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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尽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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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七英雄”这一概念依旧毫发无损地传承下去,她自身的生死根本无足挂齿,因为白皇后桑妮亚依旧“活着”,受到刀剑所伤而死去的仅仅是一个继承了白皇后桑妮亚的不知名的女人罢了。
至少,早在战斗之初,她的发丝就已经被对法轻而易举地斩断过了……不光是发丝,原本足以抵挡炮弹射击几乎永不磨损的长裙,也已经残破不堪。每一次斧砍都在洁白的长裙上留下一道伤痕,对方已经彻底压制住了她的抵抗,就像是玩弄老鼠的小猫一般一点点地戏弄着她。
正是因为以上种种原因,白皇后桑妮亚第一次产生了退缩之意。说到底,这场战斗的起源根本毫无意义,她的主要目的是杀死柯尔西斯子爵,她根本没有理由在这个地方与这么一个女孩浪费时间。更别提因为海威尔家的破败,如果不是图兰西朵依旧具备威慑力,她的名字早已跌出名单之外。
知晓了这些原因过后,对于白皇后桑妮亚的退却,莱茵就毫不意外了。摆在她眼前的难题仅仅在于,她究竟是去地下找洛奇和露娜呢,还是去追上白皇后制服并送进教国监狱里呢,又或者是去看一看上面那从之前就一直在战斗的动静呢还是去找一找那个给了自己一枪救了自己命的家伙呢?
连白皇后都没能阻挡的女孩此刻却被眼前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所难倒,苦恼地盘腿坐在地上沉思。不得不说命运的公平之处,在她的诸多优点之中,唯独没有“果断”这一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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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奥赛罗(7)
猪笼草会散发出花蜜的气味吸引猎物,杜鹃会将卵产入其他鸟类的巢穴之中,假清洁鱼会冒充清洁鱼窃食鱼体内的健康组织……这些行为被称作“拟态”。
蝴蝶的幼虫呈现出爬虫的模样,青蛙的幼体呈现出蝌蚪的形态,鱼人的幼体呈现出普通鱼类的形态……这些行为被称作“变态”。
但是归根到底,无论是拟态还是变态,都是生物为了增加幼体的生还率,提高捕食效率使得自身在自然之中更加方便的生存而采取的一种行为。而这些行为被人类所吸收改变过后变为了自己的一项新的技能――“伪装”。
北方的猎兵们披上白色的斗篷使自己与积雪的地面所融合在一起难以分辨;阿萨辛的刺客们穿上黑色的外衣使自己藏身于黑暗之中;通缉犯穿上风格迥异的服饰使自己逃脱追捕――这就是人类所学会的“伪装”。
那么“黑塔叛逆”又是如何伪装自己的呢?他又是如何从强大的黑塔手中所逃脱的呢?
度西恩的方式是“将自己变成别的人”。
他是不死之人,正因为如此,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自己进行改变。他用魔药改变了自己的骨骼,再用硫酸与动物胃液混合的药物腐蚀掉了肌肉。在扭曲的影响下与曾经截然不同的肌肉生长而出,这样一来即便是最为优秀的间谍都不可能一眼分辨出他的身份。
他是诅咒大师,正因为如此,他可以用最为合适的方式来掩盖黑塔的诅咒。他喝下了用活人肋骨所打磨的骨灰与死人干尸的腐肉所煎熬的魔药,玷污生命与亵渎死者的诅咒掩盖了他的生命之线,即便再优秀的魔法追踪大师都只能看到他被诅咒所缠绕的内在。
他是也是占卜学的专家,正因为如此,他可以轻松地阻止黑塔的占卜。他猎杀了雌性鱼人(鱼人的社会组织类似于蚂蚁,雌性鱼人是鱼人种群中的王后),喝下了用雌性鱼人的卵囊所熬制的煎药,然后滴水不沾地在烈日之下度过了三天两夜。烈日在制止他在人鱼化(指身体受到鱼人极具生命力的受精卵腐蚀变得既不像鱼人也不像人的畸形生物,并非美人鱼)的影响下变异的同时也使得他体内变异的血液几乎蒸发殆尽。他用这种方式毁掉了黑塔手中与他联系在一起用于占卜他的位置的血液。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尽管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但是一个人的性格与气质是无法改变的,那些熟悉他的人如果遇上他的话依旧有可能认出他的身份。而那些曾经的熟人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一旦被对方所制服,那么等待他的唯一结局就是躺上试验台被分尸解剖。对于黑塔叛逆,那些“学者”们是从来不会心软的。
所以他封印了自己的记忆,甚至连一部分性格特征都连同记忆一同封印起来――这样一个从头开始的男人再也不会被曾经的同僚们所认出。于是,在苏菲尔王国的某个城市郊外,一个失去记忆的男人被当地的一名酷爱美术的农场主所收养,农场主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名字叫“度西恩”。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某一天发疯的公牛将他拖出了数十米远,整个腹部都被彻底撕开为止。身体在转眼之间愈合的他被惊恐的农场主交给了领主,领主将他培养成了自己手下最优秀的护卫,专门在必要时刻挺身而出用身体为领主挡住致命伤害的护卫――直到他失手的那一天为止――从那以后,在苏菲尔的首都之中的诸多慕名而来的艺术家中又多了一个依靠卖画为生的画家,直到战争的爆发。
这就是“度西恩”这个人的过去。在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后,在经历了不知多少个风风雨雨过后,在这个夜晚,在“不死”所无法战胜的敌人面前,“度西恩”的封印解开了……
独眼的头颅在风中化作尘埃从汉克的指尖滑出,遍地的尸骸被不知源自何处的风暴吹过化作了漫天尘埃,漫天的尘埃像是一场小型沙尘暴一般席卷整个屋顶。
风暴的风眼位于那座高塔顶端,所有的尘埃都汇聚于这一处位置,不计其数的尘埃在风暴之中互相碰撞,原本如同粉末一般的尘埃在不计其数的碰撞中碎裂为了更为细微的东西。不需要的物质被排出,需要的物质再重新进行组合……这不单单是一次重生,它更是一次“炼金”!炼金的对象就是自己的身体,这个被他自己曾经精心炼制的魔药所破坏的不死之躯!
虽然过程复杂得令人发指,但是这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仿佛是一场魔术一般,苍白的骨骼在瞬间成型,火红色的肌肉纤维互相组合将骨骼连接起来,内脏也开始成型,半透明的血管通过毛细血管将内脏互相连接起来,在血管用令人惊愕的速度加厚到足以承受心跳的厚度的瞬间,血液开始通过心脏的跳动将营养运输到各个组织器官,表层的毛细血管网络上所生长的皮肤掩盖了内脏,紧接着火红色的外套又遮蔽了皮肤――在汉克还没有来得及逃跑的短暂瞬间,这一切就在他眼前完成。
红衣的男人从高塔上落下,只有这样的词语才能用来形容对方的状态,整整十米的高度没有进行任何准备措施就一跃而下,但是落地的瞬间所有的冲击都诡异地消失得无隐无踪,就仿佛一片树叶落地一般无法听闻哪怕一丝声响。
根本赢不了……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原本的不死之躯就已经使得汉克底牌尽出,眼前所有力量完全解放的这个男人究竟处于一个何等地步。汉克是一个刺客,一个少见的以正面交战为强项的刺客。像他这样的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通用的技能,他们只需要用双眼看对方一眼就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对方与自己的差距,对方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本能地洞悉对方的破绽。
但是此刻这引以为傲的技能第一次失效了,眼前的红发男子就那样站在眼前,但是他却无法得出任何一丝有效的信息。对方仅仅站在那里,看似全是破绽,但是这些破绽就仿佛无一不是对方有意漏出的陷阱一般充满着危险。直觉一边告诉他现在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一边告诉他现在只要敢动就将必死无疑。
如此矛盾的结果仅仅说明了一个道理――他被逼入绝境之中了。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这个应该是诅咒才对吧?而且是强力的诅咒才对吧?吧诅咒封印在体内?哦,经过处理的了,应该是类似不朽者他们黑魔法的技术吧?不够切除了原本的触发条件变成了由自身进行控制的了?现在的黑魔法已经可以进行这种精确的操作了?真有点想知道那些家伙是怎么搞出这种东西的啊……”
宛如被扒光了挂上试验台的恶寒从汉克心底涌出。对方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对方所指的是什么,那是他体内的“鬼手”。即便此刻它正处于休眠状态,对方依旧可以轻易地看出其存在甚至其诞生方式!在这个男人眼前自己仿佛没有任何**可言的试验台上的某种东西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咚――”
全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大脑回过神来的时候红衣的男人已经站在自己眼前了,手指在自己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就像是买西瓜的顾客敲一敲看西瓜熟了没有一般悠闲而又毫无防备地偏了偏头。
根本来不及阻止,受到忽然而来的刺激的“鬼手”主动发动。那是速度远远超过人类视觉极限的速度,在人类的眼睛之中甚至连残影都无法留下的极速!漆黑的“鬼手”仿佛是毒蛇一般绕开了男人的所有防御直扑男人的心脏!
即便是汉克自己都不知道“鬼手”究竟是什么样子,“鬼手”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反应过来。在他的意识之中,前一刻他发动了鬼手,而意识中的下一个印象就是手中跳动的心脏。他唯一知晓的就是“鬼手”是从自己后背那个被某个巨魔人萨满所留下的伤口之中钻出的,除此之外关于自己的鬼手他所知晓的并不比他的敌人要多。
他并不知道“鬼手”外表与一个巨魔的手掌一般修长;他也不知道漆黑的“鬼手”上布满了白色的图腾;他同样不知道“鬼手”的手臂就像是绳子一般柔软,没有任何骨骼与关节可言――这一切,汉克都是第一次知晓。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向着男人袭去的“鬼手”被钉在了地上……被某样看不见的东西钉在了地上。从伤口上看那应该是类似于长矛的某样东西,但是什么样的长矛可以捕捉住快到那等地步的“鬼手”?!那是速度远远超过汉克反应能力的“鬼手”,既然对方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捕捉住鬼手,那么同样意味着对方如果要杀死他的话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对了!都差点忘了正事了,‘度西恩’已经死了,这样一来的话估摸着仪式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突然间,仿佛想起什么正事一般,红衣的男人猛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然后仿佛是对汉克失去了兴趣一般转身走向了通往楼下的楼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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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奥赛罗(8)
243年5月5日,西南域圣主教会“安全区”辛格里城
因为缺少植被的缘故,整个西南域的昼夜温差都大得让人难以想象。明明白天还是足以让人轻易中暑的酷热,但是随着深夜的降临却使得人们感受到深秋的寒意……
“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块死气沉沉的地方在战国时期之前居然会是整个大陆最为繁荣的地方啊……”看着窗外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在白色的长袍里头的神职人员,爱默生缓缓向自己身边的慈祥老人开口。
“对于像我们这种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来说实在是无法想象就是的啦……”管理着这片土地的老人摇头苦笑道:“集结了整个世界的魔法师,在整个西南域展开了持续十余年之久的战争,为了取得胜利他们甚至不惜通过破坏地底灵脉来摧毁自己的敌人……当人类被逼上绝路之后的反击实在是疯狂得让人一想都觉得害怕啊……”
“作为一名人类,在这里感叹人类是不是有点太做作了?”爱默生微微一笑道。“一般来说是个真心为人类着想的家伙的话考虑的难道不应该是如何避免吗?可我在你的声音里头只听到了干巴巴的毫无诚意的感叹。”
“果然瞒不过你们啊。”老人缓缓地给自己与客人一人倒上一杯红酒,优雅地向客人举杯致意。“因为我只能从干巴巴的文字上看到那一幕啊。那完全让人没有任何感触的一幕。”
“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我才成为朋友的,不是吗?”
上位者的威严与毒蛇的冷血同时出现在老人那数秒钟还显得无比慈祥的面孔上。因为苍老而耷拉着的眼皮此刻却仿佛镰刀一般锐利而无情。
“我看过了你要运过来的东西……圣骸,而且是完整的圣骸。那最顶级的限制品,就连我都不可能弄到手,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那会是一个非常无聊而且漫长的故事哦。”爱默生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
“没关系,反正来接货的人还需要很久才能到来,我们有的是时间需要打发。”老人的面色重新柔和起来,他看出来了对方脸上上的怀念,一般情况下露出这种神色的人都是渴望与他人分享某一件事的人,他并不介意花费一点时间来听一听别人的故事,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曾经就是专门负责倾听别人故事的人。
“那是爱默生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的事情了……”
分割线――在北方,一些非常非常与世隔绝的地方,有一种被称作“失心者”的东西。
之所以称之为“东西”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当地人一般都将之视作死去的灵魂,这些灵魂就如同伥鬼一般不断地将自己所看见的人拖走,然后变成自己的一员。
它们来去如风,可以穿透任何事物。它们力大无穷,可以将抵挡它们的生物全部斩成两半。它们会骑马,会剑术,会枪舞,会弓射,会套索,它们比那些最为老练的士兵都更为优秀,它们不单单是一群亡灵,它们更是一支精锐无比的骑兵!
他们生前是一群精锐的亲卫。在他们所效忠的对象死去过后,将会被殉葬。成为死者的他们会守护主人的陵墓,所有靠近的人们都会被无情的杀死,他们需要确保自己主人的安宁不被他人所打搅。
以上就是亨利所收集到的资料。
但是这个资料简直是漏洞百出。先不说这些家伙如果真的是守卫陵墓的骑士的话,为什么还要去特地吸纳“新鲜血液”。单单是他们自身的能力就使得他对于这些家伙究竟是不是灵魂而掂量掂量了。
灵魂不可能有向他们那种能力。
怨灵会直接影响到他人的神智,使得受到影响的人心情暴躁易怒,即使最严重的情况也只不过使得受影响的人性格变得如同怨灵极为相似。
地捆灵可以保持较为清晰的意识,它们可以毫无障碍地与人交流,但是却没有更为深入的手段,它们无法对人类造成任何物理上的威胁,甚至精神上的威胁都远远弱于前者。
而剩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因为执念而苟活下来的灵魂更是不堪,它们大多数不但不具备清晰的意识,甚至很难对人类造成不安意外的影响,它们更多的是在某些地方忽然蹦出来叨念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话语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而如果硬是要把亡灵也算进去的的话,那么也只不过是多了一群能只能够从物理上伤害其他生物的,迟钝得无药可救的破烂玩意儿罢了总而言之,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随意地在实体与灵体之间切换的,抱有极高的意识的,死灵生物。也许在神话时代曾经有过,但是随着黑暗年代的来临,那些异类早就死得一个不剩了,况且他们的繁殖跟人类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不过是和人类的死灵有点像的另一种生物罢了。
而且,最令人在意的是“失心者”这个名字。明明在地理相距了数十万公里,这个距离都可以让人们的语言出现象形文字与字母文字两种不同的文字了。但是关于“失心者”,无论大陆哪个地方的人们都拥有着令人惊愕的统一性,哪怕是崇山峻岭里头连魔法都没能见识过的乡巴佬都能够准确地念出“失心者”这个名字。这就意味着这个名字是具有魔力的,整个世界上只有像是“奇迹”和真名这一类的东西能够具备这种几乎烙入世界深处的力量。
亨利就是坚信“失心者”这个名字具备魔力的巫师之一。
人类开始触摸到“奇迹”的边缘,但是对于“奇迹”与“真名”的更深层运作形式依旧是一头雾水,对于“奇迹”的把握与知识与能力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一种运气行为。甚至一个人曾经使用过“奇迹”的人在绝大多数都永远无法再使用第二次。“奇迹”就像是这个世界最深处凡人所无权看见的法则一般,只有在那可遇而不可求的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与之接触的瞬间,人们才能够把握住这个世界的法则。
如此一来,如果“失心者”这个名字真的具备魔力的话,那么其研究价值将远远超过其他事物。与玄之又玄的“奇迹”相比,“失心者”就像是羊圈里的羔羊一般简单。所有的巫师都会发疯一般组成猎捕队去世界各地将能够发现的所有“失心者”捉回自己的魔法塔――如果可以的话。
正是因为以上原因,亨利带领着自己的六名学徒来到了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分隔线――当老村长看到有一群旅人从森林之中走出的时候几乎惊愕得合不上嘴。村子的与世隔绝的说法可不仅仅停留在表面,地形恶劣得连附近领主的税务官都放弃了前来收税的打算。整个村子与外界的唯一通道来自于那一条被杂草所彻底掩盖的,只有经验最为丰富的猎人才能够察觉的小道,与外界的唯一的往来就是通过那几名猎人每个月一次的往返。
而理所当然的,他们一年前曾经花费了大力气在附近(相对而言的)的城镇公告牌上所留下的委托也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声息。
(他们是过来干什么的?)有那么一瞬间,老村长以为对方是被那份委托所吸引而来的。但是随即他打断了这个想法,年轻时他也曾经是村子里的“邮差”。他很清楚外面的城镇是什么样子,一份一年前的委托早就在日晒雨淋之下变成了一张别人看都懒得看的废纸。这种废纸绝对不可能会将人吸引而来。
与村庄里头早已对失心者麻木甚至将失心者视为山灵的人们不同,老村长是坚持需要请人驱逐掉失心者的人。他的儿子就是因为失心者经过时来不及躲入祠堂之中避难而变成了他们的一员。他想要让那些因为失心者而死去的人们得到一个安息,一年前那次委托他甚至准备好了将自己的全部家产都交代上去的准备。
但是现实让他都不由得绝望。他们的这个小村庄就像被所有人都给遗忘了一般无人理睬。在委托发出的最初他曾经每天都往通向村子外的那条路的方向张望,希望有某一次他一抬头能够看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穿过丛林向村子里走来。
但是他失望了,一连一个月,没有猎人以外的任何人从那片森林之中走出。一个月后,他不得不放弃了并不切实的打算,而专心集中在自己的工作上,仅有空闲的时候才会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个方向,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会从那条小道之中出来。
而半年后,就连他也放弃了这个并不切实的希望。没有人会原意那么一丁点儿佣金跑到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方卖命,他们只能像他们的祖祖辈辈们一样每当失心者经过之时就躲入祠堂之中祈祷到天明。
唯有那个每当有空的时候就去那条小路钱看一看的习惯保留了下来……在这个连他自己都已经放弃的时候,每次有空的时候就赶到这个地方来看一看。哪怕村子里与家人中流传着他已经疯了的传闻时都没能阻止他,他感觉自己就像被那些成百上千死在失心者之中的人们附身了一般,即使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村民们强行从村长的位置上拖下,即使他的意识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可是她的身体却依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那条林间小路钱等待。
最后他得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在他的影响下,村子里有一群年轻的人们开始尝试依靠自己的力量阻止失心者。他们一同在村子的各个角落与放上了陷阱,在道路中央放上了绊马索,他与那些年轻人们一同将猎刀插在胸前,将长刀放在腰间,背着各自的弓箭埋伏在房顶上。
那一天失心者如约而来,黑暗之中的骑士们穿过房屋,踩过陷阱呼啸而过。他徒劳地一箭又一箭将涂上了祖传剧毒的弓箭射出,一支又一支利箭穿过失心者们向着远处飞去。他最后甚至跳大了失心者们的前进的轨迹上射箭,但是失心者们从他的身边穿过,丝毫没有理会那名怒吼着射光了自己的弓箭拔刀胡乱挥舞的老人……
天亮后,他被拖到了广场中央,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们发疯一般地将他围绕在中央殴打,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抱着脑袋嚎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哭着什么……
从那以后,新的村长替代了他的位置,“老村长”成为了一个绝佳的讽刺成为了他的名字,每天与唯一原因陪着自己的孙子相依为命。在村子里所流传的故事中他成为了一个因为父亲的死亡而每天都试图冒犯山神的疯子,村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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