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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士-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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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蓿皇堑却被俊�

    嘉靖帝顿住了脚步,负手望着天际。

    “那就试试吧!既然你能够忍下打压,那就看看给了你机会,你又会如何?罗信,罗不器,朕真的希望你能够成为大明的肱骨大臣。但是你如果稍有不臣之心,朕必杀你。”

    罗信正在户部和户部书傅颐两个人闲聊,罗信是每日必到户部报道。问上一句“何时能够拨款”,然后傅颐回一句没钱,两个人便立刻不再谈论这个问题,转而谈论一些学问上的问题。两个人都是饱学之士,倒是在学问上聊得十分投机,每日一个时辰左右的闲聊,倒是给傅颐养成了习惯,若是那一天罗信有事没来,傅颐还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一样。

    今日,两个人正在讨论孔孟之道,便见到户部一个书吏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太监,言明皇上要罗信立刻进宫。

    罗信有些迷糊,不知道嘉靖帝为什么突然召见他,一旁的傅颐却是有些慌乱,急忙将罗信拉到了一边,压低着声音道:

    “不器,如果陛下问起那笔款子的事情,你还要多多美言啊!”

    “傅大人,不器心里有数!”

    罗信告辞了傅颐,跟着那个太监来到了御书房,进入到御书房,见到嘉靖帝坐在了龙椅之上,黄锦依旧站在阴影之中。

    “微臣拜见陛下!”

    “起来吧!”嘉靖帝温言道。

    罗信谢恩之后,站了起来,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嘉靖帝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罗信。这让罗信的心中有些紧张,心中暗道:

    “这个老妖怪究竟要干什么?”

    “罗信!”半响,嘉靖帝声音响起:“最近在内阁做得如何?”

    “微臣的事情倒是不多,只是十分为难。”

    “哦?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我们大明的军神?”嘉靖帝自然是知道罗信为难的事情是什么,忍住笑问道。

    罗信倒是一本正经地回道:“微臣如今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为陛下宫殿的修缮去户部催款。只是”

    “只是什么?”嘉靖帝的眼中现出了笑意。

    “只是户部没钱,大战之后,北方遭受了如此兵祸,可谓百废待兴,就是修缮京城需要的银两也是百万计。所以,微臣每日的工作就是去户部。”

    嘉靖帝强忍着笑意,这些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户部确实没有钱,就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全,傅颐敢拖着不拨款,嘉靖帝早就免了傅颐的户部书。哪里还会看着罗信天天泡在户部?仿佛是户部官员一般?

    想到徐阶针对罗信的这一手,嘉靖帝还真是哭笑不得。罗信是因此丢人了,但是他嘉靖帝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你从今天开始就去给裕王做老师吧。每隔三天去一次,我会让黄锦通知裕王。”

    罗信闻听就是一愣,给裕王做老师?要知道高拱和张居正可都是裕王的老师,这绝对是嘉靖帝在向朝堂显露出重用自己的意思。

    但是

    嘉靖帝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打压打压自己,如今又重用自己,这个老妖怪究竟打着什么心思?

    “怎么?不愿意?”嘉靖帝脸色一沉。

    “微臣愿意!”罗信急忙施礼道:“只是”

    “只是什么?”

    “微臣是不是专职做裕王的老师,不用再在内阁了?”

    “想的美!”嘉靖帝笑骂道:“你还要继续给朕跑户部去。”

    “是!陛下!”罗信的肩膀又耷拉了下去。

    “别耷拉着一张脸!”嘉靖帝看到罗信的模样,心中反而一松,心中暗道,究竟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啊,我对他是不是太过苛刻了?

    “你虽然品级是正六品,但是却只是一个司值郎,那只是从六品,名不正言不顺。今日朕就封你为詹事府右中允,司值郎也兼着。”

    罗信心中就是一喜,司值郎是从六品,而詹事府右中允可是正正经经的正六品。别看只是由从六品升到了正六品,可是你要想想罗信才进入朝堂多久啊?

    也就一年多一点儿罢了。

    进入翰林院的官员往往都要混上三五年才能够提升这么一小阶,在官场往往就是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而且这个詹事府的职位不简单啊!

    这个官职原本就是为了辅佐和教导当朝太子所设立的,就像张居正也担任过这个职位,实际上,既然嘉靖帝让罗信去担任裕王的老师,封他为詹事府右中允也实属正常。

    一方面,罗信之前还属于官场中的底层,如今提升为真正的正六品,便处在了底层官员和中层官员之间,也就是说罗信此时就算一只脚在中层官员的门内,一只脚在门外,有了进入到中层官员的基础。

    只要罗信在老老实实地混一段时间资历,等到给罗信安排实务的时候,便会随之提升一个级别,迈入中层官员的行列,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在别人眼中不是越级提拔,而是按部就班,不显山不露水,这是官场的最好晋升之路。

    另一方面,这可是去教导和辅佐太子啊!

    虽然,如今嘉靖帝依旧没有立太子,裕王和景王争斗得很激烈。但是,不要忘了,如今裕王可是住在京城,而景王可是被嘉靖帝赶出了京城。

    这就表明,裕王虽然没有太子的名号,却有着太子的事实。最起码,裕王登上大宝的希望要比景王高出了一些。

    一旦在嘉靖百年之后,裕王登记为帝,罗信就是从龙之臣,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一直到罗信离开了皇宫,他的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他实在是琢磨不透嘉靖帝突然使出这一招,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在离开皇宫之后,挂在他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深邃。他知道也许这是嘉靖帝对他的重用,但是更多的可能却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嘉靖帝对他的一次考核。

    如果考核通过了,他也许就能够活下来,如果考核不通过,就是他和嘉靖帝彻底翻脸的时候。

    “真是头痛啊!”罗信摇了摇头:“要不要离开京城躲一段时间啊!如今高拱和徐阶争得太厉害,朝堂一片混乱。这里还有着嘉靖帝的大手在里面搅合,人人自危啊!”

    “不管怎么说,成为裕王的老师是一件好事!”罗信心中暗道,他可是知道在嘉靖帝死后,裕王成为了大明的皇帝。只要自己和裕王处理好关系,对自己的未来大有好处。

    “不过也不能够牵扯太深,嘉靖那老妖怪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主。再有几个月就又过年了,过了年我就十七岁了,而黛儿也十四岁了。父母和老师一定会逼着我和黛儿结婚。不如就请假会上林村结婚。先躲一段时间再说。”

    此时,张居正正站在徐阶的书房内,面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徐阶,义愤填膺地慷慨而谈。

    “老师,高拱如今太不像话了。朝堂大臣已经被他罢免了十七人,这还只是京城朝堂大臣。那些当初跟随您的品级低的年轻官员更是被高拱**裸的清洗。纷纷换上了支持高拱的人,如果高拱换上来的人都是能臣也就罢了,很多都是无能之辈。”

    “如今高拱的权势虽然没有倾朝野,但是给我们的空间也不大了。老师,这样下去大明非乱不可。百官的精力都消耗在内耗上,如今京城官员人心惶惶,无心做事。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恐惧哪一天被罢了官,所以他们都四处寻找靠山,做官做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处理朝政?”

    徐阶望着一脸激愤的张居正淡淡地说道:“你这番针对高拱的话,恐怕也是高拱对我的评价。”

    张居正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尴尬,继而道:“那不是老师的错,是邹应龙无能。再说老师整理朝纲,是为了重振大明,与高拱排除异己不同。”

    “目的不同,但是手段相同!而且”徐阶看着张居正道:“你又怎么知道高拱不是为了重振大明?”

    张居正望向徐阶的目光现出了失望,在他看来,高拱做学问行,像之前的国子监大祭酒就做得很好,但是论起治国

    他觉得高拱就是一外行,他不是为了徐阶争,不是为了自己争,而是为了大明的未来争!

    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徐阶似乎又犯了当初严嵩做首辅时候的毛病了,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缩了,虽然也和高拱争,但是却全然没有了之前压制高拱的气势。而且此时口中反而在为高拱说话,说什么高拱也为了大明。

    “老师!”张居正决定坦诚相谈:“学生承认高拱和严嵩不同,也有着一颗重振大明之心。但是,您认为高拱能够做到吗?”

    徐阶望着一瞬不瞬地望着张居正,半响,淡淡地说道:“太岳,你让我很失望。”

    徐阶摆了摆手,止住了张居正开口道:“你如何看待这次我和高拱发生的相争?”

    张居正沉吟了一下道:“老师和高拱都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所以都想要在内阁中让自己的理念顺畅的执行下去。”

    “你说的对,不过这只是表象。或者是说只是我和高拱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苦苦争斗。而实际上我们只是两个木偶。”

    “木偶!”

    张居正大张着眼睛瞪着自己的老师,两个位居内阁的大佬竟然是木偶,那他们这些人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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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

第六百二十四章 酒馆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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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理解?”徐阶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苦涩。

    “还请老师指点!”

    徐阶抬起手指指了指上空。张居正脸上现出一丝恍然:“你是说陛下……”

    徐阶轻轻点头。张居正的脸色不住地变换,最后胀红了脸道:

    “可是……可是……如此朝争不断,大明日渐糜烂……”

    “如果没有罗信横空出世……”徐阶苦笑了一声道:“说起来,大明还是要感谢罗信。正是他的横空出世,搬倒了严嵩,也正是他的横空出世,让北方边关最少平静二十年。否则,如今的大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徐阶叹息了一声道:“太岳,收起你的性子,把裕王教导好。”

    徐阶的目光变得深邃,压低了声音道:“陛下老了!”

    张居正霍然张目,他明白了徐阶话中的意思,嘉靖帝活不了多少年,而裕王性格和嘉靖帝比起来软弱了许多,只要裕王登基,那个时候才是徐阶和高拱真正相争之时。

    “高拱他……也是裕王的老师!”

    “这就要看你的了!”徐阶的眼中露出了信任之色道:“他高拱是裕王的老师,我也是,所以我们两个对裕王的影响就可以相互抵消。余下的就要看你如何做了,你的责任很大。”

    张居正神思不属地离开了徐府,车夫赶紧打开车厢门,请他上车。张居正却是摆摆手,他有一个边走路边想事情的习惯,便负着手沿着街道走,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取得裕王的信任,将裕王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在街道的另一头迎面走来了罗信,此时罗信也是在边走边思索着嘉靖帝让自己为裕王老师的事情。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居正似乎走得累了,抬头便想要上车,却一眼看到了罗信,便脱口唤道:

    “不器!”

    罗信听到有人唤他,抬头循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了对面的张居正,脸上便露出了笑容,一边朝着张居正走去,一边拱手为礼道:

    “太岳兄,这是……”说到这里,罗信向着张居正行走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意思是这也不是你上班的方向,更不是你回府的方向,你这是去哪儿啊?

    张居正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是从徐阶那里来,不过却想起了徐阶对罗信的评价,虽然知道徐阶和罗信之间的恩怨不可化解,但是心中还是和罗信有了亲近之意,便笑道:

    “我只是四处走走,不如你我去喝一杯?”

    “好!”

    罗信对于张居正还是非常敬重的,当即欣然点头。两个人便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向着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走了过去。

    两个人上了二楼,要了一个包间,酒菜很快就上来。罗信端起酒杯道:

    “太岳兄,不器敬你。”

    酒过三巡,张居正的脸上现出了苦闷之色。他在罗信面前露出本色,一方面知道罗信虽然不是徐党,但是也不是高党,另一方面是他真心钦佩罗信。张居正是一个骄傲的人,整个大明朝没有几个他看得上的,就算是他的老师徐阶,他的心中也有着失望。但是罗信崛起的过程却让他甚为敬佩。

    不管是作为文人问世的《孔孟合璧》,《阳林百篇》,《阳林诗词集》,还是作为武侯纵横草原,保家卫国,这都是张居正想做而没有做到的,如此怎么可能不让张居正从心底钦佩?从他的心底,他觉得罗信才是和自己一路人,才配和自己一起振兴大明。再加上几杯酒下肚,张居正便忍不住向罗信倾述自己心中的压抑。

    “如今大明朝堂一片混乱,先是弹劾邹应龙任人唯亲,然后他高拱却更加地变本加厉,如此大规模地清洗官员,就是严嵩也没有做得如此过分吧?”

    罗信的脸上也露出了苦笑,实际上他心里对高拱也很有看法。高拱有些过犹不及了,便点头道:

    “想不到高阁老会如此大手笔!”

    “大手笔!”张居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哼道:

    “还真是大手笔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无能之士充斥朝堂,一个个尸位素餐,致使朝政不能够畅达,误国误民。只因为当今圣上独裁……”

    “太岳兄慎言!”

    张居正斜着眼看着罗信道:“怎么?不器你也怕圣上?呵呵……”

    张居正癫狂地笑了两声道:“是啊,如今谁不怕圣上?大明再也没有直臣,再也没有敢和圣上当面争论,再也没有死谏之士。这是大明的悲哀,这是文人之殇啊!

    风骨!

    文人的风骨呢?

    呵呵……

    如今的士林已经断了脊梁!

    呵呵……

    当朝阁老……也不过是看圣上眼色行事的木偶……”

    老师他……还毫不违言自己就是木偶,文人的风骨再也找不到了!

    罗信目光一闪,这才知道张居正应该是去了徐阶那里,而徐阶看得非常透,恐怕和张居正的理念完全不同,这才让张居正心中郁闷异常。

    “不器,老师对你的评价倒是极高。老师他说……若不是你横空出世,大明如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说句大言,能重振大明者,唯不器与太岳尔!”

    “这事急不得!”罗信叹息了一声,安慰道。

    “如何急不得?”张居正脸色胀红道:“我大明如今虽然北方祸患拜不器而消除。但是北方经历大战,已经是一片废墟,百废待兴。还有东南,两广,巴蜀,依旧战乱不休,民不聊生。国库空虚,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亡国的征兆。如果不下猛药,亡国之日不远矣。”

    罗信沉默不语,回想起历史上的张居正掌权之后,确实是雷厉风行,下了猛药。一条鞭法改革大明腐朽。但是,也正是因为药太猛,做得太急,并没有换来大明的中兴,却使大明进一步滑向了深渊。

    “你怎么不说话?”张居正醉眼朦胧地望着罗信:“你也怕了?怕圣上罢了你的官,杀了你的头?”

    罗信默默地望着张居正,凝声道:“太岳兄,我问你一句话,你要摸着良心回答我。”

    “问!”

    “对圣上死谏有用?”

    张居正神色一怔,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响摇头道:“没用!可是……”

    “没有可是!”罗信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们在官场还能够做些事情,如果我们被罢官,或者被杀,就什么也做不了。比方说,黄台吉兵临城下的时候,我在京城为官,所以我还能够做些事情。如果我是一介平民,我又能够如何?

    死谏!有用才死得其所。没用,那就是愚蠢!”

    张居正神志一清,彻底醒了酒。呆呆地望着罗信半响,长叹了一声道:

    “不器,我不如你!”

    说到这里,脸上现出了苦恼之色道:“如今朝堂纷乱,官员个个惶惶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你我都上的这顶帽子就被摘了去。不器,你有何打算?”

    罗信摇了摇头道:“我如今倒是没有什么打算,就在刚才,陛下召见了我,给我升官了。”

    “升官了?”

    张居正神色就是一愣,以他的智慧非常了解罗信的处境。嘉靖帝的忌惮,徐阶的打压,而罗信又不输于高拱一党,怎么可能升官了?

    “嗯!”罗信点头道:“詹事府右中允,让我担任裕王的老师。”

    张居正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有弄明白嘉靖帝这又是抽什么疯,不过还是端起酒杯道:

    “恭喜!”

    罗信也端起了酒杯和张居正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之后,脸上现出了苦涩道:

    “你也不用恭喜我,我的处境你不可能不明白。我正有些糊涂呢?还请太岳兄指点。”

    张居正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继而摇头道:“不懂!”

    又看了一眼罗信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先看看再说吧。”罗信叹息了一声道:“也许是甚至局中而不知吧,我准备过了年之后,便置身事外,也许到那个时候便看清了一切。”

    “置身事外?”张居正望着罗信道:“你……难道想要辞官?”

    “这倒不是!”罗信摇头道:“过了年我就十七岁了,而黛儿也十四岁了,我要回乡结婚。”

    张居正点点头,虽然如今罗信和陆如黛都在京城,但是结婚是人生中的大事,总要会祖地拜祖。就算徐阶想要继续打压罗信,就算嘉靖帝有着什么目的,但是也不可能不批罗信的婚假。

    “那婚假结束之后呢?”

    “到那个时候,也许我就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来。”罗信淡淡地说道。

    “那如果你还没有想明白呢?”张居正问道。

    “那就继续休假呗!”罗信耸了耸肩道:“想出一个理由不回来,这对于我不算难吧?太岳,你有何打算?你是徐阶最得意的学生,恐怕高拱未必会放过你。”

    张居正沉吟了片刻道:“趋利避害,不是大丈夫所为。”

    罗信便叹息了一声,张居正就是这个性子,便也不再相劝,端起酒杯道:

    “那祝太岳兄平安无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张居正瞪着罗信道。

    “忠言逆耳啊!”罗信叹息道。

    “去你的!”张居正笑骂道:“祝你早生贵子!”

    两个人喝了杯中酒,罗信放下酒杯道:“你不怪我趋利避害?”

    张居正摇了摇头道:“你和我不同,你的处境实在是……而且我相信你的为人,绝对不是一个趋利避害的人,否则你也就不会敢率领着两千人深入草原。你只是想要暂时摆脱这个漩涡,静静地将事情想明白。当你想明白之后,一定会回来。哪怕这个漩涡会把你绞得粉身碎骨。”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心情都有些不好,最终都有些醉醺醺的离开了酒楼。罗信步行向着自己的府中行去。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蝶儿和春花见到罗信醉醺醺的模样,便急忙一边埋怨跟着罗信的鲁大庆没有看好罗信,一边烧水为罗信洗澡,喂了罗信一碗醒酒汤,然后又扶着罗信上床,为罗信盖好了被子,这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午夜。

    罗信从睡梦中醒来,喉咙干的很,便起身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地喝了一个痛快,外间的蝶儿和春花听到内屋的声音,穿着小衣便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看到罗信将一壶茶喝光,蝶儿便急忙端着茶壶出去,为罗信沏茶,而春花则是拿起了长袍为罗信披上。罗信坐在了椅子上摆摆手,让春花出去。不一会儿,蝶儿也泡了一壶茶,还拿来了一盘点心放在了桌子上,这才轻轻地退了出去。

    明日就要去裕王府了,罗信便在脑海中回忆着裕王的一声。

    历史上记载的嘉靖帝对于裕王很冷漠。按理说,裕王的两个哥哥先后死去,只余下了裕王和景王两个人,裕王年长,本应该立裕王为太子。但是嘉靖帝直到他死,也没有立太子。裕王和正常的亲王一样,生活在宫外的裕王府中,一边享受着和妻子的幸福生活,一边又生活在风言风语中。

    满朝文武都知道裕王是理所当然的储君,但是嘉靖帝却偏偏没有立裕王为太子,这便导致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出现了非常大的猜测。朝堂中有坚守祖宗规矩的大臣,也就有想要火中取栗的大臣。所以裕王的一切都被这些人反复研究。

    裕王的母亲是杜康妃,嘉靖帝并不喜欢她。但是景王的母亲卢靖妃却是十分受嘉靖帝宠爱。这不禁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大臣猜测,嘉靖帝是否有立景王为太子的意图?

    这种猜测对于国家的稳定是十分危险的,同样对于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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