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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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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觉得那个道士的话很怪异。开始很有点怀疑女郎了,但又想这明明是美人,怎么会是妖怪,想来道士不过是借着驱怪的名义来骗吃的罢了。……”
胡烨越讲,孔讷和江美琪就听得越认真,茶杯里的水喝干了都不知道。旁边的阿福也不知不觉的靠拢过来,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虽然老钱以前就听过胡烨讲故事,但是今天讲的太精彩了,一直瞪着一双大眼睛。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当年我也是听我师傅讲给我的。对了,我师傅还有一段评语。愚蠢啊,世人!明明是妖怪,却以为是美人,迷惑了啊。愚蠢的人!明明是忠言,却以为是胡说。只是贪恋别人的美色并占有它,自己的妻子也要吃别人的唾液也觉得愿意了。上天的道理尊崇循环回报,只是又愚蠢又迷惑的人不醒悟罢了,真是悲哀啊!”胡烨慢悠悠的说出聊斋志异上面的评语,等着眼前几人的反应。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孔讷,他是个老读书人,知道书中的那些鬼怪故事都是人编的,但是之中蕴含的道理却是真真实实的。这画皮里的王生,本来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却被魅惑的鬼怪所惑,最后送了性命。如果不是妻子忍辱负重,最后将这王生给就活过来,这王生恐怕是要永不超生了。
果真是如胡烨的师傅所讲,愚蠢的人!
江美琪则是还在回味那王生妻子的遭遇,能够这样还对王生不离不弃的女人,一定是深爱着王生。这种感情绝对是她们这种风尘女子羡慕不已的,竟然不知不觉间有泪水在眼中打滚。
但是孔讷则是越听越不对味,好像是听出了胡烨是话中有话,终于再喝了一口凉茶水之后,突然明白了什么,陡然的朝着胡烨咆哮,“好你个臭小子,竟然含沙射影,敢将老夫比作是王生!”
胡烨连忙后退,这孔讷发起飙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来个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可不好,这在大明朝可是会要人命的。
“衍圣公消消气,小子只是讲一个故事,哪里是什么含沙射影,衍圣公错怪小子了。”胡烨赶紧解释,就算是他有这心思,也不敢说出来啊。
经孔讷这么一说,江美琪似乎也想到了其中一些关节,用袖子擦了擦泪水之后,定了定心神,这才对着胡烨解释道,“公子果然是博学多识,居然用这样一个巧妙的故事来劝解衍圣公。”
“不过公子却是多虑了,我跟衍圣公没什么关系。虽然衍圣公当年跟我娘亲相识,但是也只是红颜知己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王生和女鬼的关系。所以公子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我对衍圣公只有敬仰之情,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
胡烨听了脑袋都大了,自己不过是讲一个画皮的故事,怎么这两个人总往别的事上面扯。弄得自己很是尴尬,不过倒是透出了这两人关系,那就是没有关系,这江美琪和孔讷这么熟,原来只是孔讷跟她的娘很熟罢了。至于她爹什么的,恐怕连她娘都不知道是谁吧。
不过这衍圣公也真是的,还没有人家江美琪坦白,还总是遮遮掩掩,咱要是不讲个故事,还真透不出你俩的关系。
“原来如此。”胡烨假装焕然大悟的说道。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观海阁的房门开了,是酒菜好了。胡烨为了逃离这个尴尬的气氛,孔讷的眼神都快能吃人了,只好转移话题。“哎呀。好饿啊。老钱,咱们开吃!”
老钱知道胡烨的意思,也顾不得保镖的身份了,从姑娘的手中结果盘子。放在桌子上之后,便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嗯,这淮南笋果然不错,鲜嫩不说,竟然还带有泥土的清香,想必是早上才从林地里面挖出来。飘香院果然是名不虚传,小子佩服佩服。”胡烨夹起一片笋吃着,一边品尝,一边夸赞。还不时的用余光瞥着孔讷,发现他气色不好,估计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于是胡烨在里面选了一片最薄的笋片,夹到孔讷的碗里,“衍圣公。这笋很好吃,入口即化,口感极佳,正是清凉去火必备佳品,衍圣公不妨尝尝。”
孔讷瞪了一眼胡烨,带着一丝怒气说道,“这淮南笋的味道还用你来教我不成!”
江美琪又是咯咯的笑着,心道这一老一少当真是一对活宝,一边给孔讷夹着菜,一边说道,“衍圣公,您这次去南京,什么时候再回程,到时候我给您老人家备上一大座酒席。这次匆忙之中,就只能备下这一小桌,与您的身份不符啊。”
“五年没去南京了,这次就在那里住上些日子吧。年底了再回来,好多老伙计都在南京,是时间跟他们叙叙旧咯。”孔讷不是小心眼,也就不跟胡烨计较了,想了想之后回答着江美琪。
“衍圣公此去南京可要多加小心,扬州府进来流民很多,多是从河南山东一代流亡过来的。难道北方一带的旱情就这么严重吗?”江美琪好奇的问道。
胡烨是一路南下的,对情况是最有发言权的,于是就当仁不让的说道,“这江淮一代,水源充足,旱情影响自然是小了很多。但是在黄河以北,全是些小溪小流,受干旱的影响,基本上都已经断流了。”
“在北平,就连流量最大的无定河,现在也快要断流了,如果不是上面有座官厅坝,想必今年百姓的糜子都不会有收成。往年还可以种一季的,但是现在水源快要干涸了,百姓们就只好将种子留下来,说不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这些种子还能救自己一命呢。”
“至于这一路下来的难民,我出北平城的时候,看见城外的难民不下十万,幸亏燕王殿下副总尚有几十万石的存粮,不然那些难民就会饿死大半。到了通县之后,难民一点都没有减少,反倒是有些贪官趁机敛财,跟东平州的情况差不多。”
“到了保定府,更是出现了瘟疫,如果不是龙云山庄出面,恐怕得病的那几百个病人,就已经被官府的人给坑杀了。”
“所以今年的旱情要多严重有多严重,如果灾情再不得到控制,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南宋年间易子而食的悲惨境界,甚至野狗食人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胡烨将自己这一路来的见闻说了出来,听了江美琪是花容失色。孔讷更是眉头皱起,他本以为山东的情况已经够糟了,没想到北方的情况还要糟糕。
“没想到灾情竟然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江美琪眼色凝重,气氛也变得低沉了起来,“明日我便让人在淮安组织一场募捐,应该能筹集到一万石左右的粮食,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是我们淮安人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大灾之年做的一点贡献吧。”
“江姨真是宅心仁厚,我替灾区的百姓谢过江姨了。”胡烨放下筷子,恭敬的说道。
他这是真心的感谢,原来风尘之中也有这等女子,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奸商,至少还有江美琪这种悲天悯人的人存在。
“好了,大灾终究会过去,这次我去南京一定回向皇上说明实情的,想必皇上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受苦。”孔讷见气氛有些凝重,便开口说道。
“是极是极,今日衍圣公前来,咱们应该欢喜才是,怎么能说这些丧气的事。都是胡烨,尽谈这些沉重的话题。”江美琪连忙收拾起沉重的心情,换上一个高兴的表情,这种本事对她们这种人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拈来。
胡烨无奈的点头称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明明是这江美琪先提起的灾情,最后倒成了自己是始作俑者了。果然是年龄小就没有发言权啊,在这几个老辈面前,胡烨只能咽下这个苦果,谁叫自己好欺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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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初到南京
胡烨虽然对黄河占了淮河河道耿耿于怀,但是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怀念淮河以前的河道,于是就顺着淮河现在的河道一路南行,来到淮河和长江交界处的三江营。
孔讷貌似还在怀念飘香院的淮南笋,走着一路都乍着舌头,搞得胡烨还以为这位衍圣公食物中毒了,吓得不轻。
萨仁和青衣一直再追问胡烨那天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香气。聪明的萨仁一下就猜出来是青楼,她对少爷的脾气太了解了。
青衣则是认为胡烨去体察民情了,要不怎么第二天走的时候,淮安府就出现了大批大批的运粮队,顺着黄河而上,往山东和北平方向运粮食呢。
胡烨笑吟吟的看着这两个小丫头争论着,还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肯定青衣的观点,自己是个要考取功名的少爷,怎么可能去那种烟花之地,就算是去了,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衍圣公,出了这三江营,咱们逆着长江而上,不出百里便可到南京了。”赶着马车来到三江营的长江和淮河的交界处,看着滔滔长江水,胡烨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朝着孔讷说道。
“五年不见了,不知道那些老朋友都怎么样了。”孔讷也看着眼前大江,想必是这几天也有些烦闷,问着迎面扑来的气息,叹了一口长气说道。
“衍圣公,咱们是走水路,还是继续赶马车?”胡烨问。
“走来几天的旱路了,走两天水路吧。”孔讷说着便下了马车,让阿福赶着马车朝着一个码头走了过去。
胡烨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萨仁和青衣听见有船可坐,顿时高兴得无以复加,不过老钱则是给了两个小丫头神秘一笑。她们不知道钱叔干嘛要笑,难道小女生坐船有什么不对吗?
“船家,从这到南京多少钱。”阿福走上去问一个船家。
船家偏过头看了看后面的人。特别照顾了一下两匹马车还有一匹马,眉头皱了皱,还以为这几个人消遣自己。有马车不坐,干嘛要来坐船?
“十两银子。”船家毫不客气的说道。
胡烨一听差点没一个趔蹶倒下,十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至少够这个船家一家子吃上一年了。当然考虑到今年物价飞涨,那也够吃上半年的。跑一趟南京就赚这么多钱。这长江上的船夫就这么黑?
阿福不是个傻子,虽然衍圣公很有钱,但是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于是便开始了和船家的一番讨价还价。
“小子,你看着船家如何?”等胡烨走上前来,孔讷捋着胡须问胡烨。
“是个合格的商人。但是不是一个好船家。”胡烨随口而出。
“小子,人无完人,他作为一个船家,自然是以船家的思维在思考。他看得出来我们不是普通人,以为我们是在戏弄与他,所以他要坐地起价。你再看看周围,其余的船都是小船。根本就容不下我们的两架马车,如果我们要走水路,就只有租他的船。”孔讷喃喃的说道。
胡烨看了看周围,果然是如孔讷所言,其余的船都是小客船,能载两个人而已,这有这个船家的穿够宽大。本来以为孔讷只会读读圣贤书,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观察力还是这么惊人,看来活到一百岁应该不成问题,这在明朝来说,简直就是老不死的啊。
“衍圣公,有一点你说错了,你不是普通人,我可是普通人。”胡烨反驳着孔讷。
“嘿嘿。你说你是普通人,你认为我会相信么?”孔讷神秘一笑,然后便不再言语。
阿福回来了,价钱谈下来了。五两银子,从三江营到南京。虽然胡烨觉得很亏,但是好在亏得不是自己的银子,阿福这个老头老早就付了钱,胡烨只管将马车赶上船。
“船家,今年这长江的水位有变化么。”上船之后,胡烨坐在船头上,看着船家慢慢的摇着浆,便问了起来。
“长江水位年年有变化,时涨时落的,所以你问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船家笑嘿嘿的说道,还不时的用肩上的毛巾擦着汗。
现在已经八月天了,又是正午时分,太阳直射,温度极高,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船夫的工作。
“船家,今年的梅雨按时来了么。”就在胡烨和船家对话的时候,孔讷老头也掀开了船舱的门帘子,摇着一把羽扇问道。
“老人家,往年七月初的时候,梅雨就该来了,长江水就该涨了。但是今年不一样啊,该来的梅雨一直都没有来。往年八月初的稻花香,今年也没有来,我家田里的禾花鱼今年没有禾花吃咯。”船家自然是看得出孔讷不是一般人,对他也是客气得很。
胡烨感觉很没面子,自己和孔讷想要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但是得出的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相比之下,就显得自己貌似很弱智,于是有些烦躁的回到船舱内。
“小子,船家有船家的生活,江湖人士有江湖人士的生活,读书人有读书人的生活,青楼女子也有青楼女子的生活。你用你想当然的问题去问他们,得到的结果自然不会是你想要的。就像你问这船家论语有几篇一样,他能告诉你满意的答案么?”待到胡烨回到船舱,孔讷便笑盈盈的朝着胡烨说道。
胡烨坐在那里没有回答,只能怪那个船家有意为之。自己问他水位,就是想问他今年大大旱对长江流域的影响嘛。谁知道他要这么回答自己,而这孔讷只问了他一个梅雨的问题,那货便将今年受到的所有影响都说了出来,这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么。
“十冬腊月里好热的天,牛皋把守在虎牢关,取妻名叫穆桂英,生下一女花木兰,姜子牙差人来下聘哪……”就在胡烨埋怨的时候,船夫一边撑着船,一边喊起了号子。
至于歌声怎么样,胡烨就不做评价了,但是孔讷这个老头,竟然听着船夫的号子就摇起了头,这一个衍圣公竟然对着船夫的号子感起了兴趣,着实让胡烨大跌眼镜。
萨仁和青衣难受了,她们现在终于明白老钱上船之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她们不得不打开帘子呼吸新鲜空气,但是还是感觉晕头转向。
船家的精神劲很足,喊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号子,听得胡烨耳朵都起茧子了才停下来。想必是喊着也有些累了,开始专心的摇起船桨来。
青衣将中午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胡烨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晕船,这还是在内河里,要是到了海上怎么的了。萨仁还好一定,只是觉得难受,然后就和青衣两个相依相偎的趴在一起,在难受中睡了起来。
在飘摇中前行了将近四个时辰,终于是来到了南京的一个码头,萨仁和青衣的噩梦算是结束了。两个小丫头下船的时候,脸色都变白了,不知道到了南京要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的回来。
船家得了五两银子,高高兴兴的走了,虽然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要回到三江营,老婆孩子还等着他回去呢。
“走吧,小子,趁天还没黑,你还可以在南京找处客栈住下。”别过船家之后,孔讷对着胡烨说道。
“我找客栈住下?那衍圣公你呢?”胡烨好奇的问。
“我自有我的去处,你就不要担心了。这是我的亲笔信,你去拜见王玮的时候交给他吧,希望对你有好处。如果你不幸中举的吧,记得来谢我。哈哈。”孔讷说着交给胡烨一封信。
胡烨听了眼前一黑,如果中举叫做不幸,那不中举去给阮安当徒弟,就叫做幸运?这衍圣公怎么也这么重口味。
就在胡烨接过信封,刚刚揣进怀里的时候,码头上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百姓们纷纷让开,然后便看见一对兵士拨开一条道路,然后便是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
胡烨心头一沉,貌似自己刚到南京,还没犯什么事吧,用得着这么大阵仗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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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好大排场
码头上突然出现的兵士把胡烨给吓了一大跳,个个都是牛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胡烨就好奇了,这么强壮的兵士,派到码头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抓人?
胡烨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维护治安的。他们将码头上的人往两边驱赶,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让后面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朝着胡烨走过来。
“小子,不要紧张。”孔讷见胡烨有些紧张,便笑盈盈的说着。
胡烨白了孔讷一样,这么大阵仗不紧张就怪了,这又不是面对几个小毛贼,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就算是郑大那种高手来了,都不一定能摆的平。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还不是死翘翘了?
孔讷说完之后没有等胡烨有所反应,便带着阿福走了上去。
“学生方孝孺,见过衍圣公。”
“学生解缙,见过衍圣公。”
“学生黄淮,见过衍圣公。”
……
没等孔讷走出几步,刚才还在马背上的几个人,纷纷跳下马来,朝着孔讷恭敬的行礼,那态度是没的说。
胡烨不关心他们的态度,而是他们的姓名。方孝孺、解缙、黄淮,没一个都是将来名留史册的大人物啊,在这孔讷面前,他们完全就是执学生之礼,哪里还有点大人物的样子。
看到这里。胡烨算是明白了,这么大的排场。原来就是来迎接孔讷的,难怪孔讷叫自己不要紧张。
“哈哈,你们几个老小子别来无恙吧。”孔讷朝着几个人回了一礼,然后哈哈大笑着说道。
“衍圣公,您老今年怎么亲自来了,可以叫功鉴兄前来觐见皇上。还有您此行前来,怎么就带了阿福一个人,要是路上出点意外可如何是好。”方孝孺赶紧一把扶住孔讷。看了看旁边的阿福说道。
“希直不必担心,这一路来有人相伴,麻烦自然是不会上门。再说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谁犯得上来找我麻烦。”孔讷笑着看了看胡烨的方向。
方孝孺顺着孔讷的眼神看到了胡烨,一见只是三个小娃娃和一个保镖,也就没有太在意。便继续和孔讷聊起天来。
胡烨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人小了,果然是走到哪里都是被无视的。于是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孝孺,心道你丫的就清高,等你呀清高到被灭十族的时候,看你还无视我。
方孝孺可是个大名人。作为被朱棣诛掉十族的人,他的名号早就留在了史册,胡烨对他的名字自然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旁边的解缙,至少还冲着自己笑了笑。
“小子。等你参透的时候,记得到阜阳城来找我。”孔讷转身朝着胡烨说了一句。便在大部队的簇拥下进了南京城。
“衍圣公,那小子是谁,看样子很是年轻,竟然能够与衍圣公同行。”进城之后,方孝孺好奇的问孔讷。
刚才他粗略的看了一眼胡烨,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刚才孔讷朝着胡烨说得那句话,却是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
“他不过是一个南下赶考的考生罢了,不是什么大人物。我跟他同行,也不过是因为顺道罢了。”孔讷没打算给方孝孺解释什么,便随口说道。
方孝孺知道孔讷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但是也不敢继续问下去。要是让这衍圣公发起了脾气,恐怕是皇帝的面子都不会给。
于是在几个未来大人物的簇拥下,孔讷渐渐的消失在胡烨的视线之中。
“少爷,少爷。”老钱推了一把沉思中的胡烨,现在天快要黑了,得要找一间客栈歇下来了。
“啊。”被老钱推醒,胡烨才回过神来,看到码头上又已经恢复了正常,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不太关心,还是该吆喝的吆喝,该搬运的搬运。
胡烨再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两个小丫头,便牵着红尘朝着南京城里面走了去。
如今南京是明朝的首都,繁华程度自然是北平所不能比的,光是城墙就要高大得多,一般的攻城云梯都还不够长,恐怕得要两个接在一起才行。
还好现在是傍晚时分,不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不然胡烨就是进个城门都要花上一炷香的时间。
进了城门之后,便是更加熙熙攘攘的人群,而街道两边的铺子已经点起了火红的灯笼,准备迎接夜生活的到来。
明朝也有宵禁,但是也要二更天才开始,所以南京的百姓很享受一个多时辰的夜生活,特别是那些酒楼赌场之类的,晚上更是到了营业高峰期,他们巴不得朝廷不宵禁,他们赚的银子得要哗啦啦的涨。
虽然胡烨很想看看南京的夜生活会是一副什么场景,但是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找一处客栈,两个丫头需要好好的休息。他自己也累了,这将近二十天的长途旅行,也让胡烨身心疲惫,想要享受夜生活,还是等到十几天后考完秋闱再说吧。
秋闱的考场是贡院,而南京的江南贡院建在秦淮河边上,一听到这个消息,胡烨就感觉怪怪的。秦淮河的名气不小,但是多是上面的青楼出名,没想到堂堂的贡院也建在秦淮河边。
不过这不是胡烨关心的问题,既然要秋闱,住的客栈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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