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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宠姬之奴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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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国皆善待使者却又默契的按兵不动,不知是燕玄嬴早料定如此还是天佑燕国,他才敢空荡京都军力,亲自率军南下。
清晨,太阳尚未出山,燕国大军列阵,燕玄嬴登上高高的战车,遥望着城墙凹处的许赵国丞相辛道。
“对战一月尔,孤闻韩统帅惨死于贵族权谋与圣意之下,”虽然初登沙场,燕玄嬴却颇为从容,甚至还能谈笑风生的对着辛道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燕玄嬴那红色的衣着仿若真的是来道喜的,辛道冷言反击着,“新君不过是初生牛犊,竟着红色此等喜庆之色奔赴沙场,燕玄嬴,你还是滚回你燕国金銮殿上去吧!”
“哼。”燕玄嬴冷冷一哼,跳下战车一跃上马,上好的良驹蹄起前蹄仰天长鸣,仿若在替燕国叫阵。
“辛道,”燕玄嬴坐在战马上,缓步向前,音色依旧沉着而激昂,“孤敬你铮铮铁骨,一届文丞竟在国之危亡时挺身而出,孤现下令不对你施放箭矢,你等下来与孤堂堂正正较个高低何如?”
“放你娘的狗屁!”辛道破口大骂,在国都危难存亡之际,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否则他早已连夜逃走了。
复而又哈哈大笑,长剑指着燕玄嬴的头颅义愤填膺道,“燕玄嬴,本丞相生与镐京同存,死为镐京之魂;别磨蹭唧歪了,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奈你做何?!”
“文丞就是文丞,死也要舞文弄墨一番。”燕玄嬴初登沙场的功力心顿时四起,从他跳动的经脉直击他的头颅,终于,他举起了右手,黑色的作战令旗在晨风中“哗哗”直响。
燕玄嬴眯着眼看着辛道,那护家卫国的文丞相竟丝毫不输三军统帅的沙场男儿气,辛道却还在康康激昂着爱国陈词,湮灭了燕玄嬴心中最后的一丝耐性。
“杀!——”
令旗一劈,战鼓雷雷,将士们叫喝着,举着战戟、骑着战马、拉紧弓弦、抬着楠木,向镐京城蜂拥而去。
楠木撞击的镐京城门,每一下、每一声仿若都敲碎着辛道的心,城门上朱红的漆已经被撞落得七零八落了,辛道退回城墙内,让碾辛先走。
额头上刺着“辛”字的碾辛绝望的摇着头,终日不见天日的奴隶生活让她的脸尤为苍白,此刻被泪水浸润得更是透明。
辛道看着碾辛那娇弱的面庞。
“辛道啊辛道,妄你一世功高,你的女儿却是你辛氏一族的奴隶啊!”
“碾辛。”辛道咬着牙,决定残忍到底。“许赵将不存,辛氏一族不灭,碾辛……”
“宁可碾辛终生无父、亦不可在今日认父!”
辛道闭着眼,将手上向着着文丞相的扳指取下,慎重的放置到碾辛颤抖不已的小手上。
“那本应该和他的妻儿一样娇嫩白皙的手啊,奈何却失去了女子的光滑细腻、薄茧紧布。”
“老……夫今日最后命你一事。”辛道握着自己女儿布满薄茧的手,不忍亦不愿却又不得不放下,“善待此物,能吗?”
“女儿啊,希望日后你看见这枚扳指,还能想起为父来不及表达的关怀啊。”
“嗯嗯。”碾辛连连点头,脸上的泪珠儿随着她重重的点头被甩落至地,“哒”的一声便化开了,合着屋外的刀光剑影,碾辛只有咬着唇点头、再点头。
辛道放心的长舒一气,又正义凛然的登上城楼了。
战火延续了五天四夜,镐京城的城墙,都已经抹上了一层一层酱红色的鲜血,分不出是许赵国的还是燕国士兵的,反正人的血色本是一色的,不是吗?
碾辛并未逃出镐京,一则现在的密室暗道全部富贾贵族包围了,争先恐后的抢了去,甚至还在自家逃亡之后毁了密道,全然不给寻常百姓脱逃的机会,何况还是碾辛这样头带刺字的奴隶呢。
那是比最低微的奴仆、甚至家禽走兽也远不及的刺字奴隶啊。
血流像淙淙的小溪般流淌在镐京城外的战场上,城墙在每日的阳光下猩红得反光,又在月光下暗黑得吓人;镐京的穷苦民众,统统涌上城墙,对着墙下的燕国士兵扔着滚木礌石,甚至还将自家的房屋拆除了,拿着房梁硅棒击打着欲攀墙的燕国士兵。
不论燕国还是许赵国的士兵,皆在这接连数日的战事里杀红了眼,喊沙了嗓,却也血气腾腾的瞪着对方,丝毫不肯服输。
辛道也全然没有顾及到近在咫尺的碾辛,只以为她已随皇室百官出逃,拼命的游走在每一个货物运资地段,脸上又黑又脏、发丝散乱,仿若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不停的举剑叫,“杀!”
“杀!”
周遭的人已经没有空闲害怕了,却还是忍不住会嘀咕,“辛丞相莫不是疯了。”
碾辛听得流言时,已经只能远远的望着生父刎颈自负。
那一日,燕军攻进了镐京城,人群跌跌撞撞得让羸弱的碾辛无法发声;那一日,燕军攻下了镐京城,只给她三月关怀的老爷自刎以谢许赵苍生;那一日,燕军占领了镐京城,随着众人俯首叩拜的她看见了那红衣男子,燕国国君——
燕玄嬴。
他屹然站立在高台之上,任凭众人欢呼亦或是求饶而目不改色;他的衣着是那么红,在经过数日战争,每个人的衣裳都是紫黑色之时,他一袭红衣站在众人之间。
红得那般张扬、红得那般刺眼。
红润得,让碾辛白嫩得近乎透明的面色禁不住红润了。
夕阳斜下、嘶嘶马鸣,喧嚣多日的战场忽的沉寂下来,许赵国染满鲜血的旗帜被摘下了,被燕军随意的丢弃到尸首之上,崭新的燕国黑色锦旗在氤氲着血泪的风中“哗哗”作响。
………………………………
第291章 伊本佳人08
在镐京那血雨刀飞、燕军破城的惊恐、雀跃声是传递不到先秦国弥山的。
先秦的皇族百官们还在享受着狩猎的喜悦,变着法子的对秦文昌邀功,什么林中美人啦、什么麋鹿仙子啊,越是低媚的手段越是不会过时,每每这些女子就成了权臣的献媚品,国君的调剂品。待班师回朝,谁还记得这些如花似玉的可怜女子。
馨妃自是气得拿宫人发气,秦渃水在母后那里不讨喜,自然又是去纠缠付羚天,付羚天只得躲到奴柒帐中,才能避免秦渃水的纠缠。
南宫玺煜便牵着奴柒往弥山禅院后山去了。
深山禅院总有曲径通幽处的后庭,弥山的狩猎欢呼声传递不到这鸟鸣啾啾的后庭。
“一定是开春了才这般热闹?”奴柒提着裙摆跟在南宫玺煜身后攀爬,南宫玺煜双手背后,优哉游哉的登高,就像在走平地踏春一般悠闲,奴柒却埋头看着脚下的阶梯,絮絮叨叨的说着,“二公子,为何动物会过冬呢,难道冬天养得胖胖的,就是为了开春被当猎物!?”
南宫玺煜斜睨了奴柒一眼,这异想天开的话语让他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沉声道,“仔细脚下。”
“哎,这倒不碍事。”奴柒连连跑了两级台阶,跟在南宫玺煜身后继续唠叨,南宫玺煜也是颇有耐心的回复奴柒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
相隔不远还有三个黑衣莽夫装扮的人,在计划着怎么实施雇主安排的事情。
“诶,我说老二啦,不是这样啦。”黑黑的扛着大刀的老三撇着嘴对他口里的老二操着一口皓沣俚语道,“你这样是行不通的哈,万一要是被抓啦,可得呆牢里的哈。”
被唤做老二的人满脸的络腮胡子也挡不住被说红的脸,与狰狞的面部全然不符的语音,“那……那要怎么做呢,咱听……听老大的。老……老大,你……你说呢,咋……咋办?!”
“嗯咳。”被两位手下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被唤为老大的人清清嗓子,缓慢的点点头,良久才大声道出一句俚语。“俺咋知道。”
“噗嗤。”忍俊不禁笑出声的奴柒连忙跳着躲到南宫玺煜身后,说话竟也像络腮胡子老二一样结巴了起来。“二……二公子,我,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
“嗯。”南宫玺煜轻“嗯”一声,看着奴柒略带惊慌的神色,眼睑动了动,才柔情安慰道,“无碍的,柒儿。”
“小……小声一点儿!”老二畏畏缩缩的缩缩脑袋,向自己的老大发出警告,却又在南宫玺煜眯着眼打量的眸光中再度缩了缩脑袋,长满络腮胡子的脸又红润了起来。
“偷听!”老三抗在肩膀上的大刀一挥,“嚓”的一声,大刀的三分之一陷入土地里,平滑的地面裂开了数条大小不一的缝隙。
“呵。”南宫玺煜哑然失笑,奴柒躲在他身后探出的脑袋又瑟缩了回去,看着地上的裂痕,扯扯南宫玺煜的衣袖,小声儿道。“要,要不走吧?”
南宫玺煜低眸看了奴柒一眼,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哪有胆怯之意,只是略带尴尬的神情,恐是不小心偷听了别人的谈话而心有余悸吧。
“嗯。”两人转身,南宫玺煜却仍在竖着耳朵凝听身后的动静,那三人却被没有横冲直闯上来,而是在继续说着什么——
“那就未时下手哈,那高大人不是说甚,甚么午睡动,动手……”
南宫玺煜冷哼一声,思绪却已将三人的言词行动迅速判断出初步的结论。
“这三人恐只是深山农夫,而被“高大人”所利用,估摸着又是一个像邀功的大人。”
奴柒看着若有所思的南宫玺煜,侧身垫脚摸着他因深思而紧皱的眉头,“不要皱眉啦,二公子不要皱眉。”
奴柒带有女性冰凉的指尖在南宫玺煜眉宇轻触,而后的指腹却又有着暖人的温暖,随着她垫脚的动作,乌丝间的玉兰香,若有若无的飘散。
南宫玺煜眼光闪烁,并未说什么,舒展开眉宇,却依旧有着浅浅的皱痕。
“啊,怎么会有痕迹。”奴柒苦恼的摸着南宫玺煜眉宇间浅浅的皱痕,苦着一张脸道,“好像神话书里的二郎神的天眼哦。”
“呵。”南宫玺煜被奴柒的感叹说得后退了一步,拍了一下奴柒胡思乱想的脑袋,哭笑不得道,“那般说亩鳌!�
“那二公子可别再皱眉啊。”奴柒蹦着身子抚平南宫玺煜的眉宇,温暖的手心就像炽热的太阳光,让南宫玺煜一瞬的恍惚。
“佛曰:众生无我,苦乐随缘,”老和尚略带喑哑的声音意味深长的响起,打破了奴柒和南宫玺玉两人之间的谈笑。
“宿因所构,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随缘。一切悲喜都由心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和尚一手竖立在胸前,一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布满智慧的纹路因为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而皱起、堆叠。
“嗯……高僧。”奴柒安静的站立在南宫玺煜身旁,对着老和尚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佛礼,老和尚却依旧面容含笑的看着南宫玺煜。
“世间种种,原本无常,生为何欢,死为何惧。”南宫玺煜嗤笑的回复声,让奴柒更感迷惑,却又不解自己的话语为何被南宫玺煜用来回击老和尚。
“此言差矣差矣。”老和尚转动着佛珠,仰天一笑,复而又满脸含笑,似笑非笑道,“世间种种,原本无常,浮华不过是烟云;聚散不过是一念;得失不过是转瞬,弹指间,也不过是刹那芳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施主。”
“成佛?”奴柒小声的嘀咕,看看笑得一脸发光的老和尚,又看着眼角在凸凸直跳的南宫玺煜,更觉纳闷了,耷拉着脑袋,又不便打搅南宫玺煜和老和尚的对话。
“放下什么?屠刀?二公子怎的了?”
南宫玺煜不答,深幽的后山庭院寂静得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极为悦耳,初春的风柔而不冽,没有冬日的寒冷也无秋风无情,奴柒眨眼看着南宫玺煜,又看着笑得意味深长的老和尚,突地沉默了。
………………………………
第292章 伊本佳人09
“叮铃铃叮铃铃”山顶佛塔屋檐的比目鱼在随风飘动,发出悦耳的声音,脆脆的,轻轻的,若不仔细听闻,定会忽略这深山的天籁。
“(红)……”老和尚正要开言,南宫玺煜却凝视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尽管只是一瞬一眼,两人的眉宇之间却在诉说着人世的变迁。
“公子本是不争世事之人,何苦让己功高盖主。”
“和尚不过是空谈无情无欲,实则教人无情无义。”
牵着奴柒的手紧了了紧,南宫玺煜盯着老和尚闪烁着词汇与智慧的光芒沉声道,“我们走。”
“哈哈哈。”老和尚仰天一笑,仿若诵读佛经又仿若劝解南宫玺煜,“红尘一路,只愿如莲,不为谁开,不为谁落,任世事归入风尘……”
“任世事归入风尘。”
南宫玺煜略微的停顿下足,看着奴柒不解的双眸里闪着探究的光芒,却还是乖顺的不闻不问的跟随着自己的指示,就像曾经,他突的放下仇恨回燕国,又突的来到先秦……
“先秦。”
想着自己来先秦国的目的,南宫玺煜略带闪烁、逃避的眸光涌上深深的恨意。
“那是灭他相府亡他子嗣的燕国新君燕玄嬴逼的!逼的。”
南宫玺煜眼底涌上一波血红波涛,在眼底翻涌,说不清道不尽的情绪在眼底翻涌,双手情不自禁的握拳,奴柒“嘶”的一声,他眼底的血红杀气一瞬敛尽。
“柒儿。”南宫玺煜一惊,看着奴柒泛红的被自己牵着的小手,原本森冷的眸底闪过一丝自责。
“没事啦。”奴柒赶忙用双手捧住南宫玺煜的手,也有一些遮挡自己血红的右手的意味。“快走快走,我们去踏春,摘野果子……”
奴柒说笑的声音让南宫玺煜更感自责,看着她牵着自己前行的双手,眸底的光芒闪烁不清。
远方山顶佛塔的风铃声情不可闻,老和尚充满智慧的声音越飘越远,越飘越远。却还是在酣然大笑着,
“守着自己的一寸光阴,在云山水墨间,低眉,行走。行走。”
“走也。”
那豁达爽朗仿若看透凡尘的声音,有着一蓑烟雨任平生的阔达。
南宫玺煜逃也似的任由奴柒牵着瞬山而下,宽厚适宜的唇紧抿着,唇畔压得雪白;好不容易被奴柒柔软的双手抚平的眉宇,又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老和尚似笑非笑的话语句句见血,远处佛塔的风铃让他更觉心慌意乱,就像一个刚入佛门在佛前参拜,却又想着凡尘往事的小和尚般。
心神难安。
“是果子林耶。”一声仿若迎着朝阳盛开的小喇叭花,花儿浸润着花蜜与欣然,奴柒欢喜的声音打破了南宫玺煜的沉思。她拉着南宫玺煜的手唱着跳着,左手欢喜的指着脚下半坡的果树林。
“哈哈。”奴柒欢喜的笑着,眯着眼看着半山黄橙橙的果树林。“方才只是胡乱一说,没想到还真有果树林。二公子,我们去摘果子啦,摘果子……”
奴柒的话语哪里有询问的意思,自己喜滋滋的放开南宫玺煜的手,往半坡的果子林奔去,南宫玺煜伸手“诶”了一声,看着奴柒欢畅得伸开双手,宽大的水蓝衣袖就像小鸟展翅一样,哑然一笑。
“真是,柒儿会采药的,哪能没在半山坡上奔跑过……”
“啊啊啊――”奴柒欢叫着向半山坡奔去,双手一上一下的扑腾着,就像初次飞向蓝天的小鸟在尽情的舒展双翅,复而又半歪着身子,在紧随而后的南宫玺煜声旁绕来绕去。
欢娱得像小喇叭花儿盛开的笑声,就像佛塔上的风铃,清脆悦耳。南宫玺煜原本隐含恨意的双眸缓缓闭上。
半山的空气没有山顶的稀薄也没有山脚的浑浊,空气中还飘着若有似无的野果子的香味儿,它们仿若在空气中酝酿叫嚣着:我长成熟啦,我长成熟啦。
“快来啦,二公子,快来。”已经率先跑到果树林的奴柒欢喜的向还在半坡上眯眼享受阳光的南宫玺煜招手,宽大的水袖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左右晃动,活像在南宫涅在摇晃脑袋。
“嗯。”南宫玺煜一个起落,便站立到了奴柒身旁,奴柒“呵”的一声,又不满的嘟嚷道,“哪能这样啊,不公平不公平,柒柒可是跑下来的哦,二公子不可以耍赖!”
于是一边说着又一边牵着南宫玺煜回到半山坡上,全然忘了自己不喜登山,还很得意的点点头,单手抚摸着下巴,“嗯……方才二公子就是在这里。”
“准备!”奴柒高举右手,左手却牵着南宫玺煜,斜眼看了一眼任由她摆布的南宫玺煜,“我们看谁先跑到方才的果子树下哦……别说柒柒没告诉你,开始!”
于是奴柒称南宫玺煜还未听到“开始”二字,一溜烟儿的就跌跌撞撞得跑回果树林下,南宫玺煜无奈的摇摇头,几个大步就超过了奴柒,奴柒跟在身后又蹦又跳,“啊,二公子耍赖,二公子腿更长……”全然忘了方才自己喊口令还耍诈呢。
细柳婆娑频点头,春光明媚景合柔。挑花飘逸香盈袖,杏蕾娇羞芳溢丘。
鸾凤游山添雅趣,鸳鸯戏水踏波游。群峰滴翠朦胧醉,峻岭生烟向绣楼。
奴柒太容易欢乐太易满足,仅是和南宫玺煜在半坡上撒欢的跑上半刻,便欢喜得像个得到了世间最美味儿的冰糖葫芦的小孩儿,仰着小脑袋笑弯了眼看着树上青翠欲滴的野果子,仿若在和果子们商量:“诶诶,果子果子,让我吃吃。”
“砰”一颗果子禁不住奴柒笑得像花儿含羞又欣喜的笑颜,砰的笑得滚落到奴柒圆润的小鼻尖上,奴柒摸着鼻尖,皱起了鼻,双眼眯得就像和娘亲撒娇的小狐狸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咯。”奴柒点着头,暂且忽略被果子砸痛的鼻梁,笑眯的眼里有着得逞与骄傲,“嘎”的一声咬破果子脆脆的皮,果汁酸得让她“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直跺脚。
“好涩涩涩涩涩!”奴柒颤抖着小脑袋,眯着眼将果子一口包进嘴里,口齿不清的嘟嚷着,“这样就感觉不到酸了。”
南宫玺煜汗颜至极,拍了奴柒的脑袋预备走人,奴柒却连连拉住南宫玺煜,“诶诶诶,二公子,你可高呢,摘摘野果?”
………………………………
第293章 伊本佳人10
“恐惊树上人。”想也未想,南宫玺煜便委言拒绝,奴柒双手紧紧的抱着南宫玺煜的手臂,四下张望着,“树上没人啊!”
“树中仙。”南宫玺煜再度拒绝,奴柒撇着嘴,咬了嘴里的野果一口,青涩的汁液让她愁眉苦脸得煞是逼真。
“二公子……”奴柒拉长了尾音,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眼巴巴的望着南宫玺煜,竖起小手比划着,“就一颗,柒柒就只摘一颗野果,它自己掉下来得不算哦,柒柒保证只摘一颗,大不了给银两好了嘛,一颗果子……”
“二公子。”奴柒牵着南宫玺煜的手摇啊摇,晃啊晃,“柒柒还未摘过野果子嘛。”
“野药不一样摘?”南宫玺煜睨了奴柒一眼,他分明就是在故意装作冷淡,哪里经得住奴柒如此稚气的撒娇。
清香的空气里有着果子初成熟的青涩香甜味儿,绿郁的果林在阳光照耀下阴影分明,湿润的土壤软软的,轻踏在上,如同行走在一张又软又厚的地毯上。
说是摘一颗,可是等到南宫玺煜尝试到第一次摘野果的乐趣后,他根本就不愿停下来。
“柒儿,等到夏日葡萄长了出来,为夫定抱着涅儿采撷。”南宫玺煜将手上的最后一颗野果放进奴柒已经胀鼓鼓的衣袖里,满足的拍拍手。
生来丰衣足食的南宫玺煜向来无需自己动手家仆就早已备好,或是苏忆灵或是李宜珊便早已张罗好,而那风餐露宿的十日又有甚心情,如今奴柒这期待、崇拜而又满足的眼神儿,大大满足了他的心境。
望了望奴柒那已塞满果子的衣袖,再看看四周初春气息浓郁的果林,即使觉得官场沉浮惹人心躁,可在这晨钟暮鼓的深山禅院后山的果林里,心情美好到想要在这芳香四溢的果林里高歌一曲,舞文弄墨一番。
“好啊好啊。”奴柒欢喜得直点头,咬了一口野果又酸涩得直摇头,“以后房前屋后,栽桃种树。不过漠北可养不活桃树,也没有这种酸果子呢。”
将果子塞进嘴里,奴柒打了一个冷颤,“咝。漠北的瓜果可甜了呢。”
南宫玺煜目不转睛的盯着奴柒,不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却又极度敏感的听闻到不远处慌乱无章的脚步声。
“娘亲说,光照充足,就是太阳光知……”
“柒儿。”南宫玺煜打断奴柒的话语,故作神秘的恐吓她,“你听,莫不是果林主人来了?柒儿可有足够的银两。”
一说到“银两”,空气里飘香的果子似乎都把香味儿消散了,奴柒几乎是不需反映的就捂紧了衣袖,满囊的果子堆积在奴柒肚腹前,活像大腹便便的孕妇。
很认真的护着衣袖里的荷包,奴柒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南宫玺煜用笃定的口吻道,“二公子,柒柒可是没有银两的!”
那认真的言语、笃定的神情,让南宫玺煜酣然一笑,抱着奴柒的肩道,“哈哈,我家柒儿几时成了守财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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