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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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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儿,你可真是来头不小啊!”月娘用力晃了晃羽然,眼睛也盯着那块轰动一时的金翡翠。
羽然将方才的念头放下,站起身子从司马亦白手里夺回金翡翠:“你少在这里看个没完,我是拿出来给郝掌柜看的。”说罢,羽然给郝子豪和月娘行了一礼,感激道:“月娘,郝掌柜,我们素昧平生,你们却肯相助于我。明知我后面麻烦不小,也不曾嫌弃过我,将我当做亲妹妹一般。羽然无可报答,金钱银两都脏了你们对我的恩情。故,便将这金翡翠拿出。原谅羽然还需它护身,不能相赠。但羽然在这里叨扰的时候,这金翡翠归郝掌柜所有,您只管好好把玩一番。”
说完,羽然便将金翡翠递给郝掌柜。
郝子豪一开始并不敢接,要知道这金翡翠实在名贵。把玩几日已经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本以为这等高贵物品此生不得一见的……如今,竟然可以放在手里好好欣赏,真是恍若梦中。
“子豪,你接着啊。然儿的一片心,你还想让羽然一直举着不成?”月娘推了推他,催促道。
这时,郝子豪才用衣摆抹了抹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连谢都忘了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块翡翠。这一看,便看到了天黑。
“哎,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没见识。你这眼珠子都不错的看了一下午了,现在都戌时末了!”司马亦白看不敢郝子豪的那副样子,他已经捧着金翡翠坐在角落里好几个时辰没动了。
月娘无奈笑道:“你就让他看吧,他怕是这辈子都没想到有幸能得一见呢。”说着,月娘看向羽然:“然儿,谢谢你。子豪就是喜欢这些东西,金翡翠弄不好就是他遥不可及的一梦呢。”
羽然哪敢当谢,替月娘倒了一杯茶说道:“我就是为了感谢你们相助才拿出来让郝掌柜过过瘾,你又谢回来,岂不是不承我的心?”
月娘瞪她一眼玩笑道:“真是一张厉嘴,我诚心谢你,还成了看不起你了。罢了罢了,不惹你还不成?我去看看,咱晚饭吃什么。”说完,月娘喝光羽然给她倒的茶,走向郝子豪拉他起来。
云鹿见他们往厨房走,也想跟去帮忙。月娘却道:“云鹿你莫要跟着,慕艺笙还在,太过危险。”
“无事,他从未见过我。只见过我一次,也是在伸手不见指的黑夜,看不清我。”云鹿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郝子豪终于把视线从金翡翠上移开,他郑重其事地将金翡翠放到云鹿手上,玩笑说道:“还请云鹿姑娘莫要侥幸心理,习武之人眼力之强或许云鹿姑娘比在下更清楚。云鹿姑娘若想帮忙,就帮我看好这块金翡翠,莫要叫你们小姐小气给藏了起来。”
月娘听言笑了半天:“羽然羽然,真得谢谢你这宝物。我还是第一次听子豪玩笑挖苦人呢。”
“怕是郝掌柜真的担心我会把金翡翠藏起来呢。”羽然也是笑的止不住:“郝掌柜只管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
司马亦白在一旁撇撇嘴,嘀咕一句:“没见识。”
亥时末,马曲镇,尚福客栈。
天已经这样晚了,骆雨还是不能放松歇息。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不多时,就来了店小二敲门。
“公子,公子您该起来了。”店小二打着哈欠,也是困倦的不行。
骆雨一惊,急忙起身开门:“哎,知道了!”接过一壶热水,骆雨赏给店小二一钱银子说道:“还请麻烦哥儿三个时辰后再来叫我一次,也是送来一壶热水。谢谢啊。”
店小二打了个哈欠,对骆雨点点头,也没多说话就走了。
“一定三个时辰后啊!谢谢了!”骆雨又喊了一句,才关上门。把三个时辰前剩下的那壶变凉的热水倒到碗里,又兑了一些热水,试了试温度。温度合适后,他走向躺在床上昏睡的诉卿,将他扶起,喂进去这碗温水。
“少侠,你可不能怪我啊。这归何丸真不是开玩笑,我必须让你好好躺个七日。你看,我三个时辰一次温水也不敢忘啊……”骆雨打了一个哈欠,也是累的不行。他扶诉卿躺下,自己又回到桌前趴着继续睡。
………………………………
莫忘婚约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五月十一日。春。
地点:宁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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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博城本是一个繁华普通的城镇,它宁静平安了许久,这最近两日,却迎来了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紧张。城门那儿皆是捕快小兵,但凡有个谁经过必得一一验过,街上也都是一队一队的衙役巡街。这也便罢了,可那谷红玉行不知犯了何事,竟里三层外三层地被一群身着黑衣面色严肃之人把守,进出都很是不便。
“所以,我和月娘今日都未能出门。”郝子豪将他打听来的消息告与众人,叹息一口:“也不知慕艺笙何时能住手,不然只怕谷红玉行都藏不住你们的行踪。”
月娘亦是叹道:“然儿,你到底如何惹了这个瘟神?他到底是谁?为何可以动用衙门的人?”
羽然一愣,不知要如何回答。
司马亦白淡漠无意地看了一眼羽然的模样,岔开话儿说:“不管他多厉害也料不到这儿有个密室,暂且不用害怕。”
“只怕他今日只是把守,明儿就会进来搜查,唯恐后儿就寻到了这个秘屋。”月娘握着手帕,似乎开始担心。
羽然见此,站起身来做了一礼道:“月娘,郝掌柜,抱歉连累了你们……羽然今夜便会悄声远离,绝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请原谅羽然不能告诉你们慕艺笙究竟是何人……只能告诉你们,我离去后,不论是月来客栈还是谷红玉行,都不再有危险。”
“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只是担心不能护好你,未曾担心你连累我们。说起来我们什么事情都不曾做,莫非,保护朋友也是错?”月娘将羽然扶回椅子上,为了避免她自责,捧腹说道:“这时间也快中午了,子豪,咱们去弄些吃的来吧。”
郝子豪点头,与月娘并肩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顿,回过头来说:“你们莫要急,也不要妄动出屋。他们那伙人可都是真刀真枪的,我和月娘都不是苟且偷生之辈,断不会为了保全自身而让你们冒险。记得,安心在此等我们回来。”
他说出这番话是司马亦白所不曾想过的。郝子豪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骨气,当真应该敬佩。
月娘和郝子豪一走,屋里就剩下三个麻烦鬼了。这三人此时也无心情闲聊,室内登时一片沉默。
且不说他们,只说月娘和郝子豪。他们走过花厅到门口,还未出门,就被慕艺笙堵了个正着。
“哟,两位竟从花厅出来了?当真厉害。我已把这屋里屋外搜了好几遍,竟未寻到二位。敢问二位是否身怀仙术,可移形换影?”慕艺笙悠哉的坐在椅子上,身边还有一盏热茶。
郝子豪知道来者不善,他上前一步将月娘护在身后,表情严肃地问:“公子玩笑了,还请问公子凭何来搜我谷红玉行?按律法,我谷红玉行在未……”
“少和我替什么律法。”慕艺笙挥挥手,浒影便拿出一份文书。那文书上面有写,持此文者可随意搜查任何屋宅,持有者慕艺笙。
郝子豪冷笑一声:“莫不是你拿出什么我便要信什么了?”
浒影更是一笑,他将手指移开,露出一鲜红的印记――孝和皇帝龙印!
“除亲王贵胄和离世斋外,见了龙印等于见了圣上,你等商界小民岂敢不跪?”慕艺笙眼皮都不抬,喝着谷红玉行的茶,命谷红玉行的老板跪下。
郝子豪也的确不敢不跪,他拉着月娘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高呼万岁。
“很好,你还知道敬着圣上。”慕艺笙喝光茶水,命令道:“来人啊,把谷红玉行的老板给我带走!”
“慢!你们凭……”月娘闻言心里一慌,眼泪直接涌了上来,还好她素日坚强未让泪水滑出。她伸手拦在郝子豪身前,并不允许。
谁知郝子豪却淡笑着将月娘的手臂放下,安慰道:“莫要担心,我行事一向端正,无所畏惧。月娘,我定会平安回来,不会出事。”
月娘再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踮起脚尖凑在郝子豪耳边说:“可他是羽然的敌人,他几乎已经确定你藏了羽然,如何会放过你?”
郝子豪此时也不能承诺太多,他没有回答月娘的问题,反而交代道:“你莫要与杭小姐说我被慕艺笙带走,也莫要追问她为何慕艺笙会持有皇印。外加宝贝我就放在卧房圆桌的抽屉中,你还给羽然,让她有机会快……”
“你们愣着干嘛?看他们私语作甚?快给我带走!”慕艺笙拍拍衣摆站起身,率先走出房间。
月娘情急之中拉住郝子豪的手,可郝子豪却未用力握住她。他被那些黑衣人拉扯着带走也不见慌乱,回眸一笑,云淡风轻:“你放心。”
月娘心中发酸,提起裙子快步随他而出,直送追到了衙门口被人拦住。月娘伸着脖子,眼见郝子豪离自己越来越远,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喊道:“郝子豪!你定要保重!莫忘了三月后你我的婚约!”
郝子豪勉强一回头,只是想给月娘一个微笑,却被浒影呵住怒打一掌。
“子豪!”月娘看在眼里,急的直跺脚。
郝子豪从未练过功夫,这一掌其实挨得挺疼。但他不想月娘担心,生生没有做出反应,平静自如地走着,宛若浒影只是轻轻一拍。
“子豪……”月娘泪眼模糊,再看不清郝子豪的身影。她筋疲力尽地跪在衙门门口,哭了起来。
当初她是真心爱过司马亦白的,亦为了司马亦白奋不顾身过。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誉,成日与他在一起,深信他会娶自己过门,最后换来一场游戏玩笑。那时候的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暗骂自己,闺誉全毁。可没想到居然出现个郝子豪,对她全心全意,因此人一向独来独往沉闷无趣,竟从未听过月娘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他对月娘真心,月娘也逐渐爱上了他。眼见着婚约将近,却又出了这样的事……
“子豪……你莫要弃我一人!你定要平安啊……”衙门里已经无人,月娘再看也是无用,可她自己却无力气站起来,在地上哭个没完。
一个时辰之后,她才逐渐止住哭泣。虽依旧坐在地上,但冷静了不少。最后她抹抹眼泪站起身子,理了理裙摆走向一家包子铺。
于半个时辰后,月娘巧笑无恙地端着包子走进密室,招呼羽然吃饭。
“你们怎么去了这样久?郝掌柜呢?”羽然帮月娘摆碗筷,不由得问。
月娘语气平静,神态自然地说:“做包子当然要久了啊,是不是饿了?子豪他有事,他刚刚接到了家书,说是老家有老人病重逝世,他赶回去奔丧了。莫要担心,不是什么要紧的亲人,只是同姓连宗总要给几分面子罢了。应该不过几日他便能回来了吧,不过也未可知,谁知道会不会多耽误几天。”
羽然并未怀疑,坐下来吃起包子。
司马亦白还是颇为了解月娘的,一早就看出月娘不对劲。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月娘,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叹道:“嗯!这天香馆的包子还是这个味儿,真香。”
月娘手一抖,心虚地看了一眼司马亦白,弱弱地说:“香就多吃两个吧。”
司马亦白冷笑一声:“是得多吃几个,省的病逝就没得吃了。”
羽然闻言心下觉得怪异,却低着头并未表现出来,只在心里暗暗琢磨。
一席无语,用完饭后,司马亦白陪月娘出去洗碗。
“司马亦白,你确定你跟我出来没事?那个姓慕的留下来的手下不认识你?”月娘边刷碗,边问着。
司马亦白说是来帮忙,实则什么也不会,就在一边剔牙。
“我自然确定,我只和他们交过一次手,还是没了烛火的客房,凭他们那点武功才不会在黑暗里看清什么,故谁都认不出我。”司马亦白走到月娘身边问:“你跟我说实话,我表妹夫呢?”
月娘手一停,看向司马亦白:“我不是说了么,他去奔……”
“少唬我,你苏月娘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月娘听了这话浑身一颤,一怒之下砸了手里的碗,用湿漉漉的手指着司马亦白的鼻子:“你休要说的像是多了解我苏月娘一般!当初,当初你花言巧语哄我心悦于你,后又一走了之,让我备受冷言冷语。若不是子豪……我当真会觉得此一生就这样辜负给你这个浪子了!现在……现在你居然又带了这样大的麻烦过来……子豪才会被慕艺笙抓走……”月娘低下头,气势不再,她低泣着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只需要再等三个月就可与子豪成婚了?司马亦白……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啊?”
司马亦白没想到当初月娘真信了自己,顿时有些愧疚,不知如何安慰,如何道歉。
“我不怪羽然……她是个好女孩,我真的把她当做妹妹。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要该如何是好……我怕,我怕子豪会被慕艺笙……”月娘抱着自己缓缓蹲下身,呜呜地哭出声音。
司马亦白叹了口气,蹲在她身边,却没有伸手碰她。沉默半晌后,他说道:“你放心吧,今夜你晚些睡,我会给你带来安眠的东西。”
“什么?”月娘没有听懂,抬起头问着。
司马亦白并不解释,他站起身子走出厨房,又一副浪子模样:“表妹辛苦了,碗不用刷了,表哥回来给你刷。”
月娘吸吸鼻子,不想再理他。长叹一口气,盯着地上的水渍,真是迷茫心慌的难受。
………………………………
夜半入狱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五月十一日夜。春。
地点:宁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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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三更,衙门大牢里忽地蹿进去一个人影,一抹即无。揉揉眼,只当做看错了。
司马亦白落地无声,屏气凝神地静了几秒后才敢动。
进了大牢后,他藏在一面墙后,探头数了数有几个牢役,见只有四个人不由得一笑。一手探进怀中拿出几个不大不小的石子儿,眯起眼睛,一下投出去四个。墙那边的四个牢役,竟突然倒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真是没用。”司马亦白摇摇摆摆地走出来,踹了踹躺在地上的牢役:“用你们看牢房,岂不是想劫狱就劫狱了?”
说罢,他才发现宁博城真是个平安的城镇――牢房几乎都是空的,并未见哪个房有关押犯人。
“呵……这治安,真是没个挑剔。”司马亦白犹如逛街一般闲散地在牢中走着,悠悠哉哉地寻找郝子豪。
最后,他把所有的牢房都看过了,也未见郝子豪的身影。心里略有些慌,怕郝子豪真被慕艺笙残害,故放声喊了句:“表妹夫!为兄来看你了!你若在,好歹吱一声啊!”
此话经过一阵回音后,再无动静。
司马亦白手心里都是汗,彻底着急起来。环顾四周,除了廊上点着蜡烛外,竟是哪里都不再有亮光。
“我就不信了……你郝子豪若不是被困于衙门,岂会忍心不归惹月娘伤心!”司马亦白气的一拍牢门,震的牢门叮咣一晃。
他一甩袖子,迈步走出牢房,开始搜寻衙门各个角落。
今日吃过饭后,司马亦白听了月娘的话已觉愧疚,知道自己耽误了一个好姑娘。因此他决心潜入牢房见一见郝子豪,给月娘带回一句平安,让她知道郝子豪的情况。可谁知,今夜的牢房空空如也,并不见郝子豪。更不知,他在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找到了郝子豪。
话说宁博城知府大人的院落就紧挨着衙门,与之是前后,相邻甚近。司马亦白搜寻衙门不得,便跃进了知府院里。夜已深,院里除了照路的烛火再无光芒。在司马亦白即将放弃之时,他忽的瞄到了一抹弱光。寻亮而去,是一提名为饮夕阳的客房。
司马亦白跳上房脊,倒吊在那里从窗棂处看向屋内。这一看不要紧,气得他差点怒吼出声,忍了几忍才压下怒火。他跳下房梁,一把推开房――/门,迈入屋中。
“谁?!”
“你说谁!我竟不知表妹夫这般神通,被慕艺笙带走后还有如此待遇。莫不是那慕艺笙本为君子,善待表妹夫了不成?”司马亦白甩开牡丹扇,一摇一晃。
房中之人正是郝子豪,他衣衫干净,毫发无损地坐在床边,傻愣愣地盯着司马亦白道:“表兄?你如何来了?”
“哼!”司马亦白一合扇子,冷笑道:“这话问的真妙,我如何来的?我是为了寻你而来!怕你被慕艺笙残害,怕月娘伤心担忧,我夜半入狱,竟然扑了个空。你居然在这等妙处好好休歇,真是,真是太让人气恼!”
郝子豪这才听明白,急忙站起身跟司马亦白解释道:“我本不是在这里的。那慕艺笙捉了我来,差点对我严刑拷打,欲要逼问出杭小姐的下落。好在我舅舅赶来,方饶我一次,只是困住我,待我知错自己说出杭小姐的下落。”
司马亦白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问:“你舅舅?你舅舅是何人?竟能把你从慕艺笙手中救出。”
郝子豪快步上前,拿过茶壶替司马亦白斟上,解释道:“我舅舅是宁博城知府,陈博陈大人。”
司马亦白听言,被茶呛了一口,连咳嗽了几声,半晌都未缓过来。
“表兄,您没事吧?”
司马亦白捂着胸口,叹道:“你,你真是……咳咳。”
“表兄,表兄?”郝子豪赶忙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司马亦白。
司马亦白一口饮尽,方好了些。他也不想再说郝子豪,只掏出怀里的纸笔墨块,说道:“你快写一封信,我带给月娘,让她好好放下心来。”
郝子豪看那张被司马亦白揉搓的皱巴巴的纸,默默地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笔墨。理理袖子,准备一写情语。
司马亦白气不过,一把抢过郝子豪干净利索的笔纸墨水,全数扔到地上。
“表兄?你这是做什么?”郝子豪惊的站起身来,无措地盯着地上的狼藉。
“老子半夜不睡觉过来看你,特意带了笔墨让你写信报平安。你居然嫌弃我的纸笔!我告诉你,今儿你偏得用我的笔,我的纸!”司马亦白把缺毛短腿的毛笔塞给郝子豪,又把那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上。
郝子豪无奈一笑,道了歉,拿起笔写了起来。
司马亦白侧眸看着郝子豪的字,从笔锋中看出他亦心中有谋略的,不免重新认知。见他字字情真,毫不拿捏做作,又由衷尊敬。
“郝掌柜……谢谢您。”司马亦白盯着他的字,不知为何喃喃自语地道了谢。
郝子豪自然想不透,停下笔来细问:“表哥如何叫我郝掌柜?又为何要谢?”
司马亦白玩世不恭地笑了笑,好似刚刚满目尊敬诚心说谢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把扇子打开,轻轻摇晃,似笑不笑地说:“我便不信了,莫非你真不知我不是什么表哥?莫非……”司马亦白直视郝子豪:“你真不知月娘曾和我相好过?”
郝子豪听了这些竟毫无反应,淡然的写完信,又文彬彬地将毛笔放好后,方才说道:“为何知?我只知月娘率真坦荡,敢为所爱倾尽全部,为挚友两肋插刀。我只知我郝子豪得到月娘的芳心便不枉来人世间走了一遭。至于……苏月娘有无表兄,我并不在乎。”
司马亦白一甩扇子啪地一声合上,惊道:“你早知我和月娘的关系!”
郝子豪把信折好,并不搭话,只说道:“表哥,我只知道你从月娘订婚起就一直是表哥罢了。还请表哥将这封信好生带给月娘,并告知我一切安好,也不会有什么不好。”
司马亦白简直哭笑不得。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曾和月娘是何关系。他一口一个表哥,只为了全月娘的脸面尊严。好,好好,真是好。我司马亦白竟没看出你是这样心性的人,一副俗子皮囊未裹俗子魂魄,也算配得起月娘了。
他一把夺过信塞进怀中,准备跳窗而走。窗子打开那一刻,司马亦白忽的顿住了身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你出现,让月娘得之幸福……多亏你,我才没耽误一位好女子。”
郝子豪无声一笑,全当没听见,挥挥袖子说:“表兄莫要挂怀,快些回去吧。”
司马亦白道完谢尴尬的很,自是不会再留,顺势用力翻窗而去。
宁博城,谷红玉行。
月娘难以成眠,卧房里点着一盏烛灯,静默无语。
“月娘,开门,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忽然有人敲门,吓了月娘一跳,听是司马亦白的声音方放下心,满心不悦地开门:“你又有何事……”
司马亦白不等她发完牢骚,一把将信塞进她手里:“这是给你的安神药,‘吃’过后快些睡了吧。”说完,司马亦白转身就走。
月娘暗骂一句有病,将门关好,将信将疑地打开那张皱巴巴的纸,一看便傻了眼,安了心。
“他笔锋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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