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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梦-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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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处无比安宁的地方,对于某些人是的。

    只是,这一日,两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少年引领着一个黑衣男子,前行在楼阁之间。却见那黑衣男子满身凶气,却全不似道宗里的道人。

    那男子满目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在害怕什么,在惊惧什么,神色很是紧张。

    前行的少年侧首略看着男子,却见他浑身上下还带着伤情,那天方来道宗便就昏倒,第二天才与众位师长说了幽族之事,便退下养伤了。如今箐曜师长要再见此人,他们也就将他引领而去。

    前方,渐渐的走到了山峰上的一处偏僻房屋,房屋的大门上画着一太极图。

    阴阳是图的来由,黑白是图的颜色。

    传说,这是道祖或是浮生道人所画,相传,这其中有天地的道理。

    但我们看了一千年,却永远也看不懂吧,或许因为这是祖师们的道理,我们看不懂。

    君连城曾这样说过。

    就算再看一千年,就算其中真的蕴含了什么大道理,但到底能不能为解开我的惑这道,道,究竟是何物它有姿态吗它有表示吗它为我们,做过什么

    君子谦曾这样问过。

    两个道袍少年推开了这扇门,门后,有一个道人在等待着。
………………………………

第六卷东临 第九章暗流

    第六卷东临 第九章暗流

    “记得了吗”

    房间里,那个道人问着一个莫约十岁的小女孩,那孩子穿着简单的道袍与他人一样,脆生生的说:“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记住了师父,就是不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此为祖师留下的道德经,其中道理,渔儿你年纪尚小,自然也难以理解,回去好好修习就是。”注1

    “是的,师父。”

    道人又对一侧说:“池余你陪渔儿出去吧,我有些事情。”

    “是的。”

    房间里的暗面,池余行出,牵起渔儿的手看了看那门口的三人,两个道袍少年向他行了一礼,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渔儿离开前,却看了看那穿着黑衣,满身绷带的男子,说:“这叔叔好怪,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小声些。”池余出声提醒。

    房间内,那道人缓缓走来,说:“道雨,道果,你们二人退下吧。”

    “是。”

    道人又看向那黑衣男子,说:“你随我进来。”

    门渐渐被关上,那张太极的两边被合上,变得完整。

    那一张太极图,用沉默,一直看着这座山。

    这座山上的人,它记录下什么,答案当然是一无所有,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这样一张看过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图画,竟就成了我们这些修道士的信仰。

    这究竟是为什么是我们太愚蠢,还是这张图真有什么玄妙,只因我太愚蠢,而看不懂

    林渔儿记得很清楚,君子谦那次带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呢喃着这些话。

    窗户被晨曦的光刺透,房间内很是光亮,甚至有些刺眼。

    外边仙鹤一声啼鸣中,道人渐渐座与房间的一张木椅上。那黑衣男子不敢随意,只得站一畔。

    男子抬头看那座上道人,这是一个相貌平淡,但看不出他年岁的人。因为他的面貌如一个中年男子,但是须发皆已经有些微白男子心想:箐曜道人,便是他了吗道宗道门之首,道宗静门素来无为,因此他在道宗中名位极高,此事要成,便只能求他了。

    箐曜道人看向黑衣男子,说:“你是黑白宗弟子”

    “是的。”

    “可以与我再说说吗”

    “是的。”男子回想起来,手掌不由微微抖动,冷汗直流,说:“莫约是一月前的事情了,幽族忽然出现,袭击我黑宗,原本我黑宗在陨洲之上,分宗许多,却在半月内接连被毁,宗主震怒下,决定与那幽族一战,只是我们败了。”

    “你们是如何败的。”

    “天阙山脉之后,原本的白宗之地,如今已经被幽族建成了一处处要塞,宗主想要破除那些要地,断幽族后路,却不料幽族人早在那里排好阵势”

    “那你是如何来的。”

    男子苦涩道:“不仅仅如此,幽族竟然早已经渡海,暗中掌握了陨洲四周的海岛,就如一张大网一般,我黑宗,不是其敌。宗主无奈之下,让我等强行渡海,最后过百人的队伍,师长皆亡,渡海之后,来到神州之地的,就更只有我与师弟等寥寥数人。”

    “你是说,黑宗已经不持了吗”

    箐曜道人这般说道,手指在椅上敲打了一下,落在那男子心上。

    “不,不”男子连连说道:“我黑宗虽然大败,死伤众多这我不说,箐曜道长想必也能猜测到,但天阙山脉还在我们的手上,我黑宗经营数百年,为防备白宗,天阙山脉于我们固若金汤,幽族再如何厉害,却也不可能在两三月内,就攻破那层层禁制。”

    箐曜道人神色一如的平静,他的静是无声无息的。

    他说:“你方才说了,陨洲四处的岛屿已被幽族所占,他们又为何要强攻绕过那山脉,从海岸上再入你黑宗之地,不就是了吗”

    男子心中大惊,却不曾料想到,一日前,他来道宗之时那些所谓的道宗前辈,对自己所说之花一个个皆是一头雾水,想必这些平日静心修行的人,又如何听得懂这些。而如今这箐曜道人竟一言道破黑宗要害。

    只是,他又为何不在当日就问呢,偏偏今日要我与他私下交谈

    男子心中暗疑,却也立即回应:“道长所言确是,但宗主也想到这一点,已有应变,只是”

    “黑宗,还能支持多久。”

    “三月,不,两月,至多了。”

    箐曜道人的手指,再次在椅上敲打了一下。

    那声音在安静里,不知为何,响的好似投入了心湖。

    “你有师弟数人,其他人呢”

    “来来时我等碰见了云道庄的一位道人,他自称云道庄主,他们和我等说了剑宗,樱洲焚火殿,道宗等宗门所在,我等便分头前去求援了。”

    箐曜道人又平静的问:“理由,帮黑宗的理由。”

    男子立即说道:“即便我不说,道长也该明白,幽族为千年前,神州邪族,好战好杀,我黑白宗历代都有如此的记载传下,想必道宗以及神州诸宗绝不会不知。”

    “确有其记载,你的意思是”

    “黑宗若落到白宗那等下场,那么幽族渡海之后,必是要鲸吞这神州天府之地。”

    “”

    静静无言,神色从未变过的平静。箐曜道人静静的看着黑衣男子,并不说话。

    此刻,他的静明明没有过变化。但在男子眼中看来,却变得可怕起来。

    他忽然的惊惧起,眼前的这个穿着道袍的道人。

    是因为他正掌着黑宗的生死,还是因为自己在害怕他的静

    猛的跪下,男子竟然叩首:“求,求道长,救救我黑宗。”

    难黑宗弟子退离。

    房间内,有些寒意。算算时节,已经冬季了吧,更何况云浮山上本就冷寒。

    箐曜道人站起身,他一身道袍干净整洁,就如他的静一样。他走到窗边,敲打着木窗,他随意说着:“云道庄,庄主,道号云庄,你既然已经知道黑宗,却为何始终未见你有什么动作吗”

    “邪族,幽,祖师有言,此族极危若是真放任他们,只怕我云浮山的清净之地,便要被破了。”

    “道门,静门,我为道门之首。”

    “梦庄会,梦子所留,千年以前,为防备神州诸宗内斗之会,梦庄虽落,此会之规,却一直流传了千年。”

    “战斗,厮杀,嗜血,道,要驱走这些原罪。”

    箐曜道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这一句话,并不是他说的,而是他一生崇敬之人,也是道宗最让人铭记的那位祖师浮生所说的。

    浮生。人的浮生,原罪太多,贪嗔痴,爱憎会,我等修道,说到尽头,就是将自己修的干净些。

    箐曜道人的手指,在敲打着窗户的边缘。

    叮,叮,他的敲打声,竟是那样的好听。

    道是束缚,还是洗清罪恶的清水。

    这是他的问题,当比起君连城与君子谦,箐曜道人更加明白,这是他最后一个问题。

    “梦庄会,提早二十日。”

    箐曜道人忽笑,所谓道门,修行浮生道人传下的道术,这道术,也曾斩杀妖邪无数,却从来不逊于剑宗的剑术,只是千年来,道门不出,知晓的人渐渐少了些而已。

    “我的问题,不需要知道了,让我让这神州知道一下吧,谁,才是神州第一的宗门”

    话落,箐曜道人的静破了,被他自己破了。他走到一畔的书桌前,拿起一只狼嚎,铺下一张宣纸,开始写字。

    写完之后,窗头,飞来一只仙鹤。

    鹤衔起箐曜道人递出的信封飞空而去,所去的方向,是东临,那一座历年举办梦庄会的东临岛上。

    一日后,东临岛上,海浪扑打着海岸,东临道宗的弟子守卫在一处高楼边上。

    梦庄会的日子已经到了,东临宗为历代的东道主,举办着历代让神州诸宗瞩目的梦庄会,自然也从来不敢大意过,代代以来的传统留下,每三年的这个月,总是东临宗却忙碌的一月,也是最严谨的一月。

    那弟子看见天上白鹤,连忙摇了两上,楼上的大钟。

    东临宗的宗主很快的便受到了箐曜道人的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神州生死之事,梦庄会提早二十日开始,传信每宗,此事关乎生死,务必请诸宗身负要务之道友前来,道宗,箐曜道人字。”

    东临宗主合上书信的同时,心中却已经大惊失色

    箐曜道人,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道宗当代掌宗之称,多年来却一直在他名下,此人竟也如此说的话,那么只怕神州真的要变天了。

    又一日后。剑宗,上剑谷,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四季如春。

    这美丽的景色,没有人想要将至改变过,外边的严寒,好似永远无法。

    南宫问看着手中书信,渐渐簇起了双眉,心中更加犹豫了些。

    注1:取自老子的名著道德经,有物极必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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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东临 第十章细雨

    第六卷东临 第十章细雨

    这一天,上剑谷里少有的下起了雨,一场细雨。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在四季如春的谷里,即使是偶尔才有的一场雨,也未曾感觉到寒意。上剑峰上,铸剑台边,那打铁的声音还在响动,那个老人每天的捶打着手里的铁块,铸成一柄柄剑锋。

    铸剑台外的丛林里,枝叶上满是水滴。

    有一滴雨落下来,落在翠色的叶上。因为太重了,枝叶垂下,雨浸了泥土。

    “这雨势越来越大了吧,只怕要一直到傍晚了。”

    丛林里,南宫问看了看落雨的天际,笑了一下,许久没下雨了呢,也是一番景色不是吗

    “怎么看,都是上剑谷的雨,最好了。”

    雨落,却打湿不了他的衣裳,因为雨滴在落在他衣裳上之前,就会分裂为两半,或者说被切开向着四周轻柔的散去。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有如此修行的南宫问,此刻他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油纸伞。

    在打铁的老人,看了看天气,有转头看了看火炉。

    “真是个鬼天气。”

    老人,也是剑宗,甚至是神州第一的铸剑师,高剑鸣,此刻骂了一句这天,或者说这雨天。

    “高老,还是这个样子呢。”

    庞大的铸剑台上,南宫问渐渐走来,雨帘,随着他的脚步而被分开。他看见那个骂咧咧的老人,将手里的伞扔了过去。

    老人随意接过那伞,将之撑了起来时,才发现伞上海还绑有酒一瓶,不由笑笑:“还是小问你明白我,不像刘灸那小子。”

    “那孩子呢”

    “不是近来有什么梦庄会吗他说三个剑相里,他就见过赢落,所以去找他了,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去。”

    “是这样吗”南宫问笑了笑,看了看老人,说:“想当初,师尊赞叹高老铸剑之术不必百多年前,那位欧阳治子差。他为了留下高老,真是非了不少心思,和钱。”

    “哼哼。”老人一笑,说:“又说起这事了,肯定是你师父那老头,以前就总爱唠叨这事,我说他好歹也是剑宗少有的剑君,老提起钱财之事,也不觉得自己俗套了。”

    南宫问却心里想:如果,那不是千万两白银,那时宗里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财。

    “但”老人四下的看了看,雨滴落在这座铸剑台上,却又感叹道:“他为了留我在剑宗,却花了那大的力气,收集天才地宝,铸造了此处,说实在的,反倒是我走不了了。”

    南宫问笑了一声:“想必,师尊当年就是这样想的。”

    “嗯,那老家伙也是狡诈。”

    “说起来,高老在宗中,多少年了”

    “嗯”老人想了想,却一摇头说:“不知道啊,已经忘记了,几十年了吧。”

    老人撑起伞,雨滴从伞面上垂落,击打在地上溅起水滴:“到屋里去说吧,说起来,你怎么总是雨天来找老头子我。”

    南宫问哈哈大笑起来。

    屋外,雨声哗哗,沿着屋檐落在地上,整座山峰,被水汽遮笼的迷蒙一片。

    屋子里,老人给南宫问搬了张椅子,两人坐下。

    “你们修行者的世界我不懂,我们这些铸师的技艺,你们也看不懂,今天怎么来找我了”

    “嗯,有一些原因,总想来看看高老铸剑,哪知道从寒陌那里交待了些事情后,回来便已经下雨了。”

    老人看了一眼,南宫问,方才还没有注意到,问:“你好像有些烦恼。”

    南宫问已经不惊讶与,随时随地,高老能够看透人心的本事,说:“果然,没有人能在高老面前掩藏。”

    “你这可算是恭维了,堂堂一宗的掌宗你如此说,我这凡人可承受不起了。”老人哈哈大笑。

    “高老说笑了。”

    老人细看南宫问,说:“你的双眸清澈,应该已经解开当年许多疑惑了吧。嗯如今你若催起青殇,必当势不可挡,这世上能敌你之人,想必也是不多了。”

    “呵呵。”南宫问却只笑笑,说:“就算真做到天下无敌,却也救不回以前的过失与后悔。”

    “无敌,这可是你年少时候最大的梦想了。”

    “高老便不要提这些少年羞事了。只能说,易变,这是我等生而为人的缺陷之一。”

    老人却说:“你看透了许多事情,却,又为何烦恼呢。”

    “高老不知,收一个弟子,却真是让人操心。”

    “你是说赢落。”

    南宫问点了点头。老人说:“那个孩子,看上去确实有许多秘密隐藏于心。这样的人,活的比较累一点。”

    “总有些秘密。”南宫问说着:“但,我也不欲深究。”

    “只是,你却为他发愁。嘿嘿,有你这样的师尊,那孩子也算有幸了。”

    “但,只怕,这也是他的愁思了。”

    “哦”

    南宫问摇了摇头,说:“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此次来,除了与高老叙旧一番,还带来了一样剑器,想要高老为我一观。”

    “剑器拿出来看看。”老人顿时有了兴趣,能让南宫问看不透的剑,他还真有些兴趣。

    随即,南宫问将一直掩盖在他衣袍下的,那一柄紫色的剑,拿了出来

    那时一柄绝美的紫剑,剑柄是上佳的檀木,剑身与剑柄的连接,完美无瑕。高老只看第一眼,就知道,先抛开一切不论,这样的铸剑之技,即使是很有资质的一个铸剑师,没有四五十年的苦练技艺,是绝铸不出如此剑器的。

    剑身之间,却是被人镂空,一个长方形的空白,其中一条淡红色的锁链,接连的空白的两边。

    第二眼,高老看出了此剑的不凡。

    “给我看看。”

    老人立即拿过紫剑,细看许久,又从屋子里拿出一柄玄石重锤,猛的砸在剑锋,剑身,剑柄之上

    南宫问看着,却见高老露出这般凝重的样子,却也不敢出声打扰。

    许久后,老人看着手中之剑,才说:“威剑,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剑吗”

    “威剑”

    高老轻叹一声,说:“这是我们铸剑师之间流传的说法,你们修行者不知道,也属平常,剑或者说兵器,也是有区分的,大致上分为威剑与凡剑。”

    “凡剑,意指我们这些铸剑师,凭借着技艺,宝物,矿石,天时,地利甚至时节等等细微之境,铸造出来的剑,不管剑如何锋利无匹,即便是剑谱排名第一的名剑,也皆列于凡剑中,因为这些剑器是用来给人用的,使用者能力越强,剑术越高,也就能挥发更强的剑气。”

    南宫问说:“高老的名剑技艺,想必就属于凡剑之中了吧。”

    老人点头:“我的名剑技艺,更要求剑与主人契合,为我独创的铸剑术。”

    “而威剑呢”

    外边雨声,哗哗落下房间内的高老不再说话。

    他沉默许久,又叹了一口气,不知想了些什么。

    久久,老人说:“威剑,则相反,铸剑师更看重的不是使用剑的人,而是剑本身,或者说炼制剑器的技巧,不断的往着剑身内加入各种各样的气灵,或者一切拥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剑器一挥,就有剑气纵横,根本不需要使用者有多少年的苦修剑术,或者多么强大的修为。”

    南宫问却一皱眉:“这又何问题吗高老,我听来,却只觉得这是一种奇妙的铸剑术。”

    高老摇头,说:“但是,让兵器强大这种想法没有错,错的是我等铸剑人,是我等之心。”

    “敢问高老何解”

    “仿若灸热之剑黑炽,其内孕有黑炎之力,但是,使用者不能与剑相通,剑就不能挥出黑炎。可威剑打破原则,这或许没错,甚至是铸剑师中的壮举,但是

    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威剑只需要挥动,就会释放力量,也就是说,威剑不依靠使用者,同样,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也能挥动,但,一柄剑器里,有能存储多少剑气呢”

    仿佛一个水桶,不断的往外舀水,次数多了,水就没了。

    高老叹息一声说:“因此,威剑有了一种种奇特的铸法,为了保存剑的力量血炼,灵炼,鬼炼那些铸剑师们都一个个的疯了,想出这一种种视性命如草芥的铸剑术。而我”

    那叹息重了,带着无穷尽的悔意。

    带着深深的哀伤,带着不会随时间流走的,刻骨记忆。它比磨练了一生的铸剑技艺还要还要刻苦铭心。

    “而我,曾经就是其中之一。”

    说完,老人将剑递给了南宫问。

    “这剑,谁的”老人低声问。

    “那个孩子的。”

    “他又从何处得来”

    “不知道,但有些眉目。”

    “今天我累了,小问你先回去吧。”

    南宫问抬起头看向老人,他又如此沧桑的面孔,点了点头,说:“高老,我便告退了。”

    说完,他离开了这里,这座房间,将门关上。

    砰的一声,一切都陷落在了寂静之中,高剑鸣,看向窗外无穷尽的,飞雨。

    雨滴随风,他的生命随流。曾经都不知道要去向何方,直到雨落地之时,直到他来剑宗之时。雨明白了自己的归处,他知道了自己的家乡。

    “剑,又何曾错过”

    “兵器,有何曾错过”

    “兵器,剑,杀人夺命就是错了吗”

    “那我们的,我们这些铸剑的人,我们这些打造兵器的人,又有多错”

    “只怕,是兵器的千倍,万万倍吧。”

    高剑鸣看着窗外雨,他的目光里有着他漫长的一生的经历,他说:“老了,就是格外的累,我先睡下了。”
………………………………

第六卷东临 第十一章雨下

    第六卷东临 第十一章雨下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 ”

    赢落点了点头,说:“没错,只是我却仍然有些一年多了,虽然很喜欢这里,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林轻语略有讶异,原本她以为赢落应该会和她一般,喜欢这安宁的山谷。

    雨帘里,林轻语与赢落在树下躲雨,一旁则是林轻语的小屋。这日林轻语从谷外回来,便是遇见了赢落,但是赢落问她,她只是推说出去修筝了,赢落也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以前见过她”那一瞬,赢落那样想过,却很快的摇头否认。

    林轻语问:“你为什么不习惯”

    赢落说:“虽然在这里很好,有蓝萦,有陆鲁,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也有师尊,但我想见一个人,不见她,已经快十年了,我今年,嘿嘿,算算年岁,我也二十一岁了吧。”

    “她她是谁。”

    赢落转过头,直视着林轻语,双眸里有能够看得清楚的思念,说:“我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近十年前,她离开我,我答应会去找他。”

    “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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