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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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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罗信点头道：“如果我画的小姐满意，我哥哥踩坏画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那如果小姐不满意呢？”陆管家的眼中透露着一丝戏虐。
罗信略微思索了一下，如果对面心中明明满意，却口中说不满意，这却是麻烦。但是随后心中便有了主意，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道：
“如果小姐不满意，就把我画的画还给我，由我毁去。我们兄弟任凭惩罚。”
陆管家的眼中现出了一丝怀疑，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子太有信心了。陆管家可不是一个没读过书的人，不仅读过书，一身所学并不差于一个举人，他可是老太爷当年的书童，老太爷过世之后，便跟着大公子，如今陆府的老爷，成为了陆家的管家。
“跟我来吧！”
陆管家回身向着二进院落走去，那个黛儿小姐眨着期待的眼睛望着罗信，娟儿小姐却是冷冷地一哼，拉起黛儿的小手道：
“黛儿，我们走！”
罗信刚要举步，却感觉到一只手拉住自己的袖子，回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大哥，脸上带着浓浓的怯意。罗信抬起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低声道：
“大哥，走吧！”
话落，便举步向前走去。罗青望着罗信的背影神色一愣，在刚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弟弟好陌生，竟然……有着一种他站在自己小叔面前的压力。
不！
似乎比小叔给他的压力还大，弟弟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东西。
但是……但是……这怎么可能？
小叔可是秀才老爷啊！自己的弟弟不过是一个七岁童子，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读过书的童子！
“嗤……”
罗信踩在了薄冰之上，差点儿摔了一个跟头，刚才不知不觉中散发出来的前世资深教授的资质瞬间消散无迹，换来的是娟儿小姐“咯咯”的笑声和老哥突然又觉得老弟又变回了自己老弟的如释重负。
陆管家自然不会带罗信兄弟二人去黛儿的绣房，而是将罗信兄弟带到了客厅，然后吩咐下人取来了笔墨纸砚。他则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摆出了一副任由罗信画的模样。
“这个……陆叔叔……”罗信朝陆管家拱手。
“怎么？”娟儿不屑地讥讽道：“露陷了？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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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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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儿根本就不相信罗信会画画，画画是那么容易的吗？还不到一刻钟就能够画完？嗤！他会拿毛笔吗？
罗信此时发现自己很讨厌眼前这个娟儿，不过灵魂三十大几的人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便看也不看她，只是面对着陆管家道：
“陆叔叔，能给我几根碳吗？”
“嗯？”
陆管家狐疑地看了一眼罗信，不过他觉得眼前这小子很奇怪，也想要知道这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便也不问缘由，淡淡地吩咐下人去端一盆碳过来。很快，下人就端了一盆碳过来，放在了罗信的面前，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没有离去，也好奇地望着罗信。
罗信蹲下身子，在碳盆里扒拉着，选出了一根碳，然后在地上摩擦着，待将碳棒摩擦出尖之后，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看自己的手，便对罗青道：
“大哥，麻烦你把纸给我铺好。”
“我来！我来！”黛儿迈着小腿爬到椅子上，然后双手将一张纸铺好，然后期待地看着罗信。
“谢谢小姐！”
罗信走到了桌子前，认真打量了一番陆总管，然后握着碳棒在纸上迅速地画了起来，他这是用后世西方素描的方式作画，简单的几笔，一副逼真的肖像就跃然纸上。
“唰唰唰……”
罗信手动得飞快，点，线，面，亮面，暗面，明暗交界线，反光面，投影……
一旁跪在椅子上的点儿睁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一圆形。娟儿却是嫌弃地根本就没有过来，远远地坐在椅子上。倒是那个下人伸长着脖子看着，脸上现出震惊之色。但是最震惊的莫过于罗青，他又看不懂自己的老弟了……
“啪！”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罗信将那个炭条扔进了炭盆，后退了一步对陆管家道：
“还请陆叔叔品鉴！”
陆管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落目一看，脸色的神色就是一变，这真是比照镜子还真切，将自己的形象完全落在纸上。
“陆叔叔，我要小哥哥给我画，我要小哥哥给我画。”
黛儿双手抓住陆管家的胳膊摇晃了起来。陆管家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既然罗信真会作画，而且需要的时间又不多，他自然不会拒绝老爷的这个宝贝女儿。
“麻烦小哥儿了！这幅画老夫就厚颜收下了。”
“陆叔叔喜欢就好！”
罗信来到了炭盆旁蹲下，又选了一根炭条开始在地上摩擦。陆管家已经将画卷起来收好，黛儿已经喜滋滋地坐到了椅子上摆好了姿势。罗信磨好了炭条，回到了桌子旁，此时陆管家已经为罗信铺好了纸。娟儿犹豫了一会儿，也磨磨蹭蹭地来到了桌子边，站到了一旁。她心中很奇怪，罗信就站在那里拿着一根炭条划拉了一会儿，就让黛儿激动成那样，他究竟画了什么？
罗信打量了一会儿黛儿，还奇怪地将手中的炭条在眼前竖起来端详，随后便见到罗信手中的炭条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黛儿的肖像便跃然纸上……
“这……”
娟儿吃惊地望着罗信，又低头看着画纸上黛儿越来越清晰的肖像，脸上现出羡慕之色。又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罗信又“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炭条扔进了炭盆中。还未等罗信开口，黛儿就如同一股清风一般，迈着两只小腿奔了过来，然后那笑容就从鼻子开始蔓延看来，眉眼，嘴角……
“好像啊！”然后抬起头仰望着罗信，满眼的崇拜：“小哥哥好厉害。”
“一般一般，大明第三！”罗信神色很谦逊地说道。
“哏……”黛儿捂着小嘴笑个不停。
“小姐，这画你还满意吗？”
“嗯，满意！”黛儿望着那副肖像，满面的陶醉。
“那我哥哥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嗯！”
“那小生告辞了！”
“你……”突然从旁边传来了娟儿的声音：“给我画一幅……好不好？”
罗信看了她一眼，脸一板，头一摇：“不好！”
“为什么？你都给黛儿画了！”娟儿的脸有点儿红。
“那是我的赔偿。”
“那……你还给陆爷爷画了。”娟儿的眼光有点儿怒。
“那是我敬老！”
“你……”
这个时候娟儿的脸便全红了，目光也全怒了，她真的想要上去踢罗信几脚，然后转身就离开。但是，又舍不得那幅画，那幅画的画风她从来没有见过，她是一个极度爱画的人，看到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心中就像有十五只小猫在抓挠一般，痒得不行。最终还是一跺脚道：
“你究竟怎样才肯给我画？”
罗信神色淡淡，心中却暗道：“如今抓山雀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五百文铜钱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伸出手指做出了一个数钱的动作道：“画金啊！”
娟儿的脸上立刻现出了鄙视的神色，从荷包里取出一个一两的银元宝，“啪”地一声往桌子上一拍，嫌弃地说道：
“不就是钱吗？”
“大哥，收起来！”
罗信心中大喜，原本以为最多从对方那里敲出五百文铜钱，当然如果不行，最后一百文也不是不可以，没有想到对方一下子就拍出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可是相当于一贯，一千文铜钱。这一下不仅仅是束脩解决了，连笔墨纸砚的钱都解决了。
“哦！”
罗青憨厚地应了一声，他可是知道这一两银子解决了弟弟读书的问题，当下也顾不得畏惧，上前把那个银元宝抓了起来，揣进了怀里。
“还不赶紧给我画？”娟儿霸道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坐在了椅子上摆出了一副倨傲的模样。
“没劲儿！”罗信的两个肩膀耷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娟儿柳眉倒竖。
“中午没吃饭！”罗信很自然地说道。
“咕噜……”
仿佛是在配合他一般，他和大哥的肚子里面同时响起了“咕噜”声。罗信倒驴不倒架，脸上一片憨厚的麻木，倒是罗青的一张脸胀得通红。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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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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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儿捂着嘴笑了起来，陆管家也不禁莞尔，便吩咐下人下去。不一会儿，便有两个丫鬟，一个端着水盆，一个端着一碟糕点走了进来。罗信便招呼着大哥洗了手，然后抓起一个糕点塞进了大哥的手里，然后自己抓起一个糕点开始吃了起来。
“噎死你！”娟儿狠狠地瞪了罗信一眼。这倒是提醒了罗信，罗信放下糕点，朝着陆管家一拱手道：
“还请陆叔叔赐两杯水给我和大哥。”
陆管家便摆摆手，很快，一个丫鬟便端着两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罗信礼貌地对丫鬟道，那丫鬟的脸就是一红，朝着罗信蹲身施了一礼，便快步离去。
一碟糕点只有八块，两个人很快就吃得干干净净，每人四块，才吃了四分饱。而且那味道对于经历过后世各种东西方糕点轰炸的罗信还罢了，但是对于罗青来说，那简直就是神仙才能够吃到的东西，眼睛还直直地瞪着盘子上的糕点渣渣，让罗信看得都觉得丢人。
“唉！得赚钱改善家里的伙食啊！”
罗信心中叹息了一声，端起茶杯将水喝尽，罗青也急忙拿起茶杯喝水。罗信放下茶杯后，便去炭盆处蹲下，选了一根炭条，开始在地上摩擦。
待罗信将炭棒磨好，桌子已经被丫鬟收拾好，而且将画纸铺好，罗信站在桌子的跟前，上下打量着娟儿，见到她还故意摆出一副倨傲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然后手持炭棒飞快地画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罗信便将炭棒扔到了炭盆里。丫鬟已经准备好一盆清水，罗信便去净手，那娟儿却已经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桌子前向着那幅画看去，脸上尽显欣喜之色。罗信将手擦拭干净淡淡地说道：
“这次画金只是一两，下次可是五两了。”
那娟儿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双手捧着画看，黛儿也在一旁翘着脚看着，罗信便朝着陆管家拱手道：
“陆叔叔，学生告辞了！”
“嗯，我送你。”
“怎敢！”
“顺路！”
陆管家带着罗信兄弟二人顺着青石板路向着前院大门行去。陆管家一边走一边问道：
“小哥儿贵姓，家居何处？”
“回陆爷爷，小子免贵姓罗名信，这是我大哥罗青，家住上林村。”
“信哥儿从何处学得画技？”
“没人教，只是闲来无事，自己拿着一根炭棒胡乱画，逐渐便画得像了。”
陆管家惊异地看了罗信一眼，赞道：“信哥儿大才。”
罗信便摇摇头没有言语，走了两步，那陆管家又道：“这画逼真倒是逼真，却失去了意蕴，以此路走下去，终是只能够成为画匠，而不能够成为一代宗师。”
罗信便在心中苦笑，看来这东方轻视西方画技，并不是现代才有，古代便有着这种思想。罗信便诺诺称是。
一边说一边就走到了门口，罗信兄弟二人再一次向陆管家躬身施礼，待站起身形，罗信心中一动，再次躬身一礼道：
“陆叔叔，小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
陆管家今日也是对罗信十分好奇，而且印象颇佳，否则也不会闲得无聊送两个半大小子。见到罗信神色郑重，心中便是更加好奇。
“陆叔叔，学生如今已经赚够了束脩，即将入学，但小子家里四壁空空，无有一书，能否……能否……”
“你可是想要借书？”
“是！”罗信又是一个长揖：“恳请陆叔叔成全。”
陆管家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老爷回来才能够决定，我会把这件事情和老爷说，待你下次进城可来此处寻我。”
“谢谢陆叔叔！”罗信又一个长揖。
陆管家便摆摆手道：“我手中倒是有一份柳公的字帖和一卷论语注释，便送给你吧。”
“这怎么可以？”罗信连连摆手：“学生一定归还。”
“不必了！”陆管家摆手笑道：“这一贴一书随我已经数十年，早已经印在我的心中。不如送给你，你既能独自领悟画技，可谓早慧，是个读书的种子，希望你将来能学有所成。你在这里稍等。”
陆管家回身进入大门，一刻钟之后，便拿着一贴一书交给了罗信，罗信双手接过，深深施礼。陆管家却是洒然一笑，回身进入到门内，大门缓缓闭合。罗信将一贴一书小心翼翼地揣在了怀里，然后和大哥向着城外走去。
束脩的问题解决了，而且有了这个字帖，便有了自己字写得好的借口，只是初始装作写的差些就是了。他前世原本毛笔字写的就好，而且最为喜欢的就是颜真卿和柳公权的字，已至大成境界。
至于那一卷论语诠释可以了解大明时代对于论语的理解，虽然他在前世对于四书五经有着很深的研究，但是每个时代都有着大量的文献遗失，能够看到这个时代对于论语的注解，也能够更加了解这个时代的思想。
罗信想着心事，一路默然无语。罗青看着身旁的小弟，心中陡然生出一丝陌生感，感觉罗信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弟，从小弟的身上竟然透露出一丝令自己畏惧的东西。
“小弟……”
“嗯？”
“你……什么时候会画画的？”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就是平时瞎画。”
“我……怎么没有看到过？”
“大哥每日只知道习武，哪里会注意小弟。”
罗青便抓了抓脑袋：“小弟，我感觉你变了。”
罗信神色一愣，转头看到了大哥眼中的异样，心中略微思考便知道大哥心中想的是什么，脸上便露出憨厚的笑容道：
“怎么变我也是大哥的弟弟，大哥，太冷了，我们跑。”
话落，罗信便迈开一双小腿在茫茫雪野中狂奔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放声呼喝，仿佛要用这竭力的呼叫将这些日子穿越过来的不适完全倾泻出去。心中澎湃这一个声音：
“从此刻起，我就是一个大明人！”
望着罗信在雪野奔跑的背影，罗青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以往弟弟就喜欢在雪野中奔跑呼叫，自从上次弟弟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弟弟如此奔跑呼叫。
原来的那个弟弟又回来了！
对！
弟弟说得对！
不管将来弟弟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弟弟！
罗青按了按怀中的银子，然后双拳紧握，仰首向天。
“啊……”
一声长啸，在雪野上奔跑了起来，向着罗信追去，雪野上传来了两个兄弟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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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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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娘！”
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罗氏，罗信兄弟二人向着娘亲跑了过去，罗氏脸上现出放心之色，紧紧拥着两个儿子道：
“快进屋缓和缓和，娘在这里等你爹。”
“我们和娘一起等！”罗青站直了身体，罗信也使劲儿地点头。
看着自己两个儿子懂事，罗氏满脸欣慰，知道两个儿子性子倔，不会回屋让她一个人在门口等，便将两个儿子又搂到了身边道：
“好，我们一起等。”
等了不到一刻钟，便看到了罗平的身影。
“爹爹！”
罗信兄弟二人挣脱了娘亲的怀抱，向着爹爹跑了过去，罗青眼尖，看到了罗平打到了一只兔子，便高兴地蹦着呼道：
“小弟，爹爹打到兔子了！”
罗信看着也眼馋，自从来到大明，除了赢了一只鸡吃之后，再也没有吃过肉，心中想着束脩已经赚到了，不如把这个兔子炖了吃，便仰着头一副萌样道：
“爹爹，今天把这只兔子炖了吃吧？”
“嗯？”此时一家人已经走进了家门，罗平奇怪地看着罗信道：“你不读书了？”
“进屋说！”
罗信便双手拽着父亲的手进了屋，看着兄弟两个一脸兴奋的样子，罗平夫妇更是莫名其妙。罗信向着大哥一招手道：
“大哥！”
罗青一副我明白的模样，先是从怀里取出二十八文铜钱放桌子上，罗平夫妇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卖猎物的前。随后他们两个就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罗青从怀里取出了一锭一两的银子放在桌子上，随后罗平的脸就阴沉了下来，不过想到上次罗信的神奇，最终还是耐住了性子沉声问道：
“这是哪来的？”
已经有了一次经验的罗青这次可不害怕了，便连说带比划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得罗平夫妇一愣一愣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信儿，你真的会画画？”罗氏有些不信地问道。
“嗯！”罗信点头。
“你……画给娘看！”
罗氏匆匆地走出里屋，家里倒是有着一点点炭，那还是分家是带过来的，平时都是烧木材，不舍得烧炭。不会儿，罗氏便拿着一个小炭棒走了进来。
“给！”
罗信接过那根小炭棒，便蹲在地上摩擦了起来，待磨好炭棒站起来道：
“娘，家里有纸吗？”
罗平夫妇脸色便现出尴尬，罗平倒是反应快，朝着墙壁一指道：“画墙上。”
屋子是新米分刷过的，墙壁倒是还算白。罗信便走到墙壁前，扭过头问道：“画谁？”
“话我！”
还未等罗平夫妇开口，罗青便急着说道，并且站在地中央摆出了一个练武的姿势。罗信便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罗青，随后转过身在墙壁上快速地画了起来，随着点线面的形成，光面，暗面，光暗交界线的出现，罗青夫妇不仅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嘴巴也睁得大大的。
等到罗信画完，罗平依旧呆呆地望着墙壁上的画像，嘴里喃喃地自语道：
“祖宗保佑，我家要出文曲星了……”
一旁的罗氏欢喜得眼睛都红了，吧嗒吧嗒地掉下了眼泪。倒是罗青早就跑到了墙壁的跟前，欢喜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罗信听到了父亲的喃喃自语，心中不禁苦笑，画个素描就是文曲星了？文曲哪里有那么简单！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重振了精神，再度摆出一副萌样。
“爹爹，这次可以把兔子炖了吃吧？”
“炖！”
罗平异常干脆，从炕上跳下来，就去外面收拾兔子去了。罗氏更是走到了罗信的跟前，将罗信搂在了怀里，一个劲儿地唤着：
“信儿，信儿……”
一盆兔肉被吃得精光，连汤都被喝得干干净净，罗信和罗青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摸着肚子晃进了自己的屋子内。
第二天一早，父亲又出去了，不过这次父亲没有拿弓和枪。也不是向山脉方向，而是向县城方向。
“娘，爹去哪？”
罗氏的眼中露出一丝担心，摸了摸罗信的头道：“晚上你爹回来就知道了。”
“信哥儿，抓山雀去！”张铁柱拎着一个大簸箕从远处跑来。这孩子倒是不记仇，忘记了因为罗信挨过的巴掌。罗信便摆摆手道：
“我不去了，你去吧，多抓点儿。”
“瞧好吧！”张铁柱便迈开小腿，兴奋地向着村头跑去。
“这傻小子！”
罗信笑着摇了摇头，便和母亲，大哥回到了院子里。母亲进到屋子里忙着家务，罗青便有拿起了靠在墙边的大枪。罗信的脚步就是一顿，然后也走到墙边拿起了一杆大枪道：
“大哥，今天我叫你刀法。”
罗青的眼睛就是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小弟，我们没有刀。”
“先拿枪做刀，等着父亲回来，让父亲给我们两个做两把刀。”
“好！”罗青又精神了起来。
“大哥，你看好了！”
罗信便开始以枪做刀，将三十六式关刀一招一式地演示起来，并且伴随着吟诵刀诀。罗青不愧是武痴，在练武方面的悟性确实要比罗信高出一筹不止。罗信只是演示了一遍，罗青便学了八成。一个上午的时间，罗青便学会了三十六式关刀，以后就是磨练的问题了。
罗青倒是不知道疲倦，下午又跑到院子里去练关刀，罗信缩在炕头，望了一眼窗外。窗户上贴着纸，透明度很差，根本看不到外面，只能够听到大哥在院子里的呼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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