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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莫惊 臣妾是龙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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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紫苏反应过来时，风无离若的身影已经向凤安宫走去，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门被轻轻推开，细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走向侧躺在贵妃榻上的杨静然，一袭白衣，衣袂翩然。
察觉到有人已站在她的面前，杨静然睁开眼，刚要大叫出声，却被眼前的人掩住了口鼻：“不要说话！”
无邪公子？他怎么又出现了？
无邪公子见她没有挣扎，放开手，眉眼含笑：“见到我，让你这么惊讶吗？”
杨静然别过头：“我知道你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你不需要一遍遍向我证明。”也许他是不想让她内疚，她懂的。
无邪公子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我也觉得不需要向你证明，因为像我这么厉害的人，真的是很简单。”
“那你来干什么？”虽然他武功高强，可以在皇宫里来去自如，可是，皇宫里人多口杂，万一被别人看到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引起大乱。
“我怕你太想念我会睡不着，所以特地来解你的相思之苦。”他蹲在她的身边，将滑落地上的锦被重新盖在她的身上，银色的发丝闪着光华，与眉间的灼灼红梅相映生辉，美得惊心动魄。
尽管他的声音带着几许玩味，但是唯有杨静然能感觉到他心里用尽全力压抑着的满腔感情。
从醉花楼的那场大火之后，无邪公子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得，她感激他，也对他充满愧疚，可是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她甚至还不能称得上完全了解这个男人，他的身份，他的背景，她所知道的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罢了。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强大，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神月教的教主，也许，连这个身份，也只是个幌子而已。
但是，她对他未知的那一半身份并不好奇，也不想去探究，对于一个朋友来说，只要知道他并不是坏人就足够了。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杨静然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就像他们初次遇见时，她的天真和无知。
“离开风无离若，跟我走吧？”无邪公子忽然拉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道。
杨静然想抽回手，可是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你不要这样！从我嫁进王府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不会背叛他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风无离若的真实身份！”无邪公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过来连忙搪塞道，“他不适合你！”
杨静然笑笑：“没有走到最后，怎么知道适不适合，也许很多年以后，他真的不再适合我，可是现在，我们很好。”
“他会伤害你的。”无邪公子眉心微蹙，他本来不想这么说，事情还没发生，他这么说她肯定不会相信，但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杨静然微微一愣，旋即又浅笑道：“如果他能伤害到我，说明我还在乎他，既然在乎，又怎么会离开。”
无邪公子早就知道，杨静然不是那么容易会被说服的，否则她也就不是他所执爱的女子了。
“不管你怎么想，今天，我都一定要带你离开。”
无邪公子这么说时，杨静然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东西也渐渐模糊，抓住他的肩，紧紧揪着：“你……快放弃……出不去的……”
看着已然倒在怀中的人，无邪公子苦笑：“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也想放弃遇到你，可惜……”
“可惜，今天你走不掉了！”风无离若站在门口，黝黑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阴寒，“把她放下！”
无邪公子已经把杨静然抱起，回身看着风无离若：“似乎，你也想杀我很久了吧，不过今天时机不对，改天，本公子自会奉陪到底，后会有期！”
………………………………
168。 嗜杀（中）
风无离若看到无邪公子身后的窗子大开，他抱着杨静然瞬间就消失在窗口，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了攥，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无邪公子掠身出了凤安宫的院子，正想飞身跃上屋檐，却见屋顶上到处都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如果是他一个人想要逃脱很容易，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裹在锦被中的杨静然，今天真的不能把她带走吗？
“你是什么时候布置好的？”无邪公子浅笑，他还以为古桑那些死士能拖上风无离若一些时间，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而且还在外面安排好了人。
风无离若完全不理会他的拖延，从白虎手中接过弓箭，对准无邪公子说：“你现在放手，朕可以饶你不死，不然的话，朕的箭可是不长眼睛的！”
无邪公子摇头笑道：“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既然不在意这个女人，又何必把她困在身边呢？”
风无离若心里一震，脑子里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决不能放过！“与你无关！”
看到风无离若已经将弓拉满，白虎也是吓了一跳，单从无邪公子是从凤安宫出来，就可想而知他怀里抱的女人是谁了，如果风无离若真的把箭射出去的话，万一伤到皇后怎么办？
“皇上！”白虎上前想要阻止。
“走开！”风无离若箭头所指，正是无邪公子的心脏，这个人，非死不可！
可是，就在他准备射出去的时候，无邪公子怀里的人突然动了，杨静然从锦被里露出头，诧异地看着他：“皇上……”
风无离若的手像是不受意志控制般，还是将箭射出，却在最后硬是改变了方向，箭头擦着无邪公子的发丝飞了出去。
无邪公子眸色微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松手将杨静然放下，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时，一袭白影已经掠身出去，不见了踪影。
风无离若手中的弓掉在了地上，他暗暗将还在颤抖的手隐在了袖子里。
“皇上！”杨静然跑了过去，看着他的脸雪白一片，神情也好似大梦初醒一般，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是啊，刚才他怎么了，明知道无邪公子抱着的人是她，怎么还会把箭射出去呢？
“刚才，没有伤到你吧？”风无离若抚向她的脸，看着她担心的神情，真的不明白他怎么会在那一瞬间竟会有对她出手的念头。
“你的手怎么了？”杨静然觉察到他的手一直在抖，连忙捧在手心，“你很冷吗？”
风无离若精神有些恍惚，听到她的话，想抽手时已经来不及，强笑着说：“可能吧。静儿，朕本来想跟你一起看雪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杨静然现在哪还有心情看雪，不停地搓着他的手背，虽然现在，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天山血蛭，可是寒毒在他身上存在那么久，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的，她是害怕这样冷的天气，会引发他身上的余毒发作。
明明衣衫单薄的是她，她身上原本裹着的锦被，早在无邪公子松手时就已经掉在地上，现在却只穿着夹衣，。
雪还在下，两人的头上，身上都落满了雪花，风无离若将她的身子裹在自己的狐白裘里，却没有让其他人靠近他们。
白虎已经带人离开，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雪落无声，天地万物仿佛都披上了一层雪衣。
“皇上，可以回去了吗？”虽然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是一直呆在雪地里，两个人都会感冒的。
“嗯。”风无离若的眉心还是无法舒展，虽然也很心疼杨静然，可是还是硬拉着她在外面冻了这么久，好像只有在这冰冷里，他才能保持清醒。
一回到奉延宫，杨静然就赶紧让紫苏熬了姜汤，小心翼翼地端给风无离若。
风无离若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一幕，为什么他会觉得，好像在他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快把姜汤喝了吧。”杨静然把碗递给他，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才放了些心。
“你喝了吗？”风无离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明显比他还要冰凉。
杨静然点头，笑着说：“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自己生病的。”不然还怎么好好照顾他呢。
风无离若心情有些沉重，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很快把姜汤喝完。
“静儿，朕……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他清清楚楚记得她那时的眼神，诧异，惊恐，不敢置信，可是后来，她却什么都没问。
杨静然慢慢地蹲在他的身前，头枕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桂花的冷香：“皇上，你答应过臣妾的吧，不管你是谁，都不会丢下臣妾？”
他记得，可是，不管他是谁，她也会在他身边吗，哪怕他是一个连他都觉得可怕的人？
之后，他推托要休息，让杨静然回去了，自然，为了防止今天的事再次发生，他让白虎暗中保护她。
杨静然的心事不比他少，尽管在他面前什么都没说，可是心里却很是担心。
“紫苏，你觉不觉得皇上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杨静然走在前面，随口问道，她想知道，这是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紫苏抿了抿唇：“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风无离若呵斥她的时候，她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这种事也许只是她习惯了风无离若平时和颜悦色的样子吧。
“你们听说了吗，城门外死了好多人！”
“怎么回事啊，你快说说，都是什么人啊？”
“好像是难民呢，不过也可能是别的国家的奸细，反正啊，皇上一声令下，把那些人全部杀死了，一个不留！城门外都血流成河了！”
杨静然本来还在等着紫苏的答案，拐过一条走廊，就听到几个宫女在小声的议论，尤其是那些内容，让她不觉皱起了眉，立刻停住了脚步，对紫苏说道：“去把她们叫过来。”
紫苏也是有些震惊，点头道：“是，娘娘。”
………………………………
169。 嗜杀（下）
杨静然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看着紫苏把那几个小宫女带了过来。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几个小宫女跪下，均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在宫里议论主子可是死罪！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杨静然可不关心什么死罪，她在意的是她们刚才说，风无离若下令杀了很多人。
小宫女本来就吓得不敢抬头，又听到杨静然这么严肃的声音，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没人要你们的命，”杨静然叹了口气，“告诉本宫，你们刚才说的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几个宫女都纷纷回头看向刚才说起这件事的宫女，那个宫女立刻面如死灰地爬过去，头磕在地上，哭着说：“奴婢……奴婢是听右相大人身边的护卫说的，娘娘饶命啊！”
慕容琴？如果真的是他的护卫说的话，应该很可信。
“你们都起来吧，以后别让本宫再听到你们乱嚼舌头，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杨静然站起身，眼角睨了她们一眼，吓得几个人浑身哆嗦着连连磕头称是。
紫苏立刻过去扶着她的手：“娘娘，回凤安宫吗？”
杨静然摇头，眸光微闪：“本宫想去城门口看看，如果是慕容琴要玷污皇上圣名，此人……不可留。”
可是，倘若那些人真的穿着难民的衣服，而风无离若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射杀，她又当如何呢？
她所熟悉的风无离若，是心怀天下的仁君，他的眸子里总是看不出波澜，但却也没有阴鸷狠毒，他对身边的人都尚且能做到十几年如一日的温和，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
所以，那些人肯定是死士无疑……吧？
换了便装，杨静然和紫苏出了皇宫，坐着马车向城门口行去。
“娘娘，我们这样出宫，被皇上知道的话……”紫苏从一开始就想阻止的，可是最近，不止风无离若，她也越来越看不透杨静然，她一直没敢说，可是离城门越来越近，她真的忍不住了。
“本宫只是想证实一下，皇上并没有变。”杨静然一再努力催眠自己，她也知道她不应该去，只要在心里相信就好，可是，亲自看过的话，会更放心吧。
紫苏无言以对，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他们的主子还是以前的主子。
到了城楼前，紫苏出示了腰牌，守卫才让她们登上城楼。
这个地方，于杨静然和紫苏来说，有些记忆都刻骨铭心。
古桑国的蒙杰将军攻城的那天，杨静然被挟持为人质，她和风无离若都在历经生死后在这里重逢，那一刻的喜悦，即便现在想来，也还是暖在心头。
而紫苏，也是在这里，差点用一把匕首了结了他的性命。
登上楼顶，杨静然就看到慕容琴站在护城墙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心里不觉沉了一下：“慕容大人……”
慕容琴回头，看到是杨静然，连忙屈膝下跪：“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怎么会来这里？”
“大人请起。”杨静然走过去，深呼吸一口气，探身向下看去，这一看，竟真的让她几乎呼吸凝滞。
“娘娘！”慕容琴急忙伸出手臂拦住她，“微臣该死，竟让娘娘看了这些污秽的东西！”
杨静然退了两步，尽管紫苏已经很快扶住她，她的身子还是踉跄了下，脸色瞬间无色。
城门之下，尸体堆积如山，各种死状惨不忍睹，即便在这么冷的天里，浓烈的血腥味还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刺眼的红色，充斥着杨静然所有的感官。
“他们……都是古桑国的死士吗？”杨静然抚着胸口，虽然她一向觉得自己心里承受能力很强，可是看到眼前惨状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不过……”慕容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们好像都中了毒，之前有一具尸体突然跳了起来，把我们一个士兵咬死了，所以，微臣也不敢再派人去清理那些尸体。”
尸变？咬死？杨静然本能地想到了僵尸，那种东西应该是被人操控的吧？
“不是毒，是蛊。”一直没说话的紫苏忽然说道，“这些人都中了尸妖蛊。”
传闻说，九幽国皇室沐氏一族是用蛊高手，难道这些人是被九幽国控制了？先是让他们围攻城门，露出种种破绽，然后自然会被风焱国杀死，他们身体里的尸妖蛊便得以控制尸体攻破城门？
听到紫苏的猜测，杨静然和慕容琴都是脸色一变：“那该怎么么办？”这么拖下去，尸妖蛊也快该觉醒了吧？
“奴婢一时还想不出来。”紫苏皱眉，她也只是听说过，可是从来没见过，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娘娘，大人，奴婢想下去看一下，要看到尸体，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那怎么行！”杨静然立刻否定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告诉皇上吧，如果这些东西攻入皇城，就真的麻烦了。”
慕容琴喃喃自语道：“我明明派人去禀报皇上了呀，怎么现在也没回来呢？”
杨静然听到他的话，却有些明白了，慕容琴派去的护卫，应该就是之前小宫女说的那个人，他进宫的时候，风无离若正去了凤安宫，所以错过了。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杨静然转身，她原本不想让风无离若知道她来过这里，免得他会误会什么，可是现在，城门外的怪物明显比被误会重要得多。
可是她还没迈动步子，就觉得手臂被人抓住了，而紫苏明明在她的左侧……
“啊――”杨静然看到那只已经腐烂的手的同时，身体也被大力扯了一下，从城墙上硬生生被扯了下去，脚绊在城砖上，小腿立刻一阵钝痛，鞋子也掉了一只。
“娘娘！”
“娘娘！”
紫苏和慕容琴齐声大呼，可是杨静然已经被那个身形灵活的怪物扛在肩上，像一只壁虎一样沿着城墙很快窜了下去。
一支箭射了出去，正射在那个怪物的肩上，可是那怪物根本没有痛觉，仍然没放开杨静然。
紫苏和慕容琴看到箭射出的瞬间，都扭头看向了旁边，见裹在狐白裘里的风无离若，已经扔掉了弓，飞身掠下了城墙，都不觉惊叫：“皇上！”
………………………………
170。 记忆
风无离若在雪地上站定，看到杨静然已经失去了知觉，心倏然一痛，阴冷的眸子里立刻染上了一层绯色。
那个身上早已没有血色，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怪物，看到风无离若的手指上拈着几枚铁蝴蝶，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用鼻子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脚下一踢，地上的积雪飞扬起来，阻碍了风无离若的视线。
然后，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慢慢的，一个一个都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逼近了风无离若，将他围在了中间。
“慕容大人，快开城门啊，皇上有危险！”紫苏反应过来，连忙推着慕容琴。
慕容琴也是一时吓呆了，听到紫苏的催促，忙对后面的人喊道：“快开城门，快去护驾！”
紫苏看着下面虽然没有主动发动攻击，但是无论风无离若怎么打都丝毫没有后退的怪物，它们没有痛觉，哪怕是用刀砍杀都不会减缓它们的动作。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克制住这些怪物？
城门已经打开，守城的士兵举着长矛小心翼翼地冲了出去，想把围困在中间的风无离若救出来，可是，那些怪物一回身，就把前面一排士兵的长矛夺了过去，反手一刺，雪地上便溅起了点点血迹。
里面一层的怪物还在不停地扑向风无离若，他开始还能很快的躲闪，可是怪物太多了，几次下来，他的力气就有些消耗殆尽，雪白的狐白裘已经被撕烂，里面的衣服也被扯掉几块。
他的手上，脸上，沾满了这些怪物的污血，样子有些狼狈，可是眸子里的猩红却更加冰冷。
尤其，是看到那个抓着杨静然的怪物，狞笑着向她的脖颈啃咬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赤红，用力地一跃而起，从层层包围中掠身出去，伸手将掉落在地上的一根长矛用内力吸了过来，狠狠地插进了怪物的心脏！
可是怪物却没有倒下，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一点点地将长矛抽出，对着下面正从地上抱起杨静然的风无离若就刺了下去。
“皇上小心！”紫苏在上面看得心惊肉跳的，声音都变了调。
风无离若却像没有听到，长矛直直刺进了他的后背，血立刻渗透了他的衣衫，血红一片。
那个怪物看到他身上的血，反而立刻定住了一般，很久都没动一下。
而风无离若也根本就没理会，只是轻轻地将杨静然揽在怀里，眼中的猩红慢慢褪去，如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
“皇上……”杨静然睁开眼睛，看到他眸子里的温柔浅笑，就像每次睡醒，见到的他浅淡的模样。
风无离若浅笑着，修长莹白的手指，慢慢蒙上了她的眼睛：“镜染，你不会离开朕的，对吗？”
杨静然的意识像被蛊惑般，渐渐飘忽，脑子里闪过某个画面，天地一片银白，他的剑贯穿她的心口，鲜红的血洒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那时，他也是这样浅笑着，轻声问她，你不会离开朕的，对吗？
那女子清冷的面容，她看得那么清楚，就是铜镜中镜染公主的模样，可是为什么，那一剑贯穿女子的胸口时，她的心也会这样痛？
“皇上……”杨静然喃喃唤着，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凤安宫的软榻上。
原来，只是个梦吗？
“娘娘，您醒了？”紫苏连忙走过去，将杨静然扶起来，拿过一个软枕让她靠着，“您感觉好些了吗？”
腿上一阵钝痛传来，杨静然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腿……”
“您的退只是磕伤，奴婢已经帮您包扎好了。”紫苏说着把一碗药递给她。
杨静然接过药碗，神智还是有些不太清楚，可是碗触到唇边，忽然问道：“皇上呢？”
紫苏的神情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说：“皇上……皇上有事情要处理，在御书房呢。”
杨静然没有再问，默默把药喝了，可是心里，却依稀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紫苏嘴唇抿了抿，最后还是没有说，不管风无离若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忘记了那段记忆，那么血腥的场面，忘记也好吧。
关上门出去，紫苏不期然地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抬头看到是青龙，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怎么了？”青龙见她这样，一时手足无措，“有人欺负你了？”
紫苏摇摇头，然后拉着他的手去了她的房间，青龙刚一关上门，紫苏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青龙的心跳瞬间快了好多，努力咽了一下唾液，手慢慢覆上了她的手：“出什么事了？”
“我觉得很害怕。”紫苏声音颤抖。
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城门外被血染红的雪地，风无离若用浸了他的血的长矛，把那些怪物全部杀死，就连那些被怪物袭击过的士兵，也无一幸免。
他被血染红的身影，从雪地走过时，血迹一路蔓延，猩红得刺目，就像他那时嗜血的眼神，让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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