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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王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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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要把伞给吹折。太常拉着我躲到一处长廊,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湿了。忽然觉得有些冷,冰冷的雨水透过衣服,贴在了皮肤上。我双手抱着肩膀,跳了跳脚,企图让身体暖起来。
“拿去。”一件大袍甩了过来,太常抬头看廊外的雨,装作漫不经心地说,“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像个女孩子一样。”
太常原来这么善良啊。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一个严肃而又不苟言笑的大叔,还一直听泥鳅说,他是五部卿中,唯一不站在童百溪那边的。在朝堂之上,能够不与高官同流合污,需要的也是莲一样的性格吧。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敛着大袍,跟他一起抬头看天空落下的雨。下完雨之后就是冬天了,天气会越来越冷,而文试也将要如期举行。和国的形势逐渐明朗,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叛军的败亡,李富竟然被削去公爵,贬为平民。
他的皇后之位,一直空着。后宫也没有充盈任何女人。他只有一子一妻。但这些,都是和国的事情,与我无关。
“跟我来!”太常忽然把我拉到一个角落里,压着我的头,做了个“嘘”的动作。我还不明就里,就看到泥鳅领着一个人来到了长廊。那个人一身军官的打扮,长得很清秀,脸上的表情哀默。
泥鳅的脸色阴冷得让人想起地狱的罗刹,我从来没有见过在阳光背面的他,原来有这样让人畏惧的一面。他的个头不算很高,但一身的气势让站在他身后的人有些颤抖。
“如果你不说实话,就没有活路了!”泥鳅的声音冷硬如铁。他的正一阶官服在漆黑的夜色里有一种艳丽,就像泼墨山水画里,突然点了抹红,极为惹眼。
那个军官一下子跪了下来,“我没有活路不要紧,能不能放过她?”
“好大的胆子!”泥鳅一挥手,竟是重重地甩了那个军官一掌,“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本官谈条件?”他的眼睛冷冷地瞪着那个军官,没有表情的脸,像是一把凌迟的刀。
“大人,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一力承担。”军官在地上磕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可安!本官调你去红秀宫的时候怎么告诫你的?你居然惹出这种事情来?那日是尚德王的忌日,陛下通常要饮酒,你难道不知道吗!”泥鳅抬起一脚,517Ζ重重地踹在了那个军官身上,军官摔在了地上,又迅速地爬起来,跪好。像有许多话,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僵硬地跪着。
雨似乎渐渐地停了,雨声越来越小。泥鳅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剩下那个军官呆呆地跪了一会儿,黯然地离开。
红秀宫,不是红妃的宫殿?姜卓醉酒?我怎么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太常望着泥鳅离开的方向,沉吟了一下,率先走出了长廊,“事有蹊跷,你速回家,我去逐日宫探听一下情况。还有,”他回过头来,“经过五部卿和陆大人商议,陛下任命你为今次文试的主考官。接下来的两个月,好好准备。”
主考官,我?还没回味完太常卿的话,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面。
原来忙到天昏地暗,废寝忘食,便是现下我文部宗正毕守一的境遇。当初参加文试的时候,是以一个试子的身份,不知道筹备文试是一项多么浩大而又冗杂的工程,直到自己身体力行,才知道当官的不易。我每天在太学府,内务府,文部来回奔忙,有时连家都不能回。户部也很忙,核对考生身份,规避与考生有血缘关系的宗亲官员,御史台负责督察。
我本来想邀请姜小鱼再次负责殿试,可这段时间朝堂上风评姜小鱼流连于流风回雪这等风月之地,几乎已经是夜夜不归。姜小鱼转性了?要找媳妇了?可为什么放着好人家的女儿不要,非得去那种地方?
这一天似乎是立冬,我终于忙完了事务,有空回家。古时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如今我忙文试,十几过家门而不入都有了。我忽然有个想法,就是把我知道的典故,诗文都记录下来,编成册流传于后世,可这个工程似乎太庞大了一点。
“守一!”叶文莫突然闯了进来,扶着门惊慌地喘气,“守一,你知道吗?出大事了!”
“文莫,什么大事?你慢慢说。”我犹自整理着手中的文件。
“刚才宫中传出消息,那个红妃娘娘有了身孕了!”
手中的文件应声而落。我被叶文莫抓着往逐日宫跑,说是童百溪震怒,召集了几位高官跪在逐日宫的门口请求姜卓觐见。整个朝堂议论纷纷,童妃和叶妃都在自己的宫殿里面不出,红妃被姜卓叫进了宫中问话,已经许久。
我的大脑还在拼命地消化“红妃有喜”这四个字,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耳畔传来大臣断断续续的呼声,湛锋劝阻的声音,还有记忆中那日他跟我说,要相信他。他预先知道了什么,所以才问我的吗?还是这次的事情根本是他无心之过?
逐日宫的大门始终紧闭着,童百溪几个人跪着不离开,红妃的身孕被他当成把柄握在了手里,此后姜卓不再有理由拒绝与别的妃子生孩子。湛锋劝阻了好几句,最后也只是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我脑子里面如乱麻一样,根本理不清头绪,只是有一种酸涩从心头逸了出来。我果然将他看得越来越重,他的任何行为都足以牵动我的心,到如今我听到他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竟是如此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逐日宫的大门终于打开,言默从宫里面走出来。他四下看了看,瞅到站在边上的我,径自走了过来,“陛下召大人单独觐见,请大人随小的来。”
童百溪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我身上,我低着头跟着言默向宫内走去。两个多月,他都没有见我,每天只有朝堂上远远的那一瞥,这一刻要见到他了,竟然有满腹的辛酸委屈。
宫内只点了一盏灯,红妃跪在地上,泥鳅和石头分别坐在两侧的椅子上,整个宫殿就像没有人一样安静。言默把我带到殿中,就自动退了下去。我不知道是要行礼还是要请安,就别扭地站着,等谁先说话,谁告诉我要用什么表情,要怎么做。
“你跟……孤来。”姜卓看了我一眼,起身向寝殿走去,我却仍站在原地。他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他,转过头来叫道,“过来!”
我这才挪动脚步,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个系列,差不多第三卷就要完成了……我今天早上真的是睡迟了撒,鉴于大家可能被文中的官名弄晕,烟这里要列一下,几个经常出现的部门,以及他们的最高长官。
文部——太常
吏部——郎中令
刑部——廷尉
工部——司平
户部——内史
御史台——御史上大夫
正文 相爱两不疑(二)
更新时间:2010…9…26 12:05:30 本章字数:3472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看到他的院子里面也种着香樟树,只是现在因为天冷,叶子都已经快要掉光了。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本来有很多话想要开口问,但看他不慌不忙的背影,心也跟着安定下来,只是随着他。
“你没有话要问我吗?”他终于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枯萎掉的香樟树。
我扁了扁嘴,“似乎是你叫我过来的吧。”
“恩,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笑道,“我以为你会哭鼻子,会冲我发脾气,现在看来,不是你不够在乎我,就是你长大了。”
“哼!”我别过头去。
他叹了口气,把我抱进怀里,“小家伙,你心里是信我的,对不对?”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贴着我的脸说,“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泥鳅可以作证,我跟红妃什么都没有发生。”
“泥鳅跟你分明就是一丘之貉,他帮你说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要推开他,他却不让,反而抱得更紧,“红妃确实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呆会我会让你看到,我是清白的证据。其实,比起我的清白,我更想要你无条件的信任,那对于我,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我终于不再推他,因为他脸上诚恳而又期待的表情。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在我的心里,居然已经形成了强烈的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要怀疑。“如果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我把手按在他的心房上,仰头看着他,“我相信你的心,无条件相信,这是这么久以来,我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
“萱……”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梦幻般的蓝,双手圈紧了我,“我以姜卓之名起誓,今生决不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可以办到。”
“我又没说我要嫁给你。”我低着头,脸烧红了起来。
他笑道,“那来不及了,我不会再退让,也绝不会再放开我的手,我要你的一辈子,要定了。”他俯身在我的脸颊亲了一口,学着我的口气说,“先盖个章,姜卓专有。”
“你!”神仙姐姐,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回到正殿上的时候,红惜彤的身边多跪了一个人,我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天在长廊上看到的那个军官,他浑身是伤,几乎都要跪不住,红惜彤捂着嘴看他,泪水不停地落下眼眶。
“惜彤,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说实话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姜卓在书案后面坐了下来,淡淡地看着红惜彤,红惜彤浑身一颤,抬头地望着姜卓,眼中又是敬畏,又是震惊,“陛下……您都知道了?”
姜卓缓下脸色,“惜彤,不要把孤当成小孩子。你的弱点,童妃他们知道,孤自然也知道。你不要忘记了,你跟孤的文丞同出身于大宛府,罗可安的一举一动,都在文丞的掌握之中。调动,不过是武相一句话的事情。”
红惜彤的脸色越发地难看,她拔高了声音,“你们全部都知道?!”
罗可安拉了拉红惜彤,那股萦绕在他眉目之间的哀伤让人动容,“娘娘,小的是陆大人派去红秀宫的。”
“你接近我,安慰我,鼓励我,这些全部都是假的?!”红惜彤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罗可安吼道,“罗可安,你置我于何地!”
罗可安低着头,没有为自己辩驳。
姜卓站了起来,走到红惜彤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下子就把她拖到了面前。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有冥火一般的阴冷,“红妃,孤坦白地告诉你,你与罗可安珠胎暗结,趁孤醉酒私闯逐日宫,意图混淆王室血统,这一桩桩,一件件,任何一条,都可以要了你的命!”他随手一甩,红妃就倒退了两步,险些跌到地上,“不要以为孤是受制于人的傀儡,你最好给孤记住,孤是苍王,是天朝的君主!不是由你们来掌控孤的人生,而是你们的死生,都握在孤的手里!”
红惜彤吓得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地说不出一句话。
罗可安忽然扑倒姜卓的脚边,抱着姜卓的腿大声地说,“陛下,小的恳求您,不要伤害娘娘。她是被迫的,您是知道的呀!”
“罗可安,你退下!”泥鳅喝了一声,罗可安放开姜卓,开始拼命地磕头,“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只求陛下饶娘娘一命,如果真的有人要死,那就拿走小人的命吧!”
红惜彤抬头看了罗可安一眼,本已如死灰的眼睛中,涌起了泪光,她终于开口说话,“那日,臣妾忽然被梦蝶叫去宫中,回来之后身体不适就早早地睡下了。半夜的时候,屋中忽然燃起了很奇怪的香,有人被扔到了臣妾的床上……”红惜彤咬了咬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臣妾跟可安都非常惊慌,这个时候梦蝶忽然来了,她说过几日就是尚德王的忌日,陛下一定会饮酒,不如趁此机会碰碰运气……臣妾只有一个弟弟,臣妾的愿望就是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
红惜彤跪挪了几步,来到姜卓的身边,“陛下,臣妾自从进宫,一直诚心地爱着您。但是您的心太高高在上,臣妾知道也许这一生,都得不到您的半分眷佑。所以梦蝶说,只要办成了……就能找个机会,放臣妾回故乡……陛下,可安是无辜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因为他,臣妾才没有做错很多事……臣妾只求您处死臣妾之后,把臣妾的骨灰带回故乡……”
“不娘娘,您不能死,您的弟弟还需要您……陛下!”罗可安还要说什么,却被姜卓挥手打断,他背过身去,冷冷地说,“处死红惜彤。”
“不要!”我扑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摆说,“陛下,不要处死她,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您没看出来吗?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刻意去伤害别人,陛下,求求您,不要杀她,她是好人。而且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他低下头来看我,面色缓和了一些,“童太师就跪在门口,如果……”
“你会有办法的!”我抓着他的手,恳求道,“只要你想救他们,总会有办法的,因为你是苍王啊。她是爱着你的,她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她为了见你一面跪在冰冷的宫殿门口。她是被迫的啊,她只是想要弟弟平安,只是想要回到故乡,这并不贪心啊!”
“毕大人……”红惜彤吃惊地看着我。
“放他们回大宛府,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他们以后会过着幸福的日子,再也没有什么红妃了。成全他们吧,不要拆散他们一家,求求你,求求你了!”他蹲了下来,伸手抹去我眼角的泪水,心疼地看着我。
石头站了起来,缓缓地说,“陛下,就当为了她积功德吧。”
泥鳅眨了眨眼睛,“连品性都这么地像,不愧是血脉相承啊。陛下,就当为了阿七。”
他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我总是拿你没有办法。”
姜卓对外宣布,红妃私通侍卫罗可安,证据确凿,两个人都已被打入死牢,听候发落。童百溪万没有想到,姜卓会用这么快的速度平息了这场关于王室血统的风波,但他又实在抓不到什么把柄,因为有好几人目击那日,陆弘熠整日陪同在姜卓左右,红妃根本没有可趁之机。
原来姜卓他们不过是将计就计,童百溪以为是瓮中捉鳖,没想到被姜卓反将一军,彻底吃掉了棋子。
红惜彤和罗可安离开永昌的那天,我去送了。一身粗布麻衣的红惜彤,多了农家的朴实和清淡,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几声谢谢,泪水像断了的线。“你别哭,对身子不好。记得以后都要幸福地生活下去,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吧。”
“大人,其实你是女子吧?”她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
我点了点头,也不瞒她,“恩,我的真名叫戚璟萱。”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陛下心中有了要珍惜的人,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大人你。以前人人传说,苍王宠爱红妃,其实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冰凉得让我心痛。直到他看着你的时候,我才终于发现了,原来无上苍王,也可以那么温柔宠溺地对一个人。”
罗可安下了马车,对我拜了拜,而后牵着红惜彤的手,“毕大人,大恩不言谢。天快要亮了,我们先告辞。”
“恩,路上小心。”
他们上了马车,红惜彤掀开车帘向我挥了挥手。马车向前驶去,我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它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才转身往回走。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可是世间真正能得到的,能有几人?娘跟爹是幸运的,苏天博和应人杰是幸运的,湛锋和夏夏是幸运的,我跟他呢?能走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吗?
天渐渐地亮了,来往永昌的人潮变得热闹了起来。我走到城门下,望着那硕大的永昌二字,握了握拳头。每一天都是崭新的,生活是充满希望的,只要坚定地相信,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么接下来的文试,加油吧!
作者有话要说:过程,烟可能没交代清楚,不过亲们自己想一想吧,这个事情它想复杂了,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了。有亲问到姜小鱼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看后面的撒。
今天争取再更一章……(该撒花的撒花撒。)
还有啊,为聂聂抱不平的亲爱的们,不是我们家阿宝不要聂聂,是聂聂说不要阿宝了!不要说烟偏心撒,爱是一对一的。虽然聂聂是可怜了一点……
正文 相爱两不疑(三)
更新时间:2010…9…26 12:05:40 本章字数:3604
自从“处死”红妃之后,童百溪那边再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我每天像上紧了的发条一样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得去逐日宫边打瞌睡边听姜卓的“唠叨”。唉,是不是人老了就特别容易啰嗦?
“在想什么呢?记下了没有!”头上挨了一下,我正昏昏欲睡,睡神被他给赶跑了。
“很痛的!”我抱着头痛叫,“我这么聪明的脑袋要是被你打傻了怎么办?!”
言默端着茶上来,轻轻笑了两声,“陛下和大人真像一对父子。”
我和姜卓同时愣了一下,随即姜卓的脸色就像突然被一大片乌云笼罩了一样。“哈哈哈哈,爹爹。”我摸了摸他的头,唤了声。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喊道,“言默!”
“小的在。”言默已经很习惯我对姜卓的没大没小了,所以脸上依旧保持着谦恭的笑容。
“你说谁是父子,谁跟谁?!”姜卓孩子气地较真起来。
“小的多嘴了,还请陛下继续。”言默了然地笑着,悠闲地退了下去。
我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黄昏了,地上的日影变成短小的方形橘黄。这几天文试的学子陆续抵达永昌,街上一定热闹非凡。“我们去街上逛一逛好不好?说不定能碰到什么很好玩的事情。”我兴起提议。
姜卓低下头靠近我,我本能地往后挪了一点点,“你……你要干什么?”
“你让我带你去街上玩,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姜卓指了指脸颊,闭上眼睛等着。
“你要是很忙……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我声如蚊蝇。
“毕卿,今夜你还想不想回家?”某人开始威胁了,而且眼睛里面流露出了阴谋的味道。
我无奈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前的永昌城,说不出来的热闹,回城的和出城的人汇成了一股大潮,我们在人潮里面穿梭,他牵着我的手,怕人潮把我们挤散了。路边的小摊挤满了光顾的人,各色各样的食物清香直捣五脏庙。不时有摇头晃脑的书生与我们擦肩而过,一看就是来永昌赶考的。
许久不上街,总算是彻底地体会了一把天朝王都的繁华,我们挤出人流的时候,都累得气喘吁吁的。“看你,一头的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我的额头,我很自然地闭上眼睛,笑眯眯地说,“永昌永昌,永远昌盛,这名字起得可真好。”
他正要开口说话,不远处传来了清脆的喊声,“你这个人真不知道好歹,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故意踩到你,你还想怎样?!”
这个声音听起来好熟悉,我循声望过去,只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背影,而正对着那个背影的人,居然是叶文莫。
叶文莫的剑眉一拧,脾气上来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还从来没见过踩人的比被踩的更有理的!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了,你还想抵赖不成?我本来不想追究,既然你这么没有教养,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
“好笑,这街上往来这么多人,我不小心踩你一下,你就揪着我不放,男人的胸襟怎能像你一般狭小?我没空跟你啰嗦!”那人转过身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苏丽秀!
叶文莫见她要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咆哮道,“臭小子,你还想跑!”
“我真的要被你烦死了!”苏丽秀抓着叶文莫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趁叶文莫愣神的功夫,还抬起一脚踹了过去。就在叶文莫抱着腿痛叫的时候,她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臭小子……别再让我见到你!”叶文莫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个书生,是女子吧?”姜卓忽然开口,我笑说,“咦?陛下的眼睛何时变得这么敏锐了?”他拍了下我的头,“你见过哪个男子会咬人的?而且自从有了你这个先例,我对男扮女装的事情变得特别敏感了起来。”
我吐了吐舌头,解释说,“那个女子叫苏丽秀,就是天博原来的未婚妻。而且估计文莫自己都想不到,他最推崇的弘文诗集中的那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苏丽秀。不简单呢,大宛府的第一名,很有可能会成为昊天有史以来,第一个问鼎三甲的女子。”
姜卓笑了声,和我并肩往前走,“等到你恢复女儿身的那天,整个天朝就会知道,昊天早就出了个女状元。你的《望岳》震惊朝野,传遍天下,恐怕难有第二个人能超越。”
“那可未必,江山代有才人出呀。”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何况《望岳》可不是我原创的,而是抄袭的。弘文诗集我看过,里面不乏将来能成为夜朝夕的人。夜朝夕自离开无冶,诗文又开始在民间兴盛。常常有人说,在某处山岳见过夜华的踪影,很多人追随而去,往往都扑了空,他的行迹越发诡谲起来。
走了不久,街道旁边的一家店传出了很浓烈的胭脂香气。我扭头一看,大红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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