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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远东巨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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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就是各种江湖情报了。

    比如,码头进度很好,日期,少爷怎么还不回来!

    比如;马当曼和白七吵架了,还是为个粉头,不要脸,等少爷回来我要告状。

    又比如:阿宝说乐胖子躲在日界,地址在外靶子场南边,他有个儿子,他儿子有个日本婆娘。

    最后是今天刚写的:阿宝哥带我看过了,日本婆娘不好看。

    “你在干嘛啊鱼儿。”阿宝问。

    鱼儿立刻收起笔记本一本正经的说:“记些重要的东西。”

    这丫头一副典型的高中女生模样,阿宝虽然不懂什么是高中生却感觉这样的鱼儿真正有些味道了,他就和她口无遮拦起来:“鱼儿呀,你想不想少爷啊。”

    “想呢。”

    这还怎么往下聊?

    也就在这时罗马号在博尔泰的操纵下来到了新罗马商行在天津的新码头。

    铁甲船离开那边时,整个码头上的人都松了口气。

    预先安装起来的吊车将五十个集装箱取下,并送入已经建好的中转仓库之中。

    韩怀忠和韩怀义正在那里说笑,陈世宏一溜烟跑了过来:“韩老弟,哎呀两位韩老弟。”

    然后他将韩怀义扯去边上问:“你走的话,那这边你大哥在?行,这不是那边材料上。。。”

    韩怀义都不懂他怎么混到今日的。

    他不耐烦的道:“你看看这边的场面,你在天津卫这么大的面子我还能少了你的材料钱?说好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我不在,你可别烦我大哥。”

    “我就这么一说,别气别气。”陈世宏忙赔笑。

    随着码头开建他已经看到了未来,因此他现在对韩怀义是越来越低姿态了。

    韩怀义却没蹬鼻子上脸,接着就道:“我也晓得老哥你手脚大,公账没法子私人我支援你些,回头从公账里扣掉成不?”

    “那感情好,不瞒你,我最近手头还真有点紧。”

    混世的人风光都在表面,没正当生意稳定来源的话,他们自然不宽裕。

    韩怀义心知肚明的摸给他一百两银子,陈世宏就乐开了花。

    也就在此时一艘轮船正逆流而上。

    魏允恭坐在舱内看着外边的流水和天色,心想香帅如何要我去商讨汉阳铁厂的事情,我又不懂这些。

    另外,怀义出发了吗?

    想不到香帅现在有事也会叫上他,这小子倒是真的入了香帅的眼。

    身在此局中魏允恭做梦想不到清廷很快就要覆灭,香帅更在几年后就将去世。

    而韩怀义丝毫都不想沾染政治,他却还在为他认可的弟兄开心着呢。

    韩怀义是在三天后出发的。

    同行他只带了沈宝山和苏北帮的一群,其他人都先留在天津卫择日自己回去。

    至于顾家堂则留在天津继续忙碌码头事宜。

    但韩怀义的西行让天津的些日本人懵逼了。

    韩查理居然去武汉?

    消息飞快的反馈回去后山口荷子也傻眼,只能如实和已经和父亲谈妥生意的乐博安做出解释。

    想不到乐博安听后大惊失色:“韩查理在天津建好了码头,还传言他去香帅那边了?”

    看到他在意的不是韩查理的行程而是韩查理的行为,山口荷子有些不解的问:“是的。怎么了,叔父?”

    “上海,天津,随即就是武汉!韩查理真的好大的手笔啊。”乐博安瞬间明白之后仰面长叹道。
………………………………

9真肯定是巧合(双更666)

    这个消息让他简直如遭雷击。

    因为他才费尽心思和日方谈妥,航运公司的股权他占据七成日方占据三成,他来掌握主动。

    可就在背靠上东洋的乐博安正欲开始启动计划呢,却发现对手竟然把他要走的棋路都先走了,这种梦想屡屡被人抢先一步,导致难以实现的绝望好像条绳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样,让乐博安难过的几乎窒息。

    和他同样感叹慢人一步是山口明宏。

    但是当乐博安和他说完自己的感慨表示心灰意冷后,五十出头精力旺盛的山口明宏却说:“乐桑,我们有一个伟大的对手,可是我喜欢这样的挑战!”

    “山口君的斗志是好的,可是具体怎么去做呢。”乐博安便问他道。

    他当然也不想放弃,但这件事得看东洋人有多大的决心。

    这就是他过来后,主动和对方表现的心灰意冷的原因。

    和新罗马商行以韩怀义为主,志同道合加利益捆绑模式不同。

    乐博安和山口明宏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试图互相控制和防备的味道。

    “竞争,复制他的模式立刻入局。我已经想过了。。。”

    灯下,两个中年男人窃窃私语之际,远在湖广总督府的香帅张之洞坐在书房里正满面忧愁。

    他似乎能感觉到对手们的振奋。

    因为就在前几日他立主引入的汉阳厂的锅炉在测试时再度出了问题。

    这个汉阳铁厂现在已成了个负担,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要知道,他从光绪十六年至今,耗资560万两,竟还没有炼成钢。

    说起来这件事还真是他的责任。

    十几年就主导此事的张之洞到底还年轻。

    男人的年轻,既在岁数更在见识和阅历。

    就好像后世抖音上的那句话“你永远无法赚取超越你认识范围的钱”。

    张之洞虽然主导洋务但本身不懂炼钢。

    当时他电驻英公使薛福成购炼钢厂机炉时,英国梯赛特工厂厂主明明很诚恳的回答他说:“欲办钢厂,必先将所有之铁、石、煤、焦寄厂化验,然后知煤铁之质地如何,可以炼何种之钢,即以何样之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未可冒昧从事。”

    当时的张之洞却不以为然,自负的说:“以中国之大,何所不有,岂必先觅煤铁而后购机炉?但照英国所用者购办一分可耳。”

    你非要花这个钱还说的这么嘚瑟,人家英国厂主也就随他去呗。

    结果人家的话果然证明了,专业的事还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等机炉来华并设在汉阳后,张之洞才发现炼钢这玩意不是有个炉子就成的。

    还得有相配的资源。

    好在清廷治下,权力可以放肆。

    只要能出成果就好。

    于是张之洞发动自己的人脉关系,调集资源。

    他先从大冶运来铁,再从马鞍山运来煤,然后在汉阳炼钢。

    但更大的问题出来了,马鞍山的煤因为灰矿并重,不能炼焦,不得已之下他只好从德国购焦炭数千吨。

    结果还是白搭!

    因为这件事张之洞屡受人说道,朝廷上虽然考虑他的颜面沉默着,但没有朝廷的默许那些话又是哪儿来的呢?尤其他执政直隶的梦想也因此几乎泡汤。

    张之洞人前强硬,在暗室内却骗不了自己。

    “还是冲动了啊,读半生书做半生官,却不晓得那句多听人言才不吃亏的俗理。”张之洞在心中长叹道。

    但名臣就是名臣。

    成熟的男人要做出改变,首先必须要有正面错误的勇气,然后要有对自己清晰的认知。

    不止如此,你还必须深刻的解剖造成你错误的外因和内因。

    其中内因比外因还重要。

    因为在这万丈红尘里,内因是真因,外因往往已经是果。

    “老夫当时看似自负,其实是对洋人强横文明的忌惮,老夫太急于证明自己却不晓得稳扎稳打的道理!”张之洞分析着自己。

    一夜过去,再度来到人前的香帅却依旧神态自若。

    哪怕昨晚上他悄悄的把自己骂成狗,但香帅的逻辑是,我骂我可以,你骂我不行!场子不能丢是不是!

    但细心人会发现,香帅偶尔会和手下说:“允恭如果来,直接让他进来。”

    又会忽然关照下面:“要是有个叫韩怀义的后生来,也直接请进来。”

    这时罗马号正沿着水路披星戴月的南下。

    韩怀义则在室内写写算算。

    韩家在天津的开销基本上被押地贷款抵消了,而调动人手和船舶的开销则被那栋门面楼的贷款抵消。

    两者之后还有盈余一千三百二十一两白银。

    但在年底就要和银行结算两笔贷款的利息,以及说好的给予各方管理机构的捐助,加起来有二千两。

    好在目前韩怀义手上已经有了上海的七份合同,扣除提成后的利润在一千八百三十两。

    但是这笔钱必须要用掉,一半用在上海大世界的股份上,娱乐行业多吸金韩怀义很清楚。

    一座大世界抵得上两条内陆航运线。

    另外一半则要花在马赛港过来的半成品维修上,还远远不够,不过魏允恭这边可以拖。

    至于天津卫这边估计还能为韩家赚取一千两左右的利润,可是这笔钱是留不住的。

    因为这边的关系要巩固,答应这边的娱乐世界的资金也要提前备好。

    那么剩下来的就是韩家的本金了。

    “还要再扣掉武汉这边的开销,最后手头能落个五千两银子,可以应付明年,后年开始我家才算真正的站住脚。”

    韩怀义一顿算之后,将这份自己和大哥才有资格晓得的内幕扯了粉碎,然后长出了口气心想我这是在钢丝绳上跳舞,好在接下来些年风平浪静,足够我在14年法租界西扩前储备充足的资金了。

    但是我不能再冒进了,因为人的精力财力都有限,布局之后必须是巩固而不是再盲目的扩张。

    告诫完自己后,韩怀义走出舱去了船头。

    前方视野开阔天地无限,确定思路的他放下心思摊开双臂惬意的兜着风,如在拥抱这个世界。

    也就在这个时候,石金涛刚刚离开瓜州渡乘船往回,他忽然听船工大呼小叫,就从舱内往外无意一看,只见一艘崭新的铁甲正迎风破浪即将入江。

    洋人的船就是厉害啊,坐着艘从韩家买来的破木船的石金涛正在感慨。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忽然凸了起来。

    石金涛揉揉眼睛再看,那艘铁甲洋船船号的后面竟清楚写着“信义和”三个汉字,这,这。。。是巧合吧?我呸!这肯定是巧合。
………………………………

10原来是为铁厂(三更)

    韩怀义倒不知道石金涛此刻竟就在他的脚边。

    他在船头放了会儿风便去船长室和博尔泰他们闲聊,接着又没架子的和沈宝山的弟兄们一起打了会儿斗地主。

    时间便这么过去,红霞漫天然后变成满目星斗。

    日升月落后,罗马号就抵达了武汉这座九省通衢的重地。

    此处龟蛇两山隔江相望,三镇鼎立过遍千帆。

    罗马号的到来多少引起些轰动,更轰动的是年轻帅气的韩怀义拿出电报表示自己是受香帅的邀请前来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总督府。

    先一步抵达这里的魏允恭干脆亲自来接韩怀义。

    两人见面后韩怀义倒是很惊讶:“你怎么也来了,香帅到底什么事啊。”

    魏允恭笑笑只说:“香帅晓得你很是高兴,还说晚上要设宴请你呢,我都没你这么大的面子。”

    又说:“你那些洋人朋友也一起去吧。”

    周围的人听的眼红的很,等他们走后议论纷纷却猜不透韩怀义的来头。

    等没有外人时,魏允恭才和韩怀义悄悄提醒道:“香帅近日为汉阳铁厂的事颇为忧愁,就召集你我过来帮他悄悄的看看情况,但是此事不要声张,因为有人正要拿这件事做香帅的文章。”

    “汉阳铁厂什么事?”韩怀义问。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是无法炼出好钢,香帅为这件事已经愁破了头,这边却没几个堪用的。他就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你我不是认得洋人多吗,便让你我以考察的名义转转,然后将情况找些洋人询问询问。”

    “不直接找买家吗?”

    “。。。联系不上了。”

    “嗯?”韩怀义眨眨眼,开玩笑吧你。

    他停下了脚步:“允恭大兄,你要是不告诉我真相,那我掉头就走。”

    魏允恭无语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爱要挟人呢。

    “我感觉这是个坑,要我跳坑也不是不行,最少得让我知道坑里是戳着刀还是竖着矛吧。”韩怀义说。

    博尔泰他们干脆自觉的散去了边上,就好像群护卫似的将外面的视线都吸引,但任何人也无法听到当街的魏允恭和韩怀义的低语。

    好吧,博尔泰到底是军人出身,长官的私密是需要保护的嘛。

    但他不晓得在这个年头,一众洋人护卫中国人的样子在内陆会给人怎样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武汉街头的些好事之徒居然因此得出个结论,搞不好这位是个什么贝勒爷吧。

    边上有见识的恨不得给他两嘴巴子,皇上都没洋太监,贝勒哪里来的洋护卫?

    韩怀义不理外边这些哔哔,只盯着魏允恭要真相。

    魏允恭不得不道:“香帅和那边的卖家发生过些不快,早断了联系,所以这才搞的有些不上不下的。”

    “先和卖家发生不快,还给人家抓着添堵,嗯。”韩怀义乐了:“然后再要我们以考察的名义将情况记录悄悄去找懂行的,看来老头子是干了亏心事才做的这么怂啊。”

    魏允恭气的跺脚:“不许这么说香帅他老人家。”

    “尊重又不在口头,你就直说,这次就是让你我兄弟联手,悄悄的帮香帅稳妥的解决这个麻烦,还不要让外人知道不就是了吗?”

    “是这个意思。但你在香帅面前别卖弄。。。”

    “你过去直接和香帅说我晓得了,我尽快安排!”韩怀义说动就动,他掉头问博尔泰:“你们几位对炼钢有无了解?”

    “NO。”

    “这样吧,等会你们就自由活动,去汉口租界找些同胞摸排一下汉阳铁厂为什么会出状况,以及解决的渠道。”

    “怀义你?”魏允恭不解的看着他。

    韩怀义笑道:“租界是法外之地,也是消息散播之地。香帅又是中外瞩目的人士,关于他的好坏一定会广为流传,尤其在租界层面。有时候直接去听听洋人们的说法,说不定答案就在里面呢?”

    魏允恭若有所思时,韩怀义继续道:“最起码这也是个了解情况的渠道是不是,恰好博尔泰他们是英国人,他们随口询问什么的话,还不会引起针对香帅的那些人的怀疑,这不正是香帅要我过来的目的吗。”

    好吧,你已经成精了。

    魏允恭心服口服的说。

    博尔泰他们身上都有钱,又得韩怀义承诺可以报销之后,几个人便欢天喜地的往汉口租界去。

    韩怀义则和魏允恭一起来到了武昌的督署府。

    高衙深深,庭院森森。

    虽然今日阳光普照,但此处依旧充满了腐朽古旧的气息。

    康熙三年朝廷将原先的“湖广省”以洞庭湖划分为湖南湖北之后,清廷却依旧以湖广这个古旧称谓称呼“两湖总督”为湖广总督。

    张之洞就在这里办工和居住。

    刚从铁甲船上下来的韩怀义坐在偏厅的明堂上时心想,几年后这里就要发生诸多刀光剑影的事,也将掀开一个王朝的根基,但此时此刻除了我谁知道呢?

    他回看身边的魏允恭,记不得他的生辰。

    但张之洞的命运他是大概知道的。

    那个在沪上和自己谈笑风生言辞有趣的老人,明明时日已经无多,现在却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

    想到这些人杰因为时代的局限,而将大好的生命浪费在为清廷“补锅”上,韩怀义就觉得殊为可惜,可他也不能多做些什么。

    张之洞很快就亲自过来了。

    进门后他指着韩怀义就笑骂一句:“你这小儿,架子比老夫还大,早在许多日前就要你来,如何今日才来。”

    韩怀义干笑两声,怂怂的。

    这是他的地盘,要是他忽然心血来潮一声令下的话,韩怀义想跑都没地方跑。

    所以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低调的很。

    魏允恭禀告道:“香帅,卑职私下已经和怀义说过那件事,他已经开始安排了。”

    “哦?怀义啊。”张之洞似笑非笑的喊了声也不问他怎么安排的。

    “在。”

    “可有把握?有些事牵扯老夫的名声,所以老夫已经听不到什么真话了,只能另想办法。”张之洞竟对韩怀义几乎没有任何避讳的说。
………………………………

11皇帝的新装(加更)

    香帅如此,韩怀义只好保证道:“晚辈怎么着也得给您弄周全了。”

    “那就行。”张之洞立刻招呼外边的戈什哈:“去将我书房桌上的那副地图取来。”

    然后他对韩怀义说道:“老夫已经为你留了些地,位置也算上佳,但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好了。”

    “是。”

    张之洞这时对他的嘴脸有些不适应了,就问他:“你今日如何这么的老实?”

    “怕给您叫人收拾了,所以忍着呢。”韩怀义如实道。

    魏允恭听的一口茶喷出剧烈的咳嗽起来,香帅则大骂:“你这猢狲整日装神弄鬼拐着弯的作怪。你好好的,老夫拿你作甚!”

    门外的戈什哈听总督大人和韩查理如此亲近却不奇怪。

    因为他们之前都随大人去过沪上,晓得这两位的奇特关系。

    地图很快拿来。

    张之洞都已经在上面画了红圈,位置就在武昌的北边长江边上,对岸就是汉口。

    巧的是韩怀义的船正停在那处有些破旧的官码头外。

    张之洞竟为韩怀义亲自讲解了一番,听完老人的交代,韩怀义不由真心真意的拱手道谢说:“晚辈多谢香帅,让您费心了。”

    “无妨无妨,另外我还有个事情找你和允恭。”

    张之洞接着道:“老夫要将江南船坞独立出来,但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呢武汉这边的船厂也不能闲着,怀义啊,还有允恭,你们能不能先移两条铁甲过来给这边的船厂做,马赛的工人也分几个在这边盯着?”

    魏允恭自然没有意见,在这个年代,他既等同张之洞的门生那就只能唯命是从。

    韩怀义自然也没意见。

    但他藏着心思先道:“香帅,不瞒您因为三地码头和五条船,导致我手头有些捉襟见肘。我将半成品交给允恭大兄,除了和他关系亲密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希望修船的尾款能拖欠到明年年底的。”

    张之洞听话听音,指着他冲魏允恭就说:“看到没,这是要我拿甜头给他呢。”

    魏允恭慌忙解释:“大人,这厮这些主意之前都没和我说过。”

    然后赶紧冲韩怀义说:“我可没答应过你这些条件啊。”

    张之洞摆摆手:“好了好了,行吧,我也答应你行不行,另外说不定还会给你份好处。”

    “大人,什么好处啊?”韩怀义立刻问。

    “没规矩。”张之洞眼睛一瞪,就是不说。

    韩怀义都无语了,您这是钓鱼呢,他只好道:“允恭大人没意见的话,那我也没意见,回头我安排好这件事。”

    结果张之洞还是不肯说要给他什么好处,只意味深长的一笑。

    韩怀义是在次日和博尔泰他们会晤后才恍然的。

    “我也是服了。”

    韩怀义无奈的和博尔泰道。

    博尔泰不解的看着他,韩怀义说:“你不是告诉我,你很容易就得知汉阳厂炼钢的问题所在吗?”

    “是啊,就是酸碱问题。张之洞先生当时买错炉子了。”

    “并且,还是得了提醒之后,依旧固执的去买错的对吗?然后果然出现问题,于是英国人便嘲笑他无知。”

    “是这样的。”

    “所以啊,他老人家应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才叫我来的。如果我没有安排你们去打听的话,也许他都会亲自告诉我呢,然后再以我的名义纠正这一点,就这么简单。”

    韩怀义说的没错,张之洞之前只是没有反省。

    这等人物一旦真的从心态上放下了架子,老老实实的悄悄一问就晓得问题出在哪里。

    皇帝的新装这个故事中,满街的大人众口一词的夸赞,那是因为他们有为尊者讳的毛病。

    所以下面就算有人知情,也没人敢主动和张之洞说。

    张之洞明白情况后自然大为恼怒,觉得这些家伙都不是好东西,老头子甚至有一种全天下都在藏着心思看他出丑的赶脚。

    其实事情倒未必有他以为的这样,因为这个消息也就在洋人里打了几个转而已。

    博尔泰等人如果不是特地问,早都没人说这件事了。

    但备不住张之洞敏感啊,于是他就炸毛的立刻拍电报给上海,找心腹魏允恭和他颇为喜欢的韩怀义。

    他是想用这两位和本地没有任何干系的人出面来扭转这个局面。

    这也就是。。。

    韩怀义猛然惊觉,叫道:“怪不得他和我说回头要给我个好处!得!”

    博尔泰各种不懂只能无奈的感叹:“老板你又在说什么呀,你们中国人真是太复杂了,我还是开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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