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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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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胡烨获得了两天自由时间，加上大坝的事情搞定了，终于可以放肆的大睡两天，天塌下来让高个子顶着。
但是朱棣总是不让胡烨有好日子过，就在胡烨喜滋滋的要回家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了。“胡烨，你留下，我有话给你说。”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胡烨，此刻里面就黑着个脸，自从来到了明朝，一天好日子都没过成，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张玉、金忠、柳升之辈，胡烨真的很想跟着他们就出去了。但这是燕王府，朱棣的地盘，自己说了不算。更可恨的是，那几个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能让燕王这般对待的人，简直就是他们膜拜的对象啊。
胡烨恨不能踹他们两脚，还好有个道衍投来不一样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要尽力而为。”
正在胡烨思索道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朱棣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胡烨说了句，“跟我来。”
胡烨一看那个方向，好像是燕王府的内堂，那个地方自己去过一次，也就是在那里，自己给朱棣制定了这一年来的政策，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政策都还运行良好。
“莫非是哪一项出了毛病？”胡烨带着疑问跟上了朱棣的步伐。
来到内堂之后，胡烨被眼前的阵容吓了一跳。
徐妙音在，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在，还加上躺在床上的朱高曦，朱棣的儿女差不多都在这了。当然还有那个去了江南的朱高炽，还有两个嫁出去的郡主。也就是说朱棣家能到的，都到了这里了。
“殿下，这是……”
胡烨看着眼前紧张的气氛，小心翼翼的问朱棣。
“哎，昨天曦儿在院子里玩耍，想要骑马，却从马上摔了下来，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北平的郎中我都叫过了，他们开的药一点都不管用，我就只好找你来了。”朱棣带着一丝忧伤说道。
“骑马？我不是告诫过你们，曦儿不能做剧烈运动吗？跑步都不行，怎么能让他去骑马！”胡烨听了朱棣的话，直接跳了起来。
朱高曦是心脏病，供血能力不足，走得快了都要气喘吁吁。让他去骑马就是自杀无疑，你要杀你儿子也不用这么来啊。
“我们也是不知，从来没有骑过马的曦儿，怎么会让丫鬟带他去骑马。”徐妙音抽泣的说道，伤心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朱高曦。
“那个丫鬟……”
胡烨刚想问那个丫鬟怎么这么不懂事，但是一看朱棣的眼神，就知道那个丫鬟现在的下场，肯定是做了花肥了，差点害死朱棣的宝贝儿子，不灭她全家已经是开恩了。
“其他事你别管了，你先看看曦儿到底怎么回事。”朱棣心急的说道，一个丫鬟的死活，他还不放在心上。
胡烨闻言连忙来到床边，掰开朱高曦的眼皮看了一眼，黯淡无光。脸色苍白，嘴皮无色，手腕也是凉凉的。胡烨抓起来一摸，脉搏的速度很快，很明显是供氧不足，心脏正处于超负荷工作，以满足身体对氧气的需求。
但是胡烨转身一看，连上自己，满屋子站了七个人。而且屋子是封闭的，还烤上了炭火，这完全就是嫌屋子里的氧气太多，想要害死朱高曦的节奏啊。
于是胡烨站起身来，问朱棣，“殿下可信得过我？”
“自然信得过，不然我就不会叫你来了。”朱棣毫不犹豫的回答。
得了朱棣的许诺，胡烨就撸了撸袖子，竟然将一众郡主、王子往外赶。
朱棣的二公子朱高煦不愿意了，这是他家，怎么能让一个外来人说了算。也是撸了撸袖子，就要和胡烨干一架。
别看这朱高煦只有十岁，但是块头一点都不比胡烨小，打起架来，胡烨绝对是吃亏的。这是个脑后有反骨的小子，完全继承了他老爹血液里的造反基因，将来也要造他侄子的反。不过胡烨现在没心情拯救迷途少年，还是先救朱高曦再说。
于是朝朱棣使了个眼神，朱棣就狠狠的瞪了朱高煦一眼，然后朱高煦就乖乖的出去了。
于是内堂就剩下胡烨和朱棣夫妻俩。
“胡烨，怎么回事，难道曦儿他不行了么？”
朱棣心疼的一问，胡烨要将其他儿女赶出去，难道是要告诉自己坏消息么？
………………………………
第九十三章 术前准备
胡烨并没有直接回答朱棣的问题，而是来到窗子边上，粗鲁的打开了窗子。然后端起屋里的两个火盆就扔了出去。那玩意最费氧气，比屋里面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殿下，曦儿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继续像刚才那样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丢了火盆之后，胡烨拍了拍手，来到床边说道。
“刚才哪般？”没等朱棣回答，旁边的徐妙音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第一，曦儿并不是中气不足，所以用不着大补，吃太多的补药反而容易伤身。”
“第二，曦儿落下马来，昏迷不醒，是因为大脑缺氧。而你们竟然让这么多人都围在屋内，关起了门窗，还烤起了火盆，这是在拿曦儿的性命开玩笑。”胡烨丝毫不在乎朱棣那漆黑的脸色，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
“那群该死的郎中。”朱棣气的牙痒痒，不是被胡烨的态度气的，而是被先前那群郎中气的。
说朱高曦中气不足，需要大补的是他们。说天气寒冷，不能让朱高曦受了风寒，要紧闭门窗，烤火取暖的还是他们。朱棣现在恨不能亲手拿刀砍了那群郎中，差点害死了他的宝贝儿子。
“殿下不必生气，曦儿这个病乃是先天不足，不是一般人能看的出来的。我也是得了我师傅的真传，才略知一二，那群郎中不知，也是情有可原，还好曦儿没出什么大问题。”胡烨给朱棣说道，他可不希望朱棣发怒把那些郎中全砍了，自己可就又成罪人了。
“胡烨，曦儿还要多久能醒过来？”相较于朱棣的暴怒，徐妙音就理智多了，只要朱高曦没事，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王妃，正如刚才所说，曦儿只是缺氧而已，只要保持室内通风，不用多久曦儿就会醒过来。不过以后不可再紧闭窗门，房间里面也不能太多人，特别是火盆之类的东西，一定不能出现。”胡烨告诫着徐妙音，还好这次发现得早，要是再等两天，等朱高曦的心脏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就算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了。
徐妙音自是点头应允，事关她儿子的性命，一点也马虎不得。
“殿下，世子去了江南一个多月了，可有什么消息？”交代完徐妙音注意事项，胡烨转过身来问朱棣。
“快了，炽儿前日快马来信，他们此刻已经在往北平赶了，相信这两天就要到达了。”朱棣回答道，或许是窗外透进来新鲜空气的缘故，他现在的脸色好了许多。
看样子朱棣是不会拿那群郎中泄愤了，胡烨也就松了口气。既然那俩个名医就要来了，那么手术要准备的东西得提前准备好。
胡烨目前能想到的，就只有放大镜，无影灯还有手术刀了，至于麻药什么的，那玩意等楼英和萧九贤来了再想办法。这个时代的麻药，他们比自己清楚。
放大镜已经有了着落，想必那个胖子商人已经搞到手了，找朱棣拿些钱就能弄到。
无影灯这个东西，在明朝只能用几只蜡烛来代替，必须用特大号的蜡烛，才能让那俩老医生看清楚。
至于手术刀，楼英应该就有，他是出了名的内科郎中，都敢给妇女剖腹产了，没两把厉害的刀子怎么说得过去。
于是胡烨对着朱棣说道，“殿下，在他们到来之前，还有两件东西要准备。”
“什么东西？在哪里可以买得到？”一旦事关自己儿子的性命，一贯沉稳的朱棣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殿下，这些东西没得买，但是可以做。”胡烨看着激动的朱棣，知道朱棣是爱子心切，也特别理解他。
“到底什么东西，我把全北平的工匠全都找来，一定能够做出来。”
“殿下稍安勿躁，我这就将东西的图纸画出来。”胡烨说着就来到桌子边，提起朱棣的笔就开始在宣纸上作画。
自从上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疯狂的写了几千个人字之后，胡烨发现自己对于毛笔是越来越熟练了。不仅写的字好看了许多，就连作起画来，也是有模有样。
很快，一个烛台就出现在了纸上。不过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烛台，而是一个直径达两米的圆圈。
圆圈上分布着十个小烛台，每个小烛台上都放一根大蜡烛，这样在下面就能有跟无影灯一样的效果。
“殿下，这个东西你去找工匠打造。还有，这上面的蜡烛，不能找普通的蜡烛，一定要找那种烟小的，而且味道不能太大的。”胡烨给朱棣解释着。
这个时代没有电灯，只能用蜡烛来代替无影灯，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虽然朱棣不知道胡烨要这么个怪东西干嘛，但是知道肯定是和救治他儿子有关系的，所以他接过图纸。立刻就吩咐下人，去找北平城最有名的工匠，来打造这个烛台。他还准备花重金，一定要造出质量最好的蜡烛，最好是燃烧起来没有烟，也没有异味的蜡烛。
“殿下，前些日子，我找人为曦儿在西域定制了一个东西，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到了。不过……”胡烨搓了搓手指。
上次为了攻击周杰，从张辅那里借来的银子，基本上都花在了大字报上，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十足的穷鬼，自然也就付不起那枚放大前的钱了。
“钱这个东西不重要，只要是能治好曦儿病，多少钱都任你花。”朱棣毫不犹豫的说道。
以前燕王府很穷，他或许没有这个底气，但是也愿意为了朱高曦花重金。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府上多了将近一百万两银子，说话的底气就足了。
“殿下，现在就等那俩老郎中来，我跟他们商议一下救治曦儿的对策。希望能够尽早的让曦儿痊愈，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治好曦儿，毕竟我不是我师傅。”胡烨思索了一会，还是不敢给朱棣肯定的回答。
做手术这个事，就算是在医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还有失误，更别说现在如此简陋的医疗条件了。所以要先给朱棣说清楚，万一要是失败了，免得朱棣一怒将自己给砍了，那就太划不来了。
“你尽力而为吧，能不能成功就看曦儿的造化了。”朱棣叹息一声，以他对胡烨的了解，能让胡烨都不能确定的事，就一定存在危险性。但是如果不做，以朱高曦的身体，也撑不过今年了，只能冒险一试了。
“那我这就回去准备。”胡烨说完就退了出去。
………………………………
第九十四章 两个老头
胡烨终究是没能休息成，本来以为摆脱了几个小娃娃的纠缠就万事大吉了，但是朱棣找上了他。本来以为朱高炽还有两天才回来的，但是第二天就回来了。于是胡烨还躺在床上和周公下棋的时候，就被朱棣的爪牙抓进了燕王府。
朱棣严格执行了胡烨的交代，屋子里一个火盆都没有，窗子也是圆圆的大开，好像他也知道植物能够制造氧气一样，还在窗台上摆上了几盆绿草。
屋子里还是七个人，不过昨天的四个小娃娃，变成了四个大人。朱高炽有些肥硕的身体最好认，就是因为太胖了，所以这货身体差，后来当皇帝不到一年就挂了。
两个老郎中很好认，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下巴上都有一撮山羊胡，不过有个是黑色的，另一个却是白色的。
胡烨以为白胡子那个是年纪大一些的楼英，结果却是年纪小一些的萧九贤，着实让胡烨郁闷，这古代人保养的技术真不赖。楼英都六七十了，胡子还是黝黑的，脸上还是光芒四射，眼睛还是同样犀利，一眼就看出朱高曦的病症所在。
另外一个中年人，三十岁的模样，不过一点胡子都没有，跟阮安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胡烨断定，一定是一个太监。胡烨回想了一下朱棣身边的重要人物，能够进到这内堂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但是能以太监身份进来的，想必就只有名震天下的郑和了，不过这货现在还叫马三宝，要等朱棣登上了宝座，才让他改名。
想到这里，胡烨总算明白了，原来朱棣给二狗改名叫郑二，不是随口一改，而是有计划的。一个郑二，一个郑三宝，肯定还有一个郑一或者叫郑大。
朱棣能派郑和保护朱高炽去江南，说明朱高炽在他心中的地位那是极高的，只是在靖难的途中，他二儿子英勇杀敌，才让他上位之后多次有废长立幼的心思。
“胡烨，赶快过来。”就在胡烨看着这几个人的时候，朱棣突然朝着胡烨使了个眼神。
胡烨赶紧来到窗前，发现朱高曦已经醒了，只是面容依旧有些憔悴，还是没什么血色。两个老先生正在给朱高曦搭脉，对于一个小娃娃的到来一点也不上心。
“两位老爷爷，我还能活多久？”待到楼英将朱高曦的手塞进被窝里，朱高曦突然问了句。
这一问不要紧，在旁边焦急的徐妙音直接泪流满面，堂中之人也都是心中堵住了一样。一个五岁的小娃娃竟然说出这种话，任谁的心里都不会好过。
胡烨总算是明白，为何朱高曦要让丫鬟带他去骑马了，因为他也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了，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放纵一下。
“公子还是好生休息，我给你开几副药，你的病情自然好转。”楼英捋了捋胡须，很是平和的对着朱高曦说道，只有胡烨察觉到他眼中的那一丝灰暗。
或许是楼英的话起了作用，朱高曦乖乖的躺进了被窝里，他不想让他娘担心。
“殿下，我们到外面去说。”楼英和萧九贤都收拾了药箱，示意给朱高曦一个安静的环境。
于是众人出了内堂，来到了大厅之中。
“两位老先生，小二的病可还有救？”朱棣小心的问道。
楼英和萧九贤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最后由楼英回答道，“我看殿下还是早作准备，令公子最多还有半年时间。还请殿下恕了我等无能之罪。”
说完楼英和萧九贤就要朝外走去。
朱高炽不干了，他四弟这么可怜，怎么能让这两个郎中说走就走呢。自己可是不远千里，跋山涉水一个月，才将两人请回了北平，不救了四弟，绝对不能放他们走。
于是朱高炽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朝着两人一拱手，“两位老先生，还请救救我四弟。如果是我在路上有什么怠慢，还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有什么不满尽管对我发，但是一定要救我四弟。”
朱高炽很胖，犹如一座大山挡在楼英两人的前面。
“世子，这一路以来，你都毕恭毕敬，我等对你自然是没有不满。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跟你，不远千里来到北平。”旁边的萧九贤说道。
“既然如此，还请两位老先生救救我四弟。”朱高炽还是寸步不移，只要这两人不答应他，是别想走出燕王府了。因为他跟朱高曦很亲，远远比另外两个兄弟重要，他是绝不允许他四弟出事的。
“哎，世子，我就给你明说了吧，四公子乃是先天不足，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弥补的。如果能找到那种仙人，四公子或许还有救，但是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楼英叹息一声，直白的说道。从刚才的脉象之中，他就已经看出朱高曦的生机在慢慢消失，想要挽救朱高曦的性命，就只能祈祷奇迹的出现。
“世子还请让路，江南等地还有许多穷苦百姓等着我们救治。”楼英朝着朱高炽拱了拱手，很是客气的说。
“难道我四弟就真的没救了吗？”朱高炽沮丧着脸，近乎哀求的朝着俩人说道。
“请世子另请高人，我等告辞。”楼英告罪一声，就要绕过朱高炽。
却听见一直没有说话的朱棣发言了，“两位老先生且慢。”
“怎么难道燕王殿下还想强留我俩不成？”楼英的话充满了不满。
其实打一开始，他俩就没答应要来北平，因为朱棣的暴戾之名，在艰难一代那是有名的。他们之所以来一趟北平，那是看在朱高炽苦苦哀求的份上。
如今病已经看了，乃是不治之症，自己二人自然是要回去。但是朱棣一句话却引爆了他们的不满，难道藩王就能逼迫自己给人看病吗？
胡烨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这种游医都很清高，如果是他们不想看的病，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了，他们也不会屈服。坏就坏在朱棣身上，一句话就引起了他们的不满，胡烨能够想象，以前的朱棣，在人民心中是一个什么形象。
胡烨断然不敢让朱棣再说下去，这两个老头傲气高，朱棣也是直脾气，要是两句话谈不拢，那就是动刀子了。那样就毁了自己就朱高曦的计划了，于是胡烨赶紧站了出去，微笑着说道，“两位老先生误会了，燕王殿下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老头见是一个小娃娃说话，也就不再理会，迈步就要走。
“如果我说四公子的病还有得救呢？”胡烨又装起了高深，他知道要想留下这两个老头给朱高曦动手术，就不能用强，必须要在医学上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才会执刀。
“不可能！”楼英和萧九贤异口同声的回答着胡烨。
………………………………
第九十五章 答医者问
对于两个老头的反应，胡烨一点也不奇怪，继而上前一步，来到两个老头的前面。
“我让燕王殿下请您二位来北平，是因为您二位乃是当今医学泰斗，代表着当今医学的最高水平。原来我想错了，您二位不过也就是虚有其名罢了，顶多也就是吃着前辈的老饭，走着前人的老路罢了。”胡烨毫不留情的讽刺着两个老头。
朱棣听了胡烨的口气，眉头紧锁，这完全是要和这两个老头闹翻的节奏啊，难道没有这两人也能救自己儿子？那为什么又千里迢迢将这两人请来？
不过朱棣还是很相信胡烨，虽然心里有所怀疑，还是决定看看再说，大不了最后强行把这两个老头留下来。
楼英和萧九贤不干了，这简直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黄口小儿，我等二人的医术岂容你妄加评判？就算是当今圣上也要对我等恭敬三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焉敢如此放肆？”
年纪越大越火爆，楼英直接吹胡子瞪眼，右手铿锵有力的指着胡烨的鼻子骂道，看样子胡烨把他给气得不轻。
“哼，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胡烨走上前来，丝毫不在意楼英的职责。
继而又说道，“扁鹊之前，望闻问切可能吗？华佗之前，麻醉可能吗？张仲景之前，治疗伤寒可能吗？孙思邈之前，治疗麻风病可能吗？敢问两位老先生，如果这些医者都只停留在前人的基础，驻足不前，我大明朝有哪里来的这么多医学名著？如果这些医者不开辟新的方法，死于麻风伤寒者，又何以计数？”
面对胡烨的问题，楼英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和萧九贤对视一眼，发现胡烨说得全都在理。自己二人一直以来都是悬壶济世，的确是在将前人的理论发扬光大，但是有自己的见解么？
不过楼英二人，自然是不会在一个黄口小儿面前低头，反驳道，“此四人乃是绝代医圣，又岂是我等能够比拟的？他们自然是能行不可能之事，你一个黄口小儿又凭什么说你能行不可能之事？”
“第一，我说那四个人也是人，他们并不是神仙。他们能办到的事，不代表别人就一定办不到。第二，我没说救四公子是不可能之事，只不过难度很大，所以需要您二位的帮助。第三，我不是什么黄口小儿，我有名有姓，我叫胡烨。”胡烨面容不改，正对着楼英，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楼英很恼火，自己二人都断定朱高曦没救了，难道你一个黄口小儿能有办法？于是准备在医学上让胡烨口服，“你说你有办法救四公子？那我问你，四公子得的是什么病？”
“先天性心脏病。”胡烨毫不犹豫的说。
“哈哈，可笑，你以为随便按一个名字就能糊弄我们吗？”楼英大笑，先天性心脏病，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他断定胡烨是在乱说。
“呵呵，你没听说过就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胡烨冷笑着回答。
“那你倒是说说，它是个什么病。”楼英也是冷笑着问。
“此病自然叫做先天性心脏病，自然就是先天就存在，乃是因为王妃在怀孕期间得过一场大病，才会让四公子染上此病。也就是因为先天不足，才会让四公子的身体如此虚弱，稍一剧烈运动，就感觉气力不济，大脑眩晕。”胡烨解释道。
“既然你也知道是先天不足，那就该知道先天是我们不能改变的。”楼英提高了音量，驳斥着胡烨的言论。
“所以我才说你们只能做一辈子游医，而不可能成为像四大名医那般的医圣。”胡烨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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