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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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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亦白知道她在笑话自己,十分愤怒地说道:“你笑什么!我只是看羽然不懂,解释解释也不行吗!”
“行行行,我觉得此举可行。司马公子若有闲情,也可带着我家小姐去九梅山亲身解释。如此,司马公子也可求求缘分,莫要再……再如此颓废。”云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差跳下窗棂到床上打滚了。
羽然和月娘看的无奈,同时摇了摇头。
“如何?羽然,你是否方便陪我一起?”月娘红着脸蛋,凑近羽然说道:“你也可以求一求姻缘……”
羽然闻言,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顿,脑中想起那个身着黑衣背挂长弓的男子,不由得慢慢漾开一抹微笑。
月娘见她如此,八卦地问道:“妹妹是否已经有了意中人?”
羽然脸一红,羞怯怯地看了一眼月娘,不敢承认。
月娘拉住她的手:“害羞做甚?不会是那个登徒子吧?”月娘伸手指向与云鹿互损的司马亦白。
羽然瞧了一眼司马亦白,摇摇头:“自然不是。”
“那便好……”月娘松口气道:“妹妹,我可告诉你,这个人女人无数,万不要被他的皮囊骗了,这世上好男儿有的是呢!你看郝子豪,我的未婚夫,不就是个顶好的人么,从相貌到才华,都比这个浪子要好。”
“多谢月娘……羽然明白。”羽然听月娘将司马亦白骂的一文不值,强忍着笑意,应了一声。
月娘又回到之前的问题:“那妹妹的意中人是?”
羽然未料到话题会转回来,脸色更红,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月娘见她实在害羞,也不再相逼,爽朗一乐,道:“你不说便罢了,那你随我一同过去吧。我们九梅山求姻缘很准的,不然也不会有此习俗。”
羽然本来可以陪月娘去许愿的,可是现在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真不知道还要不要前去。现在如果说去……岂不是承认自己是为了求姻缘而去么。
“好啦!”月娘毕竟过来人,见她这样,急忙圆话:“妹妹莫要犹豫,姐姐我实在没人相陪,求妹妹陪我一同去一趟九梅山吧。”说着,还玩笑的做了一礼。
羽然的小心思被看破,更是不好意思。可话说到这地步,她也不得不应,红着脸,连头都不敢抬的扶起月娘,点点头算是答应。
月娘挡着嘴笑了起来,羽然嗔道:“月娘!”
月娘实在收不住笑意,只能歉然的看了一眼羽然。表情奇怪,逗得羽然也笑了起来。
司马亦白和云鹿听到她们笑了,停止打闹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有此一问,两个人便住了声,羽然不好意思说话,月娘便说道:“我们决定去九梅山,云鹿可想同去?”
司马亦白一愣,忽地很想同羽然一起去九梅山,鬼使神差一般的点了头。
“你点头作甚?人家问的是我,又不是你。”云鹿踢了一脚自作多情的司马亦白,又对月娘说道:“可是我们准备明日走,今天得把东西收拾好,只怕不能跟你们去了。”
“这样啊,你们明日就走?”月娘有点失望,皱着眉头问:“羽然,为何不多呆几日?”
羽然歉然一笑回道:“抱歉月娘,我身后毕竟……有人在追,多留一天,就多有一天危险。”
月娘知道她们身后有杀手,没有强留,只说道:“那我们今日就好好逛一逛九梅山吧。”说着,就要拉着羽然的手走出隐香居。
“稍等!”司马亦白叫住了她们,快步走过去说:“还是带着我吧,毕竟羽然身后有人追杀,如果那些人追来,我还可以保护你们。云鹿,你快些收拾东西,若我们在外面遇到杀手,我们便立即回来跟你汇合,咱们即刻就走。”
“啊?”云鹿不知道司马亦白突然间是怎么了,明明一切都太平着,弄得像是杀手已经来了似的紧张,游玩的闲情都淡了。
月娘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在诅咒我们吗?”
“我不是!”司马亦白现在可是怕了月娘了,连连摇头,委委屈屈的说:“我只是很想去而已……”说着,眼泪汪汪的看向羽然。
羽然无奈的笑了笑,替他说道:“月娘,他想同去便让他去吧。毕竟九梅山谁都可以去,就算你现在拦住了他,他一会儿可以尾随咱们而去啊。”
羽然这话,不仅替司马亦白说了好话,又明里暗里的告诉他如何可以跟着同去。
月娘思来想去的确是这样,便也不多说什么,点头同意了。
羽然问道:“那要不要叫着郝掌柜同去?”
“按习俗来说,女子一方要独自前去,并不能与对方同去,否则就不准了。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并且……”月娘嫌弃的看了一眼司马亦白:“并且九梅山大部分都是女子,显少有男子去求的。”
“原来这样。”羽然了然的点点头,笑道:“那我们走吧。”
月娘无奈的摊开肩膀说道:“你且等等吧,你看司马亦白。”
羽然不解的看过去,发现司马亦白正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根本没有站在她们旁边听她们说话。
“真是烦死他了……”月娘瞪了司马亦白一眼,已然是烦的透顶。
羽然尴尬的笑道:“他或许也想求姻缘……所以想打扮一番吧……”
宁博城,九梅山,求姻问缘,乃是美女佳人云集之地。山间布满不知名的鲜花,远远看去姹紫嫣红,好不美丽。
“羽然,先在这里取一根梅签,一会儿里面唱词的人唱到你手里的签词时你就进去。”月娘说着闭上了眼睛,从盒子里拿了一签。
羽然看向放签子的桌子,上面有一个木盒,盒子上有个小口,从那里可以拿出梅签。
梅签做功很精良,一朵梅花的样式,上面刻着一句小诗或一句短词。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月娘拿着她抽出的签子,不满道:“我大抵记得这首诗写的是个失去了爱情的女子……为何抽到了这首?”
羽然迈步走过去,扶着她的肩笑道:“虽是如此,可是头两句话可是以景暗喻恋情的,你抽到了前两句,自是好意,非是不吉。”
“正是如此,且此梅箱中大抵都是寓意不好的梅签,先抑后扬,以免运气都用在了抽签上,反误了许愿。”看着盒子的人插话解释道:“所以这签吉与不吉,都是无碍的,莫要多挂怀。”
月娘本也不是那等计较的人,很快就不在意了,催着羽然抽签。
羽然略有胆怯,站在那里犹豫了须臾才伸手探进盒子。梅签梅签,我心有良人,不求三生三世与其相厮守,只愿今生能诉心意。
司马亦白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羽然,她闭着眼睛,睫毛颤抖,一副很紧张的模样。这种小女儿的心思率真可爱,但是,不属于他。
“是什么?你抽到了什么?”羽然刚把签抽出来,月娘就凑了过去连声问。
羽然此时才把眼睛睁开,念道:“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
“这词……罢了,莫要想太多,我们上山吧,去庙中求孟弦。”月娘笑着拉起羽然的手腕,和她并肩而走。
羽然问道:“孟弦?”
月娘啊了一声,笑着解释:“看我,竟忘了和你说一说何为孟弦。话说很多很多年前,有一名为孟弦的女子。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故事是否杜撰,只说孟弦她出身戏子,性子清冷其貌不扬,除了演戏外并不说话理人,所以名气不盛。后有一男人替她赎身买回家中,竟不把她当做取乐的戏子,还对她很是敬重,只把她养在别院里。一开始,孟弦以为这男人是个浪子,所以被戏班的师傅卖了后,她就有了轻生的念头,刚到别院就把自己弄成重伤。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不顾身上的伤就要挣扎着逃跑。那男子对她说,他只是将她赎身,若她心悦于他,他们便成亲,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位女子。若不……就待她伤好后,放她走。于是在后来的日子,这男子日日夜夜的照顾孟弦,并不轻薄于她,还处处细心。孟弦动了心,与他喜结连理,那时她才知道这男子是此处的富贵少爷,这种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应该,孟弦也不强求他。但谁知此男子,真做到了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那时候有许多女子出嫁前都去找孟弦,希望能知道如何让夫君一生只有自己一人,据说那些问过的女子后来过的都很幸福。后来久而久之,孟弦就成了宁博城的一位求姻缘的神仙,还建起了姻缘庙。”
“世间女子大多数都如此吧……希望有一人可相伴一生,他只是自己的良人,而自己,也只是他的佳人……”羽然双手捏着梅签,轻声叹道。
月娘亦是觉得应该如此:“如此一生自然是好,并且孟弦出身不高,相貌不美,也得了夫君衷心一生,何其幸运……九梅山大部分都是女子来求,可见男子,并不希望一生只有一个女人,哼!”
羽然四周看了看,果不其然,视线之内除了司马亦白之外,竟然谁都没有。羽然无奈的摇摇头,低声呢喃道:“或许他只是来欣赏女子的吧……”
九梅山并不高,不多久便到了那座姻缘庙。大部分人都站在庙门前等着,等唱词人唱到自己的那首诗便可以进去。一首《点绛唇》后,唱词的人又唱了一首《诉衷情》,羽然手里握着的签词就出自于此。
“羽然,你先进去吧,已经念到你了。许完愿后念出自己手里的词,把梅签放到石像前的案上就好。”月娘轻轻推了一下羽然:“羽然,祝你愿望达成,可像孟弦一样有一良人,全心全意对你,相爱一世。”
羽然红了脸,低声回了一句:“借你吉言。”说后,便提起裙边儿飞快迈进了那倒门槛。
随着她进了庙门的,还有一身着白衣手持牡丹扇的,翩翩佳公子~
羽然目不斜视,一进去就走向那个正对着孟弦石像的红色跪垫,先笑着看了一小会儿孟弦的石像,后跪了下来,小声的说着:“我倒愿意相信您是真实的人,过了幸福的一生。后生杭羽然,心中有一良人,愿您相助一二,我只求此生有机会一诉衷情。”羽然吐出一口气,声音不大不小的念到:“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
羽然话音刚落,还未等站起身子,就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梦断不成归。”
“是你?”羽然愣了一愣,笑问:“你怎么也进来了?”
司马亦白摇摇手里的梅签:“正巧跟你抽到了同一首词,便随着进来了,这样……算不算缘分?”
羽然把梅签放到了石像前的案上,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拿了一份梅签,我只当你是来九梅山欣赏女子的。怎么,你许了愿望?孟弦可是钟情的姻缘神,可不能帮你实现什么三妻四妾的愿望。”
司马亦白也放好了梅签,走在羽然身边回嘴:“谁说我是许姻缘?她这一生运气这样好,我许许运气不行?”
“有何不行,又不是在求我。祝你愿望达成。”羽然侧眸看了他一眼。
司马亦白张了张嘴,没有祝福羽然,只说道:“但愿如此,借你吉言……”
他盯着羽然头上晃来晃去的步摇,心里想道:借你吉言,愿我那句和身边人此生相伴得以实现吧……羽然,你许愿许的何其认真,根本没有注意我是跟着你进来的,也没有看到,跪在你身边许愿的我。
你更不知道,我是和你一同跪下的……那时候,我恍惚觉得,我们像是拜堂一般……我亦是许了钟情之愿,希望孟弦可以相助。
九梅山上,孟弦助媒,但愿伊人,可得良人。
………………………………
北寒京暖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五月十日。春。
地点:宁博城/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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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稀薄,还有一丝冷风,羽然几个人聚在月来客栈门口,相互道别。
“然儿,有机会再来宁博城玩儿,下次赶在冬天来,九梅山上全是梅花,什么样儿的都有,到时候咱们踏雪寻梅。”月娘有些不舍,站在客栈门口已经说了好久的话。
羽然笑道:“那定是美艳无比,若有机会,小妹自会前来叨扰。”
“小姐,都收拾好了。”云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说道:“行李已经放好了,月娘给咱们的食物药品也都好了。”
月娘鼻头一酸,走近羽然两步握紧她的手:“此去一定保重。”
羽然点点头,心中略有感触。她这一路走过来会遇到很多人,还好遇见的好人居多。尤其是月娘,她对自己这样好,不嫌弃自己身后有杀手,还对自己依依不舍期盼再聚。
“月娘,谢谢你。”羽然感动不已,侧头一笑,看着月娘的脸庞,也有些不舍。
月娘怕自己再多说一会儿就会哭出来,急忙扶着羽然上车:“罢了罢了,咱们说这些做什么?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就送到月来客栈门口,你莫要生气,我不喜城门送别。”
“我晓得。月娘也要保重,待我下次来时,你定要实现对孟弦许的愿望。”羽然上了马车,依旧从小窗里和月娘说话。
月娘眼眶都红了,眼里存一汪眼泪,不慎落下。她摆摆手对驾马的云鹿说:“走吧,照顾好你们小姐。”
“我会的,月娘,这几日谢谢你。”云鹿笑着道了句谢,扬起马鞭,车轴转动间离月娘越来越远。
宁博城已属北方,即便是盛夏时节的清晨也会略带寒冷,何况现在只是春季。可是京城,并不如此,此刻已经穿暖花开,衣衫轻轻。
京城,梦归楼。
“掌柜的,药熬好了。”
“等下再喝吧,先拿回去热着。这孩子方才又梦魇了,刚睡稳,让她再睡会儿。你先去把药温着,再拿一块毛巾进来。”虹歌坐在床边,照顾着躺在床上的孩子――秋喜。
年阔应了一声,先出去把药温着,很快便取了毛巾递给虹歌。
虹歌替秋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叹道:“这孩子命真苦,若不是那日送诉卿去了一次驿站,只怕这孩子真会被活生生打死。”
年阔安慰道:“秋喜不会死的,即便咱们没有去那个驿站,杭小姐不也交代了她实在不行就过来寻咱们么。”
虹歌摸摸秋喜的头发,说:“真不知她干嘛咬牙挺着,早来几天,早不就好了?哪里还会被打成这样。那个婆娘真狠,等诉卿回来,定要让诉卿毁了她的驿站。”
“掌柜的莫要心疼了,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关联。现在……只怕还是担心一下杭小姐比较好。”
虹歌闻言,说道:“我倒是不太担心羽然。虽然驿站那个婆子被那个什么慕艺笙逼问说出了羽然和诉卿的事情,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往哪里而去。驿站在北边,故慕艺笙会猜到他们会往北边而去,可是去往北边的路有那么多,不一定能那样容易的寻到。假使寻到了,我也相信诉卿的功夫,定能护好然儿,他现在一定已经追到然儿了。倒是这个孩子……为了拦阻婆娘说出羽然的下落挨了不少打,养了半个来月都不能下床,真是可怜。”
年阔也叹道:“是啊,若不是为了告诉咱们杭小姐的事,若不是因伤势过重而昏倒,只怕她还会回到那里忍着吧。”
想想十多天以前,秋喜蓬头垢面浑身是伤的跑来梦归楼,找到年阔后语速极快地说清楚了事情,说完就想回去。年阔见她满身是伤拉住她,询问为何会弄成这样,秋喜刚想回答便昏了过去。事后打听,才知道秋喜当时为了阻拦那个婆子对慕艺笙说出诉卿和羽然的消息而挨了不少打,慕艺笙走后,那婆娘又不怕闹出人命的打了许久,待她回屋喝口水的功夫,秋喜便紧忙跑来告诉消息。
想到慕艺笙,年阔疑道:“掌柜的,那日秋喜过来,有提到慕艺笙叫诉卿少侠为师弟,且她形容慕艺笙时,有强调其相貌极贴切温文尔雅这个词……你说,会不会是当初诉卿少侠的师兄?”
听他这么说,虹歌也觉得奇怪,说道:“你说的也对。辞翠山上的清耘道长可是只有三个徒弟,除却诉卿诉兮兄妹外,好像还有一位慕容诉湘,只是从未见过。倒是听诉卿提起过,的确是他的师兄。如此说来,真的应该是诉卿的师兄。”
“如果是少侠的师兄,为何会带着杀手追杀少侠?掌柜的,咱们梦归楼会不会被他们搜查?”年阔有点紧张,之前慕艺笙就全城搜查了一遍杭羽然,也派人来查过梦归楼。如果要再来搜查一次,他一定要提前做些准备。
虹歌摇摇头说:“想来应该不会,当初清耘道长和诉卿跟我承诺过,定不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清耘道长只教诉卿和诉兮兄妹弓箭,在几个月前,连诉兮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何况那个什么慕容诉湘。诉卿他连诉兮都没有告诉过,诉兮可是他的亲生妹妹,故此他不会对慕艺……”
“什么?您是说,那次来的那位漂亮的女子,是少侠的亲妹妹?”年阔不再想慕艺笙的事情,连声问:“您真的是指那位眸子像水晶一样的女子么?”
虹歌回答道:“是啊,就是几月前诉卿带过来的那个女孩,她在台上表演功夫来求见我一见的。当初咱们不就是知道她是诉卿的妹妹,才敢让她见我么。”
年阔听后,简直哭笑不得:“我还以为,她只是诉卿少侠的师妹。她跟诉卿少侠感情那样好,我本以为,他们情投意合……”
虹歌闻言大笑不止,指着年阔,不知要说他什么好。
“年阔啊年阔,你也跟了我八年了,认识诉卿的时间不比我短多少,怎么这样糊涂……”虹歌笑的控制不住,连肚子都痛了。
年阔无奈一乐,也不反驳不恼怒。他从未见过虹歌这样高兴,所以只是默默的看着虹歌大笑。低声说:“是啊,八年了……我陪在你身边,八年了。”
虹歌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并未听清年阔说什么,追问道:“你嘀咕什么?”
年阔不敢说出刚才说了什么,只得借口道:“掌柜的,您再笑下去,秋喜可会被吵醒的。”
虹歌急忙收住笑意,歉意地看向秋喜,见她睡得还算安稳才放下心。因着怕吵到她,虹歌和年阔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虹歌如今不再居于暗阁,而是住在三层一间不起眼的客房里。反正店里的事情多是年阔出面,瞒住其他小二虹歌的身份行踪,还是很容易的。
这间房间虽然不起眼,却是朝阳方向,此时阳光大好,屋内温暖无比。虹歌坐在窗户前,欣赏着窗外的街景,她许久不见的景色。
比起京城的暖和,宁博城真是不像已经到了春天。月娘本是站在客栈门口目送羽然的,但因吹有冷风,她觉得身子发凉后便转身进了客栈。
话说月娘并没有心思开店,她站在柜台里发呆,连她心爱的郝子豪过了来都未发觉。
“月娘,我进来半晌了你都未曾发觉。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月娘愣了一瞬,转瞬笑道:“子豪,你怎么来了?”
郝子豪就喜欢月娘温柔的性格,眼神里都是宠爱:“我路过你的店,自是要进来看你一眼。”
月娘没等说话,就发现羽然的马车急急地停在了店门口。她惊讶的走出柜台,快步跑向门口。
郝子豪一直认为月娘端庄淑仪是难得的温柔佳人,从未见她快走过,忽地见她这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叫道:“月娘,你怎么了?”
月娘没有理他,迎着下马车的羽然问:“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羽然脸色发白,连司马亦白也难得的严肃。
“到底怎么了?”月娘又追问了一句。
郝子豪跑过来,指着司马亦白道:“这不是你表哥么?表哥是要走么?”
司马亦白没有理郝子豪,认真地对月娘说:“追杀羽然的人已经进城了。我们方才刚走到城门那里,羽然就看到了为首的慕艺笙,所以我们急忙掉头回来了。”
月娘拉过来羽然急道:“那还说什么,快上我的房间……”
“月娘!不能去你房间!”司马亦白情急之下抓住了月娘的胳膊。
郝子豪盯着司马亦白的手叫道:“哎哎哎!你身为表哥怎么可以抓表妹的手臂呢?”
月娘这才想起郝子豪也在场,用力甩开司马亦白笑道:“啊,我和我表哥感情一直很好,一时情急这样做也是有的。”
司马亦白翻了一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表妹!慕艺笙很有可能挨家挨户的搜查客栈!所以你的月来客栈根本不适合藏身!”
月娘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郝子豪对月娘真是一心一意,从来都见不得月娘心烦苦恼。他听来听去也明白了一些,好像是有人被追杀,虽然危险,但是月娘和这几个人是朋友,为了帮月娘分担,郝子豪什么事情都不怕,于是他说:“那我的玉行是否方便?”
此话一出,几个人皆是一愣,转而喜道:“真的可以去你的玉行?!”
四个人同时喊出这一句,吓了郝子豪一跳,他僵硬地说:“你们是否应该小声点儿?莫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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