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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士-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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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信和黛儿都笑了起来,一派快乐田园风光。
但是,此时在景王府的‘花’厅内,却是一片凝重。徐阶和景王见礼之后,分宾主落座。徐阶便凝重着一张脸不说话。
这要是放在以前,景王早就沉不住气了。但是,如今却是比徐阶还能够沉住气。而且在心中很是兴奋,一想到要和徐阶演戏,他的嘴角都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一下子想到了何心隐的叮嘱,又立刻严肃了起来。
见到徐阶还在那里摆深沉,并没有注意他刚才的那一丝笑容,这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又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不过,他记得何心隐的话,一定要装糊涂,徐阶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所以他此时便闭紧了嘴巴,只是望着徐阶。
徐阶都喝了半盏茶了,见到景王竟然沉得住气不说话,心中也不由一沉。
难道景王看出来什么了?
不会啊!
以景王的愚蠢,怎么会看出来?
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一想到这里,徐阶一颗不安的心又稳定了下来,放下茶杯,望向了景王道:
“殿下,最近可好?”
“嗯,很好,能吃能睡。”
徐阶的心中便是一阵鄙视,你是猪吗?还能吃能睡?不过,在脸上还是摆出一副凝重之‘色’道:
“朝堂之上的事情,殿下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景王点头。
“那殿下有何看法?”
徐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景王脸上的神‘色’变化,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景王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慌‘乱’,反而是一笑道:
“孤能有什么看法?孤只是恨那罗信怎么就没有被杀死。竖子命大。”
徐阶‘精’神就是一振道:“殿下盼着罗信死?”
“这不是废话嘛!”景王眼中流出狠厉之‘色’道:“若不是他,孤早就是储君了。若不是他,徐师也不会被赶出裕王府,难道徐师就不想罗信死?”
徐阶的脸上便现出了一丝尴尬道:“这个……大家只是各为其主,都是为了大明,老夫怎么会想罗信死。”
“呵呵……”景王摆出了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咳咳……”徐阶咳嗦了两声,掩饰了尴尬道:“殿下就不担心?”
“孤担心什么?”景王一脸的‘迷’‘惑’。
“殿下就没有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什么风言风语?”景王摇头道:“这些日子,孤一直没有出‘门’,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关于立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徐师你也叮嘱孤要低调,所以孤就一直没有出‘门’,不知道外面有了什么风言风语?”
“殿下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景王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耐烦道:“还请徐师明言。”
徐阶心中不由生出怀疑,难道景王真的是因为听自己的话,低调不出‘门’,所以才对三法司审理刺杀罗信之案不知?这才没有急着请我入府?
想到这里,‘精’神不由一振道:“如今朝野上下都有一种风言,说是刺杀罗信的背后指使人是殿下。”
“啊?”景王神‘色’一愣,继而拍案而起道:“是那个不知死的‘混’蛋王八羔子说的?孤要杀了他。”
*
*
………………………………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礼部侍郎
徐阶认真地审视着景王的表情,还真没有看出有什么破绽。;: 。实际上,这就是景王的本‘色’演出,原本他就是一个暴戾之人,如今让他表演暴戾的场面,那可是轻车熟路,但是这却让徐阶‘迷’‘惑’了。
“殿下,不说罗信遭受的第一次和第三次暗杀,便是第二次暗杀,在大明能够‘弄’到如此大量的火‘药’,岂是那么容易?这也不怪百官怀疑殿下。”
“你也怀疑孤?”景王愤怒地瞪着徐阶。
“这不是我怀疑不怀疑的事情,而是别人也‘弄’不出来那么多的火‘药’,殿下。”
徐阶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如今流言都指向了殿下,百官也盯着殿下,三法司也将调查的方向指向了殿下,殿下今日给老臣一个准话,究竟是不是殿下所为,如果真的是殿下所为,老夫必定为殿下遮掩,不给他人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来了,果然来了!何先生料事如神。”景王心中暗道,此时他对何心隐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在心中却也将徐阶恨入骨髓:
“果真的老匹夫,想要从本王这里找到证据。如果不是何先生,本王还真的上了你的当。”
这个时候,景王也是影帝附体,脸上现出既愤怒又悲痛的表情,望着徐阶道:
“徐师,你也怀疑孤?”
“不是老臣怀疑殿下,是老臣害怕此事真的是殿下所为,老臣好将此事掩盖。”
“不是孤所为。孤是恨不得罗信去死,但是孤还不屑做此事。既然他们说是孤所为,徐师可向他们要证据。没有证据,孤容不得他们诬陷孤。”
徐阶最后是心神不定地离开了景王府。他的背影都佝偻了,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中。
罗府。
小罗羽和罗信玩累了,已经被黛儿哄着睡觉了。罗信望着眼前的辣椒,心中突然兴起了一个念头。
“应该‘弄’一个大棚啊!可是大棚需要玻璃啊!那玻璃是怎么烧出来的?”
罗信一边向着书房走去,一边回忆着,他对于烧制玻璃的记忆有些模糊,具体的程序并不知道,但是大概还是知道的。闲着无事,罗信便乘坐马车,带着鲁大庆和万大全来到了城外,自己的庄子。
在城外的庄子,有着一个烧窑,烧制一些瓷器。罗信将几个工匠叫来,将自己记忆中的程序说了出来,然后就让那些工匠去尝试。望着那些工匠离去的背影,罗信猛然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沙朗给忘记了。大庆!”
“侯爷!”鲁大庆小跑着过来。
“你回府,把沙朗请来。”
“是,侯爷!”
大约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鲁大庆和沙朗来到了庄子。还未等罗信开口,鲁大庆便上前道:
“侯爷,皇上派人来寻你。”
“哦?”
这个时候,罗信才看到在鲁大庆的背后还有一个太监,那个太监见到罗信望过来,便上前笑眯眯的施礼道:
“见过罗大人。”
“原来是张公公,快里面请。”
“罗大人,咱家就不进去了,陛下等着见您呢。”
“公公可知何事?”
张公公便摇头道:“不知道。”
“陛下的心情如何?”
“还好!”
罗信点点头道:“大庆,先带张公公去休息一下,张公公,本官准备一下,咱们就走。”
“哎,那您快点儿。”
“张公公,这边请。”
鲁大庆不着痕迹地将一锭银子塞到了张公公的手中,张公公也熟练至极地收进了袖子里,但是表情还是有些为难地望着罗信道:
“罗大人,请您快点儿。”
“嗯,我知道,我去去就来。”
然后转向沙朗道:“一边走一边说。”
“好!”
沙朗兴奋地说道,这些日子他都住在罗府,他知道如果想要在大明传教取得开端,钥匙就在罗信的身上。只要取得罗信的支持,便能够取得开端。
但是,这些日子,罗信就把他扔在了罗府,一直没有去找他。他心中知道,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所以,这次罗信请他帮忙,他的心中真的十分高兴。
“沙朗先生,你会造玻璃吗?”
“虽然我没有亲手制作过,但是制作玻璃所有的过程我都知道。”
“那你帮忙教会我的工匠炼制玻璃,可以吗?”
“完全可以。”
“嗯!”罗信思索了一下道:“不知道你们那边制作出来的玻璃,透明度如何?能做到完全透明吗?”
“完全透明?做不到。”
“那就多研究一下吧,我需要完全透明的玻璃。”
沙朗皱了一下眉头,最终却是点点头道:“好。”
罗信带着沙朗来到了烧窑,将十几个工匠喊了出来。将沙朗介绍给那些工匠,然后便离开了烧窑,跟着那个太监再次向着皇宫行去。
进入皇宫,便见到嘉靖帝正在吃饭。嘉靖帝便对罗信道:
“吃了吗?”
“没呢!臣去了城外的庄子,听到陛下召见,便急急地赶了回来。”
“那坐下和朕一起吃。”
“谢陛下!”
罗信也没有客气,而且他也确实是饿了。罗信吃得很快,却又偏偏让人感觉不到狼吞虎咽的模样,反而是很文雅。席间,嘉靖帝和罗信都没有再说话,吃完饭,嘉靖帝和罗信一人捧着一杯茶,嘉靖帝望着罗信道: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
“臣不知。”罗信老实地摇了摇头。
嘉靖帝沉默了,半响道:“真知道你不喜欢繁重的工作,如此你就去做礼部‘侍’郎吧。”
罗信的神‘色’便不由一怔,他没有想到这次嘉靖帝召见他,却是要升他的官,要知道他剿灭了八万高丽,嘉靖帝也没有给他升官,只不过升了爵位,将他的三等候升到了二等侯。
但是,如今怎么就突然给他升官了呢?
而且还照顾他不喜繁重,喜欢清贵的生活,而给了他一个礼部‘侍’郎的官职?
礼部在大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衙‘门’,绝大部分内阁首辅和次辅,都是从礼部走出去的,所以说,礼部就是内阁的摇篮。
礼部‘侍’郎是什么官职?
那是礼部的副长官!
礼部‘侍’郎是什么品级?
那是正三品。
也就是说,罗信从正四品一下子越过了从三品,跳到了正三品。正三品已经属于进入了高管序列,不再是任人拿捏的中档官员了。
但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嘉靖帝就突然给他升官了呢?
*
*
………………………………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黄玉如意
罗信的思维迅速地转动了起来,只是一个瞬间,罗信的心中就是恍然。: 。
嘉靖帝这是对他的补偿!
不错!
就是补偿,而不是奖赏。
这是在补偿景王暗杀他,也是让他闭紧了嘴巴,不要把景王招供出去。
嘉靖帝相信罗信已经知道背后暗杀他的人便是景王,而且嘉靖帝相信以罗信的智慧和手段,罗信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景王毕竟是嘉靖帝的儿子,而且这还是次要的,这件事一旦公布出来,那是丢得皇家的脸面,会产生一种百官对皇家的不信任,会动摇大明的根基。
所以,嘉靖帝用这个礼部‘侍’郎堵住罗信的嘴,这也是得益于这些日子,徐阶大张旗鼓地调查罗信案情造成的轰动,继而给嘉靖帝造成的压力。
想明白这一切,罗信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拒绝。一旦拒绝,反而会引起嘉靖帝的怀疑和猜忌。而且礼部‘侍’郎这个位置,罗信非常满意。当即便起身跪拜道:
“谢陛下!”
嘉靖帝一直在注视着罗信脸上的神‘色’变化,从罗信脸上的神‘色’变化,嘉靖帝知道罗信想明白了其中的真相,他的心中非常满意,罗信能够忍辱负重,不追究景王,看来对朕,对大明还是忠心了。放心之余,神‘色’更加和蔼道:
“起来吧。”
“谢陛下!”
罗信站起来,重新落座之后,望着嘉靖帝道:“那詹士府左庶子和翰林院掌院呢?”
“都兼着吧。”嘉靖帝想也没想地说道:“反正那两个职位也都是清闲显贵,都是你喜欢的。”
“谢陛下。”
嘉靖帝转头向着黄锦道:“拿过来吧。”
黄锦便捧着一个小箱子过来,放在了罗信的面前。
“打开看看。”嘉靖帝含笑道。
罗信便轻轻地打开了那个小箱子,脸‘色’便不由一变,在那个小箱子里面放着一个黄‘色’的‘玉’如意。他认识这个‘玉’如意,是嘉靖帝最喜欢把玩的一件‘玉’件,难道嘉靖帝要把这个‘玉’如意送给自己?
“陛下,这个……”
“这个你就替朕送给裕王吧,就说是朕送给自己孙儿的礼物。”
罗信的心中一震,难道嘉靖帝已经准备将储君之位给裕王了吗?
帝王无小事!
不要把嘉靖帝将黄‘玉’如意送给裕王当做一个小事。这个黄‘玉’如意整天把玩在嘉靖帝的手中,可以说是嘉靖帝的一个象征了,如果赐给某个大臣,都能够当做护身符了。
那么,此时赐给裕王代表着什么?
给人的联想太多了!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定引起朝堂风云。
而这个黄‘玉’如意一旦由罗信送到裕王府,势必就会传出去,就算罗信想要隐瞒,裕王也不会隐瞒,就算裕王会隐瞒,恐怕嘉靖帝也不会隐瞒。
更何况……
“为什么要隐瞒?”
裕王府‘门’前。
罗信捧着盒子从车厢内跳下来,向着台阶上走去,早有下人快跑着去向裕王禀报了。‘门’前的护卫向罗信施礼,罗信便迈入了大‘门’,向着里面走去。
还没有走一会儿,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见到裕王匆匆从对面走了过来。老远的就满面笑容道:
“罗师,你可来了!你都好久没有来看孤了。”
看着裕王脸上真诚的笑容,罗信的心中也是一暖,既然不想隐瞒,那就大张旗鼓吧。罗信停住了脚步,望着裕王道:
“裕王殿下接旨。”
裕王神‘色’一楞,然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跪在了地上。
“陛下口谕,殿下诞下皇子,特赐黄‘玉’如意一柄。”
“黄‘玉’如意!”
裕王猛然抬头,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谢父皇!”
裕王站起来,来到了罗信的跟前,都等不及回到房间,便颤抖着手将那个小箱子打开,目光就是一缩,继而是狂喜。
他看到了那柄黄‘玉’如意,他如何不认得那柄黄‘玉’如意?他如何不知道那柄黄‘玉’如意代表着什么?猛然抬头望向了罗信道:
“这……真是父皇赐给我的?”
“当然!”罗信含笑道。
裕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罗信将箱子盖盖上,递给了裕王,裕王将箱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边哭着,一边呢喃道:
“父皇……父皇……”
半个时辰后,罗信离开了裕王府,背后留下了狂欢的裕王府。每个裕王府中的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胸’膛也‘挺’得更直了。
罗信回到了罗府,便见到了黄锦。
罗信没有任何意外,知道这是走正常的程序,皇帝的旨意下达内阁,然后由内阁同意,这才能够真正下旨。黄锦这就是来给罗信下旨的,这番程序走完,罗信就是真正的正三品礼部‘侍’郎了。
罗信没有担心内阁不通过,高拱不会不同意,而在这个时候,已经焦头烂额的徐阶也不敢触了嘉靖帝,虽然心中极不愿意,却也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罗信升官。
黄锦宣完了旨意之后,两个人又在书房密探了两刻钟,罗信才送黄锦出‘门’。
当天晚上。
两条消息就迅速地传遍了京城的朝野上下。
嘉靖帝将黄‘玉’如‘玉’送给了裕王!
罗信被提升为礼部‘侍’郎!
景王府。
书房。
“何先生,父皇为什么突然将黄‘玉’如‘玉’赐给了裕王?为什么又突然将罗信提升为礼部‘侍’郎?”
何心隐静静地看着景王,也不言语。半响,当景王的脸‘色’已经有些恼怒的时候,何心隐轻轻叹息了一声道:
“陛下将黄‘玉’如‘玉’赐给裕王,将罗信提升为礼部‘侍’郎,这主要是殿下和徐阶的功劳。”
“怎么是我们两个的功劳?”
“殿下,你连续刺杀罗信三次,如今是没有留下证据,但是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很多,而陛下就是聪明人中最聪明的一个。你难道会以为这些事情能够瞒得过陛下?陛下只要略微用用脑袋,就能够把这三次暗杀罗信的事情推测出来。
原本这件事情罗信不追究,慢慢地平静下来,也就算了。但是徐阶偏偏的大张旗鼓的调查此事。”
*
*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翟东让
殿下毕竟是陛下的儿子,陛下岂能够让徐阶把殿下给查出来?而且陛下最担心的是罗信。。 陛下不会天真的认为罗信没有推测出来暗杀他的背后指使者是殿下您。否则罗信早就请求陛下严查此事了。但是,偏偏罗信这个当事人没有这样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罗信知道是殿下您,所以才忍了下来。
但是,之前忍下来,不代表这个时候还忍下来。因为此事已经有徐阶站了出来,就算将殿下查出来,那也是徐阶背锅。所以,陛下害怕在这种情况,罗信登高一呼自己的委屈,或者拿出来什么证据,那样殿下您就危险了。
所以,殿下给罗信升官,就是封堵罗信的嘴。告诉罗信,陛下什么都知道,会补偿罗信。殿下您说,这是不是您和徐阶联手将罗信给推上了礼部‘侍’郎的位置?”
“我……徐阶老匹夫可恶!”
景王不由开口骂道,在他想来,何心隐是说得有道理,但是如果不是徐阶大张旗鼓的调查,也没有事了,所以这件事起最大作用的就是徐阶。他望着何心隐道:
“何先生,孤已经确定,那徐阶一定是裕王派来的‘奸’细。这老匹夫真是可恶啊,一箭双雕啊,一边通过此时将孤‘弄’得身败名裂,一边通过此时,提高裕王的声望……对了,那父皇为什么要把黄‘玉’如‘玉’送给裕王?”
何心隐看了景王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是陛下对殿下的警告。”
“何先生……”景王发了一会儿呆,猛然跳了起来道:“孤以后该如何?”
“唉……”何心隐又叹息了一声道:“什么也不做,低调做人,先过去这‘波’风‘浪’再说。”
“可是……”
“殿下不要怕,陛下将黄‘玉’如‘玉’送给裕王,只是警告殿下,却并没有立裕王为储君。这就说明殿下还有希望。如今一动不如一静,此时风急‘浪’涌,千万不能够在做出头的事情。”
“那徐阶?”
“殿下还是要装作信任他的样子。”
“砰!”景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徐府。
书房。
徐鲁卿望着徐阶,脸‘色’有着一丝彷徨。
“父亲,我们怎么办?”
徐阶的脸上充满了苦笑,声音低沉地说道:“为父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如今不能够真的将景王揪出来,而且就是想要揪出来,也没有证据。如此轰轰烈烈的场面,却‘弄’个虎头蛇尾,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最重要的是,我不仅没有通过此事,得到景王的信任和依赖,反而感觉到景王对我有了戒备之心。唉……”
“那这案子?”
“审不下去了!”
“那……准备结案?”
“也结不了。”
“为什么?”
“替罪羊不好找啊!”徐阶叹息了一声道:“别的替罪羊还好找,但是能够‘弄’出那么多火‘药’的人不好找啊。”
“那……怎么办?”
徐阶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如今工部‘侍’郎和那十几个工匠都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参与到‘弄’火‘药’的人都死了,这条线已经彻底断了。
至于‘射’杀罗信的那个箭手,只是一个人,而且我们丝毫不知道他的身份,想要抓住他,无疑是大海捞针,唯一还有一点希望的就是,太行山那些山贼,看看能不能从这里寻找到突破口了。”
“父亲真想将景王殿下揪出来?”徐鲁卿意外地望着徐阶。
徐阶摇了摇头道:“如今我想要让景王信任和依赖我,就必须先拿到他的痛处,只有抓住了他的把柄,然后我在当着他的面,将把柄毁掉,景王才会信任和依赖我,所以,案子还是必须要查下去,不过不能够再大张旗鼓了,而是要暗中进行。”
景王府。
何心隐从景王的书房内出来,在‘花’园中慢行,一颗心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罗信‘交’给他的任务基本上是完成了。离间了徐阶和景王之间的关系,稳定了裕王的地位,而且罗信还升了官。他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他实在是不想要每天面对景王那个蠢蛋。
“对面可是何先生?”
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何心隐抬头望去,却见到是一个中年文士,正含笑向自己施礼,便急忙还礼道:
“正是何心隐,阁下是?”
“在下翟东让,景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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