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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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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滚了,红提倒出来一小碗,不管那刚从火上拿下来的沸腾温度,一仰脖子,先给自己灌了下去。
这之后,她几乎是数着自己的心跳度过的。
她蹲坐在灶台下面,感受着腹中的状况,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她除了精神比之前更安定,身上有些力气和暖意,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红提这才将剩下的温热药汁盛在碗里,疾步往主屋端去。
红提一进屋子,就被屋子的热浪掀了一掀。
她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红袖几人又给屋子里添了几个炭盆——因为有炭盆的屋子空气不好,又要开窗,所以只能开着窗子多摆几个,又将被褥放在炭盆上烤的火热,不断地将谢安莹身上被冷汗浸湿的替换下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红提端着药走到谢安莹面前,见她仍旧面如死灰没有一丝生气。
她咬破了嘴唇终于下定决心道:“红袖,帮我把姑娘扶起来。”
红袖看了看她手中的那碗药汁,紧张道:“这行吗?你可别乱来……”
红提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虽然蠢笨,但跟着姑娘多年……外头那些郎中是个什么水平她心里有数,这种时候府里没人为她们做主,太好的郎中一时半刻请不来,而那些普通医馆里的郎中……恐怕还不如她呢。
请他们来,从问诊到开方子抓药,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主子身份在这里放着,他们又未必敢尽全力治疗。
要是折腾一通,最后只是开些十全大补的药方子,那才真的是害人。
而她这里这药材都是姑娘自己调配的,那些话也是姑娘亲口说的。
红提坚信姑娘的只字片语也比那些郎中厉害。
红袖见她坚决,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多余,其实红提想到的那些她也明白。她上前一步,将谢安莹从床上扶了起来。
“姑娘,喝药了。”红提也不知道谢安莹能不能听见,但还是先说了一声,这才小口小口的将药汁给她畏进去。
褐色的药汁顺着谢安莹的嘴角流出,炭火映照之下,更显得她苍白的厉害。
红袖不得已只得将她的头向后仰倒一些,几个婢女围上来扶着,好一阵子,终于喂进去了小半碗。(未完待续。)
………………………………
第320章 夜袭
高大的城墙在黑夜中像是一道深邃的伤疤,蔓延在京安城的边缘,将城内和城外划分出两种不同的情景。
城内街道林立,一片安宁,偶有小巷子里透出点点灯火,照亮夜归人的路。
而城外,则是漆黑一片树木茂密,偶有几声怪异的虫鸣鸟叫,传播在夜空之中,更显的四周阴森恐怖。
今夜之前,李承霆的驻军还扎营在城西这一处地界。有他们的营火在的时候,城外这处也是十分热闹且令人心里踏实的。
可从今日下午起,不知军营里收到了什么消息,说是城北处会有探子夜袭,于是李承霆一声令下,将整个营寨拔出,只留下少数人守城,其余兵卒全部调去城北支援埋伏去了。
“哎!你说今夜那边怎么样了?”一个年老兵卒无聊地扣着城墙上的砖缝,“真的会有探子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郡王说有,那就是有吧。”另一个瘦小又年轻的兵卒来回走动着答道。
年老的那个继续道:“我也想跟去,就算不能拼杀,也要尽一份力气。可是大家都说夜袭十分危险,我年纪大了……”
年幼得瘦小兵卒眼中露出同样的渴望:“谁说不是呢,我虽看着瘦弱,但也有一身力气的。要不……咱们跟去看看?”
年老的兵卒一愣,随后憨厚一笑:“瞎说什么呢,军令岂能儿戏?郡王说让咱们在这儿守着,那就一步也不能动,说起来不让咱们跟过去,那也是郡王体恤咱们,咱们就别想那些了。放任咱们在这里守城,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年幼的兵卒目光闪了闪,低下头去,看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夜深人静,这里离北城很远,就算那边大动干戈。这里也难听见一点动静。
两人就这样一个靠着墙砖,一个来回踱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忽然,城外的林子里传来一声夜枭的叫声。年老的兵卒猛地抬起头来:“不对!快关城门,上城墙!”
年幼的那个被他的话惊了一下,朝着远处看了看:“别自己吓自己,那是鸟叫……”
“不是京安城的鸟!是北地的夜枭!”
北地……
黑暗中再没有别的动静,两人压低了声音。年老的飞快跑上城头,年幼的则是迅速地冲进门内,摇动销器将城门关上。
古老的城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在黑暗中,像是京安城发出的一声叹息。
城墙上的老兵眼睛亮得像只狼,他紧紧盯着城外那一片古树林,仿佛要从那怪树嶙峋的林子里看出什么来。
可除了刚才的鸟叫,那里再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瘦小的兵卒关了城门,也跟了上来:“会不会是听错了?”
“不会!”年老的兵卒目光坚定。
他年轻时曾经与肃王爷一同策马北地,也是上过阵杀过敌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年迈,这才退下来镇守城防。
这几年的安定,让京安城人已经不知战乱之苦,就连他们这些守城的,对于“探子”、“夜袭”也不大放在眼里。
可他不同,北地的风血,北地的鸟叫,都化成骨血,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体里了。
他绝对不会听错。
“你看。那里有人。”年老的兵卒没有回头,却对身后人道:“我看见他们了,就在那儿!”
“在哪儿?”身后的声音忽然变了个调儿,听起来十分陌生。
年老的兵卒浑身一僵。慢慢地转回头去。
“你!你是……”话音未落,却见身后年幼兵卒手中一束寒光当头劈砍下来!
他浑身一震奋力向一边躲闪开去。不等他站稳,第二刀迎着面门继续而来。他来不及呼救,拼命向令一个方向腾挪。
可他毕竟年纪大了,手脚没有年轻人那样灵活。先前瘦小的兵卒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力气大的惊人。
年老的好不容易仗着早些年功夫扎实。一脚踢飞了年幼兵卒手中的军刀。
可他自己也因为受惊脱力,站立不稳,一头撞在了城头堆砌的大石之上。
他身子一软,随着石头轰隆一声,坠下城墙……
京安城的西面城墙之上,一声夜枭高鸣,像是回应着树林里之前传来的那一声。
树林中终于有了动静,一声声沉默的拔刀声起,一束束寒光在黑夜里影影绰绰,一小撮人群最先站了起来,渐渐的,他们的身后出现更多的人影。
身材瘦小的兵卒撕掉自己身上的铠甲,将那属于大历朝荣耀的铠甲踩在脚下,露出身上一身黑色的骑装。
他继续仰天长啸,如同夜枭般凄厉的叫声从他的口中传出,催促着林中人夜袭的脚步。
从城墙上看去,外面人影绰绰,足有几百个人。他们都穿着与他一样的黑衣,用同样的叫声回应着他。
瘦小的兵卒眼中浮现出一抹狂热,北地人都身材高大,他的气力虽然不小,但在家乡的士兵中,却也不怎么够看。
可他总算有了别的用处——当他混在大历兵卒之中,没有人会怀疑他。
城门已经被他关上,但并没有下栓,从外面轻轻一推就能进来。等他们进来之后,他就可以凭借着自己对京安城的熟悉,带领着大家在街巷穿梭。
他们今夜的目标,不是袭击城门,而是要袭击城中那些手无寸铁又熟睡过去的人们。
在街巷里杀戮,放火,这样一来,京安城势必大乱,就算李承霆再有本事,也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今夜之后,他就是北域的英雄!
瘦小的兵卒想到这里,心中一阵豪迈之情,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人手已经到了城下,他振臂一呼,正要发号施令。
忽然,一道冰凉的白芒压上了他的脖子。
在街巷里杀戮,放火,这样一来,京安城势必大乱,就算李承霆再有本事,也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今夜之后,他就是北域的英雄!
瘦小的兵卒想到这里,心中一阵豪迈之情,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人手已经到了城下,他振臂一呼,正要发号施令。
忽然,一道冰凉的白芒压上了他的脖子。(未完待续。)
………………………………
321 322
曙光照亮了京安城,在古老的城墙上镶上一条金边。
京安城中的人们照样繁忙起来,一条条街市上,叫卖声,洗刷声,还有形形色色的马车轿子,地从一处到另一处。
处处生机盎然,处处井井有条。
直到京安城的大门打开,所有人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在他们熟睡的深夜,有人却在离他们一墙之隔的地方浴血奋战过。
城墙之外,李承霆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队气势磅礴的兵卒。
这些人的面孔很熟悉,平时他们也会一队一队的策马巡街,有时会帮纸扎铺的大婶找回走丢的孩子,有时会在打铁铺子里磨刀。
可此时,那样亲和鲜活的兵卒,却带着一种肃杀之气,让人一看之下便不由得端正的身姿。
仿佛只有仰视,才能表现出对众人此时他们的尊敬。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看见他们身上的斑斑血迹,也看见了他们身后的几百具黑色骑装的尸体。
“天哪!这些北域人生得真大!”一个胆大的汉子挡着弟弟的眼睛,自己的目光却紧盯着后面板车上拖着的那些尸体。
那些尸身各个人高马大肩宽手粗。这汉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那车上的尸体都快赶上他两个大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北域人!之前传闻说北域人要来夜袭……难道……”一个头上包着青花巾子的女子捂住自己的嘴巴,“难道他们昨夜真的来了!?”
他们来了,而且是在大家的睡梦之中无声无息的来了!女子不敢往下去想……
城防军们没有一句解释,可并不妨碍众人猜出真相!
不知是谁率先爆发出一阵呼声,紧接着,整条街道上的呼声此起彼伏。
众人大声喊着李承霆的名字,声音中不是喜乐,而是劫后余生的惊吓和感谢。
李承霆军令在身,不便多说什么。但还是留下手下一个兵卒与百姓们大致解释了一番,算是安抚他们大清早就看见这个场面……
而他则是要带着这些尸体去兵部复命。
昨夜那一役。即便是他早有准备,即便早已设下圈套,即便他们人多马多,但仍旧是一场远远超出他意料的苦战。
北地派来的这几百人。根本不是一般的探子,甚至不是一般的士兵。
而是一群身怀绝技的高手精兵!
昨夜他设计成功之后,率人马将对方团团围住。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对方,可谁知对方却像是一群死士一般,竟然使出浑身解数拼死一战。
若不是早有准备。一旦让这些人涌入城中……
李承霆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反过来一想,这次的事情,对方的行动似乎也透着一丝有备无患的意味。他们的暗探早已渗入城防军。仔细想想,甚至还有更多的疑点。
之前原本打算早早埋伏在城东,只是佯装去了城北。
可现在看来,若不是留了大陈叔一个人在城东,并且让他假装掉下城头,那探子势必不会给他的同伴发出暗号。
他的同伴们也就不会现身。
这些人一时进不来,可他们却要面对防贼千日的困境……
李承霆心头没来由的浮躁起来。
一种不安而又不祥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令他浑身发冷呼吸不畅。
————
谢安莹在骤冷之下。感觉到有一股炙热顺着自己的喉头流进腹中,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在冰火两重之下苦苦煎熬。
冷意像是附骨之疽挥之不去,而炙热的感觉也不好受,烫的她浑身像是被炭火烙着,连疼痛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偶尔有一瞬间的清明,也只够她大口大口的喘息,随后就又被两种极端的感觉所淹没。
谢安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睫毛才一微颤,红提几人倏地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主子您醒了吗?”才一夜光景。红提整个人就像脱了力一样,全靠最后一点信念撑着。
要是这点信念也没了,只怕不需要任何外力,她自己就能崩溃而死。
回答她的是谢安莹的睫毛又动了动。紧接着,那双美丽慑人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主子!”一阵雀跃的叫声在谢安莹的耳边响起。
要是平日里她肯定嫌吵,可现在听见,却觉得有些亲切。
想到自己昨夜所受的煎熬磨难,谢安莹觉得自己还能见到她们,已经是个奇迹了。
“红提……”谢安莹的声音嘶哑难听。
红提早已满脸眼泪。左右挤开众人扑到谢安莹床前握住她的手道:“姑娘,我在。你好点了吗?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
谢安莹摇摇头。
她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巨大的疼痛感虽然已经远去,但长达一夜的折磨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现在甚至不能抬一下手臂,也不能集中注意力去回想分析任何事情。
红提见谢安莹不说话了,知道她现在一定不好受。
大约还是应该让主子继续休息……
红提想了想,趁着谢安莹醒着,赶紧道:“主子,奴婢昨夜自作主张,给主子吃了万安丸的汤药,汤药中还放了些麒犀角的药粉。”
谢安莹:“……”
红提涨红了脸,慌张道:“奴婢是不是做错了,那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天已经亮了,要不要请郎中,要不要请郡王回来?”
谢安莹听了红提的话,这才明白昨夜跟寒冷交替的那股炙热是怎么回事了。
她也不知红提这样做对不对,可她现在已经醒来,身体的寒意也被压制了,也许红提的做法没错吧。
谢安莹浑身无力地想了想,郎中是不用请了,请来的大多也没什么用处。
至于李承霆……
谢安莹忽然就想深深的叹息一声。
昨日的事情,只不过因为自己跟男子对坐听琴,他便能阴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虽然之后自己放下脸面出言挽留,他也留下了。可到底……
谢安莹疲累得很,实在无力去分析个中对错。
或许是她要求太高了。他要走,她就不该留他。
谢安莹不知自己为何在病中还能升起这样倔强的念头,但想到李承霆转身离去。将她和李承俊秦宣留在一处不管不问的样子,她就觉得心口疼。
她宁愿承受昨夜那种寒热交替的折磨,也不想被他甩在身后。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苦了。
“不请郎中,也别告诉郡王。”谢安莹强撑着一口气,“若再发作。还喂那个药给我……”
红提满脸焦急一点都没有缓和,她紧紧拉住谢安莹的手,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能说,可谢安莹已经将头沉了下去再次陷入了沉睡……
322章
李承霆从兵部回来,在王府门前徘徊了一圈。
昨天他走的匆忙,也不知谢安莹负气离去之后怎么样了。
他很想去看看她,可自己又觉得莫名的有些生气。
昨夜李尧见他面色难看,私下问过他为什么生气。他当时只觉得自己莫名被李承俊摆了一道,又看见谢安莹好好地跟他们坐在一起听琴享乐。
心中自然不痛快。
安莹不是不知道他和李承俊不合,却能在李承俊的院子里怡然自得。
他却像个傻子一样。格外担心她的安危……
可随着这一夜的酝酿消化,李承霆却不得不承认,令自己最生气的不是这个。
他也问过自己,如果只是看见谢安莹跟李承俊在一处说话,他至不至于气得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答案是不会。
李承俊毕竟是兄长,连他自己表面上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安莹在府中刚刚站稳脚跟,又怎么可能冷着一张脸给李承俊看?
若李承俊真的有心挑拨,安莹防不住无法推却,才在他那里小坐一会。
其实是情有可原的。
真正令他一秒都不愿忍耐的。却是那位秦宣公子!
他在踏进院子的时候,就听见那阵妖娆多情的琴音,连他这个不喜音律的人都能听出那曲调满是相思之意……
待进了正厅,琴声戛然而止。一屋子的人看着他就像是再看一个忽然闯入的外人。
还有谢安莹脸上那一瞬间的惊慌,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接下来跟秦宣的几句对话,更是让他愤怒不已手足无措——面对他的敲打和质问,秦宣公子却目光坦然赤|裸,丝毫没有畏惧。
风度翩然灵气逼人,还透着夺人心魄的神秘飘逸。
李承霆承认。自己那一刻真的有些怕。怕多留一刻,便会看见谢安莹对秦宣公子的青睐,或者亲耳听见她对秦宣公子的赞赏……
与其说他他负气而去,不如说他负气而逃。
李承霆望着王府的门楣。
今日在兵部的事情也并不顺利,兵部除了几位与父亲早年一起征战过的老将军,其余的,有不少人都是沈相爷的门生。
他一路虽未遇见什么刁难,但想要把自己所怀疑的事情告诉他们,他是不放心的。
可这件事事关重大,他总不能拖着一堆尸体越过兵部直接上奏陛下。
他只是一介小小郡王,若真的仰仗自己有些功劳就如此狂妄,只怕陛下也容不得他了。
况且肃王府与沈家的恩怨,就算外头的人不知道,皇座之上的人却是心中明白。
他要是针对沈家,这悬案只怕更令人觉得内有玄机,永无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李承霆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对谢安莹无能,对朝廷里的事情也无能。
大约他还是更适合在战场上厮杀吧。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在做事,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些进退两难的苦恼。
李承霆轻轻一牵缰绳,翻身上马,又看了一眼王府,策马直奔城东军营而去……
————
谢安莹在府中睡了一天,她之前在王府也算是恶名远扬,一般无事,倒是谁也不敢前来打扰。
到了晚上,她刚刚转醒,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便感觉那寒意再次从心头蔓延开来。
见她白了脸色,红提几人急的不行。可谢安莹又早已有话在先,她们也只能照做。
红提再次端来了跟昨夜一样的汤药,这一回,谢安莹趁着自己还没疼晕过去,一仰头全部喝下。
果然,那种冷热交替又开始了。
谢安莹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汗水顷刻间就打湿了她所有的衣衫。她一心想要睡过去,哪怕是像昨日那样晕过去,也好过眼睁睁地感受着这种痛苦。
偏偏今夜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是不是白日里睡足了的缘故,谢安莹就算闭上眼睛,意识也格外清醒。
这样清醒的意识令她疼痛之余还有一丝害怕。
这感觉竟像是前人描述的回光返照……
谢安莹努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回想自己以前的事情,回想自己经历的那些痛苦,好借此忘掉眼下的痛苦,也激励自己活下去。
可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李承霆。
想到自己在山寺中初初见他的样子。
那时自己击杀柳斌不成反被柳斌所伤,是他及时出现将自己抱下山来。他救了她,她却对他诸多防备。
因为那时的她只有前世的仇恨,她恨他为了一个八字就要定下妻子人选,害得她怀璧其罪被人谋害了性命……
李承霆俊朗的面容浮现在谢安莹的眼前。
一想起他,她就停不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敞开心扉真心实意的接纳一个人,之后再想要将他忘记,哪怕是暂时的忘记,都这么困难。
谢安莹莫名心酸,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之前素不相识,他却总是粘在她的身边,后来有了交集,他能次次救她与水火。
怎的如今她将一颗心一个人都给了他,他却要掉头就走了?
从昨日起,到现在,自己没有去找他,他也没再出现过。
谢安莹头疼欲裂,疼痛一波一波撞击着她的灵魂,让她不得不发出一声声的哀嚎。可就是这样的时候,她却还在没出息的想着他,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是不是消气了?
“主子!您一定要撑住啊!”红提眼看着谢安莹在床上痛苦的来回翻滚,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受苦。
谢安莹极痛之下听见红提的声音,终于感到一丝安慰。
还好,她还有红提。不管怎么样,她至少还有红提。
谢安莹拼命这样安慰自己,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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