪里信得过他,只是秦桧这话明显是在卖个人情,他奉旨前来查案,若不配合,恐怕他又要上奏君王。向忠辉见他说了这话,只得起身将拜帖送到他手上。
秦桧忙站起来接过,轻轻打开这封简陋的拜帖,帖上写道:
“少虚顿首:拜帖一封亲手书,门口小厮傻乎乎,不谈经书不论道,只为清明上河图!”落款是“少虚真人”。
秦桧看了这拜帖差点没笑出声来,且不说字迹潦草难辨,就是这首诗写的也不伦不类,那像是个太学里的学生写的。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堂下的柳逸玄,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这些学生整日里是怎样读书的,竟写出这类歪诗来!
柳逸玄看到秦桧瞅了自己一眼,也知道自己丑大发了,这秦桧是进士出身,标准的大宋高材生,看到自己的写的诗,岂不要笑话自己。不过他也没有自卑,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是他们大宋的人,毛笔字也没练过几天,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这钧州知府王孟海也在一旁伸着脖子来瞧,想看看是不是柳家私通郡王的罪证,秦桧既然已答应郡王不与他人泄露,自然不会给他瞧,连忙合上书信,又还给了向忠辉。
“柳公子,这‘少虚真人’可是你?”秦桧问道。
“是的,那日学生到王府去拜访,只是自己一无品级,二无厚礼,王府的几个小厮拒而不见,才出此下策,自称是什么‘少虚真人’,并在王府门房里写了这封拜帖!”
秦桧听了他的解释,也觉得合情合理,只是这幅《清明上河图》他倒来了兴趣,这柳家公子跑到钧州,只为了一幅画,实在令人不解,难道这幅画还有什么玄机不成?此时秦桧并未听说过《清明上河图》这幅画,因为张择端画完之后直接呈给了徽宗皇帝,名字还是徽宗给题的,这幅画自入了皇宫就收于内府,也只有少数几个徽宗的宠臣见过,外界并无人知晓。
秦桧见这幅画是郡王的私藏,他既然顾虑重重,可见这幅画是他心爱之物,也没再多问,毕竟此次来钧州是为了查案,不是来赏画。
秦桧对柳逸玄说道:“本官听你所说,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和你一块来钧州的这位公子又是何人?我看他一身秀气,难道也是来看画的不成?”
灵儿一见这审了半天的案子,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忙要告知身份,好好吓唬一下这些官员,却不想柳逸玄连忙答道:“他是…他是我的表弟,也跟我来钧州见见世面?”
“你的表弟?姓甚名谁啊?是哪个府上的,为何来到钧州?”秦桧见这二人形影不离,关系定然不一般,这王孟海也曾跟他提及过,怀疑灵儿也是京城里哪位大官的公子,二人一块来钧州送信。
柳逸玄笑道:“他是我舅舅家的表弟,从苏州来的,在我们府上住着,和我一块读书,所以这次学生偷偷跑出京城,也让他跟着来了!”
“原来是这样,听你方才之言,看来真是冤枉你了?”秦桧审到这儿,心里也有几分明白,这无非就是王孟海和朱太师联合诬陷柳安国而已,这朱太师在朝为官,一味主张和金兵议和,秦桧也看他不惯,这次又见他诬陷柳安国,自己早已为柳安国感到冤屈,觉得这个案子没什么太多疑团,想尽快结案回京复命。
王孟海听了这话岂能愿意,连忙说道:“大人,这怎么会是冤枉了他呢?他私自来钧州只为一幅画,岂能让别人信服?我看他就是暗自勾结郡王,企图谋反!”
“狗官,你休要胡言乱语!假如我真是来勾结郡王,为何光天化日招摇过市进了王府?假如我真是有书信送于郡王,为何送完信不早早离开,还要在这钧州待上两日?难道我父子会蠢到故意给你留下把柄吗?分明是你与你那卑鄙无耻的老岳父暗地里密谋陷害我柳家!”柳逸玄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你你你…”王孟海被他问的无言以对,只得又对秦桧说道:“大人,这柳家谋反之事,人证物证皆在,您得禀明圣上呀!”
秦桧道:“哪有什么人证物证啊,你那些证人都不足以证明柳家与郡王私通!这柳家公子来钧州看画,被你的人误会,我看你就上报给你岳父大人,让他收手吧!再者,这郡王千岁乃是太上皇御封,岂能与他人合谋造反,我看是王大人误会了郡王。”
秦桧自然不糊涂,这案子明显是两位老臣不和而引起的明争暗斗而已,这在大宋朝堂里比比皆是,没什么新鲜的,只是自己作为钦差,既要完成任务,也不能得罪了别人,只说是一场误会,并不是恶意诬陷。
向忠辉听了秦桧的论断,也松了一口气,连忙笑道:“秦大人果然明鉴,不能听信了这些小人之言,老夫对圣上忠心耿耿,绝无谋反之意,倒是某些心怀不轨的奸佞小人,圣上才应该多多防备!”向忠辉显然意有所指,这王孟海也听得明白。
秦桧对堂下说道:“经本官查明,柳相国之子私通郡王一事,证据不足,不能立案,即日将此二人当堂释放!”然后惊堂木一拍,叫声“退堂!”
柳逸玄和灵儿听了自然高兴不已,觉得这秦桧还不算是昏官,只是围观的百姓一时扫兴,觉得没什么意思。这王孟海一见要将此二人释放,哪里肯依他,连忙喊道:“慢着!我要将此事报与太师大人!秦桧,我看你早已和柳安国串通一气,故意偏袒柳家父子,看我不奏报太师,参你个渎职之罪!”
话音刚落,那些企图离开的群众又纷纷围观了过来,正是:人生不顺十之九,你肯罢休我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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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奉旨回京
那日公堂之上,钧州知府王孟海不肯善罢甘休,扬言要上报太师府,告秦桧个渎职之罪,秦桧见他不识时务,情绪激动,只得厉声喝道:
“王大人,本官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来钧州查案的,任何人无权干涉!你要告本官渎职之罪,尽管去告,本官现已查明,这柳家公子私通郡王一事,证据不足,难以服众,即便到了大殿之上,本官也不怕与那老太师当堂对质!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免得给太师大人惹来什么麻烦!”
秦桧的一席话倒是把这王孟海给镇住了,他只不过是个五品的知府,想要上告钦差谈何容易,只是这次这么好的翻身机会,不能眼睁睁看他溜掉,一时心有不甘。
“秦大人,这些证人虽不足以证明柳家父子有谋反之罪,但至少说明柳家有谋反之嫌,不能把他们就这么放了!”
“这个本官自会奏明圣上,你不用操心了!”
王孟海一见秦桧根本不买账,一时也没了办法,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钦差大他两级。
正吵闹间,门外一衙役来报:“禀告钦差大人,门外来了一位公公,说是有圣旨到了!”
秦桧一听有圣旨传到,连忙摆开阵势,驱散闲杂人等,将传旨的公公迎入大堂之上。柳逸玄和灵儿远远的望去,这位前来传旨的太监,正是宣德殿内府中侍张公公。
众人跪拜,张公公宣读圣旨:“御史中丞秦桧及钧州府合府官员听旨!钧州一案牵连皇亲国戚与当朝元老,事关社稷安危,朕要亲自审理,现命秦大人将柳家公子带往京城,即刻动身,不得有误!”
秦桧领旨谢恩完毕,忙来问张公公:“公公,前日圣上派本官前来督办此案,为何这会儿又要亲自审问?”
张公公道:“秦大人,您还不知道吧?此事已惊动了太后娘娘,太后怕玉灵公主和柳家公子在这钧州受了委屈,所以才让圣上传旨,将他们带回京城!”
“玉灵公主?怎么又出来个公主?……”秦桧一时不解,倒是满头雾水,却见张公公匆匆向柳逸玄和灵儿走去,张公公忙向灵儿跪拜。
“下官参见公主!”
这声跪拜让秦桧和钧州的大小官员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位男儿模样打扮的白面小生竟然是公主,更没想到的是,这钧州府还把她关进了大牢,一时合府官员又大惊失色,怕是惹下祸患了。
“什么,他竟然是公主?”秦桧张着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是啊,她就是太后娘娘最宠爱的玉灵公主啊!”张公公笑道。
“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本官有眼无珠,不知公主驾到,还望公主恕罪!”秦桧连忙跪拜,这钧州郡王和钧州官员也连忙下拜。
灵儿见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了,一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说道:“不知者不怪,老千岁和秦大人,你们都起来吧!”
向忠辉和秦桧连忙谢恩平身,这钧州知府王孟海早已一身冷汗,不知如何是好,跪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心里直打哆嗦。“这下完了,她竟然是公主,我还把她关到了大牢里,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非得要了我这命不可!”
秦桧见王孟海久跪不起,对他说道:“王大人,起来吧,公主已让我等平身了!”
“下官有罪…下官有罪,下官不知公主驾到,还误将公主关入大牢,实在罪该万死,还望公主开恩呐!”
灵儿见王孟海跪在地上求饶,一时也没理他,忙回身来问柳逸玄:“玄哥哥,这个狗官该怎么罚他呢?”
此时的柳逸玄心情十分复杂,虽然钦宗传旨让他们回京,免了在钧州的这些麻烦,但他心里却来了更大的担忧。此次他私自离京,本想掩人耳目,早早回去,却不想在这钧州一待就是七天,除了惹下这个官司之外,他还私自带公主出来,若让太后和皇帝知道,非得治他重罪不可,他不知回去如何向他的父母交代,也不知如何向太后交代,万一太后一怒之下,不许灵儿再待在柳家,他又将如何是好?
“玄哥哥,这个王知府我们该怎么处置啊?”灵儿见他发呆,又问了一遍。
“这个…有秦大人在此,还是让他来处置吧!”柳逸玄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仍然还是疑犯,哪有什么权利处置那王孟海。
秦桧道:“公主放心,下官回去必将钧州之事禀明圣上,如何断绝,还要听圣上的旨意。”
张公公又对柳逸玄说道:“柳公子,这回你可闯了大祸了!那日朱太师上奏圣上,说柳相国有谋反之嫌,圣上一时无奈,把柳相国关进了刑部大牢!”
“什么?那我父亲现在何处?圣上为何轻信那老太师的谗言?”柳逸玄听到柳安国被关进大牢,一时也担心了起来,这私自离京的是他,为何皇帝要治他父亲的罪?自己本来就已经后悔,却又听得自己的父亲也被连累入狱,更是懊恼不已。
“公子不用担心,相国大人已于今日豁免出狱了!”张公公笑道。
“哦,张公公,为何圣上又将我父亲放了?”
“柳公子不知,那日相国大人被押入大牢,令堂一时无奈,连忙跑到宫中向太后求助,还说公主也跟着你来了钧州,太后一听柳相国下了大狱,公主也不知去向,又连忙召见了圣上,太后对圣上说:‘要是柳安国都成了反臣,那大宋朝就没有几个忠臣了!’圣上听了这话,一时也没了办法,只得传旨,将柳相国释放回府,又打发奴才携圣旨来了钧州!”
秦桧听了这话,才恍然明白,以柳家和太后的关系,一般人岂能挑拨的开,这柳公子又和公主这般亲近,将来两家联姻也是必然之事。想来这次朱太师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他又如何收场。
这钧州郡王向忠辉也来向灵儿请安,向郡王笑道:“那日公主到我府上走访,我只觉得公主看起来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今日老臣才明白,原来您就是那位太上皇十分宠爱的玉灵公主啊,恕老夫老眼昏花,没能认出!”
灵儿道:“向郡王不必多礼,三年前郡王进宫面圣,当时我也在父皇的书房里玩耍,老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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