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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赋-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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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就好奇，为什么胡烨会让朱棣写一个“仁”，而让自己写一个“勇”，但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说他让你在北平大乱的时候，才将这个送过来？”徐妙音大声的问高仁。
“不错，少爷走之前是这么说的。”
“难道他能遇见今天会发生的事？”徐妙音震惊了，不仅是震惊于胡烨未卜先知，更是震惊于他能够预知自己缺乏的是什么东西。
没错，她现在缺乏的就是勇气！
一万对五十万，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结局。
但是难道事情就没有转机了吗？
“不！凡事无绝对，那小子经常说的话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北平还有一万守军！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为了百姓，为了四郎，我也一定要将北平守住！”徐妙音心中下了个决定。
“高仁，你以前也是军伍中人吧？”
“是。”
“那好，现在我将东直门的指挥重任交给你，你要防备从通县方向杀过来的敌人。”徐妙音下着命令。
“王妃，我…”
高仁有些吃惊，他已经不入军伍好多年了，如何能一来就是指挥使，那可是统领着一千多人呢。
“好了，不要多说，你的任务就是守住东直门。”徐妙音的气质完全变了，就从他看到胡烨让高仁送过来的那副字起。
“煦儿，你率领一千人守西直门，燧儿，你率领一千人守宣武门，炽儿，你率领一千人守正阳门！”
“可是娘，难道我们不率军突袭了么？”朱高煦有些不甘心。
“率军突袭，无异于以卵击石，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踞城而守，等待援军。”
徐妙音发话了，效果要比朱高炽的好，朱高煦和朱高燧都不敢反对了。
“可是娘，仅仅一千人，根本就守不住啊！”朱高煦有些为难。
“守不住也得给我守！就算是把命搭进去，也要把城门给我守住！”
徐妙音大声的呵斥道。
他们几兄弟从来没有见他们娘亲发这么大的火，立刻就不敢言语，特别是朱高曦，徐妙音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温柔贤惠的母亲，但是刚才的那一幕，仿佛让他看到了一个铁娘子。
“好了，守军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现在你们就各就各位。”
徐妙音知道自己不该发火，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朱棣不在北平，这一切都要靠她支撑，如果不狠一点，北平失守了怎么办？
待到众人都离开了，徐妙音才将那个“勇”字贴在墙上，这个曾经自己书写的勇字，就让它见证北平的悲壮吧。
“绿屏，取战甲来！”
贴好勇字之后，徐妙音突然对着旁边的一个婢女说到。
“啊！”
那个婢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妃要战甲干什么？难道要上战场打仗不成？
这可不行，上战场那是男人的事，怎么能让王妃上战场呢。
“王妃，我…”
“不要多说，快快取来，现在北平需要我，我不能再等在王府里。”徐妙音的脸色刚毅，貌美的脸上多了一丝决绝。
绿屏没办法，只好去将战甲取来。
当然那不是徐妙音的战甲，因为从来都没有给她准备过战甲，只不过是将朱棣平时的战甲修改了一下而已。
穿上战甲之后，徐妙音感觉自己真的就成了一个能够上战场的女将军。
“绿屏，随我出王府一趟，我要给北平寻找守城之士！”徐妙音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带着绿屏出了燕王府。（未完待续。。）
………………………………
第四六一章 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嗯，小子，没想到你在诗词歌赋上也还有丁点造诣，看样子当初让你当这个院长没错。”
李元山看着胡烨书写下的字画，摸了摸胡子说到。
胡烨闻言摇了摇头，这个只是自己抄袭逝者的辞赋罢了，谈什么造诣？就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
“只是老夫有一点想不明白。”李元山突然好奇的问道。
“什么？”
胡烨停笔，抬头看了看李元山，这个老头子在书院的两年多下来，头发更加的花白了，毕竟书院很多时候都是他主持的，比胡烨操心还多，所以在这些老头子里面，胡烨是最敬重李元山的。
“你身在南京，却为何写北国风光？现在不过是十月光景，又如何来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胡烨听闻李元山的好奇，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挑选一张宣纸，然后重新写到，“北国风光，千里兵封，万里血飘。”
“千里兵封，万里血飘……”李元山看到这一句，脸色变了变，喃喃的说道，“好词好词啊，一语道尽天下事。”
“夫子过奖了，过奖了。”
胡烨谦虚的说道，他也不过是偶然起意罢了，算算时间，现在李景隆的军队已经是将北平城给围住了，现在该是朱棣最难熬的时候了，也是徐妙音合朱高炽他们最难熬的时候，也是映雪最难熬的时候。
胡烨想的没有错，现在确实是北平最难熬的时候，也是朱棣最难熬的时候。
然而他写的也没有错，北平的十月，真的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城里城外都是白茫茫一片。
李景隆正在营帐里咒骂老天爷，怎么就不能等到他攻下了北平再下雪，本来北平就易守难攻，现在一下雪，难度就大了不少，而且看样子老天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徐妙音现在也是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的胸口又开始阵阵疼痛了，但是她还不得不身披战甲，骑着骏马，走出了燕王府。在漫漫白雪之中，来到点将台。
这是朱棣出征之前点将的地方，但是点的将都已经北带出去了，只有道衍和尚留了下来。
现在徐妙音点的不是将，而是一群群一脸茫然的百姓，他们是北平的子民，一辈子生活在北平，好些人都还没有见过徐妙音，更没有见过身披战甲的王妃。如今见到在世花木兰，有些听说过花木兰的，对徐妙音立刻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将头盔取了下来，让雪花飘在脸上。传来阵阵的清凉，将胸口传来的疼痛压了下去，徐妙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乡亲们！三十年前，这里还叫做大都。因为这里的统治者是蒙古人！我们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却只能成为四等人，忍受蒙古人的屈辱。甚至是色目人都能骑在我们汉人的头上！这些屈辱，我们能忘么！”
“当然不能！所以当年太祖皇帝毅然起兵！赶走了蒙古人，大将军徐达，也就是我的父亲！率军攻进大都！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从此以后，我们汉人自己做主！不再当蒙古人的奴隶！我们不再是低人几等的四等人！”
听到徐妙音讲起了往事，那些站在风雪之中的老人，顿时就泪流满面，加上徐妙音就是当年攻进大都的将军徐达的女儿，那些老人一想起当年徐达进入到北平的场景，一时间已经忘了泪水留在脸上化作冰柱的疼痛，仿佛也随着徐妙音的回忆回到了三十年前的岁月。
那些年轻人，特别是二三十岁的人，虽然他们都是在明军攻下北平之后才出生的，但是却也听说过北平的过往。
“虽然朝廷占领了北平，但是乡亲们过得又如何？你们还记得到北平城外去挖树根的日子么？还记得为了一棵野菜而奔波数里的日子么？还记得三月不知肉味的日子么？”
“但是二十年前！有一个人来到了北平！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也不是一个神人，他也有血肉之躯，他也有爱恨情仇。敢问各位乡亲，自从他来到北平之后，你们有再出去挖野菜么？你们有再吃过树根么？你们有再饿肚子么？”
“洪武二十九年！全国大旱！整个北方是哀鸿一片！大宁饿死了五千人，河南饿死了三万，山东饿死了两万，大同饿死了一万，但是我们北平呢！有饿死过人么？有官厅坝！有密云坝！我们北平有干旱过么？我们没有种麦子，我们种了糜子！在别人都颗粒无收的时候！我们保住了粮食！在别人饿死的时候！我们吃着热腾腾的糜子饼！”
“大旱了整整十个月！北平没有饿死一个人！我们救济了超过十万的难民！现在东直门外面的难民营还在！那是河南的难民为了感谢北平人民留下的，是我们北平提供的粮食！让数十万人活了下来！”
“去年夏天！老天不作美，大降暴雨，辽河绝提！黄河绝提！海河绝提！但是无定河没有！因为它已经改名永定河！因为它上面有一座大坝叫做官厅坝！因为它，我们免受了洪水之害！因为它！我们再次保住了守城！而这一切！都是由一个人完成的！”
徐妙音慷慨激昂的说着，已然忘记了胸口的疼痛，已然不觉得雪花飘在脸上是冰冷，而是化作了胸口的火热，那是一腔热血！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
徐妙音的话音刚落，点将台下，立刻就爆发出洪流般的吼声，她所说的这些，不敬那些老人家知道，就连那些年轻人都知道，是他们奉了燕王之名，去到永定河上修筑了官厅坝！才让北平在大旱之年收成了糜子，在大水之年，免遭洪水之害！
所以他们记得很清楚，是燕王给了他们幸福生活，是燕王让他们天天能吃饱饭。
听到百姓们的叫喊声，徐妙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眼角却也是流下了泪痕，不知是泪水，还是雪花所化。
“在不远的开封！也有一个好王爷！他事事为民，殚精竭虑！但是结果呢？他被抓回了南京！你们可知道周王被抓的当天，有多少人去救他？你们可知道第二天，有数十万的开封百姓围攻衙门，就是为了救周王！但是周王为了百姓！他放弃了抵抗！跟着朝廷大军回京！”
“但是结果呢？他死在了朝廷的天牢里！有人说他是自杀的！这个你们能信么！”
“不能！不能！”立刻就有人回答道。
“现在！朝廷又要来将燕王带走！你们能答应么！”
“不能！不能！”
此刻台下已经是群情激奋，周王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还有湘王的**！民间永远不缺传言。
“燕王给北平带来了生机，给北平带来了希望！但是朝廷看不过去了，派出大军要来围剿，耿炳文的十三万大军，被击败了。但是朝廷没有死心！这次李景隆又带了五十万大军！现在，他们已经将北平围困了！”
“如今燕王不在北平，我们能将北平拱手让人么！”
“不能！不能！”
一想到这些年来燕王的好，一群群的百姓已经是紧握着拳头，纵使他们知道燕王是在造反！但是他们认为燕王没有错！他们也要学开封的百姓，想要抓走他们的王爷，他们就要拼命！
“但是敌人有五十万大军！北平只有一万士兵！想要守住北平，除非老天爷帮忙！”
“但是老天爷也真的忙帮，这个时候天降大雪！让敌人无法攻城！”
“但是之后呢？大雪一停！难倒就要让我们经营了三十年的北平拱手让人？”
“不能！不能！”
百姓们已经疯狂了，阵阵的嘶吼声，已经将整个北平城都轰动了。
“有人要来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该怎么办？”徐妙音知道现在百姓的激情已经到了最高定，是时候了。
“拿起我们的武器！赶走他们！赶走他们！”
一些年轻人已经冲上了点将台，他们见过之前朱棣的点将，他们今天也要当一回将军！他们也要为北平战斗！
“对！赶走他们！为燕王守住北平！守住北平！”
立刻就有人附和，顷刻间百姓们就已经行动起来，各自回家，拿上自己的武器，有菜刀！有锄头！还有擀面杖！
“噗！”
见到百姓们被自己的演讲感染，徐妙音很高兴，但是身心一旦松懈下来，立刻就一颗鲜血吐了出来。
“王妃！王妃！”
绿屏赶紧扶住徐妙音，想要给徐妙音解开战甲。
“不行！”徐妙音止住绿屏，而是艰难的站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随我到正阳门的城楼，这是四郎的北平！我要替他守住。”
“可是王妃，你的身体。”绿屏可不敢让徐妙音冒险，如今又是大雪天，天寒地冻，要是出了问题，她该怎么给朱棣交代。
“我的身体不要紧！现在是北平最危急的时候，我不能让四郎的心血毁于一旦！”
徐妙音擦掉血迹，战甲是那么的冰冷，但是心中有一腔热血，也就感觉不到冰冷了。（未完待续。。）
………………………………
第四六二章 一座风雪飘摇的孤城
“这该死的老天爷，这雪什么时候才停！”
北平城外的军营之中，李景隆大声的咒骂着，因为这一场大雪，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功夫，咬死雪再不停，他就要强行攻城了。
“禀报大将军，探子来报，前方正阳门的守军突然增加了好几倍。”
李景隆刚刚骂完，就听见副将进来汇报。
“增加了好几倍？看样子他们已经是将其余几个城门的军队调防到正阳门了，如此一来的话，其余几座城门的防御就弱了。”李景隆哈哈一笑，觉得现在正是时机。
“哈哈，朱高炽啊朱高炽，听说你是一身横肉，果然是没有脑子，难倒不知道只要破了一座城门，北平就算是破了么？你以为我只会攻打正阳门？简直是异想天开！”李景隆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副将说到，“传令下去，让瞿能攻打朝阳门，务必在天黑之前给我攻下来！”
“现在攻城？”
那副将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雪下得这么大，怎么可能将城门攻下来？
“哼，你懂什么，北平城的守军只有一万人，现在至少有一半的人马已经调防到正阳门，其余的城门哪里还有什么守军？现在瞿能手上有五万人马，入过还攻不下朝阳门，就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我！”
李景隆摸了一把胡茬子，拿过旁边兵器架上的头盔，戴在头上之后，喃喃的说道，“随我出去看看。”
外面依旧是风雪飘摇，还好军营是驻扎在凹地，入过在平地上，恐怕就已经被大风吹得老远了。
不过这样也加大了士兵的工作量，必须要将积累在凹地里面的积雪清理，不然就有可能被大雪淹没的危险。
不过这一点李景隆不在乎。只要能够将北平攻下来，士兵累一点又算什么？
来到前面的一个山头，就能够看见在风雪之中的一座孤城，那就是北平，是这座让朱允炆头疼的孤城，一座让李景隆日思夜想的孤城，只要将这座孤城拿下，他就会名垂千古，就封异姓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透过密密麻麻的雪幕，李景隆能够看见前方的城楼之上。果然是人头攒动，守城的人果然是增加了好几倍。
“哼，拆东墙补西墙，老子偏偏不攻打东直门。”
李景隆嘿嘿一笑，只不过笑声却被风声盖了过去。
此时的正阳门城楼之上，朱高炽吃惊的看着这群手里拿着菜刀锄头的百姓，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这些百姓竟然会顶着风雪来帮自己守城，那些拿不动武器的人。就给守城的将士送饭食，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但是能够在大雪天吃上这种热腾腾的饭食，将士们觉得心里都是暖暖的。
特别是那些后来才投降的士兵。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娘！你怎么来了！”
朱高炽突然看到了风雪中的那个身影，那是穿着战甲的徐妙音。
“我要给百姓们勇气，必须要坚持到你父王回来，北平不能丢！”徐妙音爬上城墙。呆着一丝喘息，冰冷的空气进入口腔，立刻就是一个寒颤。
“娘。有我在这里受着，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回王府休息吧。”朱高炽大声的说道，因为声音小了，就会被风声盖过去。
“是啊王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北平守住，就算我们用命来填，也会为燕王殿下守住北平，不会让敌人踏进北平城一步！”
一个手拿菜刀的小伙子，大声的说道。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安心了。”徐妙音大笑着，让绿屏将她身上的战甲卸了下来，然后交到那个小伙子手上，“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你是为了北平，这间战甲乃是燕王当年出征蒙古所穿的战甲，现在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利用它。”
“还有，这把剑也是当年燕王的佩剑，希望你用来杀敌，守卫北平！”
随后徐妙音拿过腰间佩剑，交到那个小伙子手上。
那小伙子见王妃将战甲脱给他，而且是燕王曾经的战甲，这可是无上的荣耀，立刻就激动的热泪盈眶。
接过战甲合佩剑之后，小伙子跪伏在地，大声的说道，“王妃放心！草民一定会为燕王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绝对不会让敌人踏进北平城一步！”
朱高炽吃惊的看着那个小伙子，对于他娘的这一套，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将北平所有的百姓都动员了起来，等于是让北平的守军增加了好几倍，这下守住北平的希望就大了。
“咳咳。”
脱掉战甲之后，徐妙音只觉身体发寒，立刻就咳嗽起来。
“娘！你快快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朱高炽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娘披上，让绿屏带回燕王府。
看着徐妙音离开的背影，朱高炽的眼神之中露出刚毅，他娘是带病之身，都能做到如此的顽强，他作为朱棣的大儿子，有什么理由不坚强呢？
“将士们！乡亲们！朝廷想要抓我父王！想要抓走你们的燕王，想要让我们几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我们绝对不能忍！现在朝廷的军队想要踏平北平，你们能答应么！”朱高炽大声的呼喊着，肥胖的身体，单薄的衣衫，在大风雪之中，是那么的显眼。
“不能！”
“为了王妃！”
“为了燕王！”
“为了世子！”
“保卫北平！”
……
……
各种各样的口号，开始在城墙上响起。
一个人的声音很小，完全被风声盖了过去。
但是几千人的声音，和在一起，却已经是远远的盖过了风声，传递到北平城里，传递到其余八门，传递到北平城外，传递到李景隆的耳朵里。
“哼，还要做垂死的挣扎，正是不自量力，不过就是一座孤城罢了，待我破城之日，看你们还敢大呼小叫！”
李景隆听到正阳门城头上的呐喊，不屑的说道，随即便问副将，“瞿能的军队到位了么？”
“回大将军，瞿能已经率领五万人马抵达东直门，只待大将军一声令下，便可将东直门拿下！”副将很肯定的回答，因为就目前的形式看来，北平城已经是将大部分的防御力量布置在正阳门，东直门肯定防御空虚，瞿能优势能征善战，率领五万人马，入过还攻打不下东直门，那就是老天爷在帮北平了。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四个时辰，你亲自去传令，要么天黑之前打进东直门，要么让瞿能天黑提着人头来见我。”李景隆大声的说道。
副将闻言脖子一凉，他知道这个将军虽然不是什么大仗的材料，但是杀起人来可不含糊。
于是他赶紧去传令，只希望一会大雪会小一些。
片刻之后，北平城的东边便响起了震天的吼声，已经将风雪之声盖了过去，全是喊打喊杀之声。
“指挥使大人，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
东直门的城墙之上，一个副将有些焦急的对着高仁说道，对于这个高仁他是一无所知，只是到他是王妃亲自任命的指挥使，由他来守卫东直门。
“不要惊慌，现在天降大雪，地面湿滑，易守难攻，他们想要攻下东直门，没有那么容易。”
高仁曾经在军队里待了十几年，跟随张辅南征北战，也曾跟着张辅以百人追杀蒙古的万人大军，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现在守城的好歹也有一千多士兵，还有无数的百姓来增援，纵使敌人足足有五万又如何？有天时地利人和，他就不行还守不住东直门。
但是那个副将显然有些担心，五万人马看上去都有些触目惊心，东直门之外到处都是人头，密密麻麻的，在雪花之中若隐若现，看上去更加的恐怖。
“让弓箭手准备，将猛火油准备好！听我号令再放箭！”高仁有条不紊的下着命令，那副将见高仁一点也不担心，心中的慌张也算是稳定了一些，这才下去传令。
“少爷啊少爷，既然你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大事，为何不留下一些手段，仅仅一幅字，根本就救不了北平啊。”
副将走了之后，高仁才看着风雪之中的大军，喃喃的说着。
尖尖的，瞿能的大军已经迫近了，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在天黑之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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