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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与战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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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办公室后,机要员送来了待处理的急件和几封私人信件。

    待处理的急件,秋鲁随意翻阅了标题,没情绪和时间去过细浏览内容,只在那份县委成立大会预备会选址的请示上批示了:请政宣组、人保组、办公室诸同志阅,并提出具体解决方案。然后就丢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

    除了办公室,秋鲁如今还直接分管人事、宣传和人保等几个组。这些都是要害部门,比文~革前的公检法司、纪检监察各部门合起来的权利还大,所以任何事他都不想假手于人。

    拿起私人的信件翻了翻,大部分都是部队同事、以前的同学写来的。他估计这些人不是传播和探听小道消息,就是互致问候联络感情。他认为都不急,所以没有忙着撕开。

    一封贴着四分邮票的本地来信引起了他的几许好奇心。没有损毁缄口上那张女农民肖像的邮票,他用剪子从另一端裁开了信封。轻轻抖落之后,一张薄薄的信纸掉了下来。

    信的内容是检举。检举黄集公社樊村生产队一个叫肇飞的脱帽右派奸污女知青吕某某后畏罪潜逃,要求自己安排县人民保卫组抓捕。这封检举信不像通常的匿名检举信那样署名为“一个革命群众”或“一个忠诚的**员”等等,发信人不仅胆大包天地署上了自己的大名陆一凡,还特意注明他是樊村的插队知青。

    肇飞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呀!

    肇这个姓氏有些少见,应该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人。他在脑海中搜寻着,终于有了一些模糊的记忆。于是随手拿起桌上那部专用军内红色电话,直接要通了自家的号码。

    “嘟。。。嘟。”的长音响了好一阵子,他才听到妹妹秋眉懒洋洋且不耐烦的童音。

    “妈,又催我起床啊?早着呢。”

    。。。

    “讨厌,人家还没睡够呢。你烦不烦呀!”

    “是我,你哥。”

    “哎呀,是哥呀,为啥故意不说话?”

    妹妹眉儿对着听筒撒起娇来。

    “哥还没开口,你就先对着话筒大发小姐脾气,哥有机会说话吗?”

    “不干,不干。是你故意不先开口说话的。”

    。。。。

    电话里家长里短闲扯几句,秋鲁打断了妹妹秋眉喋喋不休的话头。

    “我问你个正经事儿。你上次吹牛时说到的那个祖师爷,也就是牛凤的老师,是不是叫肇飞?”

    “是啊。不是赵钱孙李的赵,是个很难写的肇字。”

    “他以前是右派?”

    “哥,你真讨厌。我哪儿知道他是不是右派!反正以前是教书的。”

    “那就应该是他了。”

    右派几乎全是知识份子,看来不会错了!秋鲁自言自语着。

    “什么应该是啊?哥。”妹妹好奇地追问道。

    “你小孩子家家知道个屁!去,好好学习。”

    秋鲁想挂电话了,秋眉倒是想起件事,又追着他说道:“哥,海南哥哥刚才回了,正说过几天要去找你呢。”

    哦!贾司令员这么着急地把儿子弄回家,看来事态已经非常急迫了。自己得马上上山去见老父了。

    既然是熟人,还假不假是妹妹的祖师爷,秋鲁打算放肇飞一马。于是他在检举信批示到:暂存档,待处理。然后将信交给机要员小罗收藏好,又找办公室要了车,匆匆忙忙往太白山基地赶去。

    在路途中秋鲁还琢磨了好一会这封检举信。

    强~奸女知识青年?扯淡!那老右派帅得一塌糊涂。连牛凤那样眼睛长额头上、对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顾的女人,见到那个肇飞也是一幅情意绵绵的模样。他还用得着去做那种事儿?只怕他勾勾小手指,樊村的那些女知青就要哭着喊着、宁愿倒赔也要上抢着献身于他了。

    畏罪潜逃?更加不可能的事儿!在省歌剧团见到他时,只看他那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架势,像是怕事的人吗?

    哎呀,不好。忘记大事儿了!

    秋鲁突然间想起,自己已向秋晨承诺过,回到办公室就打电话帮她疏通关节的。因匆匆忙忙出门,居然把这事儿给抛之于脑后了。随即他就自我安慰道:不急的,回去再处理!不会这么巧就赶不上趟了的!

    鄂北农村缺马,沿途也没人敢于接受周宇出钱雇车。所以从范城出来之后,周宇是转了几趟慢腾腾且不要钱的顺道牛车,又在樊村通鄂豫公路的那条土路上步行十几里路,接近半夜时分才赶到樊村的。

    到了樊村之后,他没有直接去肇家,而是去了牛棚屋后的树林里。他手里还有一些要紧的东西需要掩埋,而且他不想惊动村里的任何人。但当摸着黑的他,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摸到土寨子外那条护寨壕沟的边上时,这才发现原来凸出水面的桥桩子居然全都消失了。不会水的他顿感手足无措。

    进不了土寨子,那就只得返回晒谷场去求助肇辄了。

    有了上次进村被胡勇偷袭的教训,周宇这次很谨慎,他准备不惊动那些知青直接偷摸进肇家。在他走向牛棚屋的过程中,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田鸡的“咕咕”鸣叫,身畔的大地一片死寂。

    眼睛紧盯着晒谷场,周宇背身用手在屁股后轻轻顶了一下门,门轴“咯吱”轻响一声之后,两扇门板居然令他惊喜地咧开了一道缝隙。

    “没上门闩,自己不用撬门了!”

    心底暗叹一声运气好的周宇,正推门打算直接进屋,一股夹带着腥臭气味的粪水从天而降。随即,一只盛放粪水的瓷碗“啪”地摔落到地,并发出了碎裂时的刺耳脆声。瓷碗的破裂声在静谧的暗夜里格外刺耳和响亮。周宇赶紧竖起耳朵倾听四周的动静。北头的知青屋有了些反响,但随着牛棚恢复宁静,骚动很快又平息下来。他知道那是胡勇。拍拍急跳过一阵的胸口掩上房门,周宇顺手将牛棚屋的房门上好了闩。

    肇辄早已被瓷碗摔地的声音惊醒了。他摸索着划燃火柴,点亮了床头的小油灯。看见周宇掀开布帘来到床前,半清醒半迷糊的他有些不满意地嘟哝道:“怎么总是半夜到啊?周叔叔。”

    “还敢说我呀!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搞得我浑身都是臭气。”

    周宇一边责备肇辄,一边找了块干净的抹布擦着身上的污秽。

    “那可不是为您准备的。谁让您不请自来,还偷偷摸摸进门呢!”

    “那是为谁准备的?对谁也不该这样呀。”

    “樊二柱最近老是来缠蓝蓝。来了之后还满嘴的恶心话。我烦他不过,就给他预备了这个。”肇辄咯咯笑着得意地说道。

    “追蓝蓝居然追到你家了?还真有股锲而不舍的樊氏风格。”

    “昨天白天我在红红姐她们屋里已搞了他一头一身的污水。晚上他再来时,竟然装作啥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还死皮赖脸撵着蓝蓝的屁股追了过来。要不然我咋会想着在这儿弄他一道!”

    “辄辄,樊二柱是个不错的好小伙子。追求上进、热心助人,叔叔认为你不该这样对他。你这样做,会影响你们肇家在村里的生存环境的。叔叔的话你懂吗?”周宇很温和地劝说道。

    “当然懂。但我还是要做!”

    肇辄咬着牙,紧捏拳头,示威一般对着空气击出一拳,就似对面站着的不是周宇而是樊二柱似的。

    “为什么?”

    “蓝蓝是属于我的。他要敢来抢,我就对他不客气!”

    “蓝蓝不仅是你姐姐,而且她也有自己选择的自由。懂嘛?”

    “她已经选择了我。而且她也不再做我姐姐了。”

    “哟呵,人小鬼大的。不当姐姐那当什么?”

    周宇嘲笑着,他认为少年的话既天真又浪漫,似乎就像说的是真事儿一般。

    有些讪讪的肇辄不肯接周宇的话头。心里却自豪无比道:当然是做我新娘子啦!

    '小说网,!'
………………………………

034、启程

    “这东西谁做的?味道可真不一般哦!”

    面对着难以下咽的早餐,多年养尊处优的周宇忍不住暗自蹙了蹙眉。他感觉这东西有些像猪食,忍不住顺口调侃了肇辄一句。

    “味道不错吧?我爸不在家,红红姐也闹情绪不来了。这是我和蓝蓝一起做的。”

    少年没注意到周宇说此话时皱着眉头,更未听出他是在打趣自己,还满是自豪地吹嘘起来。

    “蓝蓝也知道我来了?”

    周宇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内心嘟哝道:小孩子毕竟就是小孩子,秘密守不过隔夜啊!

    自己信得过他父子俩,却不等于信得过那个漂亮却有些傻乎乎的女孩。那女孩一看就不谙世事,岂能懂得自己此趟樊村之行见不得阳光?

    此刻周宇有些后悔不该让肇辄掺合到这件事了。

    “没告诉她。我只说今天打算再去学校看看,是为自己在路上预备的。”

    “噢!”

    周宇放下心来。很是满意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爸爸几天不着家,也未托人捎个话回来?”

    “临走前他就说过的,假如不回家,那就是陪牛凤阿姨去省城看病了。”

    “他陪牛凤走的?”周宇还不知是这么回事儿。

    “对呀,叔叔觉得有啥不对头吗?”

    “啥不对头?”

    周宇第一次到肇家,少年晚饭后帮他出门找樊二柱那会儿,被少年唤着“红红姐”的女知青,是与少年前后脚进的牛棚屋。进屋之后,当着他这个头回见面的陌生人,就敢暗中和肇飞打情骂俏,把他周宇纯粹当成了睁眼瞎。还尽使些女孩子的小手段,在肇飞身上又是掐、又是拧的,以此来偷偷彰显爱意和亲昵。以周宇这过来人的眼光随意瞥了两眼,就能看出那是个深陷热恋难以自拔、既不善掩饰,更不懂得害羞的泼辣货色。他估计肇飞公然与牛凤双宿双飞去省城,恐怕会打翻小姑娘的醋坛子,搞得不好就会搬弄出一些是非来。

    “呵呵,叔叔有个感觉,也不知对否。你那红红姐最近的情绪,或许与此事有点关系。”

    “或许吧。大人的事儿,我哪儿懂得。”

    少年对于周宇的推测不置可否,甚至还装起了糊涂。这让周宇甚感无趣,也没法将话题再继续下去了。

    又咬了一口实在难以下咽的饼子,周宇心里叹息道:这孩子还真是可怜,老子惹下风流债,居然得让他小小年纪的人儿去背负和偿还。为此,还不得不自己动手去解决肚皮问题。那肇飞偌大年纪了,不仅依旧是个风流的多情种,而且就不晓得为他儿子多想想?

    摇着头自己感慨了一阵,周宇在内心念叨,但愿那脚踏两只船的肇飞能顺利渡过情场的劫波,让俩少年也能早日脱离苦海吧。

    ………………将一封没写收件人姓名、敞着口的信件交到肇辄手中,周宇语气凝重地提醒少年道:“叔叔不封口的原因,是希望你能预先看看信的内容,并将信中的内容牢记在心底。”

    “为什么要让我看信的内容?您刚才不是还说过,小孩子最好不要参与这事,知晓得越少越好吗?”

    这次轮到肇辄不解了,他眨巴着眼询问道。

    “叔叔这只是在考虑万不得已情况下的应对。我担心你在路途中会遇上些麻烦。”

    “假如我在路途中真出了问题,那信岂不是就送不到了嘛?”

    周宇摇了摇头。

    “你还没能领会叔叔的意思。叔叔担忧的是,你在送信的途中可能会碰见一些意外情况,但这并会不影响你去县城。”

    “什么情况算是叔叔所说的意外?”

    “比如说,你所乘坐的班车在去县城的中途被人拦截,并对车上的人和行李进行突击检查;又比方说,如果你进县革委会大门时,值班人员不但不准你进去,甚至还要对你搜身;又或者说,住店时遇上人保部门的临时检查之类的特殊情况。

    我让你先看看信上的内容,就是为了预防类似情况发生时,你可以通过事先的观察和思考,自行决定是否该把信件提前销毁,然后向收件人口述信中的内容。”

    稍稍停顿片刻,周宇又拍拍稍显紧张的肇辄肩膀让他宽心,并接着解释道:“总而言之,你只要把叔叔信中的意思完整、准确转达给收件人就可以了。至于信中的内容是啥意思,你倒是完全可以不必去理会。而且叔叔以上所做的那些假设,也只有很小的可能性发生。”

    “那我自己骑自行车去。当日去,当日回。既不坐班车,也不住店。这样就不会撞见中途设卡检查和深夜查房之类的事情了。”

    “那也不必。太辛苦了。”

    周宇见少年依旧有些紧张,遂安慰道:“叔叔还给你准备了一张空白介绍信,你可以根据情况灵活使用。必要时填上相应的内容,就能应付一般性的检查了。”

    嘴里说着,周宇递给少年一份空军抬头的空白介绍信,并指点着介绍信上的空档和留白,先教授他如何填写和使用,随即又让他以自己的笔迹提前填写好介绍信的持有人,这才吩咐他贴身收藏好。

    回头周宇又告诉少年,介绍信上其余的空白处,要根据他所遇见的情况,依据实际需要自行填写;格式应该是如何的等等。最后,周宇又给了少年一些现金,说是作为他此行的差旅费用,并问他:“还有啥不明白的吗?”

    草草浏览一遍信的内容,肇辄贴身收妥周宇交予的信件和钱物,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周叔叔,别的我都不担心,我只想问您,这个收件人可靠吗?若是他不可靠,岂不是会出大麻烦!”

    周宇在担心少年可能会出事或会坏事儿;而肇辄本人则恰好相反,他对自己极有信心,他不担忧自己会误事而担忧别人会坏事,所以他不得不追问一句。

    “呵呵,你很细心,不过有些过虑了。”

    周宇被少年的假设逗引得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吧,叔叔托你传递的这封信,原本是写给收件人父亲的。因此叔叔和你实际上都是在帮他。他们父子连心,打断骨头连着筋。假若这样的血缘亲情也不可靠了,也不敢相信了,那叔叔又岂敢让你这个不相干的人帮忙呢?”

    周宇亲昵地抚摸着少年头顶的短发,帮他打消着心底的疑虑和担忧。

    “那可难说啦!父子、骨肉相残的事儿,从古到今多着呢!”

    特殊的经历和不一般的教育方式,让少年对周宇的自信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他爸爸给他作为英语教材的“莎士比亚”原著;爷爷、奶奶在他年幼时和他“东扯西拉”时讲过的《东周列国》、《西游记》,其中都不不乏类似嫡亲父子相残、兄弟骨肉互噬的故事呢!肇辄心底不免嘀咕了一句。

    “别胡思乱想了,叔叔的眼光你还信不过吗?而且叔叔很早以前就认识收件人了。那时候他就是个受过良好教育,且颇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叔叔觉得他和你一样,完全值得信赖。”

    “虽然我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但我肯定相信周叔叔的眼光。”

    少年不好再质疑周宇的判断,带些勉强地点了点头。

    ………………“勇哥,能不能和红红姐请个假,陪我到县城走一趟?”

    目送蓝蓝和吕继红扛着锄头的背影离开知青屋,肇辄将落在最后面、懒洋洋无精打采的胡勇拦下,悄声问他道。

    临出门到县城去之前,他又装着到牛棚屋后的菜地浇水,给林中土寨子里的周宇送去了一些食物和饮水。他不知道自己走一趟县城要用去多少时间,也不清楚能不能顺利见着那个收件人,所以他多留了一些食物给周宇预备着。同时,他觉得乘坐汽车去县城,还真不如骑车方便。

    公社与县城之间有八十几里路程,每天只有上下午对开的各一趟班车。今天的早班车此刻已发车;而下午的那趟车,抵达县城是在天黑以后。天黑了,革委会自然也下了班,自己当天赶过去不仅白浪费一天的时间和钱财,还平白增加了不少的危险。如果等着赶明早的那班车,不仅得提早起床走二十几里路先赶到公社候车,而且等下午车抵达县城,也未见得当天就能顺利找着要找的人。假如找不到人,还是得在城里多耽搁一天。

    至于骑自行车,尽管路上花费的时间多、人的身体也很吃亏,但只要掐着时辰出发,就不用担心赶不上县革委会机关上下班的时间。至于办完事之后出来,无论时间是早是晚、人是走是留,尽可以自行灵活掌握。

    骑车好是好,但太消耗体力。而且一个人上路肇辄也多少有些害怕。所以他早打定主意要把师傅胡勇拽着一块儿去。

    胡勇手指的伤早好得七七八八了。他是个皮糙肉粗的练武之人,受伤是经常的事儿,也从来没将这种小伤小痛放在心上过。之所以还没动身,只是因为肇飞还没回家。而肇飞临出门之前,是郑重其事拜托他代为照看肇辄和蓝蓝俩少年的。

    胡勇原以为肇飞说的不过是句客气话。有吕继红在,她和肇家的关系比自己与俩小屁孩之间亲密得多,哪里轮得到自己出头照管!但这两天他也看出来了,吕继红的情绪不太对头。扔下俩半头少年屁事不管不说,而且火气也忒大,疯狗一般逢谁都能咬一口。所以,尽管胡勇确实帮不上俩小孩多少忙,但也不敢就此撂下他们轻易离去。此刻听肇辄说要去县城,他遂决定将肇辄护送到县城后,自己顺便启程返回省城。

    “什么时间动身?”胡勇问。

    “明天早晨练功那个时辰吧?”

    肇辄估算了一下骑车所需的时间,不太确定地道。

    “干嘛,去找你爸?”

    肇辄小屁伢一个,他去县城能有啥正经事情?

    胡勇估摸着肇辄或许是去县医院找他爸肇飞,也或许是担心他爸肇飞一去不返,因而去县城探听消息。胡勇没那份心思去细琢磨此事,也就是顺口问一句而已。

    肇辄含糊地“嗯”了一声,没说去县城干啥,胡勇也没兴趣再继续问下去了。

    “起那么早干啥?县城离我们这儿和距离区里的路程差不多。既然是骑车去,吃过早饭再动身也都来得及的。”

    “勇哥,我是想赶在县城的机关上午上班之前到那里。这样可以办完事当天就赶回来。”

    “好不容易去一趟县城,不多玩几天,急着赶回来干啥?”

    “我担心蓝蓝。。。”

    “居然和你老头一个德行。小小年纪就懂得怜香惜玉了。”

    胡勇嘿嘿笑着揶揄了一句满脸尴尬的少年,然后说:“那就天一亮动身。路上凉快些,也能保证中午以前赶到。”

    “我听勇哥的。”

    “我说小屁伢,勇哥可只负责送你去,不管护送你回的哟。你可清楚?”

    肇辄点点头说:“我知道勇哥早就该返回省城了,是我们家的事情耽误了你动身的时间。这次我们赶到县城后,勇哥就直接起程,不用再管我的事情了。”

    “废话少说,赶紧去准备一下。记得带上手电筒之类的必备用具哦,你回来时很可能会赶夜路的。勇哥现在要上工去了。”

    …………………因为赶路太急,上山的过程秋鲁乘坐的那辆上海牌小车的发动机冷却水箱数次开锅,为此,秋鲁也不得不好几次停下车来稍息片刻等待水箱冷却。虽然对司机的准备工作极为不满,但秋鲁强忍着好歹没有直接开口训人。进基地大门时,尽管秋鲁穿着军装,也自称是军部外派参加地方“三支两军”的同事兼战友,但由于手持的是地方介绍信,基地的守卫士兵依旧拒绝放行。因此,早就憋着满肚子火气的秋鲁,再也忍耐不住地扯起喉咙冲卫兵怒吼起来。

    好在父亲的秘书小李耳朵尖,路过此地时听到了秋鲁与卫兵嚷嚷时的那大嗓门,急匆匆赶过来把他接进了招待所。

    “虽然你人已进了基地,我也保证一定帮你把话捎带到。不过嘛。。。小秋主任,我真不敢保证你爸爸现在肯见你。”

    秘书小李临进去见首长前,仍然不太肯定地先朝秋鲁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整个基地如临大敌一般,莫非出啥大事了?”

    心知肚明的秋鲁早就知道大致是咋回事,也是专程为此而来,但涉及到军队的动向和国家大事,他这个地方人士也只能装糊涂。所以他明知故问想探探消息。

    “这个我真不太清楚。只知道从前天起秋司令员就不再见任何人。甚至下令让基地戒严,不准放任何人进出。他自己则亲自守着基地的保密电话,既不让别人代传、代接,也不肯稍瞬离开。我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你去吧!我敢断言他会见我。而且说不定还正等着我过来呢!”秋鲁信心满满道。

    顺利进入基地,秋鲁已经没了脾气;得知父亲一切正常,秋鲁心底更是基本踏实了,所以和李秘书说话时,他已恢复了惯常的儒雅和心平气和。

    秋鲁是文化革命第二年的年初入的伍。

    那时候,他父亲秋鹏还在金陵那边给尤和尚搭班子,主抓新的空军建设。做爹的安排儿子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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