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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无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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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暗。”舞如是叫道。

    柳暗只觉得师娘的手特别凉,跟她靠着的那座墓碑一样,没有半分温度:“师娘?”

    看着师娘的模样,柳暗只觉得心里很难受。但究竟为什么难受他不懂,直到以后长大了他才明白,原来这就是佛家所言的,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舞如是轻声说道:“师娘送你去另一个地方,可好?”

    她的声音太轻、太柔、太过于缥缈,竟让柳暗将那句到了嘴边的‘夫子呢’三个字又咽了下去。他点点头,乖顺的道:“好。”

    于是柳暗便看着他的师娘牵着他的手,在黑夜中一步步的朝着在村民口中全是吃人土匪的山上走去。

    生平第一次,柳暗竟然觉得黑暗那么漫长,路上一片茫茫没有尽头。可他不觉得恐惧,反而有种窒息的痛苦。

    他想说:师娘,别难过,你如果想哭,我会哄你的。

    他想说:师娘,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我知道,看着你这样,我很难受。

    他想说:师娘,如果你送我去另一个地方,我们……还能再见吗?

    他想说:师娘,你是不是和夫子不要我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还不知道该用自己贫乏的语言怎么表达出心中的想法,他还小。

    黎明之时,他们终于到了山上。

    寨外的土匪一脸惊讶恭敬的将他们给请了进去,柳暗后来才明白,这些土匪原来是京都派来保护师娘和夫子的人。

    舞如是坐在大堂之上,柳暗趴在她怀里打瞌睡,舞如是摸摸他的脑袋,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曾经的感情随着黎明一寸寸光芒的出现正在一点点的褪去。

    负责寨子的人很快便到了,是曾经在云王府的曾安曾管家。

    看到舞如是,他恭恭敬敬道:“奴才参见郡主,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这是我的义子。”舞如是看着曾安,语气认真道:“以后,你照顾好他。”

    “是,郡主。”曾安什么都没问,作为下人,他只需要办好主子让办的事情,这便够了。

    舞如是怀中的金色小令牌用一根金色蚕丝穿好挂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冷意让柳暗瞬间清醒。看到陌生人,他下意识朝着舞如是怀里躲了躲。

    “别怕。”好听的声音依旧温柔,可柳暗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你叫他曾叔叔,以后他会照顾你的。”

    柳暗拳头紧了紧,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那师娘要去哪里?”

    许久的沉默,就在柳暗以为等不到答案时,只听那清淡辽远的声音道:“去……该去的地方。”

    柳暗抬头,红着眼眶问:“我能去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未完待续。)
………………………………

第85章 我本是上界修士(和氏璧加更)

    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穿过大门洒了进来,在舞如是身上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披风,如同远古谪仙。

    随着红影在刺目的阳光中渐行渐远,柳暗终于意识到,这恐怕是此生最后一次见到师娘了。

    文远侯府,季斐然刚睁开眼睛便看到床前有一道影子,吓得他一个哆嗦掉下了床。

    “谁、谁在那里?”季斐然抱着被子强作镇定问道。

    舞如是转过身,一身红袍艳红如血。跟以前的张扬高傲不同,此时的舞如是给季斐然是另一种全新的感觉。

    冰冷森寒,强大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冷漠的看着滚滚红尘。

    “小郡主?”季斐然站起身试探的叫道。

    舞如是抿了抿嘴,声音清冷辽远,没有半分感情:“我是舞如是。”

    季斐然沉默了片刻,忽略那个名字直接问道:“小郡主大清早来此所谓何事?”

    舞如是转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明媚灿烂。

    “我要回上界了。”舞如是轻声说道,一双凤眸明亮凛冽,让人望而生畏:“我在上界有一位仇家,他名宁息,为人心机城府深沉,智谋卓越,以苍生为棋想要谋夺至尊之位。”

    季斐然眼神灼热,以苍生为棋?那是何等波澜壮阔,只要想想他便激动的不能自己。若能跟那样一人交手,此生无憾矣。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舞如是,肯定的道说:“郡主是想要将我带去上界吧。”

    舞如是轻轻颔首:“没错,三年前你和崔鑫几人接受了法修传承。三年过去,你已经步入练气三层,有了修为在身,我可以护着你闯过结界飞升上界,你也可以在那里创造属于你和崔鑫他们的势力。”

    她指着外面的天,一字一顿说道:“那里,才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

    季斐然呼吸急促了一瞬,虽然他知道事情没有舞如是说的那么简单,可他依旧忍不住热血沸腾。他皱眉在房中走了好几圈,终于狠了狠心,咬牙道:“干了!”

    他愿意抛下凡尘的一切,在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舞如是目光空寂的看着他,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给你半个时辰准备。”

    说罢便转身消失。

    季斐然怔了怔,眼神十分复杂,说离开就离开,哪有那么容易。这里是生他养他将近二十年的地方,故土难舍啊。

    季斐然眼圈红了一瞬,下一刻,他将所有情绪收敛,洗了脸净了手后便在桌前写信。不是他不想亲眼见见朋友,实在是时间不凑巧,这个时间那些人都在上朝。

    季斐然写完信后,目光满是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房间,自从丧父之后他被接进文远侯府住,这里便一直是他的家。

    季斐然打开门挥退跟随的下人,一步一步在府内走着,以往十分熟悉甚至厌烦的景色此时都那么美好。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努力将每一处景色记在心中,一圈刚转完,一道红影凭空出现在眼前。

    季斐然闭了闭眼,将所有不舍压下,说:“是要离开吗?”

    舞如是点头,她知道季斐然此时的心情,就跟她离开那个住了三年的小院子一样。但这种情绪只是一瞬,可以缅怀不能沉迷。

    季斐然沉默许久后,疑惑的问:“怎么不见柳兄?”

    舞如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神色冰冷空寂:“杀了。”

    杀、杀了?!

    季斐然脸色顿时惨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你动的手?”

    舞如是皱了皱眉道:“是。”

    季斐然:忽然好想去死一死肿么破?去上界还要杀了家属,那他岂不是要把文远侯府给屠了。

    “那啥,我忽然想了想,觉得还是凡间好,上界那种地方并不适合……”季斐然一脸诚恳想要打消舞如是带走自己的念头。

    舞如是抿了抿嘴,周身气势内敛,可季斐然偏偏觉得她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舞如是一眼便看出季斐然在想什么,罕见的解释说:“我是剑修你是法修,你不用杀他们。我动手是因为我修无情道,必须要斩断情劫证道。”

    季斐然松了口气,但下一刻整个人都僵硬了。小郡主杀了自己夫君要证道,他为什么要松口气啊。

    他应该担心啊,他若跟着小郡主去了上界――连自己夫君都能杀的人,若一言不合就杀了他,那真就哭都没地方哭啊。

    更重要的是,这么丧病的小郡主怎么会在上界有仇人?有仇人也该早早就弄死了啊,仇人还活着这就不说了,怎么还需要借他的手来杀?这不合逻辑啊。

    另外,小郡主不是土生土长的凡人吗?

    “我本就是上界修士,不是什么郡主。”舞如是说道。

    季斐然:“……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舞如是一双凤眸里闪过一丝嫌弃:“说出来了。”

    这么蠢的模样真能替她弄死宁息?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

    罢了,自己选的人,再蠢也只能受着了。

    季斐然: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眼睛却咕噜噜转个不停。

    小郡主跟柳云止一样是上界修士,也就是说,庆阳公主一家早在三年前就一个不剩了。

    但小郡主跟柳云止能同时出现在庆阳公主一家丧命的地方,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算计?

    季斐然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却在舞如是察觉的一瞬间便掩饰了过去。

    舞如是没有理会他在想什么,看季斐然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后,直接拎着人就朝着落仙山飞去。

    冰渊,结界处。

    几道灰色身影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偶尔神识扫过结界又漫不经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哎,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宁主要杀的那人何时才会上来?”左边的人问道。

    右边正在休息的男人皱了皱眉,道:“你管那人何时上来,宁主说了守在这里,我们安心听命令即可。等任务完成,少不了我们好处。”

    左边人嘿嘿一笑,对他的臭脸完全忽略,反而好奇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男人板着脸一句话不说,左边的人了然,悄悄看了下四周闭目养神的人,传音道:“记得灰影和吴钊吗?”

    不等男人说话,他便接着道:“他们也是去执行任务,那人也是宁主下了必杀令的,结果那人没死反而是灰影他们全军覆没,我们要杀的人跟灰影他们要杀的是同一人。我听说,宁主下令要杀的目标是柳云止。”(未完待续。)
………………………………

第86章 证吾道,正己身(一更)

    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朝着结界看去,发现一切如常这才抹了把冷汗道:“你确定是柳云止?”

    左边的男人狠狠地点头:“确定!这两年宁主和白大人因为此事针锋相对,私下里不知暗斗了多少回,连韩大人都拦不住。”

    说着他又有些奇怪:“你说柳大人为何无故离开修真界前往凡间?”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便被身边的男人抽了一下,只听男人咬牙切齿的传音道:“这是重点吗?难道你不应该想想,若我们的任务真是刺杀那位大人,能不能活下去才是主要问题?你这个夯货。”

    就在他还想骂两句之时,其他闭目养神的人猛地睁开双目,所有人不约而同朝着结界处看去。只见透明的结界绽放出一道炫目的光亮刺得人眼睛生疼,让人意识都随着白光变成空洞。

    等白光消失后,一道极为强烈的杀意呼吸间便将整个天地卷入一片肃杀中。

    铺天盖地,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气。磅礴,冰冷。

    在这股杀意下,好似漫天风雪都变成危险的剑锋,危险森寒,使人通体发寒,竟好似连五脏六腑、神魂血肉都冻结了起来。

    而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时,一道冰冷彻骨、清淡阔远的寂然声音响起,似乎远在天际,又仿佛近在耳边:“出来。”

    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朝着前方看去。漫天剑气纵横下,人都没看到,却嗡一声剑鸣似乎响在灵魂深处。

    这是——剑修!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来这里堵宁主下令要杀的人吗?怎么忽然冒出来……

    等等,这不算冒出来啊。这里是冰渊,下界破碎虚空之人便飞升至此啊。所以这人是下界新飞升上来的吗?

    什么时候下界的人这么强了?

    为首的灰衣老者走了出来,声音满是友善道:“这位小友是刚飞升的吗?”

    红影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在老者满身冷汗时,终于开口道:“宁息的爪牙!”

    她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某中力量一般。在空荡的冰渊上远远传来,像是亘古不化的冰雪,冷得彻骨寒肺。

    所有人脸色大变,纷纷冒出来站在老者身后,警惕的看着那道红影。

    既然知道宁主,便不是下界新飞升上来的。

    听这口气,是敌非友。

    此时众人才透过那层骇人的剑气打量着红影,一把红伞撑在头顶落满了积雪,一身红色罗裙无纹无饰,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墨发披散如瀑,眉宇间仿佛凝固着万年不花的冰雪。一双狭长的凤眸凛冽冰寒,凡是对上的人,尽皆心神一颤。

    她脊背挺直,仿如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古剑,锋锐冰冷,不折不挠,直刺苍穹。

    “阁下是剑道宗之人!”老者肯定说道。

    普天之下,除了剑道宗再也没有哪个宗门能教出这般强大恐怖、惊才艳艳的剑修。

    红影并没有回话,红伞微微扬起,伞下那双狭长的凤眸瞌上,无数道剑意化为利刃穿透了所有人的心脏脑海,搅碎了他们的意识和魂魄,一个不留。

    良久之后:“呕、呕……”

    季斐然扶着一旁的树吐得稀里哗啦,没想到撑过了结界刚到了上界,竟然碰到这种场面。

    舞如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吐,直到那张清秀的脸吐得惨白惨白的,才淡淡的开口道:“从这里开始,我们便分开走。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走到剑道宗脚下的半月坊市,在那里搞定你的住所。一个月后,如果你的修为没有提升到练气五层,我便不会给与你任何庇护,宁息那里你也没有任何资本去斗。”

    季斐然眯了眯眼,斗志昂扬道:“你放心,我定然会到练气五层,不是为了你的庇护,而是为了那难得一遇的对手。”

    顿了顿,他问:“那些人是?”

    舞如是凤眸锐利冰冷,声音清淡阔远,没有任何情绪:“那些人便是宁息的手下,以后你若遇到宁主的属下,那便是你的对头了。”

    季斐然:“你不担心我跟宁息联手?”

    舞如是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意,说:“有句话叫一山不容二虎,你们都是聪明人,且宁息也会乐意跟你分出个高低。毕竟……对手难找啊。”

    说罢,她没有在意季斐然的表情,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红尘本是多情客,血溅白衣舞妖娆。半边春色半边雪,天意如是即如是。我终究……还是回来了。”缥缈的声音在呜呜的寒风中消散,那惊天的剑气已经随着人影远去,独留下一地尸体,片刻便被冰雪掩埋,不留丝毫痕迹。

    剑道宗,正在弟子峰处理事务的戚枫猛地站起身,近乎失态。

    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化为一道流光飞向山下。

    站在剑锋下,他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眼里满是欣喜:“如是。”

    女子抬眸,神色冷冽,黑发如墨如瀑,衣袍翻卷。明明站在山峰之上,却仿佛立于皑皑白雪之中,气势凛然迫人。她浑身被剑气和杀气包围,周身泛着恐怖的剑压,让人望而生畏。

    只一眼,戚枫便笑不出来了。

    想象中兄妹重逢的喜悦呢?想象中他板着脸训斥私自将自己嫁了的妹妹的场景呢?

    被这清凌凌的,充满寒霜剑气的眼神一看,戚枫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

    “大师兄。”舞如是叫道,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情绪,就如那一个个冲天的剑锋一般,冰冷的毫无温度。

    戚枫沉默,他就知道修炼无情道的人就是这么让人爱不得又恨不得。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疑惑问道:“那个野男人呢?”

    即使妹妹嫁人了,也要看他这个大舅子乐不乐意。

    舞如是疑惑的看着他不语,戚枫莫名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咬牙问道:“妹夫呢?”

    舞如是垂眸,神色恍惚了一瞬,这才说道:“杀了。”

    戚枫:Σ(⊙▽⊙“a杀了!!!

    是他想象的那个杀吗?

    他咽了口唾沫,颤巍巍问:“你动的手?”

    舞如是颔首表示肯定。

    戚枫:“……他对不起你?”

    舞如是一双凤眸猛地对上戚枫的眸子,两团惊天的剑气朝他刺去,没等戚枫有所反应,她语气淡漠道:“证吾道,正己身。”

    戚枫听罢,深吸了口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道:“走,跟我去见师父。”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未完待续。)
………………………………

第87章 你这个胆小鬼(二更)

    戮神峰,靳无缘没有坐在大殿中,反而站在山峰上焦躁地走来走去。直到一股冰凉的剑意拂起耳边的发,他才定下脚步,朝远方看去。

    两道流光划过天际,眨眼间停在了他的面前。

    戚枫与舞如是行礼道:“师父。”

    靳无缘点头,目光落在舞如是身上,神念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这才皱眉道:“去伏罪崖静心。”

    短短三年不见,从当初的偏执到入魔,竟然这般快速。

    什么?戚枫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即使舞如是之前能从伏罪崖安稳的出来,那也是因为心无杂念。而今她刚动手杀了道侣,正是心神不稳之时,若真去了伏罪崖就不一定能出来了。且静心在如是的首刹峰便可以,为何要去那要命的伏罪崖!

    “师父,如是不能去,她……”戚枫想要求情,却被制止。

    靳无缘看向舞如是,目光沉沉、神色不动:“去吧。”

    舞如是颔首,没有丝毫异议。自从发现和尚送给她的佛珠是引妄石时,她便清楚自己已经着了道。

    引妄引妄,执念入心,妄念入魔。

    不然为何非要杀了柳云止,破情劫并不是杀了柳云止一条路,可为何会发展到这种结局。

    究竟是谁在她耳边说一定要杀了柳云止的?

    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携带着惊天的剑气朝着伏罪崖而去。

    直到舞如是消失,戚枫才忍不住问:“祖父,我带如是前来是让你想办法解决她心神受创的问题,你让如是去伏罪崖是要逼死她吗?她杀了她的道侣,如今心神不稳,伏罪崖那是什么地方,那里……”

    “够了。”靳无缘沉着脸怒道:“你以为我想让她去吗?可你也看到了,她现在状态不对。”

    “我知道不对。”戚枫说道。

    靳无缘眸光沉郁:“本宗说的不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只看到她心神不稳,却没看到她偏执如狂。你以为她跟你搭两句话就不严重吗?那一身剑气和杀念已经快要将她完全变成一个纯粹理智的疯子。无情无心,无惧无怖。再这样下去,她只有自毁一条路了。”

    “可是妹妹她……”

    “没有可是!”靳无缘十分坚定,他望着伏罪崖的方向脸色十分难看:“如是已经偏执入魔,他杀了自己的道侣!”

    “那又怎样?在修真界为了成仙杀了自己道侣的人还少吗?为何偏偏如是入魔?”戚枫冷声讽刺道。

    靳无缘脸色一变,大骂一声:“混账东西,你妹妹修什么道你不知道吗?那可是无情道!”

    “无情道讲究的是七情不动,以己身定下杀戮法则。而为了不让无情道剑走偏锋成为无心无情只知杀戮的怪物,唯有心中一点情。也就是说,一情引七情,保她灵台一点清明,方可度过难关,否则她连元婴期都到不了,只剩下死路一条。”

    顿了顿,靳无缘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以为能引出如是七情的是亲情,没想到最后反而是情缘。若是情缘也无妨,可偏偏她下手杀了那个让她动心的人。”

    良久之后,戚枫声音干涩地说道:“也就是说,失去了那个引子,如是唯有自毁一条路了……”

    “不!”靳无缘眼里满是冰凉和血腥:“还有一条路,就是你们父亲走过的。被整个修真界的修士围攻,死无全尸。”

    “祖父!”戚枫惊恐的大叫道。

    他父亲修炼无情道最终入魔,也是因为母亲的意外丧生和被人算计陷害,他绝对不允许如是走上与父亲同样的道路。

    “祖父,即使是死,我也定会保护好如是。”戚枫语气坚定道。

    靳无缘嗤笑一声,说:“如是现在有我保护,你小子还是努力修炼。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你强大了,那你说的话就是道理,就是规矩。”

    戚枫狠狠点头,他已经家破人亡一次了,再也不想失去最后的两位亲人。

    他目光看向伏罪崖,只希望如是能扛过去。

    伏罪崖,小小的山洞仿佛万丈高崖,舞如是立于悬崖边摇摇欲坠。

    一阵风吹过,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舞如是看着白影,嘴角终是勾起一个讥诮冰冷的笑意。

    白影弯了弯眼眸:“不是又,我是一直在的。我可是你的执念,你的魔。”

    说着,那双与舞如是一模一样的凤眸眯起,冰冷而妖娆:“想从这里出去,你只有杀了我。”

    话音落下,白影身上的白裙化为火红,她低笑出声:“杀了过去的自己,舞如是!杀了那个与柳云止相知相爱的自己。”

    ――不然,你永远也走不出心魔。

    舞如是垂眸,盘膝坐地,对于心魔的话语置之不理。

    “舞如是,你在害怕吗?”心魔靠近舞如是,声音邪魅的说道:“从你动手杀了柳云止的那一刻起,你便后悔了。舞如是,你这个胆小鬼。”

    “前世是你爱错了人,但你却将错全部归加在宁息身上。只想着若非他百般算计,你也不会爱上他。可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你自己有眼无珠,你爱上了一个虚伪的假象。今生是柳云止爱错了人,但你却将责任落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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