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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求存-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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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劳辛格真的觉得他们是同一种人，怎么会坐以待毙？乖乖的等着人取其性命？
捆绑劳辛格的绳子已经断了，这是普通的，没有禁魔能力的绳子，当然不能阻挡劳辛格用水刀割开。是在和冰青橙说话，分散她注意力的时候。但是冰青橙还是注意到了，割断绳子碎裂掉的水元素，落到地上化成了水。
冰青橙把风语剑背到背上，拖着劳辛格的尸体，从客厅的大门出去，到门外，然后从台阶上滚下去。
在门的旁边，站着一位黑衣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冰青橙拿走伯格的财物，点燃房间里的布制品，割断煤气的软管。然后拿着住燃用的食用油，泼在劳辛格身上。最后快速的离开这里。
冰青橙站的远远的，煤气的爆炸声还是震耳欲聋，玻璃窗呯的一声，晶莹的碎片反射着火光，飞的老远老远。
劳辛格的身体应该波及到了，她用油浇出了小路。如果没有波及到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我们走吧，外公。你为什么会来学院？”冰青橙转身离开，对在一旁的黑衣人说。
“沙烁，你不要太伤心。”外公低声说，“贝莎的遗体被人找到了，在城外的一条河里，幸运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很完整。”
冰青橙晃荡了一下，看起来好像是地上有个坑的样子。她扬起脸，看着漆黑的天空上，有着零星的星星闪烁，没有月亮，是那么小，那么寂寞。
“贝莎她，会上天堂的。”冰青橙继续走着，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火光和爆炸吸引了住在附近的人，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想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天堂不需要杀死老师和同学的人。”冰青橙断断续续的说，“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外公，你觉得我很冷血吗？其实那个叫劳辛格的男孩，放他一命也可以的。”
夜风吹拂着，带来燃烧的气味，起火光越远，道路就越黑暗。冰青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个国家是实行宵禁的，四处都没有人的气息，除了她身边的黑衣人。可是他更加压抑而沉默，似乎做出如此恶行的人是他，而他也承受着良心的煎熬。
直到看到皇宫的建筑，外公才终于开口了。
“沙烁，我不想在骗你了。”此时这个老人给人的感觉显得分外衰老，“你有成为杀手的潜质，本来我这想把你训练好，作为帮派的杀手。但是现在……”
“少帮主杀了他的父亲，并且践踏了帮主的心血和努力，是个反叛的，并且手腕强硬的人。他改变了帮派的作风、立场和生意，并且毫不犹豫的下令抹杀反对他的帮派的老人。”
“是他派人追杀你的。”冰青橙很清楚的说，“原因是你们反对他杀了他的父亲吧？所以下令追杀你们，这也很好理解。不过外公，你们帮派原来是做什么的？”
“暗世界暗杀者。”
“现在呢？”
“维克托里亚家族，黑白通吃，是只有能赚钱的生意都做的家伙。”
“胜利和荣耀。”冰青橙说出这个姓氏的意思，她并不住那些形容，甚至感叹道，“有这样的家族名，如果只是作为暗杀组织，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他可是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外公激动道。
“你们不是暗杀组织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冰青橙反击道，“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外公看着冰青橙，灰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愤慨，但是这愤慨很快熄灭了下去，像是燃尽的木柴。他把手按在冰青橙的头发上，想往常一样摸了摸那柔软的黑色头发，认输似的说道：“杀手的潜质，是明弗的论调。”
“本来是帮主听说海波国王手中有一件秘宝，派我去调查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当时在他身边的明弗忽然饶有兴致的提到了你，并建议让我收你为徒。”
“直到几天之前，在他动手击杀我的时候，他才说出了他的意思。明弗说我根本不是合格的杀手，他说你才是。”
“世界上人的感情是相互影响的，简单相处、交流，这种感情会转化成相互的欣赏、喜欢、敬佩、恐惧、厌恶等存在于内心的感情。还有强烈的祝福、诅咒，唾骂和鼓舞。这些都会在人心中留下痕迹，潜移默化的影响改变单纯的内心，让人产生这世界真美好，或者人间黑暗等心境，进而控制你的行为。明弗认为一个杀手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杀手的感情并不会受到外界感情世界的影响和熏陶。”
“他，”冰青橙忽然说，“明弗觉得你身为一个杀手，对已经死去的老帮主显得十分忠诚，这不符合杀手的本质，所以他和你扯了很多话。大概以前的老帮主对外公你很好吧？”
“是的，帮主是一个好人，他关心帮派里每一个成员。”
冰青橙没说什么，她想不到一个杀手组织，里面的成员会说领头的是一个好人，这本来就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不符合杀手无情的本质。随意她停顿了一个会，转移话题，开始请求另外一件事。
“外公，等你上身的伤养好以后，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吧？贝莎的葬礼会很快办完的。我想见见那个叫明弗·维克托里亚的人，并且外公，我觉得你也想回去算账的。”
“沙烁，我觉得你还是留着这里。如果我要回去的话……”
“给你的老帮主报仇？”冰青橙一针见血的说，“所以外公，带我一起走吧？你不是说明弗在很久之前就注意到我了吗？”
外公看样子默认了。
冰青橙回到皇宫，开始短暂的等待。平时和往常一样，练习剑法和魔法，也不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
那个家伙……那个混蛋！恶魔！人渣！……他杀了老爷……他杀了老爷……他杀了那么好的人……老爷……我的老爷……
维克托里亚家族灰色石块的古堡，坐落在树神、厚土、百川三个中等国家的交界处。一块混乱的中立土地上，这块绵延的土地是银月大陆北部重要的商贸自治区，它并没有正式的官方名称，不过在江湖人的口中，这块土地被成为“小钱林”。
据说小钱林的繁荣背后有大陆南都神耀商盟中大家族的支持，北方的国家需要从南方神耀商盟运输过来的精良武器、丝绸美酒，以及粮食、药物之类生活必需品，作为交换的是北方的人口，木料，煤炭和矿石。
已经步入秋季了，小钱林上空终日是缠缠绵绵的阴雨。但是今天，有一个地方应该很热闹，因为今天是小钱林新上任的大当家，明弗·维克托里亚大家主，为安抚威慑大陆北方其他大中小组织的头目在小钱林最大的酒楼里设下的宴会。
桑亚娜可以想象到那觥筹交错的场景：以残暴铁血的手段夺取小钱林治理权的明弗，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并且轻松的灭门了几个反对他的帮派，追杀父亲手下的老人，改变维克托里亚赖以为生的生意，毫不留情的大换血……
这样的人，那些人会这样想象残暴之人的样子呢？明弗第一次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声明于大庭广众之中，大概……那些人一定会惊讶的！
惊讶于明弗惊人的年轻，英俊，面容如天使一般的俊朗，言行举止如此的文雅、潇洒，好像他的手上从来没人沾过一滴鲜血，他只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大少爷。
然后那些长年混迹，称霸一方的帮派老大会试探并攻击明弗。本来他们就是怀着恶意而来的，轻视而不屑的，想必小钱林上届大当家大概是一不小心才着了道，属于阴沟里翻船的耻辱。那么，与其把小钱林的治理权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为什么不自己抢到手呢？
桑亚娜知道，明弗一定会回来的。那魔鬼之人早就磨刀霍霍，做足了被挑衅后怎样收拾回去的准备。今天的地狱里，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安家落户？
桑亚娜站着浴室的镜子前，纤细的手掌抹开用象牙和黄金作为镜框的镜子上厚重的雾气，映出她苍白而美丽的容貌和玲珑光洁的身躯。
她今年十六岁，有着一头细软的金发，小巧精致的面孔，像是半开玫瑰一样隆起的身体曲线，窄小紧致的腰身，细长笔直的双腿。
少女的躯体本来是白玫瑰一样的艺术品。但是如今，白色的玫瑰上留下了点点红痕，已经被风雨粗暴的摧残了，耻辱的印下宣告着属于他的痕迹。她麻木的搓着自己的皮肤，徒劳的想要洗去明弗的留下的痕迹。
但是怎么可能呢？身体里撕裂的疼痛，施加在皮肤上的碰触和温度，她当时恶心的想吐，结束后却干呕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好想去死！现在的话没有人看管，如果用镜子碎片割开手腕泡在温热的浴池水里的话，大概很快就会在温热的水中失去知觉。老爷还在世的时候，她和一位杀手闲聊的时候谈到过死亡的感觉，如果刀够快的话，杀掉的人一下都不会挣扎，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不能死！如果连桑亚娜也死掉的话，就没有人给老爷报仇了。一定要活下去，忍耐下去，给老爷报仇，把锋利的匕首刺进明弗的喉咙，给老爷报仇雪恨！
这名少女紧紧的握住拳头，她手上十根手指的指甲早就折断了，是在昨天晚上，她紧紧的抓住身下床单忍耐时折断了的。可是无论怎样，再多的疼痛和耻辱都不能让她胸中的悲愤的怒火动摇，只会烧的更旺而已。
有人粗暴的用拳头砸在浴室的门上，砸的咚咚直响。桑亚娜敏感脆弱的心灵猛的一惊，柔弱的躯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不会是明弗回来了吧？
“喂，你在里面干什么呢？不会死里面了吧？”是一个口音极其爷们的中性声，在桑亚娜还在惊慌的时候，对方一脚踹开了浴室门，跨了进来。
是利香，明弗心腹手下之一，一个打扮的很中性，感觉比桑亚娜小很多的女孩。她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猎豹一样灵活的身手，剪得和男孩一样的短发。下身穿着直桶长裤，腰上扎着棕色的宽边腰带，配有手枪和匕首，上身是黑色修身的纯棉背心，脖子上戴着一条手指粗细的暗金色项链，挂坠是一个凶恶的骷髅头，双手上戴着带护腕的露指铆钉皮手套。
“我已经洗好了。”桑亚娜急匆匆的说，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可怜巴巴的恳求意味。
利香进来后不由自主的往桑亚娜身上看了看，然后急忙把头转向一边装作不在看她，嘴上用一成不变的语气说道，“洗好了就快点出来！真是麻烦，家主居然还专门叫本少爷看着你。”
桑亚娜默默的咬紧嘴唇，在本来就咬烂的苍白嘴唇上又留下深深的呀印。被人嫌弃了，连女人都觉得她脏，不愿意看她一眼。
“你安心吧。”利香似乎有安慰她的意思，“今天晚上家主是不会碰你的，不用你一脸委屈的样子。”见桑亚娜不说话，利香接着说，“家主早就得到消息了，有以前那人的忠狗妄想刺杀家主，哼！呵呵，更可笑的是那人居然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利香嗤笑道，“不对，不是拖油瓶，是他居然把自己的小孙女一起拖下水，真是疯了！本少爷明明想和家主一起去，看看妄想刺杀家主那人长什么样，还有那个小女孩，家主还说一定会带回来给你做伴。”
有人和我一样，在给老爷报仇！桑亚娜狂喜过后心里猛的一凉，明弗已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他们能伤的了明弗吗？如果真的能杀死明弗的话，那么真是太好了！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桑亚娜并不知道，利香说这些话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就算利香言行举止都在往“爷们”方向发展，但是女孩子依旧女孩子，看见桑亚娜羔羊一般美妙的躯体上点点暧昧的痕迹，利香首先别过头看着墙壁。
不过利香属于皮肤黑又脸皮厚的人，虽然心里有点对桑亚娜奇怪的怜悯，但是明弗·维克托里亚的愿望就是她的正义。于是她还是嫌弃的表情，类似于恨屋及鸦的心理，那个叫桑亚娜的女人是家主的“敌人”养大的，我必须要讨厌她，还有家主要带回来的小女孩，也是家主的敌人，即是家主同样把她压到床上，利香的正义也不会改变。
在漫长的等待中，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桑亚娜穿着华丽的大摆长裙，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站在窗口往外眺望。
同样从古堡窗口往外眺望着水泥路的还有利香，不过她可没有桑亚娜那种希望家主回不来的心情。利香觉得她自己守在这里，身边只有仆人和家主哭哭啼啼的爱妾实在是太无聊了，她在猜测，那个敢刺杀家主的狂徒家主一定会就地处决，不过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家主会不会活着带回来？
不过今天的天气显然令她们失望，天刚刚黑下来，就地掀起了一阵狂风，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砸了下来。古堡里本来人手就不足的仆人们立刻匆忙的奔跑起来，做好对抗风雨的准备措施。
利香叹口气，走下台阶，刚才另一位跟随明弗心腹给她打了电话。她拍了拍手，对急匆匆的仆人们指导道：“大家听我说，今天晚上家主的庆功宴取消，晚餐和平常一样要两个人简单点的，可以晚点做，好了，大家去忙吧！”
其实就是要收的东西多了一些，家主搬进来后就进行了大清洗，有些东西扔了换新，还有些客房里的东西不太重要，换新花费太大，只好先洗洗了。
在雷声不停的轰鸣声中，桑亚娜依旧吃的很少，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上床睡觉。她希望能够刺杀成功，但理智告诉她不太可能，吵杂的风雨雷鸣让她心里乱糟糟的，丝毫都平静不下来，也思考不了任何事情，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次日，桑亚娜是被楼下嘈杂的喧闹声惊醒了，那吵闹欢快的通俗乐器说明大厅里正在补办昨天晚上的庆祝宴会。明弗回来了！桑亚娜的身体绷紧了，她感到彻骨的阴冷席卷她的身体。
没有什么改变，地狱依旧是地狱。
有人猛的推开房门，桑亚娜颤抖的缩进柔软的被子里。脚步声和往常一样，鞋跟和地板的敲击清脆、冷漠，没有一丝迟钝和犹豫，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那个人！
明弗·维克托里亚！
那人轻微喘息着，在她身边弯下腰，全是令她恶心的气息。桑亚娜咬着嘴唇，痛苦的绷紧身体，被子从她头上揭开，她不由得眯起眼，抵抗清晨的阳光。
“桑亚娜，你脸色苍白。”拉下被子后，明弗却很疲倦的离开了，用一种她根本无从判断是想表达什么样的感情是声音说着没有起伏的陈述句。
明弗靠坐在房间的扶手椅上，双臂撑着扶手，双手十字交叉在胸前，眉眼低垂，标致如雕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大概是在思考问题。
他的衣服上有大量干竭的血迹，以及被雨水淋湿的皱褶和飞溅的泥点。这很奇怪，平时是明弗是一个干净优雅，十分注意衣着外貌的人，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换下弄脏的衣服。
桑亚娜没有说活，她不喜欢和她的仇人说活，这是原则问题，不做感情上的交流，也不关心他的任何事情。她知道她不能在床上躺了，只好起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衣裙。
“桑亚娜。”
桑亚娜吓的一哆嗦，手里光滑的丝绸长裙从身体上愕然滑落，少女大片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沐浴在美妙的阳光下。
“你有针线吗？地牢里有人需要，你去送过去。”明弗并没有注意到她，眼神不知飘向何处。
“是。”桑亚娜底底的答应了一声，急忙弯下腰，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掩盖住自己的窘迫和丑态。
“桑亚娜，这宅子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太少了。”明弗抬头看着她，依旧用平静的在称述事实的声音说。
“什么？”桑亚娜惊呼道。她理解了他是什么意思？女人，不是他的组织里的女性成员，而是作为他的女人，他一个人的女人！
“我不会冷落你的，桑亚娜，她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处。”明弗换了一个姿势，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混蛋。”桑亚娜苍白的十指紧紧的攥住手里柔软的衣料，那衣裙柔软光滑的如同少女春节的肌肤。
“你想咒骂我吗？桑亚娜。”明弗用一种疲倦的语气说，“你在我面前就像一个白痴。”
“好。”桑亚娜低声说。她忽然爆发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顾自己滑落的衣裙，扑上来掐住明弗的脖子。
“你恨我，桑亚娜。”明弗仿佛是事不关己的外人，看着爆发的桑亚娜用力的卡住自己的脖子。
“我知道，你恨我杀了你的老爷，还恨我侮辱你。”明弗歪头想了一下，“还有逼迫其他的小女孩之类的。”
“真清纯啊！”明弗叹息道。
“他是你的父亲，他是你父亲，你怎么可以杀他呢？”桑亚娜扑在他身上，她杀不了他，她知道的。她气的全身发抖，只能徒劳的握住明弗的脖子。
有温热的触感，跳动的血脉，起伏的肌肉……
这是人，这居然是人？这个永远漠然的，没人感情没人性的魔鬼居然是人！
“好了，桑亚娜。”明弗看着她，还是令她愤怒的态度，高傲的像是神明嗤笑这张牙舞爪的螳螂，那种柔弱的废物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一点威胁。“不要闹了。”他的手沿着桑亚娜后腰的曲线，潦草、疲倦，他没有一点心情做平时让桑亚娜恶心痛苦的事情。只是提醒道“你不想去看看吗？那个小美人一直在地牢里等你呢。”
洁白晶莹的雪花从天而降，幼小的冰青橙站在皇宫最高的阁楼上，默然的看着一片冰封，银装素裹的世界。
“沙烁讨厌这样的世界，”她淡金的眼瞳里反射着虚无，“好冷，好无聊。”
雪花飞舞之中，一席漆黑的人形随风出现在冰青橙身后，黑色的羽毛从小小的冰青橙头顶飘落，她伸手抓住这片墨色的、和现在洁白对比鲜明的漆黑之羽。
“你是谁？为什么站在我身后？”冰青橙低头抚摸着柔软的羽毛，用稚嫩但冰冷的语气问道。
“你看起来很冷静，小公主。”这是她的外公，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冰青橙转身扬起脸面对着他，金色的瞳孔大概是惧怕白雪的反光，收缩成竖橄榄状的一小点。
和资料上标注的一样，海波王国的大公主具有某种传说中已经被大帝灭族的诡异生物的血统，那双和正常人构造不一样的眼睛就是证明。这位公主身上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人类血液中稀薄的因子刚好返祖了！但是，资料上说海波国历代国王手里传承着一颗作为最后底牌的“巫毒果实”，那么他们应该知道异族血统的强悍，为什么还会对资质这么好的公主不理不睬。
“我叫沙烁哦，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我更讨厌别人叫我公主。”冰青橙一脸认真的说道“被风吹来的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外公笑了笑，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一条粉红色的，有着毛茸茸小绒球的毛绒围巾戴在冰青橙脖子上。这种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笨手笨脚的。
“我是你的外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见过你很高兴，沙烁。”
冰青橙自己动手拉好围巾，扬起手中的黑色羽毛问道：“外公，这是什么鸟的羽毛？”
“乌鸦。”外公说道，“沙烁，你不怀疑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外公吗？”
“我妈妈已经死了。”冰青橙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羽毛，“乌鸦，是预兆死亡的鸟，外公，你是杀手吗？”
……
在手心的雪花，融合，然后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这双手展开在阳光下，可是上面沾染着亲爱之人的鲜血。
冰青橙在明弗古堡的地牢里，背靠阴冷的墙壁席地而坐，全身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头顶上一扇小小的透气窗，雨过天晴的阳光照进来，她用双手轻轻捧着，温柔的光芒。
“外公，你送我的围巾，我很喜欢呢。”冰青橙低声喘息着，“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这是我人生中有人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真的很喜欢，也很开心。可是一直都没有对外公说。”
昨天晚上，冰青橙看着他的外公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行刺明弗。
这是徒劳无功的。冰青橙很清楚，甚至怨恨！怨恨的主体却不是对明弗，而是外公效忠的对象，以及她自己。
在那天电闪雷鸣的暴风雨中，那个叫明弗的家伙坦然的走上她们埋伏的小道，悠闲的撑着一把聊胜于无的黑伞，一身华丽的白色晚礼服。不是刺杀和刺杀的对象，而是一个来赴约，一个去送死。
“为什么？”
“不要问了，沙烁。”外公按住冰青橙的脑袋，“这是我为人的忠义，主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被人杀害，我不能置身事外，只顾自己苟活。”
为什么？外公？你一直说要带我离开皇宫，到更奇特的、美好的地方去历练。我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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