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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尽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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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在炼金术的暗语中这代指“价值”――那么就可以塑造出任何金属。无论是铁变铜还是铜变银银变金都轻而易举,几乎踏足于神之领域的顶尖技巧。
在曾经的古炼金术中,这是只有炼金术中最为顶尖的,被称为“贤者”的人才能够掌握的技能。而事实上,“贤者”这一个称呼就是从炼金术之中所流传开来的,用于指代那些“无所不能”之人。随着魔法的愈发体系化,在魔法一系中的贤者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出,但是在最为传统的炼金学中却逐步抛弃了原本的战术职能,而全力集中于实验性质之中。结果导致自从历史上所出现的五名贤者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名贤者。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名男人所使用的的的确确是在古炼金术中被称为“快速炼金”的技巧。在现代魔法的炼金学派之中也有类似的手法,但那是魔力较为缺乏的魔法师们为了弥补自己魔力不足的问题而采取的应对措施,通过携带具备优秀的魔法传导性合金,通过材质来缩减自身魔法的损耗。而非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直接随手将一路上所见的金属全部拿来使用!
“我可不像艾尔那个家伙一样对巫术全无了解,降灵术这种东西可不是随时都可以用的,它对时间地点人物有明确的要求。我也不像露娜那个家伙一样对人性那么信任,如果那丫头打自一开始就没有选择进入神圣天堂的话恐怕情况会有所不同吧。但是对于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来说,那个家伙抛下自己本来就等于背叛了他,而她又拥有了朋友这一点则是开始逐步远离你的象征。”暗红的光芒照亮了来人的面孔,洛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忽然撇了撇嘴角。“老实说,昨晚看到一个漂亮美少女和一个疯疯癫癫的大叔搞忘年交实在是把我恶心到了。”
分隔线――汉克从冥想中醒了过来,腹部的伤口依旧会对身体造成一定影响,但是如果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话还是不会造成太大妨碍。在刚才(至少以汉克的感觉上是刚才)的战斗中所造成的打击创伤也已经恢复了过来,肌肉也在得到充分的休息过后随时可以调整至最佳状态。
现在只需要等待那位管家的到来就可以了。这个城堡中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都与他无关,他所需要的事情仅仅只是拖住那名死而复生的管家。如果白皇后那家伙的计划失败了,那么他只管离开就是了。对于自己的极限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在来这里就觉得可能我用不着带祭品过来了,现在看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的呢。”
没有让他久等,几乎在他的身体刚刚从冥想的休整中恢复过来的同时,度西恩的脚步声就传入了他的耳中。两人就像是默契十足的老友一般,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迎接着对方的到来。
“没关系哦,无论是我死在这里还是你死在这里你们的仪式都可以完成呢。”
两人的交谈到此结束,剩下的就是互相用刀剑来庆祝这场见面的时刻。
分隔线――露娜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在她的眼前,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道路正中央。那副样子就仿佛是一只乌鸦在试图阻止她的前进一般有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但是露娜笑不出来,她知道这只乌鸦的身份。尽管无法看出外表上的任何区别,但仅仅是它那仿佛可以穿透灵魂的视线就证明了它的身份。如果说白鸽是和平的象征的话,那么眼前的这只乌鸦就是整个神圣天堂的人们都不会错认的战争信使……“黑”。
“有什么事吗?”露娜开口问道:“黑先生……还有艾尔前辈。”
“第六圣堂紧急命令,道尔林堡内部所有成员保持现有状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在后续调查人员到达之前不可随意离开。”从后方的走廊上赶到的艾尔回答了露娜的问题。
“这样吗?没想到竟然惊动了第六圣堂亲自插手呢。”没有丝毫平常的胆怯意味,露娜就像是看开了一般苦笑道:
“对不起了,艾尔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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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奥赛罗(3)
十一忽然间醒了过来。
没有任何理由地从昏迷中醒来。仿佛是做了一个噩梦,使得她从昏迷之中清醒一般,但是大脑中全然没有丝毫记忆,毫无理由的不安感使得她从昏迷中醒来。就仿佛是谁在虎穴之中的旅人一般,明明不知道究竟为何,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自身的不安感。
反射性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千疮百孔的身体没能完成她的期愿,起身的动作仅仅进行了一半就因为活动所产生的剧痛而变形,像一个忘记如何走路的瘫痪病人一般以一个可笑的方式一头栽倒在地。
因为她的动作,原本放在床头的小桌被她打翻在地,置于桌子上的水杯洒了她一身,使得她就像是一个搞笑的落汤鸡一般湿漉漉地倒在地上。
水杯中冰冷的饮水使得她的意识微微冷静了下来,她换了个姿势使得自己变得更加舒适一点。视线缓缓地扫过房间,扫过挂上了各色丝绸的公主床,扫过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贲的梳妆台,扫过被擦得闪闪发亮的钢琴……不是汉克那用干柴所堆砌而成的禁闭屋,不是贵族们那用砖石所砌成的地牢,也不是那挂满了刑具的拷问房――正好相反,这是一个客房,而且是提供给贵客所使用的高级客房。
直到此刻,她终于确认自己活了下来……而且是被自己所要挟的家伙给救了下来。
在稍远位置的梳妆台上,放着两套衣服,其中一套是她之前所穿的劲装,在那上面被放上了她的短剑与一柄火枪;而另一套则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佣人服饰,似乎是直接从城堡中借来的,没有任何特殊与修剪,如果她的估计没错的话可能某处位置还有点肥大(其实主要是她太贫瘠的错……)。
对方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拿起武器逃亡,要么穿上佣人的服装在对方的庇护下度过自己的余生。前者可能会失去生命,后者可能会失去自由。一切都视她的选择而定。
十一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在面对如此简单的一个选择题时,她犹豫了。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此刻选择了隐姓埋名所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为何要将她救下。如果是为了她身为女人的功能她又能否忍受,如果是为了她暗杀者的身份那又有何意义。她多么希望摆在自己眼前的仅仅只是那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善意,可以使得她放下一切安心度过余生的善意。
但十一同样不敢接受这种善意,从小到大她所学会的仅仅只有如何杀人,如何避免被杀。这样的她根本无从知晓如何和平的度日,她就像地底的鼹鼠,终日生存在阴暗的地底,阳光只能使他更为茫然无知。和平宁静就像是她的梦想,当这个梦想真正摆在她的眼前时她退却了,她担心当自己向理想中的生活伸出双手过后却发现这不是她所向往的,那样她就连自己最后的希望都不复存在……
所以她选择了枪与剑。
多么讽刺,多么可悲。当一个人终日的梦想摆在眼前之时,那个人竟然会因为担忧梦想的破碎而畏惧自己的梦想。当一个人一无所有仅仅只剩下自己的梦想时,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保证自己能够继续做这个梦而放弃了将梦变为现实的可能。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鼹鼠还是蜻蜓,他们厌恶黑暗向往光明,却又害怕光明依赖黑暗。
他们中有的人被从黑暗中拖到了光明下,而更多的只能怀抱着对光明的向往永远生活在黑暗中。
分隔线――艾尔没有动,露娜从她的身边跑过,如果她愿意,她仅仅需要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拦下露娜,但是她没有动。女孩的奔跑声在耳中愈来愈远,最后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但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
“为什么新教的人会选择去帮助那个小女孩?”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黄昏色的瞳孔中印出艾尔一动不动的身影……和她身后的白裙女子。
“这不是很简单的吗?只要是你们圣主教会所想要做的,我们都应该无条件反对,不是吗?”白皇后桑妮亚轻轻抚摸过艾尔扎成马尾的长发,像是在抚摸无比珍贵的丝绸一般爱不释手。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更加讨厌在十七年前把你们教训了一顿的柯尔西斯呢。”
“这个可不一样的哦,如果没有你们圣主教会的话柯尔西斯他一个人依靠当时腐朽不堪的苏菲尔王国可远远无法对抗我们呢。如果不是你们插手我们胜利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白皇后桑妮亚的双手抚摸过艾尔的脸颊,指尖缓缓托起少女的下巴,端详着少女漂亮工整的面孔。
“真是可爱的女孩子呢,连我都不由得快要喜欢上你了呢……”女人的双手抚摸着艾尔的脸庞,缓缓地抚摸过她的颈部,抚摸过她的双眼……
“所以我会让我们的柯尔西斯子爵下去陪你的。”
这是艾尔人生中第二次直面“死亡”……比第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细致。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颈椎骨在对方的力量下不堪重负的喀拉响,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肌肉仿佛抽搐一般的麻木感,同样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因为骨骼的扭曲压迫血管的眩晕感。
死神的镰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点点摸过,但是她却对此毫无办法。因为缺氧而变得朦朦胧胧的头脑想要尖叫,但是身体却背叛了自己的意志一般麻木不仁地保持着原样。缺氧的头部张口想要呼吸氧气,但是空气完全无法进入肺部。头部的血液已经开始处于停歇,面部开始呈现出一种因静脉血液堆积而产生的死灰色。脚尖不由自主地踮起,手指本能地抽搐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又仿佛想要打开某个看不见的开关――她的确有一个“开关”。一个并不成熟的,原本仅仅处于一个设想的开关。但是这个设想并不完善,她仅仅只完成了这个设想最为基础的部分,她甚至还没有为这个设想设定一个启动开关。
但是现在这个是她的最后一个机会。“白皇后”的魔法是堪称超越了魔法的极致以凡人之躯踏足“神秘”这一领域的事物。那是远远超越“意志”的极限的事物,要想对抗这种东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用更为强大更为优秀的魔法将之破解,要么直接绕过这一魔法的界限。
白皇后是“人类”的英雄,在历史上她通过嫁予兽人的方式使得脆弱的人类在北方获得了一席之地,时至今日她的美貌都在人类与兽人之中广为流传。所以她的魅惑术仅仅对于人类与兽人是绝对的――换个角度,仅仅只需要用“非人”的思绪来进行反击就可以绕过这近乎绝对的壁垒!
魔力的纹路在脑海中缓缓成型,没有时间,也没有工具,她仅仅只能用这种最为古老最为低效的方式模拟出魔力的回路。死亡的危险之下大脑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灵感如同喷泉一般涌出,原本困惑的难点在死亡光头被一个个突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救命的开关,只要打开这一开关,白皇后所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阻碍将全部被突破。
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大脑已经因为缺氧而失去了意识,手指徒劳地挣扎,似乎想要打开那个仅仅存在于脑海中的开关,但是回应它的仅仅只有颈椎骨在压力之下一点点断裂的声音。她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完成了这个足以救命的术式,但是她却没有力量将这个术式的开关打开……
“砰――”
在艾尔的意识消失之前所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是火枪的轰鸣声。
卡啦――手指轻轻地垂下……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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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奥赛罗(4)
汉克曾经见过不少巫师——不光见过,而且其中有不少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下。
在那些巫师之中有可以在无需看见对方的情况下就通过诅咒来致人于死的老巫婆,有可以视所有障碍与无物的女孩,有可以化身为成千上万毒虫的老人,也有可以用泥土制造自己肢体的孩子——理所当然的,他们都已经死了。
但是面对眼前的敌人他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感觉,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二次产生这种念头了。在今天一天时间内他感觉自己把未来几十年的荒唐感给一次性透支了。
明明第一天之前才与眼前的男人交手,但是眼前的男人的改变却大得几乎与两个人没有任何区别,以至于他都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自己所遭遇的不是昨天所遭遇的那个难惹而是另外的某个和那人长得很像的另一个人。
不,与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相比,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一名巫师吗?
被对方的攻势逼迫得从塔楼的窗口跳出的汉克大脑中闪过了这么一个疑问。
而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全依靠魔法与他人战斗的巫师吗?
勾爪卡住了塔楼顶部的垛口,跳出塔楼十余米远的汉克在绳索的帮助下被重新拉了回来。十余米的距离随着重力的拖动而化为了动能,在他有意的控制重心的影响下,绳索围绕着塔楼缠绕过一整圈过后,重新回到了远处的正面。
最后的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杀不死的人吗?
度西恩特地等待了数秒钟时间才从塔楼的窗口离开。按照他的判断,以汉克在干才跳出塔楼的力度,这数秒钟的时间内除非汉克会飞,否则永远不可能在数秒钟时间过后依旧保持在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距离内——正是因为基于这种判断,当他面对从塔楼的另一侧出现的汉克,他才会如此猝不及防地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刺穿心脏。
空中特技,这是汉克给这种技巧所起的名字。依靠勾爪的牵引,在重心与双手力量以及小型机关的调整帮助下在复杂地形下无处接力的半空之中进行空中机动的宛如杂技一般的技巧。这也是他在成为一名暗杀者时的成名绝技,如果在昨晚十一没有选择背叛他的话那么排斥降落伞的汉克就将使用这种方式从高塔上逃离,但是因为十一的背叛,他的这一底牌得以保存到现在才被曝光,从某些方面来看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但是汉克现在却没空惊喜,被刺穿的心脏宛如不肯死心一般跳动着,肌肉纤维的巨大力量使得每一次跳动血液都在巨大的压力下如同喷泉一般溅出,他不得不倾尽全力将手中的小刀按进对方的胸膛才能使手中的刀避免被挤出。从刀锋扭动所产生的肌肉缝隙之间溅出的血滴溅落在他惨白色的面具上,在白骨的面具上留下了骇人的红色血迹。
但是度西恩的反击也随之到来,短刀从汉克的肋下刺入,直至刀柄。但是从刀尖反馈的触感却告诉他这一刀没有刺中任何内脏,刀尖不可思议地从内脏的缝隙之间穿过,甚至连一根稍大得动脉血管都没能划破。他因为自身的特殊因此在战斗之时大多采用与他人以伤换伤的打发,很少去研究如何快速有效的杀死敌人,对于他来说敌人一刀无法杀死就再刺入第二刀,第二刀无法杀死就刺入第三刀,刺上数刀数十刀总有一刀会将敌人杀死,杀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但是当他调整角度的第二刀再次没能伤害到任何内脏之时即便是对此向来并不在意的度西恩也察觉到了不对了,这种近乎奇迹的情况不可能连续出现两次,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唯一解释就是对方采用未知的方式通过微调内脏的位置而避开了他的伤害途径。
在意识到这一点过后度西恩迅速改变了方式,内脏可以调整位置那么就换一个不能调整或者没有空间进行调整的位置——比如说头部。
当对方改变目标向自己的头部刺来之时,汉克就知道自己不得不后退避开了。他的内脏回避技能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将大脑的位置给移动到肚子里。不过即便没有度西恩这一刀他也打算放弃了,虽然对方几乎在短短一两秒的时间里流淌了几乎等同于一个人近七成的鲜血,在考虑到数分钟前直接将自己短刀留在对方体内的那一次直接穿透对方肺部的一击,眼前这个男人的出血量早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死上数回!但是对方不但没有丝毫虚弱的迹象反而因为逐渐熟悉了他的攻击的原因而愈发狠辣起来。
他有点后悔接下这个差事了……面对一个用不要命的打发来死冲而且偏偏怎么都杀不死的家伙,即便是拖延一分钟都是一个极为辛苦的事情。更别提对方的水平一点都不差。到目前为止他仅仅战斗了短短数分钟时间就已经使得汉克颇有几分吃不消了。如果战斗再继续保持这种强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一个失误而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击致命,自己可没有对方那种近乎不死的能力。
好吧,虽然说那种不死的能力也不是无敌的就是了——只要把对方剁碎了无论对方死不死都无所谓了,想要喂狗还是浇上热油烧掉或者活埋了都可以——但是无奈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情况下,想要直接制服一个不怕死不要命的家伙简直是天方夜谈。
(决定了,从这以后再也不要接有关巫师的工作了……)在度西恩从塔楼顶部跳出的瞬间,汉克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
将用于收纳绳索的小型机关抛下,顶部的勾爪在度西恩跳出塔楼的同时就被切断了,没有勾爪的情况下空中特技也无从上演,仅仅是徒劳的累赘罢了。两人此刻都落在了塔楼下的城堡顶部,脚下是被乌鸦与石像鬼的雕像所环绕的哥特式石雕屋顶,更远一点的地方则是十余米高的城堡四壁。
这是为他们所准备的角斗场,为最强的暗杀者与不死的管家所准备的角斗场。
架住对方挥舞的短刀,挑断对方的手筋,切断对方的肌肉,斩断对方的气管——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被阻碍的短刀在调整一个角度过后再次刺来,被挑断的手筋仅仅一瞬间就重新连接,被切断的肌肉在短暂的愈合过后恢复如初,被斩断的气管更是根本连阻止对方的行动都难以做到。
这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一场公平的决斗,一方是不死之身,另一方则是血肉之躯,胜负早在一开始就决定了。暂时的胜势力仅仅只是一种徒劳的假象,血肉之躯终有疲劳的一刻,当它因为疲劳而失误的那一刻,胜负就将逆转。
刀光编制的光网在两人之间交错,金铁交错的声响如同雨水一般连绵不绝。那一刻在不断地逼近,汉克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对方的技能在与他的战斗之中愈发圆滑起来,他已经不再能够像最初一般轻易地抓住对方招式之中的漏洞。但是这也可能是一种错觉,一个人怎么可能以如此快速的方式吸收着知识?真正导致这一切的仅仅只是单纯的他的集中力愈发下降所导致他再也无法准确地抓住对方的漏洞罢了。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使对方产生创伤了?二十回合?三十回合?还是五十回合一百回合?汉克不知道,他仅仅只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产生了压力,对方的攻势已经渐渐阻挡住了自己的攻势,并在一点一点地将攻势压来。在“气势”上的交锋他已经落入了下风,尽管自己依旧没有放弃,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压倒一名无惧死亡的敌人,随着对方的状态愈发高涨,和自己的状态愈发低落,汉克所感受到的压力愈来愈大。
终于,不由自主地,汉克战斗以来的第一次,他后退了一小步。
这小小的一步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牵动了连锁反应,获得这小小的一步空间的度西恩攻势更进一步提升,他毫不犹豫地踏出了一步重新贴近汉克,第一次地,他主动发起了进攻。
——猎头者弯刀术;月舞这一刻,汉克终于意识到了,那不是他的错觉,对方的的确确在战斗的途中逐步掌握他的技巧,这一招是来自北方的兽人之中最为优秀的豺狼人斥候的弯刀术,这种技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出现在大陆最南方的苏菲尔王国一个小小的城堡之处——除了数分钟前他自己所施展的那一次以外!
但是这一切都知道得太迟了,为了避开月舞的攻势,他只得再次后退。但是这一退却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积累已久的“势”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在这种单对单的面对面死斗情况下,“势”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技巧与力量本身,那是一种“信心”,当这种“信心”的较量陷入下风的瞬间,原本旗鼓相当的战斗将在一瞬间决定胜负。
正因为如此,在汉克的“势”崩溃的瞬间,原本如同铁壁一般的防守出现了一丝难得的漏洞。尽管这片漏洞极其细微,但是度西恩还是察觉到了那宛如抜开乌云见明月的惊喜感。手中的短刀上第一次传回了划开皮肤的手感。战斗以来的第一次,汉克身上被留下了一道伤口,虽然浅,但是却无比清晰的伤口。
教国制式短剑术;断颅胜负已分——汉克终于认识到。
短刀划过了汉克的胸膛,尽管仅仅刺入了短短不到一寸的距离,甚至没能完全切断胸口的肋骨,但是在肺部的挤压下肋骨却失去了足够的变形能力,这使得他哪怕是一个呼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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