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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拯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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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自从救了陈言一命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陈言身边,偶尔也会消失一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陈言又坚持走了几步,伤口撕裂疼痛无比,他啊的一声大叫瘫倒在砖块边上。良久,他艰难地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靠着砖块坐着,这才觉得痛苦轻一些。
小灰呜呜了两声,乖巧地蹲在他身边。
陈言低头看他,又想起了可可,伸出手抚摸着小灰的毛发,*的。行尸的污血和泥土一起沾在它的毛发上,小灰似乎也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地上的雪被它扫出了一个小雪窝。
算起来,小灰和他认识也大半年了,当初的卷毛狗如今看起来毛发还是有点皱巴巴的,不过个头长大了许多,当初比陈言的脚踝高不了多少,现在都到了他膝盖了。陈言看着小灰,心里有了些许平静,下意识地问道:“小灰,你见到可可了吗?胖子呢,就是胖胖的,老打你……”
陈言比划着一个西瓜形状,只听小灰唔了一声,一副doge脸看着陈言,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如果它真的听懂了,也许会说,老打我的那个不就是你吗!
陈言又活动了一下关节,奥吆一声,也不知哪根骨头又搭错筋了,他痛苦地倒在雪地里,紧紧咬着牙,似乎难以坚持。
汗珠和血水一起滴落,融化在雪花中……
他的棉衣像铁块一样裹在身上,低温更是加剧着他身体上的痛处!该死的!
入夜,风雪连天。
陈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休息了一阵,总算挪到一个避风口,当做今夜的栖息地。
他将锁在背后的背包解开,翻找了一阵,只找到一些药片和几片压缩饼干碎屑,他飞快将碎屑填进嘴里,然后又抓了几大把碎雪,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这才靠着喘息起来。
正打算休息一会,忽地听见响声,挣扎着爬起来一看,一趟子行尸就在砖厂外边,把雪地踩得吱吱呀呀!此时他力气全无,根本没法对抗这些行尸,正要缩头躲避,突然眼睛一眯,他看到了那个人!能驾驭行尸的那人!
陈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到底他是抹了尸泥还是身上恰好有某种特殊气味,这才处变不惊地融于行尸中,每次见他都安然无事,看那人样子,莫非真的能够驾驭指挥行尸行进路线?
好奇,饥饿,疾病,求生,这些都在趋势着陈言去唤住那人,可是他的戒心最终让他无动于衷,没有子弹,没有体力,万一对方有什么歹心,他插翅难飞,更何况,那人还能跟行尸共存。他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像赶尸一样夜间行走?
直到那人和行尸的身影渐渐融于风雪中,陈言才收起视线,颓废地坐到地上。
陈言几乎是爬着在两个砖垛尽头处垒了一些砖头,也是给自己被行尸发现时留下的缓冲时间,然后才靠着砖垛眯起了眼睛,这一天他早就疲累的不行了,只是疼痛和担忧让他难以入睡。
半夜,他听见小灰叫了两声,吓地赶紧爬了起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他疑惑地看向小灰,再也睡不着了。
他脑中一会是可可,一会是行尸,也不是是不是伤口牵动了脑部神经,头也开始疼起来了。
到了后半夜,终于忍不住的陈言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也不管是不是冷,头趴在雪里就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地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是一片茫茫大雪……
高中校园内,一场白茫茫的大雪刚过,整个校园银装素裹,圣洁的很。
第二节下课铃声刚过,一二年级的学生熙熙攘攘地涌向操场,彼此交流着周围发生的趣事。高三年级门前则是另一幅景象,走廊上安静之极,偶尔有几个学生从教室内走出,多半是急匆匆奔向厕所的。
靠近楼道的高三二班,有三个学生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无所事事地看着过往的学生,不时评点着谁更好看。其中一个明显发福的男孩不知说了什么,将那个女孩逗地笑了起来,那个男生则是无动于衷地看着萧萧落雪。
“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校园内回荡着一个宏亮的男高音。
那胖学生听了做出一副鬼脸:“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女生笑地花枝乱颤,好一会才怅然道:“你们知道吗,超女马上开始了,我超喜欢尚雯婕的!只可惜复习任务太重,没时间看……哎,高三太紧张啦,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硝烟的气息,连学校都不让我们做广播体操啦!”
“那可不,像你这样的好学生不用怎么复习就能考上好大学,可怜我纵横胖界十多年,却只能求菩萨保佑,勉勉强强考个武大就差不多了!”
“哎,胖子,你可真乐观!”女生羡慕地说。
“徐朵朵,你别总唉声叹气的,你肯定能考上,不过,你也别太小看我们哥们了,别说陈言,就是哥们我,不上大学照样是人才!”胖子笑嘻嘻地说,忽地一皱眉头,指着楼下说:“我靠,那不是老巫婆吗,快快,哥们先撤了!”
等胖子跑掉后,徐朵朵神情专注地看着陈言:“陈言,咱们也回教室吧,该复习了!”
陈言像是在发呆,也没理她,愣愣地看着校园,地上白茫茫一片,同学踩过的脚印从三楼看去,像是点点梅花。
“陈言?”徐朵朵又喊了一声,不满地看着他,“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你怎么老是走神,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将来你给我当妻子的样子……”陈言笑道,向班里瞄了一眼,然后一下把她拉向楼道,趁机亲了她一口。
“啊?你想死了!”徐朵朵脸色绯红,发现四处无人,报复似的咬了陈言一口!
“你属狗的啊?”陈言啊了一声。
“答错,我属羊!”徐朵朵调皮地笑道。
“今个你要不把我咬死,我就不放你走!”陈言一把抱住了她,这次他也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地抱着她,像是用上所有的力气。
“怎么了?”徐朵朵问道。
楼下,三三两两的学生走上楼道,陈言松开了她,笑道:“没事,回去复习吧,离高考很近了。”
徐朵朵仰头看着他,主动地吻了他一下,脸上红扑扑的,重重点头道:“嗯!”
一切都安静的很,如果时光能够永远定格,这差不多是他最想拥有的时刻了。
他看见雪花穿过楼道内的通风孔,飘飘洒洒飞落到徐朵朵头发上,晶莹剔透,那晶莹里能倒映出人影来,而这影子,渐渐变成了可可……
陈言猛然从梦中醒来,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恍如隔世,他眼前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
红尘如梦梦如红尘,红尘渡我谁渡红尘?
他侧爬在雪地里,四肢僵硬无比,横眼看着这个灰白的世界,看着小灰的舌头不停地舔着他的脸颊,那里还有着温度……
………………………………
44哥,不哭……
十天后,湖口县东的菜地里,一个塑料大棚里走出了十几个人,他们正是从阿威手里掏出的于慧、铁子、芳子、佳佳、华亦凡、刘完和九个孩子。
当天于慧就跟芳子等人碰上了,当她听说了孩子们的事情后,心头的痛苦远比远比伤口更痛。
在其他人下落未明的情况下,刘完作为仅有的男人担负起了保护大家的重任。因为行尸的追击,他们只能将约克和十五个孩子的尸体草草掩埋,只用几个捡来的木板当做墓碑。
之后他们向东又走了一段,也没走太远,因为他们要等其他几人的消息。第二天的时候,他们等到了奄奄一息的铁子,第三天,佳佳、芳子和刘完返回小镇寻找,只看到灰烬般的小镇和遍野行尸。第四天,他们在附近继续寻找,发现了躲在土地庙里的华亦凡和早已经僵硬的郭小呆。
之后的几天,恢复过来的华亦凡也加入寻找,他们几乎找遍了小镇外围,没有看见陈言、胖子、可可、大胡子和夜千千。
伤病和饥寒逼迫着他们离开,他们留下了记号指向东方,然后离开了住了几天的塑料大棚。
“没有看到胖子的尸体,我不会离开!”佳佳哭地几乎昏死过去,她不想走,因为她还没找着胖子。
于慧劝阻不动她,竟是打昏了佳佳,这里没有吃的没有安全,必须走下去才有希望。也许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安全,可是他们必须走下去亲眼看看。她不会让佳佳一个人留在那里,这个世界上,想要靠一个人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
佳佳醒后跟于慧哭闹地很厉害,她说于慧不近人情无情无义冷血动物,两姐妹因此闹僵,话都不说一句。
灾变发生后,于慧没有找到她父亲,尸体也未曾找到,而现在已经走入她内心的那个男人也是什么都找不到……
每个人的痛都要掩藏起来,每个人的活着都要义无反顾,否则就活不下去。谁又曾知道,于慧在暗处一个人抹去眼泪,想念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呢!原本以为生死由命,凡是都无需强求,可真当失去以后你才发现,那种悲哀直入骨髓……
又五天过去,众人找到了那家造船厂,只可惜大船要么被毁坏,要么还没有成型,看样子之前有人到过这里,能给他们留几艘小船已经算不错的了。
船虽然没有了,作为住所倒还凑合,大家也没怎么商量,很默契地就停了下来,并以此为据点,搜寻食物,和等待奇迹的发生。
……
中国南方江西省中部,一个满脸血迹胡子拉碴的大汉摇摇晃晃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着,或者说没有方向地走,他一会向左一会向右,见着有东西挡路便砍上去,不管是行尸还是树木。
路天放已经毫无方向感地走了十五天了,自那水井之后他就一直这样,疯癫着杀向所有看见的东西,累了便倒下,饿了便抓东西吃,雪、杂草、蚯蚓,见着什么都吃,吃了没多久便又吐出来,如此往复,大胡子几成大疯子。
是的,他要疯了,他亲眼目送她的死亡,他恨自己没有勇气去陪她……
走啊走,走啊走,走错了方向,走进了尸堆,他走过了鄱阳湖,走到了南昌,他浑然不在乎,他只是不停地出刀,出刀,再出刀……
生不如死,原来这才是行尸走肉……
路天放仰面躺在雪地上,他终于累了,他的刀也不砍了,他想顺其自然,他想等待那一刻的来临,随便什么吧,他不想再挣扎了,终于敢放弃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身上的伤口、疼痛、饥饿、悔恨、绝望,每一种感觉都深深地拉扯着他的神经。他没有再一遍一遍地呼喊那个名字,没有再思考任何事情,他只想睡下去。
一只蟑螂从雪里钻出,在他身体四周绕了一圈,慢慢爬了过去。
路天放闭上了眼睛,他好像听见有行尸的声音,他没有去管,只想就让它过来吧!只是不知道行尸是要先吃他的哪一部分呢,想着想着,他就真的睡着了。
……
十五天前。
陈言从砖厂走出,及其疲惫地向东走了一段,他什么也没找到,倒是被镇上的行尸阻隔很久。好在有小灰跟他一起,如果有行尸出现,小灰会提前预警,而且关键时刻还能对付一两只行尸,因此,小灰的牙齿更锋利了,速度也更快了。
走了大半天,一无所获,更没有一丝可可等人的消息,为了安全,他带着小灰又返回了砖厂,又是一天,心急如焚的他看到了一条结冰的小河,如果他是顺着这条小河的上游走,很可能会发现一些端倪,比如孩子出事的地方。可他偏偏往下游去了,因为他记得这条河是通往长江的,而长江是通往上海方向的。
如此在在小镇外搜寻了几天,他的伤口出现了浮肿,他和小灰整日呆在河边,像是等死。
终于,陈言在冰面和河岸上留下了指向记号,便顺着冰面往下游去了,以他的判断,如果其他人向东去了,双方很可能在长江附近碰面。他选择河道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恰好发现了两个滑板,省时省力。
陈言将两个滑板绑在一起,一人一狗各占一个,开始确实有些不协调,后来他发现,这比他走路快多了!
如此只用了两天多,陈言便到了长江干流,这其中一天时间还是因为行尸横渡冰层,他被迫等待一天。只是一看见长江时,陈言只能大叫一声谢特,长江猛涨,而且半冰半水,根本无法走水道!
无论是坐船还是滑板,计划都落空了,他只能上陆地。他在小河的末端冰面上划拉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东方,其实这一路他都划拉不少箭头,也算是苦中作乐,把小灰看地瞪大狗眼。
这些箭头划出来不算费事,却给后来者指出了一条道路,而在四天后,一个胖子和一个少女也到了长江口。
“记号到这里都没了,他们是不是进了长江?”可可看着滚滚江水,心里担忧无比,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陈言,将要渡河东去时,他们发现了陈言留下的记号,满怀希望地跟着箭头的指示而来。
“不可能,你看这江水都是冰渣子,船根本过不去。”胖子摇头道,他也是焦虑之极,可是可可都急地哭了几次,他要是再表现出慌乱,两人还不定乱成什么样,他也只能故作安慰,好在看见了河道上的两道划痕,心中顿坏期冀。
“你看这边箭头!”胖子四下一看,正是发现了陈言留下的最后一个记号,两人高兴地上了岸,往东而去。
陈言其实并没有走出太远,一来他是要伤口痛疼无法行走,二来他还要在江口等待看看,休养的这几天,他自己清洗包扎伤口,本以为将就着就行了,谁知伤口无情地发炎了,妈的,真要命!
陈言把伤口包扎地越来越紧,心想只要它们不出血,自己就没那么容易挂掉,可是想不到的是,情况似乎越来越糟,而他毫无办法,直到他发烧个不停,嘴里说着胡话,整天时不时地睡上一会,更别说吃什么东西了。
小灰似乎知道它的主人正在生病,每天在野外捉回来一些奇怪的虫子,甚至是野果子,饥饿难耐的陈言手里碰着小灰递上来的东西,张嘴就吃了下去,哪管是不是虫子。
如此过了两天,陈言发烧已经极其严重了,连身下的雪都化没了!而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来,嘴里蠕动着,却是发不出几个音节来。
这一天,他又做着什么梦境,梦里的事好似对他触动极大,他不停地伸出手掌,似要抓住什么,似要去反抗什么,却是什么也够不着,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听力好像也丧失了,他仿佛听到小灰在狂叫着,可是怎么就抓不着看不到呢!小灰小灰,你在哪里,千万别离开我,我现在就剩你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病入膏肓了吗?难道是做梦吗?小时候,长大,末日灾变,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突然,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轻不可闻,又是焦急又是欣喜,他估摸着自己像小灰一样竖起了耳朵,费了好大力气才听见那个声音,那个熟悉的颤音。
“哥,没事了,你不要哭,有我在……”
………………………………
1。头一次成为leader
足足一个月,陈言的伤势才有所好转,有几枪是打在了他的胸口,差点一命呜呼,好在他正当年,抵抗力也好,加上可可包里的一些消炎药退烧药抗生素之类的,一股脑地吃进了肚子里,有没有后遗症说不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在胖子和可可发现因发烧和感染重症昏迷的陈言后,三人就在长江边的一个洞穴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个把月。陈言一连休息了五六天才算活了过来,炎症消除了一些,胡话也不说了,这才让胖子二人大大松了口气。
期间胖子也养了十多天,他的腿被尖刺给刺伤了,他和可可在小镇外围时遇到了数不尽的行尸抵抗,能安然出来还找到了陈言,已是万幸。可可的伤主要还是之前的皮外伤,除了偶尔有些头疼,好地也七七八八了。
三人和小灰在长江边蜗居一个月,主要食物供给是野外水果和野味,要说江里道能抓到鱼,不过当他们看见捞上来的鱼后,都是皱眉不已。大大小小的鱼也抓着几条,内脏里什么乌七八糟的都有,看起来竟像是什么妖怪。
更加奇怪的是,有次胖子和可可出去抓野鸡时,发现了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动物,看着像野猪,但是又比野猪凶悍地多,看样子三两个成人都制服不了它!
真的是末日,他们无奈地躲开,也算见怪不怪了。
又过了半月,陈言颤巍巍地也能下地了,要想走路还是有点困难。这几天,胖子经常去到挺远的地方,他没跟陈言说,可陈言知道,他是去找佳佳他们了。
陈言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他现在的情况肯定会拖累别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再养几天。这一段日子,他们避居江边洞穴,倒也算安全,偶有行尸经过,多半发现不了他们,就算发现了,一个跟头就栽到江里去了,省了不少麻烦。
自从再次见到两人后,陈言的心仿似又被注入了活力,有了面对未知和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只是还没有其他人的消息,也不知他们逃出来没有,毕竟,那天的情况很危险……
这该是春天的时节,不但温度低低要命,就连白天好像也变地更短了。
风雪连天,江水冰封,在江边的一处缝隙里,一堆篝火映出三个低声交谈着的面孔,一只狗静静地卧在一旁,难得的宁静时刻。
在无数次搜寻了小镇之后,胖子打算放弃了,这一天,他一个人趴在江边,嚎啕大哭起来。他上一次哭地这么伤心,还是因为陈言砸烂了他的游戏机。
那个遥远的少年时代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梦里依稀的面孔再也见不到了……
“我和你一起找她。”陈言悄然出现在胖子身后。
“陈言……老子难受……”胖子一把抱住陈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他身上,胖子从来都不算真正的了解陈言,可是他以前的口头禅却是:陈言,我太他妈了解你了。
陈言有些恍惚,这个就是从小玩到大的胖子,他一直都在他身边,他知道胖子难以接受,胖子和他最大不同的是,陈言害怕失去抗拒陌生,所以他选择躲避选择不信任,而胖子不惧怕这些,所以他敢于拥抱美好接受残酷,但这并不是说胖子在失去时的难受少于任何人。
陈言太了解他了,可以说胖子之所以胖成这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吃东西是他发泄坏情绪的出口,可是现在,他们只能抱头痛哭。
可可看着两个男人紧紧抱在一起,眼圈红红的。
乍见之欢,失而复得,那种再见后的不顾一切,那种亲人般的温馨,是可可珍惜不已的感觉。
火堆被风吹地忽明忽暗,雪花偶尔钻进洞里,小火苗滋滋地炸个不停,胖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三人开怀大笑。
如果没有灾变出现,可可根本不会和他们俩认识,恐怕也不会珍惜这种时光,然而在此刻,虽说吃不饱穿不暖,三人都是无比珍惜这种时刻。
人生只道是寻常。
如果没有你,每一天都漫长无比,胖子已把内心的疼藏了起来,他宁愿相信可可的话,也许佳佳已经到了杭州或者上海呢。
尽管时间难捱,半月又过,陈言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能出门活动了。他的手表还在带着,看时间常常有种错觉,表比时间走地慢。
持续了四个多月的大雪终于停了,温度也升高了一些。这场百年不遇的风雪给整个南方都加厚了一层,积雪深至人腰了,有些地方高达两米,就是行尸溺在雪里也跟躲猫猫似的。
单是化雪都要好几天的功夫,太阳隐隐约约,整个天气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沉。阴沉的天,阴沉的江水,而且远方传来阵阵轰雷声,像是打雷,又像是谁在开炮。
七八天后,雪终于消融地差不多了,整个南方大地露出了久违的地面,可是地上的眼色却不是绿色,而是枯黄和灰色,只有针叶林还有些绿色。尽管快要立夏了,万物也没有要复苏的迹象,整个大地仿佛只有行尸苏醒了。
陈言的伤还没完全后,不过三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商议一番决定出去往东去。
江水已经解封地差不多了,现在如果有条船倒能顺流而下了,三人看着滚滚的长江水,心里有些感慨,两个月的停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三人并不是留恋这里,而是这段时间难得的宁静。
由于陈言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胖子被提议成为大家的领导,指挥三人前进方向。
“这还是我头一次成为leader,上次当领导还是小学当班长啊!”胖子信誓旦旦,保证起着模范带头作用。
“胖子,我相信你!”可可上次跟胖子在小镇外也经历过生死考验,对胖子的枪法虽然有所保留,不过还是给了十足的信赖。
“有小同志的信任,革命事业才能后继有人嘛!”胖子笑道。
陈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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