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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士-第5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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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锡爵有些茫然的表情,罗信轻声道:“我不知道高阁老是那种人,只要是为了大明,我都会支持高阁老。”
“可是,人与人的理想是不同的。”王锡爵轻声道。
“你就求同存异吧。”罗信淡淡地说道。
王锡爵今日还真不是被高拱派来的,他是看到了罗信举荐徐时行,而且后来罗信和徐时行似乎真的有和好的倾向。他来这里,只是想要旁敲侧击,想要更加了解罗信。他在罗信和徐阶的争斗中,已经看到了罗信崛起的希望。他不想和罗信在将来交恶。通过罗信的这一番话,他明白罗信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有着自己的棱角和底线。但是他更知道高拱的棱角更为锋利。
他有一种预感,罗信和高拱将来必定有一战。脸上不由泛起复杂之色。
“王兄!”罗信脸上现出真诚之色道:“凭本心做事,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只要做到心中无愧,便得大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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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畏惧
王锡爵脸上现出苦笑道:“是我的杂念太多。”
“你现在能够认识到,便是福分。”
“知易行难啊!”
罗信便不再言语,王锡爵此时什么道理都懂,只是决心难下罢了。但是,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帮得上他,只有他自己慢慢去经历,去领悟。
“不说这些了!”王锡爵突然洒然一笑道:“徐阶弹劾你弹劾得很厉害,陛下没有责罚你?”
“还不知道呢!”罗信摇了摇头。
“怎么个情况?”王锡爵好奇地问道。
“陛下把我唤去了,也没有问我弹劾的事情,只是聊了几句家常话,便让我回来了。”
“就聊了几句闲话?”
“是啊!”
王锡爵不由一阵无语,心中也不知道罗信说的是真是假,沉吟了一下道:
“这次弹劾的声势很大,你好像不太容易过关啊!”
“我知道!”罗信点点头道:“所以说,陛下把我叫去,只是闲聊几句,并没有处置我,这也不是一个好事。”
“也许……”王锡爵沉思着说道:“也许是陛下在向徐阶他们表达并不想处置你的意思,让徐阶他们主动停下来。”
罗信摇了摇头道:“陛下也许是这个意思,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这也表明陛下的不坚决。如此,徐阶他们不仅不会停下来,而且还会弹劾得更加猛烈。”
王锡爵的脸色一变,仔细思索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不由担心道:
“不器……”
“没事。”罗信摆摆手道:“总不会杀了我吧。”
“不器你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吗?”
罗信心中叹息了一声,王锡爵此时心中有些后悔,他觉得罗信的未来恐怕要比高拱辉煌了许多。而他很可能会和罗信走向对立面。
别看如今罗信和高拱关系甚好,处于蜜月期。这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政敌徐阶。一旦徐阶被他们击败,高拱和罗信立刻便会针锋相对。
以他对高拱的了解,高拱绝对不会任由罗信做大。高拱是一个极为刚愎自用的人,占有欲十分强烈,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权利被罗信分润。所以,这两个人之间必定爆发激烈的冲突。
如今因为有着徐阶这个共同的政敌,王锡爵还能够和罗信和睦相处。但是,一旦高拱和罗信开战,他便必定站在罗信的对立面,这是他不愿意做的,而且越是观察罗信,他越是不愿意站在罗信的对立面。
因为罗信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妖了。
妖得他面对罗信的时候,没有丝毫的信心。
但是……
如今他已经站在了高拱的阵营……
猛然间,他的心中一动。
“不器,你举荐徐时行……”
罗信淡淡地望着王锡爵,对于王锡爵心中有些失望。王锡爵的才情不下于徐时行,可是这性子却远不如徐时行果断。
徐时行可以信任,哪怕是在敌对的阵营。但是,这王锡爵却不可信任,只能够利用。
“我是真觉得徐时行合适那个位子,市舶司经不起折腾,大明的财政也经不起折腾了。”
罗信开始心中提防,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变得没有营养。又聊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王锡爵告辞,罗信将他送到了门外。
午夜。
罗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睡不着,心中总是浮荡着一种不安。偏过头看到陆如黛已经熟睡,便悄悄地下床,穿上衣服,轻轻地推门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寒风扑面。
“快下雪了!”
罗信抬头望去,一轮满月挂在天际。
罗信背负着手,目光渐渐失去了焦距,寒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楚,不安的情绪渐渐消散,整个心神渐渐空灵,思维在快速的转动。
过去的一幕幕迅疾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在反省自己,一点点地反省自己的过去,为什么会造成自己心中的不安,为什么会造成自己如今的局面。
马上就要过年了,但是过了这个年,罗信也只有十九岁。
一个十九岁的四品官,哪怕是詹事府左庶子,那也是极为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中却有着一种不甘?
为什么自己会引起嘉靖帝的忌惮?为什么自己会和徐阶成为敌人?让自己一直在夹缝中生存?
自己一心都是为了大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让自己心中不安?
罗信闭上了眼睛,从自己来到大明的那一刻开始回忆起,一边回忆,一边反复审视自己。
七岁来到大明,第一夜,便是爷爷要断去大哥一臂。而在那一刻,罗信便开口为大哥求情,最终使大哥免于责罚。
那个时候,罗信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又什么不对,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大胆。
但是,来到大明十几年之后,罗信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么幸运。
在这个时代,祖宗规则是十分重要的,哪怕是小辈并没有错,也要忍受长辈的责罚,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孝,根深蒂固,沉浸在这个时代人的骨髓里面。而自己在懵懵懂懂地来到大明的第一夜,就顶撞爷爷,却没有得到丝毫责罚,而且爷爷还原谅了大哥,虽然最终自己一家被赶了出来,但是此时的罗信却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而且,爷爷未必就是想要废去大哥一臂,恐怕只是吓唬大哥,让他心中有所忌惮,以后不再偷学。估计,就算没有自己的求情,父母也会哭求,然后爷爷便会顺势而为。
否则,爷爷不会因为自己一个七岁的孩子求情,就放下了此事。
自己来到大明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有畏惧。在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下,没有畏惧。
不错!
就是没有畏惧。
罗信的思维开始跳跃了起来,看看严嵩,看看徐阶,看看高拱,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稳固,从不会将自己放在危险的处境上?
哪怕是严嵩,也是如此,他的倒台,很大程度上是以为他的儿子对嘉靖帝失去了畏惧,极度膨胀导致的后果。
如果自己心不存畏惧,恐怕最终会被这个时代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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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三章 陆炳暴毙
细想一下严嵩,徐阶和高拱,特别是徐阶,简直是百忍成金的典范。急剧忍耐力,无论何时何刻,有着再大的诱惑,只要认为条件还不够,他便会默默忍耐,绝对不会对手发现他的机会,在这一点上,像极了杀手。
回头看看自己?
因为来到大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救了哥哥,心中便更无畏惧,更是因为与陆家的合作,挽救了自己家的窘迫,心中对自己的父亲也失去了畏惧。令自己的父亲反而对自己有些畏惧,这种情况更是导致自己对这个时代没有了畏惧,把自己放在了这个时代之上,用上帝视角俯视着这个时代。
也正是这种心态,导致自己还只是秀才的时候,便敢斗徐阶,斗严嵩,甚至用《孔孟合璧》来逼迫嘉靖帝。
自己还真是无畏啊,竟然以小小的秀才身份得罪皇帝和两个内阁,自己没有被捏死,真是走了狗屎运。
而且以白身竟然敢带着军队进入草原,进入草原这没有什么,关键是带兵啊!
特么的,你一个白身,而且还没有皇帝的旨意,竟然敢染兵权,这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这点上看,嘉靖帝的胸怀还是很宽大的,忌惮自己不是没有道理。
之后呢?
自己竟然私自拥有了草原和台湾两股极大的力量,也正是这两股力量,让自己的心中更加没有了畏惧,这才让自己做事肆无忌惮。
如果以这样的心态持续下去,自己只有走上造反这一条路。
但是,自己真的想要造反吗?
自己造反就一定能够成功吗?
不管成功与否,必定生灵涂炭,这不是罗信想要的结果。
心里失去了畏惧,行事便锋芒毕露,看来自己要学心有畏惧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罗信索性去了自己的书房,躺在床上酣睡了过去。
“大人,大人……”
呼唤声将罗信惊醒,抬起头看到鲁大庆站在床前,向着窗外望了一眼天色,问道:
“过中午了?”
“嗯!”鲁大庆点点头道:“大人,陆大人死了。”
“陆大人?那个陆大人?”
“陆炳!”
罗信霍然坐起,随后脸色渐渐平静。这段时日陆炳就已经卧病在床,罗信是知道的,而且还曾经去看过,只是没有想到这就去了。
一直以来,他和陆炳相处得还是不错。缓缓地坐了起来,在丫鬟的服侍下,穿上衣服,洗漱完毕之后,便离开了府门,向着陆府行去。
坐在马车上,罗信细细思量。
陆炳的死,反而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一些帮助。陆炳是嘉靖帝的发小,奶兄弟,嘉靖帝真正的心腹。他这一死,恐怕嘉靖帝便没有心思再管徐阶弹劾自己的事情。而徐阶那谨小慎微的性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找不自在。
来到陆炳的府门前,便见到为陆炳致哀的灵幡。
罗信从马车上下来,望着陆府的大门,心中泛起陆炳过往。
大明太傅太师太保、少傅少师少保、三公兼三孤的唯一获得者,锦衣卫大都督,大内侍卫统领,如此的荣耀,如今却已经死去。
抬步向着大门行去,有陆府人唱名,罗信还为来到灵堂,便见到一个青年匆匆而来。待来到罗信的跟前,罗信急忙道:
“陆公子,节哀。”
来人正是陆炳的大儿子陆绎,见到罗信施礼,急忙回礼道:
“罗大人,请!”
“陆公子,请!”
两个人顺着青石路向着里面走去,罗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发现这不是去灵堂的路,而是去陆炳书房的路。他曾经去过陆炳的书房,自然是认得路。不过,他有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跟着陆绎来到了陆炳的书房。
进入书房后,陆绎请罗信坐下,然后便是一礼道:“罗大人,还请救我们陆家。”
罗信神色就是一愣,急忙起身扶起陆绎道:“陆公子,何来此言?”
陆绎那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罗信道:“罗大人,家父曾经有言,如果府中生变,便找罗大人。”
罗信神色便是一变,平静了一下心境,低声道:“府中生变了?”
“不仅如此!”陆绎的眼中现出了一丝惊惧:“家父死的蹊跷。”
“嗯?”罗信目光一缩:“陆公子,你可要慎言,这事开不得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陆绎的眼中又留下泪水道:“家父是暴毙。”
“暴毙?陆大人这一阵子不是一直卧病在床吗?”
“是!”陆绎点头道:“”
“那何来暴毙?”
陆绎脸上满是忧虑道:“家父虽然卧病在床,却绝不至于突然死亡。在家父死亡之前的一个时辰,还曾经和我谈笑风生。”
“查出来死因了吗?”
“没有!”陆绎摇头道:“但是,小弟将自己的怀疑上奏给陛下之后,陛下他……”
说到这里,陆绎的脸上现出一丝悔意。
“陛下怎么了?”
陛下大怒之后,将调查家父死因的事情交给了东厂。
“东厂?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陆绎苦笑道:“家父曾经是陛下的奶兄弟,所以家父在世的时候,锦衣卫完全压制东厂,就算是东厂的大当头陈洪见到家父,也要跪倒拜见,如此锦衣卫之前得罪东厂的事情自然很多。如今家父去世,陛下又将调查家父死因的案子交给了东厂,东厂自然觉得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没有了,便开始了疯狂的报复。不仅将家父的亲信就抓了起来,而且将我府中很多人也都抓了起来,如今更是大搜全城,抓捕曾经和家父有过接触的人。说那些人都有着害家父的嫌疑。”
罗信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道:“你是觉得陆家有危险?来自东厂的危险?”
“不知道!”陆绎的脸色变得苍白道:“我只是感觉不安,十分的不安。”
罗信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心中也浮现出一丝不安。他在嘉靖帝的身旁有着两个帮手,一个是黄锦,另一个便是陆炳。如今陆炳突然暴毙,便是罗信失去了一条臂膀。有陆炳在,就算庞大的锦衣卫不帮罗信,但是只要不问难罗信,罗信便多了很多便利。如今陆炳一死,锦衣卫指挥使换人,对罗信有着很大的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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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 嚣张的东厂
而且东厂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不知道这是因为东厂一朝权在手,便膨胀嚣张,还是嘉靖帝的本意。
轻轻叹息了一声,对着神色不宁的陆绎道:
“先去拜祭陆大人吧。”
陆绎陪着罗信来到了灵堂,罗信目光一扫,心中不由黯然。灵堂内十分冷清,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拜祭。只有陆炳的二儿子和几个义子守在灵堂内。
罗信上香之后,便在陆绎的陪同下离开了灵堂,向着外面走去。
“大人……”陆绎期望地望着罗信。
“东厂调查出来什么了吗?”罗信轻声问道。
陆绎摇头道:“没有,那帮子番子根本就不会真的调查,他们只想着争权夺利……”
话还没有说话,便听到前面传来了脚步声,罗信便顿住了脚步,望着前方望去。便见到几十个人横中直撞进来,却正是东厂的番子,走在中间的一个人,根本就不看前面,而且仰着头,一脸的倨傲,不是别人,正是东厂的大当头陈洪。走在最前面的番子,见到前面有着两个人,根本就不去细看是谁,凝声暴喝道:
“厂公驾到,跪迎!”
罗信的目光便是一凝,竟然有人敢直闯大都督府,如果陆炳在世,谁敢?
但是,如今陆炳一死,便立刻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陆绎说得不错,这东厂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查案上,说不定将来便在锦衣卫内找一批替死鬼销案,而且陆家要糟糕了。
罗信立刻便想到了东南陆府,大明海贸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当初顶住了徐阶和张世杰的联手,即便是如今张居正和徐时行去了,罗信也有信心保护大明海贸,那是有着三方面的信心,一方面是自己,第二是胡宗宪,第三便是陆炳的存在。如今陆炳死去,失去了一角,让罗信感觉到了威胁。
陆绎此时已经气得满脸胀红,双拳紧握,浑身颤抖。
“啪!”
刚才喊话的那个番子将手中的鞭子一甩,厉声喝道:“跪下!”
罗信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一身白色的儒衫随风飘扬,负手而立,淡淡地望向了鼻孔朝天的陈洪。陆绎家逢巨变,已经失去了主心骨,不由将目光望向了罗信,见到罗信沉静的模样,心中便是一定,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凝声喝道:
“陈公公,如果是来拜祭家父的,便请灵堂上香。如果是别的事情,还请改日再来。”
陈洪依旧鼻孔朝天,负手而立。并没有去看陆绎,仿佛是在想着什么,又仿佛是在欣赏天空的白云。这种无视令陆绎感觉到羞辱,双目已经变得血红。
陈洪周围的那些人都忽视了罗信,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绎的脸上,一个个番子的脸上都现出了讥讽之色。
罗信心中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必须发声了,否则一会儿让陈洪看到自己站在这里,一声不发,便一定会认为自己在嘉靖帝和徐阶的打压下,心惧怕了,如此恐怕也会在东南插上一脚。
论起对金钱的贪婪,世界上没有比太监更恐怖的。
罗信缓步向前行去,口中淡淡地说道:“让开!”
这一声轻轻的“让开”,令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了过来。陈洪也感觉到这个声音很熟悉,便收回仰望的目光,改为平视,向着罗信望了过来。
但是……
在这之前,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番子可不认识罗信,并不是所有的番子都认识罗信的。而且罗信一直和锦衣卫走得较近,和东厂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往。那个番子见到一身儒衫的罗信,便认为只是一个穷书生,当即眉宇之间浮荡起暴戾,挥起了手中的鞭子,向着罗信抽了过来,空中暴喝道:
“跪下!”
“住手!”
“砰!”
那个番子刚刚扬起鞭子,喊出跪下两个字的同时,耳边就响起了陈洪焦急的声音,他自然是认识罗信,心中便是一抖。弹劾罗信的折子都堆成山了,罗信还好好的,这份来自陛下的宠信,让陈洪怎么敢忽视?怎么敢得罪罗信?
如果这一鞭子真的抽在了罗信的身上,事情就大条了!
但是,几乎就在他刚刚喊出住手的瞬间,便见到罗信抬起了左手,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只看到空中一道残影,罗信的左手就“砰”的一声扣住了那个番子的手腕,冷冷地盯着那个番子道:
“你让我跪下?”
“我……”
“啪……”罗信一巴掌抽在了那个番子的脸上,几颗牙齿就被抽掉了下来。
“你……”
“啪!”
“罗大人……”陈洪这个时候也不装*逼了,急忙推开身前的人,几步走到了罗信的跟前。
“啪!”
回答他的是罗信继续扇在那个番子脸上的耳光。此时有些番子已经认出来对面这个人是罗信,就算是没有认出来的人,听到陈洪那一声“罗大人”,也知道对面这个青年是谁了。
在大明,这个年龄的罗大人,还能够有谁?
除了军神,大儒,财神也的罗信,还能够有谁?
大明对武将却是是歧视,在地位上甚至连太监都不如。长长有太监监军,凌驾于武将之上的事情发生。
但是……
那是武将,是军神吗?
如果只是一个军神的身份,还未必令这些番子如此忌惮,不要忘记了罗信还是大儒的身份。有着这个身份,哪怕是罗信不当官,嘉靖帝只要没有起杀心,都要客客气气。更何况是这些番子?
这些番子此时心中只是祈祷,别让罗信的怒火波及到他们身上,哪里还敢阻拦,一个个都低下了头,生怕罗信看向他们。而便只听到“啪啪啪”的声音。
“你让我跪下?”罗信的声音在耳光中淡淡地响起。
此时,那个番子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满嘴的牙齿都被打掉,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道:
“爷,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罗信停下手,淡淡地望向了陈洪。陈洪的脸上现出了羞怒的潮红。自从陆炳死后,他可是翻身奴隶把歌唱,还没有遇到过当着他的面,敢这样收拾他的人的事情发生。
按照他此时的想法,便是要把罗信拿下。
*
*
………………………………
第九百五十五章 迷途
但是长久在陆炳的打压下,他的心中藏着畏惧,那只畏惧已经深深地种在了心里,已经不是只对陆炳一个人,而是对他把握不定的人和事情的畏惧。
而罗信就是他把握不定的一个人。
这个人可是刚刚把徐阶整得下不来台的人,哪怕是如今的他,也不敢对徐阶龇牙,但是罗信却敢和徐阶放对。
最令他捉摸不定的是嘉靖帝对罗信的态度,他为什么当初不敢得罪陆炳?
还不是因为陆炳深得嘉靖帝宠信?
他们这些太监依仗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皇帝的宠信,如果没有了皇帝的宠信,他们就是一坨屎。
他可是知道如今弹劾罗信的折子如同雪片一般,但是如今嘉靖帝却根本没有处罚罗信的意思,这种宠信令陈洪心中畏惧。
一旦心中有了畏惧,便再也不敢龇牙。压下了心中的羞怒,挤出了一丝笑容道:
“罗大人啊,杂家是来拜祭陆大人的。”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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