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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风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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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随着海清的出现,已经接近收尾。希望接下来的情况会好一些。

    不过,支持本书的人放心,这本书不会太监的,接下来,大秦要辛苦了,开始构架关于兰荷大陆之乱的所有枝节,相信,在乐亭修行的同时,各种热血的打斗以及不同人物的秘辛都会得到各位支持!!初步透露:第一卷120回,第二卷260回。第三卷,大纲刚做好,无法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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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回 素手所以白粥

    ()  淳于站在城墙上,看着有车队缓缓进入泉州,他眉头紧锁,望向车队之外。车队之外,只有瑟瑟的风,冬ri的风吹动他头盔下的护耳,吹动他裸露在战甲下面的战袍,同时,令他握着剑的手掌,感觉到了寒冷。

    进入泉州的车队并不豪华,看着他甚至感觉到一种小气。只有十几个人组成的车队,几辆普通的青sè马车的中间,有一辆明黄sè的马车,是一辆陈旧的马车!

    但是,淳于却眯着眼,好生打量这辆马车。

    这辆马车曾经属于一个人,而这个人,对于淳于来说,太熟悉,熟悉到了不能用熟悉来说明问题。所以,他很想见见马车里的那位少年。他知道他是谁?然而,这不能阻止他内心的想法,凭什么他能使用这辆马车!就凭他一个王子或者太子的身份。

    淳于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不爽,所以,他挥了挥手,副将迅速的奔向城墙,迎向那慢慢进入城池的车队。

    淳于在冰冷的风中,一步一步的走下城墙,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府衙走去。突然间,他就想起了另一位少年,所以,他进了府衙,直奔后堂,坐在自己的书桌边,准备提笔写信。

    白纸铺开,他提起毛笔,写道:“一切可好?”

    而后,他那样举着毛笔,看着白纸上的这一句话,再也写不下去。他本来就不是善于写字的角sè,他是一个武夫。

    铁叔奉上茶水,站在他的身后,默然不语。有一滴墨自毛笔落下,落在白纸之上,仿佛,白纸上,多了一滴黑sè的泪水。

    “咔咔。”他咳嗽着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既然无话,那么,就不写了。“老铁,发往上京!”他说道。其实,自从铁叔站在他的身后,他就一直希望,铁叔可以说句什么话,然而,他等到自己咳嗽,铁叔都没有开口。所以,他只好开口。

    “我听说,上京马上要改名了!”铁叔终于开口。在这一刻,铁叔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像是总兵府的仆从,而像是一位淳于的好朋友。铁叔说话,淳于不语。然而,他端着茶杯的手却停止了动作,静静听着。

    “公子来信,让我回去!”铁叔与他商量。

    淳于用食指与中指轻轻敲击书桌,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当他有疑难问题的时候,他总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咚咚”的响声清脆。他咚咚的敲击着书桌,似乎在考虑铁叔的话语,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

    “楚国来人,然而,朝廷什么举动也没有?”半晌,淳于才说出这样一句无头无脑的话语。铁叔叹了一口气,拿着那张污了的白纸,退了出来。他已经明白了淳于的想法,就是,不要回去。不要回去?他苦笑。

    乐亭突然就喜欢上了这种甘甜带着不同花sè的白粥,他突然就觉得,在医宗当个病号,ri子过的真好。

    零零六偶尔会带来一本两本的书籍,给养伤的乐亭解闷。海清每ri两次,雷打不动,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来了之后,野蛮的扯出他的胳膊号脉,接着,野蛮的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皮,野蛮的用一根苦涩的木头撬开乐亭嘴巴,他美其名曰:体检。

    然而,这种细致的体检令乐亭更加清晰的觉得,这位最后出现的医生,与俗世中的庸医没有丝毫的分别。他心里认为,这压根就不是体检,而是中年大叔为了发泄自己的苦闷,故意编排出来的一套虐待手段。

    随着这些没有任何变数的虐待手法,他开始服药,服用甜的药,苦的药,酸的药,麻的药。他现在终于明了为何,门口有一只完全封闭的罐子,因为,每一次那个罐子的打开,绝对有乐亭想不到的惊喜,绝对有一种特殊口味的饮品出现。

    他身体的虚弱慢慢消失,他安之若饴,每ri,都在等待着中午临近下午的一刻,等待那种奇妙而甘甜的白粥。他从来想象不出,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如此因为食yu而变化的人。

    零零六站在院门口,眉开眼笑的从小姑娘手里接过砂锅,小姑娘一如既往的开口:“老头,不能偷喝啊!”

    零零六真想揍这个小姑娘一顿,但是,他不敢。他陪着笑,嘿嘿说道:“放心,放心,姑娘放心,我是谁,我是零零六,勤劳勇敢的一个好人!”小姑娘嘻嘻笑着拎着空砂锅而去。零零六拿出自己早准备好的吸管,插进砂锅中。

    没有理由不偷喝啊!“啊!”他一声惨叫。

    滚烫的白粥几乎烫掉了他的嘴巴。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他瘪着嘴,拼了老命的一个呼噜,将白粥咽下,而后,扔掉了吸管。他伸出一只手掌,在自己眼前忽闪几次,大张嘴巴,调节温度。接着,摇了摇头,每次偷吃匆匆,总是不知道什么味儿,哎!

    他拎着砂锅走进小屋,有气无力的吸溜着空气,哼道:“送饭!”

    “来列!”乐亭大喜的扔掉手里的书卷,掀开被子,跳下来。小屋中,有一个碳盆,碳盆边,有一个小桌,他接过砂锅,蹲在那里,就着小桌,先是用手闪了闪,闻了闻香气,肚子开始轱辘起来。

    砂锅旁边,靠着一个勺子,第一次的乐亭,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放个勺子,不过,连着吃了五六天,他终于明白。原来,有派头的人喝白粥不用嘴巴,而是用勺子塞进嘴巴。对于这个派头,他有些反感,然而,现在,他处之坦然,也用起了勺子。

    他用勺子轻轻的从砂锅边缘刮过,而后,塞进嘴里,咀嚼着咽下,慢慢的长出一口气。零零六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这五ri下来,他已经极度的鄙视眼前这个看着乖巧的小子,无耻,忒无耻!

    “六哥,要不,我两一起吃一点!”乐亭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吞咽口水那么的大声。好像怕自己听不见似的。

    “这?”零零六一愣。

    “奥,我忘了,海前辈说你们医生有医生的用餐级别,同我们病号不一样。”说道这里,他还真有些怀念花园里清新可口的饭菜,这才想起,这五ri以来,貌似自己都不知道青菜是什么味道了。

    零零六心里大骂,嘴里哼道:“你吃你的,我今ri吃的是蘑菇青菜,红烧土豆。”乐亭举起手,“别说了,我在喝粥。”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紫木堂的厨房中,站着四个人。

    陈楚、丹河、阿九、月轻柔。应该说,三个人站着,另外一个人拿着锅铲正在奋力的铲锅,他用力很大,将锅刮的咯吱作响。

    “我说大哥,你这样下去,这口锅就碎了!”阿九无奈的喊道。丹河举着锅铲,有些无辜的回头看他。

    “看样子,乐亭有可能废了!”陈楚说道。阿九无动于衷,月轻柔的身躯一抖。“你老用这五果花莲粥也不是办法。”“是啊,师妹,我哪里的存货不多了!”丹河捧着一个黑瓷碗,大口的咀嚼着半干不干的锅巴,厨房中全是淡淡的微带焦味的米香。

    海清敲了敲厨房的门,走了进来。

    “海师哥,怎么样?”月轻柔急切的问道。一回头,看到师哥师姐有些怪异的目光,不由得俏脸一红。

    “灵身寂灭,重楼崩毁!”海清只说了八个字,便抢过身,一把抢过了丹河手里的黑瓷碗,从里面拿出一块发黑的锅巴,大嚼起来。阿九有些鄙夷的转过脸,这两人,怎么就是自己的师哥啊。

    “老七,你不想混了!”丹河大怒。

    “吼什么吼,要知道,这五果我废了多少力气,一年时间,没想到临了,只吃了一些残渣。”海清极度不满的说道。

    “师哥,这一切,我自有补偿。”月轻柔说道。她吗,慢慢从怀里拿出一方绣帕。青sè的四边,折叠的整整齐齐。她将它放在案板上。其他四人全愣住了。海清嘴里嚼着锅巴,将粗瓷碗递给丹河,“师妹,这样,你是不当我是你师哥了!”

    阿九勃然sè变,“轻柔,收起来!”

    陈楚同时大怒:“你想干什么?”
………………………………

第九十四回 魔障焚身

    ()  灵身的说法,只有医宗有。

    医者,善于驱使天下奇花异草,毒虫猛兽,用世间本来之物,医治本来就存在的疾病。除了医宗的宗主,没有人知道灵身的确切含义,因为医宗的十大弟子,隐居的上几代行者,几乎没有几人的灵身是用相同的方法得到的。

    医宗宗主游历于世间,将医宗的人一个个带回来,传给他们不同的法门,除了医术,她对大家几乎从来不管不问。然而,一少部分的人,还是有了灵身。有可能,从他们被宗主领上医宗的时候,宗主便已经知道了他们今天的结局。

    然而,大多数的人没有寸进。

    百年前,医宗宗主决定收徒,她收的第一个弟子是孙无亮,人如其名,这个人真的没有亮点,受过伤患的痛殴,最离谱的一件事情,还是被五族之人绑过一次肉票,上京的孙家损失了一笔金钱,这才将他捞回来。

    医宗宗主门下,十位弟子。

    如今,十位弟子,都已经有了灵身。昔ri的最强灵身无痕被阿陈替代!纵然阿陈可以战胜无痕,然而,他对灵身的了解依然不多。所以,他问道:“何为灵身寂灭?”

    海清咯吱咯吱的嚼着锅巴,说道:“灵身寂灭就是灵身不存在!”他说的简洁明了,然而,其余的三人没有一点满意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按照一般的情况,像是十师妹,经过重基温养,嗜蛇的一部分会自主的化为她的灵身,但是,这有个要求,就是他本身的身体,必须有足够的原力素转化,形成虚身。”

    “可惜,他的体内,原力素不够!”海清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锅巴,继续说道:“不但他体内没有这么多的原力素,而且,偏偏此刻,他始见重楼,又将大量的意志力耗损,所以,嗜蛇在他的胳膊留下了一段虚影。”他侃侃而谈,“好的事情是,总算有一部分嗜蛇存在,所以,十师妹的灵身没有爆体,然而,那道虚影将他全身的重楼崩毁,看样子,想要修行,那是不可能了!”

    半天时间,海清这才将重点说完。他看着月轻柔,摸着自己的胡须,摇晃着脑袋:“师妹,你将师父的青丝帕拿出来,也没有办法,你很清楚,治疗其他的病痛,或者我可以手到病除,然而,对于灵身,无可奈何啊!”

    月轻柔看着海清,接着转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人,眼圈微微一红。她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当时事情紧急,师哥与师姐必须先要稳定自己的灵身,然而,却造成了乐亭的悲剧。突然间,她心里就觉得,那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无赖,最起码,在他自己受伤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救自己。

    她缓缓的收起了青丝帕,将它郑重的揣进怀里,说道:“既然如此,六师哥,这五果白莲粥还要继续做下去。”丹河一声怪叫,“姑nǎinǎi,我们以后还炼药吗?”一边叫喊着,一边大嚼着锅巴。

    乐亭自然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他只是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再一次坠境。不过,他的心态很好,已经第三次了,坠境跟刷牙没什么不同,坠啊坠的,他坠习惯了。所以,他安静的躺在温暖的被窝,看着顾小白给自己的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然而,他翻来覆去的看,感觉到心中有一股温暖来回流淌。信中写道:“我这里有许多好吃的,快来!”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你等着,我回来的时候,必然会带回好多好多的好吃的!”想一想,那一刻的她,必然心中也十分的温暖。想到这里,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信,默默闭上眼睛,再次准备意动。

    呼吸平稳,能听到院子中零零六的怪叫,能听到呜咽的冷风。然而,就是不能意动。他依旧坚持不懈,因为,他相信方文成的话语。一条路堵塞了,必然,你会看到另一条路。他必须坚持。

    于这种平静的期待中,他恍然入梦。

    因为,当你入定之后,思绪不能保守,然而,却闭着双眼,与睡觉实在没有分别。他一直等待,它没有出来,所以,自然而然的,乐亭入梦。

    奇怪的梦,因为这个梦是黑sè的。奇怪而又熟悉的梦。因为,奇怪的梦境中,是铺天盖地,如cháo汐一般时起彼浮的蝉鸣。黑sè的无极的空间中,没有花草树木,没有山川大河,只有看不透的黑暗与令人心神惊惧的蝉鸣。

    蝉鸣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竹床上的乐亭随着cháo汐一般的蝉鸣声,他的呼吸开始变化。缓缓如cháo水涌上沙滩,长长如cháo水退入海中。

    零零六站在竹床边,看着,在悠长的呼吸中,乐亭长长的睫毛在微微抖动,看着,他额前的银发,随着呼吸飞起,落下。他带着微微的笑,然后,微笑开始凝结,零零六感觉到一阵寒意,这股寒意猛然从他心底升起,他的双目中,镜光一闪,他的双臂微微一曲,两团似乎真实,又似乎幻觉的白气在他双掌中慢慢旋转。

    他感觉到,这个小屋中,有目光在凶狠的看着他!这目光全是恶意!

    这是零零六的直觉。他的额头开始微微见汗,他的呼吸变得缓慢,他不知道对方何人,不知道因为何事,然而,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浑身的气机已经给那人的目光笼罩,有冷汗从他的脊背滚滚而落,令穿着棉袍的他感觉到冰冷。

    在医宗中,零零六从未遇到过危机。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小的人。他既学习医术,也修炼灵身,然而,因为自己的资质,他至今仍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所以,他宁愿犯个小错,宁愿在花园种花,他听说过孙无亮的故事,自然知道,一个没有缚鸡之力的医者,遇到修行者的悲哀。

    他想当医生,却不想没有由头就被别人一阵痛揍。然而此刻,他面临的不是被人痛揍的危险,他感觉,那种凶恶真实的存在,有一双眼睛,隐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想要吞噬自己。

    他双手间的原力素急剧的凝结,已经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可是,他不知道,那目光来自何处,所以,零零六脸sè煞白。

    海清踏入了小屋。

    他掀开门帘,看着零零六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双掌间,一团沙沙作响的原力素。他马上站在那里,不再向前一步。他感觉到了零零六的紧张,同时,也感应到了充满恶意的目光,然而,零零六背对着他,乐亭在沉睡,他的呼吸声长而有节奏,小屋中,再无其他的人。

    他想了想,上前一步。

    蝉鸣响起。冬ri的小屋中,响起了清脆嘹亮的蝉鸣。海清的眼光绕过零零六,看到了,乐亭的手臂上,有一团白气若隐若现。

    零零六的脸sè由煞白慢慢泛红,他的双眼,也出现了细微的血丝。于这一刻,海清飘然上前,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枚银针,一枚尺余长的银针,他挥舞银针,向着乐亭的胳膊,尽力一刺。

    顿时,白气变作虚无,有一声不可闻的惨叫声响起,银针透穿了乐亭的胳膊,将他从梦中痛醒,他豁然睁开双眼,他的双眼,有一只眼睛完全变作了血红sè,而另外一只眼睛,变作了纯白,纯白的眼睛珠之上,没有瞳孔,没有其他的sè彩。

    零零六浑身的压力消除,他汗出如浆,大口大口的喘气,“快去,叫丹河过来!”海清一手扶住乐亭,一手屈指,在乐亭的额头,胸口不断的点出。他的身形周围,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隐约可见的青sè的雾,青sè的雾气在流转,在变幻,零零六站在他的身后,他的眼中,看到一只虚幻的鹤,这青sè的鹤在海清的周围,变幻,凝结,虚实不定。这就是六叔的青鹤灵身。

    “还不快去!”海清大吼!

    零零六狂奔而去。海清双手一合,青鹤凝聚,有鹤嘴在他双手间成形,对着竹床上的乐亭,鹤嘴直点而下。所点之处,正是乐亭的额头。乐亭突然间手舞足蹈起来,瞬间,他蹬开了罩在身上的被子,对着第二次冲下来的海清的手势,对着那只鹤嘴,他漠然的挥了挥手!

    挥手间,有一只蝉飞出。两片蝉翼震破空气,如两道明亮的线,与青鹤的青sè的嘴巴相交。没有声息,没有波动,海清却退了一步。海清双手分开,两手屈指点出,顿时,他身后,青鹤一分为二,两只青鹤,同时一声鹤唳。鹤唳响起,袅袅不绝的轻音穿过小屋,荡向九天之外。

    乐亭大睁着一双诡异的眼睛,挥舞起另一只插着长针的手臂,银sè的针透穿了他的手臂,所以,他挥动手臂,有鲜血挥洒。他站了起来,站在竹床之上,看着比海清高了许多,他大睁着眼睛,然而,他的眼睛里,没有海清。他挥手,有蛇咝咝而鸣,银sè的长针嗡嗡作响。

    海清再退一步。他叉手而立,又有两只鹤分出,围着乐亭。

    他脸sè凝重的看着面前的乐亭,眼前的乐亭,他知道是怎么回事,灵身不成,重楼崩毁,那么,他现在的样子,只能说明,灵身反噬,将成魔障。所以,他叉手捏着手印,说道:“乐亭,我知道,你听得到,如果,你不做抗争,那么,我只好,杀了你!”

    海清看着竹床上的乐亭,面无表情的说道。乐亭暴起的身形愣在那里,银针依旧嗡嗡的响着,有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他一目血红,一目灰白,好像看着海清,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

    丹河破墙而入,“轰隆”一声,他从四散的烟尘与残破的砖块中走出,看着面前疯魔一般的乐亭,直接骂了一句:“我ri!”

    他接着说道:“老七,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灭了他!”

    海清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再想,如果,他熬过这魔障焚身,你不是还有一粒返魂九阳丹吗?”

    丹河怒目望着海清,只听海清说道:“我想,帮师妹,我们还有一次机会!”他看着乐亭,乐亭突然间浑身抖动起来,他的面皮之下,仿佛有无数的虫子,不断的奋起,不断的冲击,他的脸上,仿佛有无数蚯蚓在皮下游走。

    “当然,我们失败的话,”海清没有说下去,看了一眼丹河。

    丹河的掌心,托着一粒红sè的丹药。红sè的丹药托在他的掌心之中,发着红光,仿佛一轮小小的太阳。
………………………………

第九十五回 日照重楼

    ()  作为修行重楼的修行者,在修行过程中,除了坠境,最大的危险便是重楼崩毁,然而,他们可能走火入魔,重伤不治,却不会轻易的失去xing命。

    但是,对于修炼灵身的医宗门人,灵身却是一把双刃剑。

    所以,灵身初成的月轻柔被阿九带走,在秘密的场所稳固灵身。

    乐亭没有修行过灵身,但是,他于体内最虚弱的时候,散尽原力素,催动听蝉,引嗜蛇上身,所以重楼崩毁。

    随着身体的慢慢恢复,他的体内,嗜蛇也在慢慢的恢复。嗜蛇进入乐亭的体内,已经化为空灵之体,它突然就发现,这具躯体内,昔ri的镇压正在瓦解,所以,它反客为主,逆转灵身。

    灵身与本尊开始了本尊之争。

    海清与丹河自然都明白这一点。丹河明白,因为丹河与楚狂人有旧,他明白那种体质的独特xing。海清明白,是因为,曾几何时,海清差一点成了一只鹤。他经历过灵身反噬的过程,所以,他知道,此刻的乐亭被嗜蛇困在某一处。

    在某一处,有两个乐亭正在对话。

    一位乐亭,浑身都是黑sè,他嘿嘿笑着:“你太弱,换了是我,完全可以催动那只老朽的蝉,屠尽天下英雄,完成你的理想。”他说道。“你不是想找她吗?你不是害怕吗?”“我从来不害怕,因为,我掌握你,掌握老蝉,就会具备永生的力量!”他循循善诱,“你活的如此累,如此痛苦,何必呢?”

    “我可以和她,一起,见证岁月的流逝,看世间cháo起cháo落,看着这世界崩毁,千古不变。给你想要的,幸福!”他继续说着。

    “如果,你是我,那么,我还是我吗?”乐亭问道。

    他看着黑sè中模糊的乐亭,而后,就听到了另外一句话,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你们聊的这么好,我来凑凑热闹!”有一位老者站立在他们之间,他嘿嘿笑了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老蝉!”

    黑sè的乐亭怒了,“老蝉,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你说到了我,我自然来了,要不,多不给你这个晚辈的面子!”老蝉哈哈笑道,“再说,此时要夺本尊,怎么也得算我老蝉一份啊,”他指着黑sè的乐亭说道:“小子,你初来乍到,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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