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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尽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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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将视线转向了身边的阿斯摩都斯，他违反了两人之间的契约直接将“命运之书”销毁，他想要知道阿斯摩都斯对于他的这个决定的反应……但是他看到的缺只有从眼前这个男人双眼中所流露而出的失望……
“命运的车轮渐渐滚动……”
仿佛是在念一首诗一般，阿斯摩都斯缓缓地吟唱着。
“幽灵的伴侣翩翩起舞……”
他为什么会选择毁掉命运之书？
“夜空的十字高悬于顶……”
冷汗从林德额间滴落，他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他错失了一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机会，但是他就是本能地明白这一点。
“魔鬼的嘲笑响彻云霄……”
他扑入了火焰之中试图将那卷羊皮卷抢救出来，火焰仅仅吞没了羊皮卷外层，虽然可能导致一定的缺损，但是还是有机会抢救出其中一部分内容。
“枷锁崩坏，恶党横行……”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赤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火焰吞没了整个歌剧院，同时也将林德高高掀起……
“皇女复辟，百鬼夜临……”。
在林德的视线最后所看到的是阿斯摩都斯的笑容，不是曾经看到过的气急败坏或者游刃有余的笑容，而是一种峥嵘的嘲笑。仿佛某个魔鬼在这一瞬间附着在了他的身上所流露出的嘲笑，对所有不自量力之人的嘲笑……
………………………………
终章
243年5月9日，西南域教国安全区辛格里城第一临时医院
用于充当第一临时医院的是城里的一座修道院，原本是半个世纪前当时的主教为了专门应对城里医院不足的原因而专门将一些有相当医护知识的修女牧师集中起来对一些没钱看病的穷人进行免费医疗的地方，但是尽管如此它依旧是一座修道院，每天的医疗名额极为有限，而且这有限的名额还往往被一些需要进行护理的重伤病人所占据。修道院里除了少数神职人员的房间外，还有二十多个空置的客房用以充当病房。
在昨晚的战斗结束后，这座修道院立刻挂上了白单与红十字，将仓库里的床铺整理并摆上房间，走廊，甚至是露天的草坪上，彻底放弃了每天早晨的礼拜以外的一切神职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护理在昨晚的战斗中负伤的伤员上来，从一个修道院摇身一变成为了专业医院。并在随后的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内就开始接纳伤员。全城所有的的轻伤员都被安置在整个辛格里城与之类似的十余个修道院之中，因为这个原因洛奇花了不少劲才找到自己需要寻找的人。
事实上能够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找到艾尔那家伙完全是晓幸，在昨天的战斗中新教一度攻下了城市中心，辛格里的管理机构在战斗中被彻底打乱，损失惨重的第二十九步兵团用了一个上午才得以将四分五裂的残兵们集中起来，原本三千人的整编兵团只剩下了一千七百多人，减员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而文职人员们更惨，在城市北半边的教国设施以及完全陷入了瘫痪，即便到现在，在花费了七八个小时的时间过后都没能重新恢复工作——他们现在连自己的人都还没有找到来的，更不用说帮其他人找人了。
而洛奇之所以能够找到艾尔是因为二十九兵团和治安官们的联名起诉，他们控告在昨晚的战斗中猎犬部队肆意杀戮友军。而正是从他们那儿，洛奇才打听到了艾尔的消息。那家伙和十字鬼角宿一在监狱门口大打了一战，最后被送入了医院——不过据说角宿一那家伙也颇为狼狈，而且受伤的全是脸……
为了不打搅到其他养伤的病人，洛奇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这个房间原本似乎是一个客房，但是为了节约空间，里面原有的家具都被搬了出去，省下来的空间被再度挤入了五张床成为了一个六人病房。为了最低限度的保证病人隐私，每张床铺边都挂上了白单。按照从修道院的修女那儿打听的消息，如果这个修道院里头没有第二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坏脾气临时治安官的话，那么艾尔的病床就是这个病房最里面的一张……不知是不是错觉，洛奇总感觉从那个床铺上似乎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拔开白单，入眼的是睡梦中的艾尔，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东西，这家伙正一脸幸福地用脸蹭着枕头，连口水都流了出来。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就像是晒太阳的猫咪一样迷成了一条缝……
等等……眼睛？……
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艾尔，呆呆地看着洛奇，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两人互相注视了三秒钟。
试图逃跑的洛奇，只来得及转身，就被艾尔抓住后领，一记过肩摔，摔在病床另一头的地上……
“洛——奇——！我、要、用武力、来、帮、助、你、忘、掉、刚、才、的、一、切！”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真的需要住院吗？单单是这股劲儿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赛过绝大多数没受伤的成年人了吧？！既然没事就不要赖着病床不走啊！把病床让给需要的人啊！）
当然，这些话洛奇也只敢在心底吐槽一下。如果他说出来的话艾尔也许真的虎将这个病床让给他——没错，那个时候需要住院的就是洛奇了。
最后艾尔看在洛奇带来的奶油布丁的份上饶了洛奇一名，令人意外的是艾尔对奶油布丁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爱。可惜的是她的右手手指在与角宿一战斗时，因为痛殴角宿一的鼻梁骨的时候用力过度而骨折了，现在正被厚厚的石膏包裹……
“咕咕~~”
雪上加霜般地，艾尔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她几乎要哭出来地抬了抬被石膏包裹的手，又看了看包得严严实实的奶油布丁，最后只得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洛奇……
最后是洛奇亲自一口一口将奶油喂给了艾尔，这种感觉让洛奇想到为喂自家养的幼猫的感觉。平心而论单看外表的话艾尔的确算是一个美人儿，而此刻她那害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死撑着要吃布丁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忍不住用力抱在怀里蹭一蹭。在吃完最后一口后，感觉自己无地自容的她一头钻入了被子里，只留下马尾辫露在外面。直到五六分钟后才勉强冷静下来。
“既然你来了，那更好。”重新冷静下来的艾尔清了清嗓子，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狠狠地盯着洛奇，“角宿一那混蛋到底怎么回事？！”
“勉强算是发配充军——用必要之恶的话说，是‘数百年监禁毫无意义，不如干脆让他戴罪立功’。”洛奇撇了撇嘴，有几分幸灾乐祸地说道，“然后就遇上了你，医生说他下颌开裂，被打飞了四颗臼齿，鼻梁骨折，目前还在接受治疗。”
这个答案让艾尔心情好了点，虽然最后她是被抬出战场的，但是因为她那惊人的魔法抗性的原因，她所受的伤害反而要比角宿一要小得多。这让她确信自己成功地教训了那个家伙，成为那场战斗真正的胜利者。
“提到必要之恶——”艾尔带着几分不快地看向了洛奇，“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打了起来？”
“这纯粹是一连串巧合造成的。”洛奇分别给自己和艾尔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后，才继续说道，“教会方面为了加快翻译‘命运之书’的进度，举办了一个研讨会，希望借考古学家之类的学者之手，获得一点启发，而新教则把我们安保调遣误当作了针对他们的行动，于是就打算抢先一步，重创教会在西南域的力量，但是这一个计划，非常不幸地让万物皆空的保守派知道了，于是万物皆空乘机夺取了新教军队的控制权，利用新教之手，打开了我们的防线，试图夺取‘命运之书’——就这么简单。”
艾尔对此露出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对于并末学习战略课的她来说，战争应该是双方的指挥运筹千里、比拼策略的艺术才对，而不是像这样，完全靠着随机应变杀出一条血路的粗糙撕杀。
“结果呢？”
“天知道，用来保存拓本的辛格里大剧院被夷为平地，一名战争神父重伤（因为某人的大魔法所致），万物皆空的一个干部被捕捉，拓本也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但是我们无法确认，他们到底有没有看过。”
明明是说着世界的未来，可是洛奇却有迷迷糊糊，从昨晚援军达到，到今天上午，他一直在布鲁兹（他也是援军的一员）的指挥下，东奔西走，现在好不容易坐了下来，疲倦迅速涌了上来。
从窗口外传来凯特的惨叫，八成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菲儿铺上了凯特的床铺结果压到了伤口，不远处还传出了修女急匆匆的脚步声……
（这样的世界真的很合我胃口呢……）
在睡着前一秒钟，洛奇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分隔线——
243年5月10日，米拉尔共和国西原行省罗杰堡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全家都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可最应该去死的老爸却活了下来……”
看着正在乐呵呵地泡着红茶的法姆·罗杰，男孩的表情就像是踢到了大粪。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怎么可能死在你前面呢？”
被自己儿子抵毁的法姆完全是一副以此为荣的样子，这让男孩不由地感叹时间的可怕，当年那个宛如国王般威严的男人，现在却成了一块牛皮糖，你用力一脚踩上去，却只会让你觉得弄脏了脚……
“你一个几十岁的黑魔法师竟然还指望比我活得还久，难道是哥的葬礼让你对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了快感？”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嗜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这几年早就找一大堆女人生孩子，她们生一个我弄死一个，并且还变着花样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复的。”在自己的红茶里一个劲地倒着蜂蜜的法姆眉飞色舞起来，“可是你也知道，老爸我是一个黑魔法师耶，我这种人死了后，会被那些因我而死的家伙给煮了吃……不，应该不够吃的，应该是煲汤喝才对，所以我在尽可能的推迟这一天。”
“可我很担心，老爸你如果再多活几年，那些被你害死的家伙会用叠罗汉的方式，从地狱爬上来找你。”
“多大点事，会被我弄死的都是些废物而已，那种货色就算成了鬼也没用。”
“我越来越肯定，老爸你哪天会死于非命的。”
……
父子二人就这样不知应该说是关系好还是关系差地斗嘴，唯一的旁观者则是默默眺望着窗外的天空，共同形成了一幅既和谐又别扭的风景……
………………………………
第五卷 枷锁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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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当一个人回忆过去的自己时，他才会明白，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盘踞在这个名为世界的舞台后的命运，就像是最恶劣的剧作家，用无可抵挡的现实，尽情地嘲笑着当年天真的梦想，羞辱着那些在现实的压迫下挣扎着挑战它的人们。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早已深深地陷入名为现实的淤泥之中，再也无力遨游在清澈的梦想中了……
究竟是抱着理想溺死，还是钻入腐朽的沉船中苟活？
那些毅然冲出沉船向着遥不可及的水面游去的人们，到底是渴望头顶希望的光辉的勇士，还是畏惧脚下腐朽的黑暗的懦夫？
如果神真的全知全能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交换这个问题的答案。
——新历239年5月5日法姆·罗杰243年5月10日，米拉尔共和国西原行省罗杰堡
当法姆·罗杰从睡梦中醒来时，看见的是用金线点缀着的天花板。无论在哪个国家，黄金都是皇家的象征之一。罗杰一族作为开国功臣之一理所当然的在其后的历史中与皇室联姻，有过一定程度的皇室血统，这也是罗杰一族能够在四年前那场灭族之灾中幸免于难的原因之一。
“不知不觉间又要到祭祖的时候了呢。”法姆喃喃自语，完全没有起床的想法。这对于他是极为罕见的。身为四年前的灭族之灾中罗杰家唯一的幸存着，他严谨，刻苦又精明，几乎是米拉尔贵族的版样。正是他的辛勤才使得罗杰一族在那场打击后依旧屹立不倒，并在短短三年间奇迹般的更进一层，仅次于那位伟大的国王之下的二把手。
门外传来了佣人的脚步声，大概是对主人的情况有所当心，他在门外轻轻敲了敲房门。
“回去吧，老查理，目前我完全不想动……”法姆用十个人听了有十个人觉得他一定是在胡扯的理由打发道。
“明白了，老爷。”佣人在门外轻轻点头，在这个家里，拥有“罗杰”这一姓氏的人所说的话就是真理，无论他所说的话有多么不可思议都不能说半个“不”。这是这里的每个佣人都默默遵守的准则，身为最为普通又最为优秀的佣人，服从就是他们唯一的真理。
法姆重新翻了个身，回忆着在那场灾难中那位元凶的眼神。然而只能想起那种狮子般的眼神，这种高傲的动物即使被逼上悬崖也只会回头扑向胆敢挑衅的猎人，或者死在扑向敌人的路上，或者撕碎它的敌人敌人，绝对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最后那只狮子成功了。
猎人们被撕得粉碎，自己是唯一的活口。
但是那只狮子的优美却令他更为着迷，无与伦比的力量没有令他失去勇气反而坚定了他猎捕狮子的欲望。他日复一日的研究着它们，就为有一天能够亲手将之捕捉。
也许总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狮子咬死，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止他飞蛾扑火般的欲望。就如同好色之徒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抵抗得注美色的诱惑一样。
罗杰家的男人，历来是最接近恶魔存在。
“大人，蕾米小姐回来了。”门外传来了守卫的声音。龙骑兵是这个世界上最受人曈景的职业。他们是唯一翱翔在天空之上的人群，受万人敬仰，优雅又浪漫——原本应该如此的。
但洛奇真正体会到后只想骂人。
连续两天日夜骑在龙背上赶路的旅程用几个痔疮的代价成功的治好了洛奇的恐高症，顺带让洛奇彻底断绝了对龙骑兵的所有妄想。如果可以，洛奇保证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要骑龙，最好再也不会和龙骑兵打交道。因为他们每个都给洛奇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身长达五米的高原翼龙开始了俯冲，这是这种亚龙种继承与巨龙的奇葩降落方式，直接用接近于自由落体的方式开始俯冲调整自己的高度，然后在离地面一百米左右时重新展开为了加速下落而收拢在两腋那宽达八米的双翼。每秒接近五十米的速度在双翼的缓冲作用下迅速降低，洛奇被强大的惯性压在身材大概只到自己下巴位置的骑手身上。
飞龙在离地面十米左右的时候终于完成了减速，它最后拍打了几下翅膀平稳地落在了草地上，锐利的龙爪在草坪上刮出几道深痕。飞龙的骑手技术明显非常优秀，才使得这种向来喜欢直接学习它的祖先那样“砸”到地面的傻大个得以平稳地降落，如果不是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舒适二字一路上不断使用战术动作的话洛奇会有一个愉快的旅行的。
“蕾米小姐……你就不能用温柔点的方式飞吗……”洛奇有气无力地向眼前这位载着自己越过了四条国境线的超一流骑手抱怨。
“龙骑兵的训练中没有教我。”
少女毫无波动的声音让洛奇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白痴，更何况在洛奇看来蕾米就算知道飞龙如何更舒适的载人飞行她也不会将它放在心上，理由是如果遭遇袭击将非常危险……
就在这时洛奇感到有东西拉了自己一下，是蕾米的那条高原翼龙。这种适应能力极强，又拥有优秀的耐性和不弱的力量的全天候亚龙是龙骑兵最理想的坐骑。如果洛奇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条被蕾米起了“小黑”这么一个丢脸的名字的可怜蛋。
当洛奇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它那被坚硬的鳞片保护的头部伸到了自己眼前，有那么一瞬间洛奇天真的以为这家伙是想要自己摸一摸它的脑袋让他夸奖一下它。
然后，洛奇就被这个家伙从背上叼起来，脖子一甩扔到了十几米外的草地上……
“啊，小黑它似乎不太喜欢你呢。”
就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洛奇的头顶说道。
“话说回来那家伙居然是个超一流的龙骑兵啊，我完全不知道呢。”洛奇根本懒得爬起来，就那么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与那个声音交谈起来。
“恩，蕾米在两年前就是一名龙骑兵了。那时小黑还只有几个星期大，特黏蕾米。不过听说亚龙的记性和阿猫阿狗差不多，如果一名骑手几年没有与它交流的话通常会被对方忘记。因此我在这之前一直担心小黑是否还认蕾米这个主人呢，在看见你平安回来后我就放心了。”
声音的主人凑到了洛奇眼前，正午的阳光从他身后照来，使得洛奇无法看清他的长相。但是洛奇知道他是谁，法姆·罗杰，罗杰家的现任家主，同时也是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十几年的熟悉感，哪怕对方化成灰自己也不会认错。
“这样啊，老爸你真是狗胆包天呢，竟然敢把人派到神圣天堂去，如果让那些家伙知道了就算是国王陛下也保不了你吧？”洛奇语中带刺地说道。
“这没什么，要知道陛下向来讨厌外国的家伙，如果他们真的来找麻烦的话陛下绝对会让他们好看。你知道吗，陛下之所以赞成对通商港口的开房限制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讨厌外国人。陛下的祖父就是在建国战争初期被本杰明的雇佣兵给干掉的，对于教国支持当初的东龙异端的事情他是相当的不满。最重要的是……”
“打住！我对国王的八卦没有兴趣……”
“哦？儿子你终于长大了吗？我一直在担心你的生理健康，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安心多了，那让我们来谈谈你的婚姻问题吧，我最近觉得小蕾米和你非常搭配，如果你和小爱丽实在无法擦出什么火花来的话不如先用小蕾米凑合着，虽然你和人家早就已经订婚了，可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罗杰家的男人从来不会被凡世的法则所约束。图兰西多那个死老头如果有意见了我帮你摆平他！”
……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这个啰里吧嗦的大叔的确就是被称为“罗杰家最伟大的家主”的男人。虽然在仆人面前还能保持威严，但是一旦遇上了熟人就原形毕露变成一个死不正经的家伙。也就这样的家伙才能和图兰西多那个为老不尊的流氓称兄道弟成为忘年之交……
老爸似乎还在说什么，但是洛奇已经没有在听了。他环视着这个草坪，这是城堡花园的一部分，稍远一点的地方还可以看到精心修剪的花园，似乎是老爸的恶趣味，这个花园被修剪成了一个迷宫的样式，最叫人难以忍受的是迷宫的入口正对着大门，如果客人想不失风度的进来的话就只得硬着头皮钻入迷宫，然后从迷宫另一头的出口出来——如果他们可以找到出口的话……似乎是因为少了死去的老妈的束缚，自己这位老爸在他自己孤身奋斗的这几年似乎变得比以前更能玩了……
“好了，就这么办了，这几天你们多多交流！”法姆最后用一句充满气势的话作为结尾，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似乎在洛奇看着迷宫花园出神的时候提出了什么建议并将发呆中的洛奇视为了默认。
“明白了。”一旁的蕾米轻轻点头。洛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可能非常有必要找老爸弄清楚刚才他到底决定了啥……
………………………………
第一章 第三名巫师（1）
243年五月十日，教国神圣天堂中央教区异端审判所
“犯人角宿一，于新历243年5月九日晚保释期间，恶意袭击教国魔法对抗部队‘灰烬之手’一名灰烬骑士，致使对方多处软组织受伤。以上罪行可否认罪？”
二十一根蜡烛是这个昏暗的大厅中仅有的光源，二十个十米高的审判席环绕着被告席。没有旁观，没有律师，没有陪审团。只有二十名审判官和一名犯人，这就是传说中守望者用于审判巫师的异端审判所。在外界的传闻中这儿是有进无出的鬼门关，它是用来审判那些最为危险的家伙的第四法院。即便是贵为国王，在被带入这之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认罪。”但是这个人是一个例外，位于二十个审判席中心被告席上的角宿一全然没有将这个被无数人视作鬼门关的审判放在心里头，对那些审判他的审判官们视若无睹地将腿搭在栅栏上，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甚至连辩护都懒得花力气。
审判官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地沉默了。无论是角宿一还是审判官都知道这个审判仅仅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些人有权力跳出法律的框架外的话，那么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有此资格，而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这三人之一。他是最危险的罪犯，但也是守望者们的王牌。守望者们需要角宿一来作为最后手段的钥匙，正因为如此他们不可能会对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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