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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风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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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在关键的时候,总是那么愚钝。
“神军兵分两路,既攻打楚国,也攻打汉国。”札木合看了哥哥一眼,趁着他大口喝茶的时候说道。“我总觉得,这神军好像没有脑子,如果楚汉联合,只怕他不会有什么好果子。”他耿直的说道。
扎木里笑了。他觉得有些时候这个弟弟并不是不可救药。
“据说,xing见成了汉国的国师。”札木合继续说道。扎木里将茶碗里剩下的茶汤喝尽,嗒了一下嘴唇,说道:“真苦啊!”扎木里嘿嘿笑了,想起了他们两个小时候一起去偷马nǎi子喝的时候。不是嫡系的族人,生活充满了痛苦,正因为如此,反而以后的记忆中,比许多人多了幸福。
“我们有了粮食,有了兵器,不打不现实。”扎木里伸手用力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可是呢,我又不想成为以后被丢弃的茶叶。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他看着扎木里说道。
“什么办法?”札木合问道。他与哥哥的配合总是很好。
“让轩辕族出兵!”札木合说道,“我给他们五千铁骑,如果他们能拿下城池,那么城池便是他们的。”他对札木合挥了挥手,札木合走过去,附耳在哥哥的唇边。札木合轻声说道:“至于其他的三族,全凭他们的游说,你只要说明,我们一族,不要任何的战利品。我们要的是,这一次的战争没有我扎木里的参与。”
札木合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战争自己出兵,反而不要战利品。最最主要的是,他是五族的统领,然而,他的意思是,这次战争他不参与。
“你没去过汉国,所以你不清楚。”扎木里说道,“他们向来喜欢玩一种赌博,就是藏着自己的两张底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看看敌人的底牌。”札木合依旧不懂。扎木里笑了,“去安排,你放心,哥哥不会错的。”
这一点札木合相信,他还是有些不解的走出帐篷。扎木里看着自己的弟弟身影慢慢消失,眉头紧锁起来。他想了良久,还是只有眼前的这个方法最是稳妥,他嘿嘿笑道:“汉人啊汉人,谁知道这是一场yin谋还是一个机会,试一试,一切自然明了。”
和尚xing见?扎木里开始思考刚刚弟弟留下的另一个问题。
道宗在汉国立国之初便与佛教有了瓜葛,将和尚们直接赶出了汉国。可为什么汉国皇帝如此大张旗鼓的将xing见摆到国师的位置,而道宗无动于衷呢?这一点,确实令扎木里深深的担忧,要知道,普陀寺一向是五族的依靠,如果这依靠有了问题,只怕五族随时都会出现瓦解的局面。
而关于这一点,那人从未透露过。不过,对照两人的几次会面,他隐隐约约想到了那人会借助一股力量,他想到了墨宗,时至今ri,一切完全打乱了他的想法,想不到,那人的助力会是佛教。
“报!”帐篷外,传来一声亲兵的声音。扎木里还在沉思,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双眼看着手里的空碗,直愣愣的发呆。
“君上!”有人掀开帐篷,跪倒在地。扎木里这才恍然醒悟。他的帐篷,向来只有自己兄弟二人,看着有人闯入,他心中大怒,喝道:“札木合呢?”他低头看到,跪倒在地的是自己的亲兵吐哈远。
“札木合将军出去了!”吐哈远回禀道,“汉国的副指挥使左道将军求见!”吐哈远报告道。
扎木里锁眉沉思:这个时候来?他随即哈哈一笑,“请,快请!”他绕过简陋的茶几,亲自出了帐篷,只见帐篷外,站着一位穿着五族土人衣服的左道,他虽然穿着五族之人的土衣,然而眉目俊秀,自有汉人的风情。
“左将军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扎木里哈哈笑道。
左道冷笑着跟着他进入帐篷。他环目扫了一圈,“大将军真是有心之人,作为统领,如此简陋的起居,不是一般人啊!”扎木里笑了,“五族贫困,仅有的金银已经换了粮食,那里还有什么可以享受的。”他顿了顿,“我想,左将军不会是来我这里做客的。”
左道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封画着一枚黄sè羽毛的信封,轻飘飘的放在桌上。竟然不在理会扎木里,飘然出了帐篷。扎木里侧耳去听,只闻马蹄声得得远去。他这才拿起那封信,捏了一个手印,信封上,那枚羽毛轻轻飘落,他打开信封,里面只有四四方方的一块方纸,纸上只有一个字:攻!
看到这个字,他的心中不爽到了极点。
这就是取胜千里之外吗?他双眉横起,双眼冒出凶光。虽然他心中大大的不愿,然而,还是的按照此人的想法,一步一步的被对方牵着行走。他恶狠狠的说道:“我倒想看看,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花招?”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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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回 相见亦无事 不来忽忆君
() 朱喜开始主持道宗的事务。他先是冷眼看了一下周围自己的师兄弟,这才说道:“小师弟这次一意孤行,已经对天下苍生闯下了大祸,鉴于道宗马上要进行每年一届的收徒大典,所以,师父对道宗做了一些安排上的改动。”
“大师兄修为最是高深,所以,师父将守护容膝观的重责交给了你。”朱喜看了一眼高高瘦瘦的大师兄,继续说道,“此刻小师弟被关入容膝观,师兄的责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木道人入世,必须坚持十四年!”
高高瘦瘦的道士从座位上站起,飘然走出了龙虎观。
“二师兄必须去一趟五族之地,”朱喜有些不太习惯自己的角sè突变,他看着关自在说道,“师父临别时告诫我,说勾离之婴此刻便在轩辕一族的大车颂手里,二师兄的任务是,务必保证大车颂的安全。”
关自在微微sè变,他苦笑了一声,“朱师弟,要不,我们换一换!”
朱喜苦笑:“我只是完整的叙述师父的命令,”他加了一句,“事关天下苍生及道宗的未来。”关自在竖了竖眉毛,不在说话。
他接着喘了一口气,说道:“从今ri开始,四师兄坐镇本宗。”朱喜说完,看了看大家,“老师的话完了,四师兄你来安排。”他从掌门的座位站起身,退到一边。
几位道士之中,缓缓站起一人。这人长眉垂肩,看着一派仙风道骨,不过,一身道袍满是皱褶,他有些意外的站起,走到了掌门的座位前,想了想这才摆了摆手,“这个事情做不得,做不得!”就要离开。
关自在冷笑一声,一把拉住他,按在掌门的座位上。“顾师弟,就是你了!”地下的师弟们一阵附和。
“世间难见先生面,让道三尺小先生,茅庐深处飞泉涌,喜闻乐见自在平。”这句话说的正是道宗的一纵弟子。
四师弟顾茅庐,早年汉国人称半个先生,淳于深,泉州的指挥使,道宗的五弟子;赫连不二,在入道宗之前,全名叫做赫连飞;飞,纳兰飞;涌,是上官涌;喜闻乐见,自然指的是朱喜、宋闻、风乐乐、沈见,而沈见正是前文出现的重元仙尊;自在,自然是关自在;平,则指的是顾茅庐的弟弟顾平;
一首诗,总共十二人,加上楚国的十一师弟,先生还有五位弟子,一位入了医宗,其余四位,就连朱喜也未曾见过,只知道他们受先生的安排,早早去了一个地方,世间之人,更是不清楚这神秘的四人。
这四人,顾茅庐自然知道。其实,当朱师弟说明一切,他就已经清楚,那件事情终于来了,他的心里忐忑不安到了极点,然而却无可奈何。他坐在这个掌门的位置,看着地下的众位师弟,叹息了一声,马上便进入了角sè,一个一个的安排起来。
随着这些师弟的一个一个离去,龙虎观的大厅,只剩下了他与关自在两人。关在在对他微笑,“师弟安排的很好!”关自在说道:“沈见师妹心细,将她放在这次的道宗收徒大典,最合适不过。不过,你将朱师弟留在栖霞宫,只怕再怎么也得对现在的皇帝说一声,毕竟,当年的逐鹿封号,还在师弟的身上。”
“是啊,差点忘了,既然如此,就麻烦关师兄临走之时,麻烦一下了。”顾茅庐笑道。随即,他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问道:“关师兄,是不是真的麻烦了!”他还是对于师父很久以前对自己交代过的事情,有些不太相信。
关在在站起身,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这才退了一步,行了一个弟子之礼,说道:“请掌门法旨!”
顾茅庐站起身,受了关自在一礼,他的双眼泛着泪花。从怀里取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卷轴,递给了关自在。
“师兄的名字,岂能由师弟说勾销就勾销,这一点,师父早已经做好了!”关自在接过了顾茅庐手里的卷轴,他看着顾茅庐,不由得想起很久之前,他还是一个孩子,被一个妇人牵入龙虎山,那时候,他还傻乎乎的问自己:“大个子,你在修道吗?”此刻想起,耳畔还有那细碎的声音。
“掌门,如果我这一去,不再回来,盼你念在一场师兄弟,不要告诉十八!”关自在再行了一礼,这才飘然而去。顾茅庐躬身,行了长长一礼。
关自在走出龙虎观,望向巍峨的龙城。他开启道眼,看着那沉睡的一条巨龙盘绕着躯体将龙城笼罩。冷笑了一声,已经破开了无边无际的龙息,进入了龙城。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有行人不断的走过,没有人在乎他。
他想了想,终究忍不住,来到了西大街,来到了半月闲话。他站在西大街,放开自己的神识,完全可以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波动。他忍住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步跨出,已经到了皇宫。有一班士兵抬头,那一处,却已经没了关自在的身影。
他再一步,已经到了御书房。
刘德海抬头,就看到了关自在。书桌后面,刘德海哈哈的笑了,他指着关自在,没有惊讶,只有高兴,“你怎么会来?”接着,他对关在在招了招手,“你来,你来看看,朕写的什么?”
关自在踱步过去,只见书桌上,摆着一张斗方,上面有两句话:
相见亦无事,不来忽忆君。
“自在,我这墨宝如何?”刘德海仿佛与要好的朋友聊天。
“你这字叫字还可以,说是墨宝就有些未免夸大!”关自在看着这一句话,心中有深深的感触。他很清楚,那个比自己高了一辈的xing见就在御书房外,只要皇帝咳嗽一声或者拍拍手,他就会冲进来。
“看来,陛下是想起了很多事情?”关自在笑道。
“是啊!”刘德海说道。“我想到,自己也曾经年少过,自己也曾经跨过骏马,厮杀过,这一切,恍然如梦。”
刘德海看着关自在笑道:“想当年,我们两人一战,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我也一直对陛下歉然,因为我的一掌。”关自在诚恳的说道。他躬身行了一礼,“所以,我来此,专门向陛下道歉!”
刘德海看着他冷笑。因为他的冷笑过于用力,所以,他双鬓的白发都在颤抖。他看着关自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去了一切,然而,时至今ri,他发现自己从未忘记一切,那一切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在昨ri。
“我来是为了两件事情,第一件,朱喜已经不适合做汉国的逐鹿。”
“我知道。”皇帝依旧冷笑。
“另一件事情,我刚刚被逐出道宗。”关自在一字一顿,“我zi you了,陛下也zi you了!”
刘德海的脸sè变了,不在是先前的笑容,他的脸上迅速的升起一股yin霾,冒起了一股yin狠。他看着面前这个云淡风轻的老头,接着,他的眼睛看到了御书房那一侧的镜子,看到了镜子之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刘德海,虽然穿着华丽的龙袍,然而,鬓角已白。他听到了御书房外,很清脆的一声,是有人捏碎了什么。然而,刘德海没有表态。他突然站直了自己的身躯,让镜子之中的那人显得更加的英武。他淡淡说道:“你走!”
“好啊!”
关自在推开门,御书房之外,不但没有一个太监,也没有一个宫女。他低头看着脚下,有一滩黑sè的粉末。那是坚硬的黑木念珠破碎之后才会留下的痕迹。他笑了笑,跨过了那滩粉末,走了过去。
他穿过层层宫阙,穿过养心殿的门户,站在了那扇窗户之前。房中,有一位宫装的女子,正在对镜梳妆。有宫女小心翼翼的捧着铜镜。那女子突然寒下脸,说道:“你们退下!”一众宫女与太监行着礼退下。
女子晃了晃自己的下颌,这才从自己的口腔中取出了自己的假牙。这一副假牙很好,是上好的白玉制作而成。她脱下假牙,下巴马上缩小了很多,她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看着,鬓角垂下的白发,看着额头上一层一层的皱纹,看着深深凹陷进去的面颊。
如花容颜已不在,空留白骨透面来!有泪水划过面颊,划过层层的珠粉,扑簌簌落下。
她张大嘴巴,对着镜子。镜子之中,是鲜红的牙龈,还有一边看的见的白骨。女子开始笑,不出声的笑渐渐有了声音,渐渐变大。
“你知道我来了,所以如此!”关自在说道。
女子依旧在笑,似乎没有听到窗外的声音。片刻过后,女子缓缓停住了自己的笑声,一字一句的说道:“观照自在之境界,你到了吗?”
“没有。”关自在在窗外回答,“所以,不在追求!”他停顿了一下,这才幽然说道:“对不起!”他继续说道,“可能,那个境界永远不会达到,因为,心中某处有件事情一直不能忘记,就像他,为了天下曾经失去过多少东西,得到的就在眼前,得不到的只在心底。”说完这话,关自在飘然而去。
“砰”女子摔碎了面前的铜镜,女子开始发疯,开始扔掉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她举起了手里的白玉牙齿,然而,思索再三,终究没能扔下。几个宫女冲进来,看着一地狼藉,吓的不知所措的跪倒。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众宫女一同哀求。
女子依旧在发疯,撕碎了床单,撕碎了窗帘,撕碎了周围所见的一切锦蓝。推到了一人多高的花瓶,推到了桌椅板凳,她毫不停手,四处乱砸。有泪水从她的面颊飞起,她在一片狼藉中踉踉跄跄,大声的痛哭。
刘德海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他看到了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看到了她脸上完全花了的珠粉,看到了她披散的头发中那些飞扬的银发,看到了她汹涌的泪水。他走过破碎的花瓶,走过支离的桌椅,搂住了她。
她还在大声的哭,所以泪水浸湿了刘德海的胸口龙袍。
“不用哭了,我会杀了他!”刘德海面无表情的安慰道。他眯起的双眼中,冒出了杀人的光。女子开始用手里的白玉牙齿捶打刘德海,有牙齿划过他的面颊,划破了他的皮肤,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白玉牙齿很白,有殷红的血迹慢慢顺着牙齿流下。刘德海感觉不到牙齿划过面颊的伤痛,终于,他感觉到了心底,那处曾经以为忘却的深处,疼痛依旧如cháo水一般猛烈。
………………………………
第一百一十九回 月夜起风 灯下数眉
() 乐亭躺在床上,风小桃伸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触手之下,衣衫片片破碎,露出了乐亭血红一片的胸膛。
赤红的胸膛上,有一圈一圈鲜艳的红线,在他的胸口,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圆圈,像极了靶场shè箭的靶子。风小桃看着他的胸口,禁不住又想起了风清扬,心底对于生自己的风家充满了憎恶。
从她被皇帝赐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憎恶风家,这憎恶在这一刻如同狂风暴雨,袭击她的心田。
风之涡旋,风清扬的成名绝技,也是风清扬留给风家的必杀之术。风家之人,基本上生下来都有或多或少的风属xing原力素,所以,他们一直隐约的凌驾于其他两大世家,风属xing的原力素具备其他四种原力素不曾具备的速度及破坏xing,而风之涡旋,正是可以将这一属xing发展到极致的术法。
说来可笑,研发了这极致的术法的,是当年修行境界还不到玄鉴的风清扬。
风清扬御前刺帝,被小先生当场废去修为。然而,皇帝的命令却是,让年仅九岁的风小桃殉葬。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个秘密。风小桃知道自己的秘密。风小桃是风家成为世家以后第一位身体不具备风属xing原力素的人。然而,小时候的她很幸福,有一个很爱很疼他的哥哥,所以,直到自己九岁,她都不清楚,在风家,没有原力素意味着什么。
“你只要一直保留着你的发,你的长发!”风清扬临死的时候说道。“我真的很希望背着你,去看龙虎山下的桃花。”说着这句话他咽气。
顾小白和安叔离开半月闲话。虽然顾小白用尽了全力,但是他心中明白,能救乐亭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风小桃。
“这可能就是缘分!”顾小白说道。“遇到他,他救我,而他遇到风小桃!”
安叔说道:“可能,陛下会震怒。”
“只怕此刻的他,早已顾不上了。”顾小白说道,“天狼烟火,天下群发,那位把天下看的比妻子儿女还要重要,他的眼中,何时有过世人!”
风小桃决定救乐亭。对于一个婢女一般的存在,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原力素的姑娘。她的这个想法看着太过高远而不切实际。但是,她确确实实的这样想了。她将乐亭放在床上,接着,翻开一边的那个竹箱。
竹箱中,是她离开顾家带走的衣服。她很郑重的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套大红的嫁衣,而后,慢慢穿上。
大红的嫁衣太大,显得风小桃有些瘦小。这个屋子没有梳妆镜,所以,她只有跑回自己的小屋。她不愿意回到那个他为她布置好一切的地方,那里的空气中,都飘荡着一层淡淡的悲哀。
她还是去了,坐在梳妆镜旁,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那只眼睛终于可以慢慢睁开,眼皮依旧肿胀,因为这大红的嫁衣,她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红气。她看着自己,将木梳用铜盆的水打湿,开始慢慢梳理自己的长发。
她有那么一瞬,感觉到了风清扬。感觉到他笑着站在自己的身后,正在用自己手里的木梳,梳着自己的长发。
于是,黑sè的发开始飞扬。
“你是风里最美的桃花,所以妈妈把你叫做小桃。”风清扬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风小桃双目都是泪水。她微微笑道:“果然,红sè的桃花如此美丽。”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她细细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眼睛里渐渐明亮。
她给自己扑上了他卖的不知所谓的香粉,这令她青稚的脸显得成熟了些。她这才站起身,拖着宽大松垮的大红嫁衣走入带着cháo湿、yin暗的小屋。小屋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温暖,反而,有丝丝的冷风开始吹拂。
这冷风从她的长发而来。
她的长发就这样垂下,只是垂下了她瘦弱的肩膀,只是轻轻的落在她的肩膀上的大红嫁衣之上。风来了,所以,黑发变了。
黑sè的发,开始自主的生长,拖过了她还不太显形的臀部,拖过了她的腿,拖在了地上。黑sè的发,就像是黑sè的瀑布。这黑sè的瀑布,在风中微微的摇弋,是一个女子终其一生的美丽。
黑sè的瀑布一般的发,还有大红的嫁衣。在有些黑暗的屋子中,只看到鲜艳的大红,看不清楚黑sè的发,仿佛,大红的嫁衣后面,是一道看不见的黑sè的水流。
风小桃俯下身体,在床上那个俊俏的人的唇上,轻轻吻了一口。她感觉到了唇间微微的血腥。原来爱情的味道就是如此。她想到。
从他进入顾家,她就看到了他。夜幕中他,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将那一片天空照亮。所以,她找了安叔,找了顾小白。“我想陪着他!”她毫不在意他们惊讶的目光,她是谁?她是风小桃,同她的哥哥一样,他们都有一颗不羁的心。
他果然就是自己心中的明珠。
因为,只有他可以持着刀,斩入风家!斩入那个令她心酸令她在心中无数次哀求过的地方。只有他会抱着那一坛子的饭菜告诉自己他是去打包而来。她看他,他闭着双目。他看她,带着弯弯的笑意,带着莫名其妙难以说明的温柔。
他拒绝自己与他一同躺在一个被窝之中。想到这里风小桃突然就笑了,她格格的笑了,他就是那么傻,不解风情。然而,她也不清楚,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情。她撅起嘴巴,伸出有些肿胀的手指,开始细细的拨弄他的眉毛。
她想在黯淡如豆的灯光下数清他的眉毛。“你可以数清他的眉毛,你就可以管住他的心。”谁说过这样的话,她忘了。床上的乐亭一阵咳嗽,继续昏睡。风小桃想了想,开始伸手拉起自己的黑发,接着,拉起了乐亭的黑发。
她将它们慢慢的系在一处。她一边系着彼此的黑发,一边流泪。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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