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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皮,白骨生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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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安妙柔阴笑了几声,恶狠狠的一把拽住了骨银银的长发,如同拖条死狗一样,就往来时的谷口走去。
此番因为安妙柔故而为之,并没有用轻功之类的功夫,所以走的极慢,而她似乎很享受拖拽骨银银一般,笑靥如花举止悠闲的,仿佛她是在遛狗散步……
待到马车前,安妙柔终于停了手脚,骨银银却觉恍如隔世了一样,正如安妙柔所言,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听到,花姒鸾的皮囊在一点点被腐蚀掉的声音,而且很快,就要到了眼眶边,相信眼睛在下一刻会被腐蚀掉,已经时间不多,偏偏,她又不得昏死过去,这样活生生被折磨着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灵。
倘若换成是花姒鸾本人,骨银银相信,花姒鸾绝对会疯掉,毕竟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绝色姿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点点走向毁灭,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这都是身为女子所不想面对!
甚至就连她这个不属于这副皮囊主人的‘外人’,都有些难以承受。
蓦地,也不为什么,骨银银心头竟涌起一个念头……比起安妙柔如此丧心病狂的折辱方式,那阎王乌澈曾对她所做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一念及此,骨银银心笑,自己大概真是要被安妙柔给搞疯了……
安妙柔把骨银银一脚踹到了马车后,用了一根麻绳捆住了骨银银的双手,冲骨银银娇笑盈盈,“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想来从小都是坐在那马车上头,这马车下的滋味,一定没有尝过吧?今天本小姐就好心,让你好好尝一尝。”
笑罢,安妙柔转身便上了马车,对黑衣人车夫下达了命令,“回宫!”
黑衣人称是一声,双手一勒缰绳,拖住车厢的汗血宝马一扬前踢,打了个响鼻,便踏着四蹄飞奔了起来。
骨银银下一刻只感觉整个人像条死鱼一样被拖得飞了起来,筋骨尽断的身体比被断时,还要疼上几倍十几倍,令她眼前一阵阵发晕,喷入鼻子里的灰尘更是令她呼吸困难,皮肤被摩擦的好像被剥了一层又一层!
每每以为她快要死掉了,可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疼痛又让她痛的无比清醒,再加上脸上被腐蚀的疼痛,她果真是尝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马车上,安妙柔撩起车窗珠帘,望着被拖在马车后比乞丐还不如的骨银银,会心的笑了,眼睛如同粹上了剧毒,“花姒鸾,你敢跟本小姐作对,本小姐就让你活的猪狗不如,想死?做梦!”
………
五张机,横纹先织陆郎诗,春旧人瘦恐花知。泪痕偷掩,红筏难续,不敢说相思。
六张机,晓寒漏断语咿咿,怨冷秋千画锦嘶。初霜还道,菱花镜里,白发可依稀。
……
原本,骨银银一直是以为桃花坞必定与喧闹的皇宫距离的十分远的,却不想,桃花坞,竟然就在皇宫最偏僻的北院后山,绕过山峦,走上宽敞的官道,没过多久,就转到了皇宫的北门前。
其实想想也并不奇怪,如果距离太远,路程太长,安妙柔绝对不可能会把她拖在马车后折磨,已经身受重伤的她若是再被这样拖的时间久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她也是要去见阎王的。
这,可不是安妙柔所要的初衷。
比起去揣踱安妙柔的歹毒心思,骨银银现在想的更多的,是找到这个就在龙潭虎穴后的桃花坞的宫莫妖。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看她现在的处境,她深觉自己没有对他做错,即便他被推下悬崖时,那心碎怨怼于她的眼神……
其实当时,她最想做的,不是推他下去,而是和他,一起跳下去,死也好,活也罢,她都认了。
但是到了当口,她却犹豫了,她没有那么做,因为她知道,如果和他一起掉下去,蝎子精定会使用法术把他们弄上来,即使蝎子精没来急使用法术,他们掉下去之后,蝎子精定然也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届时,一个也跑不掉,连最后那点存活的希望也无了。
所以她只能留下来,吸引蝎子精和安妙柔的心思,让她们把宫莫妖彻底的忽略,只有这样,宫莫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敢这么笃定,那是之前她亲眼见过宫莫妖的轻功,深知以宫莫妖的轻功,能保住小命,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现下每每想到那令人头晕目眩深不见底的深渊,她还是心头发慌,她怕这一场赌局,换来的却是他的死亡,和自己的生不如死……
是的,比起为什么她要牺牲自己,去救令她咬牙切齿的宫莫妖,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宫莫妖究竟是死是活。
“站住。”带着一批龙骑卫刚从宫外搜寻无果回来的勿念,冷声叫住了马车,从银灰眼眸里射出的冷酷视线,一瞬不瞬的盯在了被吊在马车后拖行的骨银银身上。
立时,骨银银和马车里的安妙柔,都俱是一震。
这么熟悉的声音,骨银银认得,安妙柔更是。
骨银银把头深深埋进了已经被拖得血淋淋的手臂里,即便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溃烂的不成人形 的脸未必能让人看出什么,但是她不想冒那个险被那个男人察觉。
她可没有忘记,她利用了这个叫勿念的恩怨分明的男人。
她更相信,落在他的手里,比落在宫狱手里,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这个男人太过黑白分明,从他到现在还孜孜不倦寻找她的行径来看,他是不找出她,把她五马分尸了,绝对不会甘心。
而马车里的安妙柔,却怕极了现在这个已经和他划清界限,并且最近脾气相当不好的勿念哥哥,明明先前还很期待勿念哥哥看到现在的花姒鸾,却事到临头,又矛盾的害怕,若是让他发现了她对花姒鸾所做的事情,会不会……
安妙柔捏紧了拳头,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花姒鸾,你这水。性。杨。花的狐媚子……。”
白马上的勿念见马车虽然停了,但是车里仍不见人出来露面,声线更冷冽了几分,“车里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拖着一个犯人进宫。”
见马车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勿念便对身侧副将一扬手臂。
副将点了点头,便策马向堵在北门前的马车行进查探,一手慢慢的抽着腰间的武器。
马车里的安妙柔武功虽然没到高手的地步,但是也并非泛泛之辈,车外的马蹄声,武器抽动声,还有杀气,她都感觉的一清二楚。
无法,为了不让自己会被龙骑卫当刺客给杀了,安妙柔只得眼睛一闭,含笑出声,“勿念将军可真是尽职尽责,才刚一回来,就如此尽忠,本宫甚是欣慰佩服。”
“太子妃。”勿念挥手制止副将的继续前行,银灰的眸子一眯,危险的呃视线便定格在了拖在马车后的骨银银身上,“娘娘的褒奖,末将愧不敢当,只是,娘娘身份尊贵,现在却挑起了捉拿犯人的担子,却是末将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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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昔日爱人已成死敌
“太子妃。”勿念挥手制止副将的继续前行,银灰的眸子一眯,危险的呃视线便定格在了拖在马车后的骨银银身上,“娘娘的褒奖,末将愧不敢当,只是,娘娘身份尊贵,现在却挑起了捉拿犯人的担子,却是末将的失职。”
闻言,安妙柔双拳一握,脸色很不好看,勿念这话表面说的客气,处处像都是他的不是,可话里分明就是在提醒她,捉拿犯人这等事情,本就不是她一个深宫贵妇所该做的,说好听了是她越界了,说难听了,就是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没想到,现在她和勿念哥哥这样从小相亲相爱的青梅竹马,会到了如此动不动就水火不容的一天!
“践人……都是你,花姒鸾你这个践人。”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从安妙柔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每说一个字,指甲就抠进肉里一分,直到快要抠出血肉来。
勿念见马车里没有回应,便挥手示意副将把拖在马后的骨银银解下,他必须要知道,安妙柔抓一个弱女子要做什么,到底又想玩什么阴谋诡计。
他绝对不容许,太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安妙柔架空了势力。
勿念之所以会这么怀疑,在处处都是权力斗争的宫廷来讲,是很正常的。
现在太子宫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下毒的太后也找不到,就算太子保住了性命,以他现在的样子,恐怕不久就要被其他皇子取而代之了,而不管是安妙柔,还是老。歼。巨。猾的安丞相和安氏家族,也不可能会再扶持一个傻子做皇帝,肯定又会另攀高枝。
届时,他们安家只会是敌,不会是友,他勿念当然不得不防!
副将领命后便下了马,朝马车后的骨银银走了过去,可是,副将正要伸手动到拴在骨银银与马车车辕上的绳索时,车内的安妙柔又发了话阻止。
“勿念将军,本宫只是抓了一个家贼罢了,这内院之事,恐怕,将军是多有不便管辖罢。”安妙柔声音听起来柔柔的,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在其中。
如果只是深宫后院的事,的确是勿念无法管辖的,只是……勿念看着马车下浑身遍体鳞伤,蓬头乱发,过道之处都留下一条醒目血迹的骨银银,嘴角抿起一抹冷笑。
如果只是盗取财物的家贼,她安妙柔就算想要处置,那也是要秘密处置的,何须如此大张旗鼓,就算她不想要再做虚伪大度的太子妃好了,又为何非得这么残忍的折磨这么个弱女子,分明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他勿念当真是个傻子不成。
“太子妃说的极是。”在安妙柔正要松口气时,勿念却又话锋一转,“只是最近皇宫发生事情太多,连后宫尊荣的太后都一夕成了宫鸣最大的罪犯,更何况,还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宫女呢,指不定,这宫女表面是偷取财物,却是以此掩人耳目,盗取宫鸣情报才是真。”
“将军如此说来,是非要替本宫分担分担了?”安妙柔听了,顿时无名火起,勿念这分明就是明摆着和她作对,非要把那个小践人带回去!谁知道是不是被他看穿了什么?!
“替太子妃分忧就是替太子分忧,这,本就是末将分内之事。”勿念语气难得恭敬了几分,朝马车里的安妙柔一个抱拳拱手后,便斜眼瞥了在马车后不知该怎么动作的副将一眼,“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将这个犯人押回天牢会审!”
副将登时被骇的背脊一挺,连忙低头称了一声是,双手快速去解起了绑在骨银银手上的麻绳。
一直安静的听着安妙柔和勿念唇枪舌战的骨银银这下也是慌了,心中一面暗道不好,一面又矛盾的嘲讽安妙柔简直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安妙柔不是急于想折磨她,还折磨的这么堂而皇之,现在就根本不会有这一出了。
她本还以为这个安妙柔会在宫狱面前多得势,毕竟又是那样一个制毒的高手,应当受到不一般的待遇和寵爱,没想到,现在居然连一条宫狱养的狗都能骑到安妙柔头上,真是好笑。
“慢着!”安妙柔气的一把掀开了珠帘,面上极力维持的从容和微笑变得有些僵硬,“请将军下马,本宫有要事相商。”
勿念蹙了蹙眉,不动,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烦之色,“太子妃但讲无妨。”
女人的敏锐让安妙柔及时的捕捉到了勿念那一闪而逝的厌色,这让她一窒,心里庆幸的念头便油然而生……念哥哥如今竟已到了厌恶她的地步!若不是幸好她早有先见之明毁了那践人的容貌,他没有立刻认出那践人来,恐怕他对她是再没有了半点情分可言,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如果将军非要让本宫这样光天化日下与您谈及太子之事,本宫,也只好却之不恭了。”安妙柔深深呼吸了一下,才对勿念笑的笑靥如花。
威吓他?勿念冷冷的勾了勾唇,他本还想顾忌点情分,不想在这个档口,给人以话柄,玷了她的名声,可她竟然还要对他耍手段,呵,那既然她都不想在顾忌了,他又何必做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人?
思及于此,勿念不再犹豫,也不再多言,下了马,就径直朝马车走了过去,待到马车前,一撩袍摆,潇洒一跃便上了马车,在无数人的目光下,毫无顾忌的钻进了马车。
也许是置气的关系,安妙柔这么硬让勿念上车相谈,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待到勿念上了车后,仿若顷刻置身寒潭的她打了冷颤不说,脑子也立即清醒了过来,心中着实是懊悔不已。
幸好现在太子中毒变傻一事还未捅了出去,如若被其他野心勃勃的皇子知道了,为了减除太子的枝叶,太子和安家的关联,只怕第一个就会拿她开刀,搞不好本清清白白,也要被他们安上个趁太子身体不佳,太子妃秽。乱。宫。闱的罪名!
“太子妃要是还在意您高贵的声誉,就请快些说清,这女子和太子到底有何关联。”勿念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妙柔骤变难看的脸,遂垂下了眼,将更加的厌色掩在了虽短却密匝的黑睫之下。
安妙柔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耐烦,心里一涩,眼眶便红了起来,“念哥哥,我……。”
“太子妃。”勿念拔高了声量,语气更冷了几分,直逼零度以下,“请直奔主题。”
安妙柔浑身一震,眼眶里的泪珠险些被震了出来,偏偏勿念周身散发的寒气,又逼得这泪珠不得不被冰封在眼眶里打转,贝齿咬着红唇,梨花带雨的模样像受尽了委屈一样,“我,知道了……。”
说到这安妙柔咬了咬唇,低垂下了眼帘,将眼里憎恨的怒火遮掩了下来,“这个女子,是柔儿千辛万苦找到的毒人。”
“毒人?”勿念眉峰微蹙,尽量把心思从不悦她的自称上转移到了话题的中心点。
安妙柔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头渐渐垂下,将红唇掠过的阴毒笑容恰到好处的遮了过去,“虽此女言称毒人,但并非意思是说她全身是毒,而是因为她的血,可以解天下百毒,故而,才得此一称。”
“有这等事。”勿念将信将疑的冷言道。
不怪乎他起疑心,倘若真有这样的人存在,为什么他却从来都没听说过,为什么她事先不说,不告知让他出动龙骑卫去找,非要她自己悄悄的处理。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可疑了。
而在车底的骨银银此刻听言,却是冷笑连连,这个未来太子妃还真不是一般能编,竟然编出这样的谎话来诓骗勿念,只是,还真让她编对了几分!
现在的她,骨骼已经几乎和花姒鸾的皮囊完全的契合了,她是妖,凡人的毒,对她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当然,前提是宫莫妖那偷鸡摸狗的媚药除外……所以,花姒鸾这皮囊里流淌的血,确实存在能解百毒的可能!
安妙柔听出勿念话里质疑的成份,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面上却一派微笑,“有了她,太子殿下不久之后,定能够恢复如初。”
“是么。”勿念一挑长眉,心下冷笑。
她安妙柔分明就是在提醒他,炫耀当初太子之所以保住了性命,多亏她的应变,那么自然,他勿念就没有理由怀疑她的能力。
但是,却不得不让他,质疑她的用心。
………………………………
第二十四章 痛并快乐着
但是,却不得不让他,质疑她的用心。
“如果念哥……。”在勿念横扫过来的冷凝视线下,安妙柔打了个寒颤,只得改了口,“倘若将军不信,一试便知。”
勿念盯了她几秒,才冷冷道:“太子妃乃太子将过门的发妻,太子若能苏醒,必定会对太子妃更加的寵爱,自然,太子妃是最希望太子苏醒的第一人。”
说完,勿念再无他话,便掀了珠帘,跃出了马车。
徒留下的安妙柔,一张娇媚的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勿念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讽刺她,也是在提醒她!
讽刺她的背叛,提醒她现在的位置,如果她敢暗害太子,那她处心积虑,甚至不惜抛弃爱人,就为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的美梦,将会碎的四分五裂!
“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我这个曾在你心尖上的挚爱,现在在你心里,已经变成了怎生的模样!”嗤拉一声,安妙柔手中的丝巾被撕成了碎片。
这时车底的,把两人势同水火的话全部收进耳中的骨银银,真真是痛并快乐着。
痛,自然是脸上和身体上带来的,丝毫都没有缓解的痛,快乐,自然是这个未来太子妃拿热脸贴人家勿念冷屁。股还吃了鳖……
没曾想,痛并快乐着的她,下一刻痛也痛不起来,乐也乐不出来了。
甫一下车,勿念便对副将冷声命令道:“还不快将这位姑娘搀起来。”
副将吓了一跳的同时,连带着车里车底的安妙柔和骨银银,俱是吓了一跳。
副将赶忙就要去扶骨银银,车帘又再次被车内的安妙柔急促的挑了起来,“将军你这是……。”
勿念冷眼横向了安妙柔,将她的后话全都冰封在了她的喉咙里,“如果她要是死了,太子妃以为,她还能有几分用处。”
一句话,就堵得安妙柔哑口无言。
勿念这话再清楚不过,骨银银一看就知伤的很重,如果她再这么毫无顾忌一意孤行非要折磨骨银银,骨银银必然逃不了一死。
和死人打过交道的都知道,尸体里的血会很快凝固,从而尸体会变得僵冷。
那么试问,这凝固的血要怎么放出来去洗太子身体里的毒血?
那问题来了,她安妙柔这个未来太子妃到底是极度无知,还是明知故犯,又或者,居心叵测?
旁听的骨银银,现下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一针见血又很会拿捏分寸的勿念将军,心下喟叹他不愧是宫狱那般信任的心腹,不但武艺了得做了将军,心思还细若尘埃,口才更不输于那些文人墨客,当真是文武双全,了得,了得。
勿念不再多言,军姿矫健潇洒的走向了他的白马,长臂一扬。
被他撂在后头的副将见了,再也不敢浪费时间,连忙一把扶起了跟一滩烂泥似的骨银银,而他面向的正前方的龙骑卫见了,却是紧忙策起了马,摆开了队伍,以人字型状,向左右散开,朝左右的宫城外围拢,将整个皇城围的水泄不通。
眼见已经走到白马前的勿念正一把拽住了缰绳,准备上马时,忽的传来了副将的一声惊呼。
勿念闻言,回头循声一望,只见副将一脸跟见了鬼似的惊恐神情,还一把便将骨银银推了开去。
骨银银已经筋骨截断,别说站立了,就是连手指头动一动都不能了,此番被这个该死多事的副将扶了起来,又没责任心的推开,得到的后果,自然是像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再度向地上倒了下去。
骨银银苦笑一声,正打着后脑勺会不会也要和身子骨得到一样下场的想法时,一具冰冷刚硬的,泛着血腥气息的胸膛,却适时的接住了她。
不用问,不用回头看,她就已经知道,这个接住自己的怀抱,是属于谁的。
她可没忘记,这个怀抱她是享受过一次的,虽然上次是别有目的心不在焉的享受,但是,因为这个怀抱太冰冷,血腥气息太浓,让她就算想忘记,都难。
勿念不悦的眯眼看向他那大惊失色的副将,“成何体统。”
副将被训的一怔,这才从恐慌之中找到了点镇定,不过只是勉强的维持,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勿念面前,“是,是属下的失职!”
“下去,领二十军棍。”不由分说,一向铁血治军的勿念便下了这个命令。
副将不敢多言,只得称是,喏喏的退了下去领罚。
透过车帘而望外面情形的安妙柔,气的一张娇脸煞是铁青,“小践人,毁了容也毁不了你骨子里的狐媚劲儿,竟还能让念哥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你……。”
此时的安妙柔似乎已经忘记了,勿念之所以这么维护骨银银,都是拜她自己所赐。
骨银银这么重要的一个药人儿,且不论是真是假,以勿念严谨做事的性格,现在当然更不可能再让她有半点的损伤。
只是……
副将走后,接住了骨银银的勿念,这才有心思注意到骨银银。
一个习武之人,何况还是他这样的高手,一触之下,自然清楚的感觉到了,骨银银全身骨头的不对劲。
“筋脉尽断。”勿念低喃一声,眉峰一点一点的蹙了起来。
他本以为现如今的安妙柔为了夺位,有些手段谋略也是理所当然,她依然还是那个心地善良的柔儿,只是心思重了些,但是他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
对,就是歹毒。
她竟然将这样一个弱女子弄得筋脉尽断,生不如死,还要把这女子拖在马车后游街示众,哪怕这女子是个犯了什么罪的药人儿,就算不顾及会不会不小心弄死这个女子,她都不该如此残忍!
这简直比天牢里的死刑犯所受的酷刑,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念至此,勿念冷冷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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