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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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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第二批药物进了庭院的时候,李承霆的脸色就有些奇怪。这药材的数量来看。就算是熬成药汁,也足够喂饱整个静王府了。

    况且这一幕他似乎也听闲歌说起过。

    直到最后一批药材进来的时候,李承霆的脸色已经彻底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了一样东西,几乎就要印证他的猜测——约莫半人多高的三口大缸。被几个下人吃力地抬进来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

    这完全跟他治病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李承霆记得自己数年前第一次发病的情形,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感到极冷极热的交替,而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应对,鲜血就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当时的情况他完全控制不了,只觉得有一道疼痛在身体里游走。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他还来不及忍受这种痛苦,便从马上跌落,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这件事情知道知道的人不少,几乎整个京安城都知道他有个不知何时就会发作的毛病。

    但真正知道他怎样治病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三口缸,其中两个是用来调理药汁的,还有一个是用来给王妃浸泡的?”李承霆压抑着自己声音中的费解,假装平静地试探道。

    “没错,郡王爷真是好见识。”

    这种医病的法子可不常见,没想到小郡王竟然会知道。

    谢安莹觉得有些可疑。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毕竟等药汁熬好之后就要请王妃坐进去。到时候大家就会都知道。

    “王妃要在缸中浸泡三日之久?”李承霆继续问。

    “不,如果换做身体底子强健之人,三日就够了。但是静王妃,恐怕需要七日,或者更久。”谢安莹一边等着下人们准备,一边偷偷打量李承霆。

    当年师父教习自己这种救命之法的时候,跟自己说的的确是三日。

    谢安莹之所以记得很清楚,那是因为这种方法实在太奇怪了,她觉得自己以后肯定用不上。可师父却说她一定能够用上。

    至于这一次,决定让王妃浸泡七日。那是她自己改良的。

    这些配合熬制出来的药汁,都蕴含着强大的药力。她又特别在其中增加了几位补药——用来填充王妃身体里那个不断吸收养分的空洞!

    可谢安莹这种回答,似乎并不能满足李承霆的好奇。

    他越来越觉得此种病症跟自己似乎有些关系。而且他还有一种预感,那就是眼前这位谢姑娘。似乎也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不解之缘。

    “如果是我这样的体质呢?是不是三日就够了?”李承霆半开玩笑道。

    如果谢安莹说是,那么静王妃跟自己的病应该是一样的了!

    也就是说,谢姑娘或许能告诉他更多有关这病情的缘由。

    这对李承霆来说太重要了,毕竟战场沙场才是他的天下!而闲歌那个捏不扁揉不烂的笑面狐狸,根本就不愿意对他吐露半个字有关病情的事情。

    每次他问起时,闲歌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还说什么这是他杀戮太重冲了命数,非要让她娶平阳侯府的嫡女谢安莹。

    他从来没有过娶亲的打算,对那位一无所知的谢安莹更是没有任何好感。

    而且他也不愿因为自己的病症,就误了他人一生。

    若是谢姑娘能告诉他一些线索,或许能有所突破也说不定!

    谢安莹忍不住咳嗽一声。

    与李承霆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也知道他不是个多话之人。大多数时候,就算是要说话他也只说些低沉简短的,更不可能这样锲而不舍地追着自己问一个完全不重要的问题。

    难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谢安莹忽然产生一个顽皮的念头:“郡王爷玩笑了,你问我如果是你这样的体质……可我并不知你的体质如何。难不成,你也想让我给你扶脉?”

    谢安莹不是郎中医女,看在交易和人情的份上,来给王妃扶脉倒还情有可原。

    但若是莫名给李承霆扶脉,这绝对是轻浮举动了。

    谢安莹之所以这样说,也就是故意拿话堵他一堵,希望他不要再追问了。

    可谁知李承霆今日真的十分反常,他只犹豫了一瞬,竟然就借着谢安莹的话硬撑下来——“本王,本王的确有些身体不适,谢姑娘若肯出手相助,本王不胜感激。”

    李承霆说着,还十分鲁莽地撩起自己一截袖子,将强健有力的手臂递到谢安莹面前。

    这一下轮到谢安莹大窘了!

    眼前这小郡王一脸急迫之色,要不是他一向稳重,谢安莹几乎要以为他是被那个登徒子掉包了!(未完待续。)


………………………………

第八十三章 深夜

    谢安莹与李承霆正在纠缠这个问题,荣虢郡主已经赶了回来。

    有她在场,李承霆只好收声。

    但他也只是暂时放过谢安莹而已。其他事情他可以不问,但这事他却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不但要问谢姑娘,还要再去问问闲歌。

    ——与其指望那个谢安莹的八字,还不如拉上这个谢安珍大家一起坐下来讨论一下病情比较靠谱。

    荣虢郡主刚从静王爷那里回来,说是静王爷听说王妃的病情能得到控制,当场喜极而泣。可因为外面还有别的客人一时不能过来。于是便由荣虢郡主转达他的谢意。

    如果郡主一手拉着谢安莹,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亲近。

    谢安莹有她作伴不用再应承李承霆的怪问题,倒是也轻松不少。

    几人就这样分别监看着药材的准备。终于,在谢安莹的指导之下,三只大缸终于全部填满只等着熬制十二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开始为静王妃治病了。

    这一日下来,谢安莹明显有些疲惫。荣虢郡主连忙出言相邀,请谢安莹这几日就留在静王府安心住着。

    对于谢安莹来说,她当然希望自己住在这里了,因为这里离闲字格总是近上许多。

    “如此这般,就有劳郡主了。”谢安莹恭敬不如从命。

    荣虢郡主留下谢安莹,心里这才踏实多了。毕竟母亲的病没个准头,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而有了谢安莹在这里候着,一旦有了什么紧急状况,她也就不怕了。

    荣虢郡主立刻命人在王妃寝殿旁安排了一间厢房。

    这厢房明显不是给客人住的,荣虢郡主想让自己住的离王妃近一点。谢安莹也明白郡主的心情。

    “一切听凭郡主安排吧。”谢安莹有些无奈地谢过郡主——厢房就直面着这三个大缸,看来她这一整晚,注定要闻着这苦药的味道入睡了。

    “表姐给我也安排一间吧。”李承霆微微有些脸红,谢姑娘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今日只有将厚颜无耻进行到底了。

    “你也要住下来!?”荣虢郡主奇怪道。

    她的眼神在李承霆和谢安莹只见转了一圈。李承霆虽然眼神有些闪烁,但仍旧是一直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样子。而谢安莹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不是矫情女子。想从她脸上看出娇羞暧|昧。也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荣虢郡主的目光无功而返,于是索性直接问李承霆道:“自从你成年之后,就很少来我们府上走动。今日怎么还有兴致住下来?”

    这个问题。李承霆与谢安莹都心知肚明。

    但要李承霆当着明白人说谎,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将谢姑娘送来的,总得将她送回去……她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这样的说辞。的确是李承霆一贯的作风。荣虢郡嗔怪地看了一眼李承霆,随后拉着谢安莹道:“没吓着你吧。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说话做事都是一根筋。你莫要觉得他冒犯了。”

    荣虢郡主这样一解释,李承霆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好在谢安莹也没有揭穿他的打算。只是微微笑着应下。

    眼看天色将晚,三人便各自安顿歇息下来。

    ————

    亥时一过,静王府各处闭院安置。谢安莹为免除打扰,也早早就洗漱上床歇息了。

    而在静王府另一处遥远的院落。却有一个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地放空着眼神,像是再等待着什么事情一样。

    这男子人身材微胖,细眉细眼。相貌看起来十分和气。他头戴七龙金冠,身上也是七龙王服,相貌上与当今皇帝陛下极为相似——正是静王爷本人了。

    他像尊雕像似的坐了一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原本一团和气的样子在烛光光之下越发阴骘。

    直到书房一面书柜后面发出一声清响,他这才回神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进来吧。”静王爷调转椅子的方向,对着书柜沉声道。

    书柜应声而开,后面竟然露出一条黑漆漆的暗道来。只见一个身着五彩缤纷异国服饰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静王爷行了一个少见的弓步礼。

    “王爷深夜召唤我来,不知有何事要吩咐?”那男子声音嘶哑,语言含混不清楚,很明显是对大历朝的语言不通。

    静王爷并不还礼,靠在椅子上道:“今日王妃那里来了个麻烦……”

    “请王爷放心,那女子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连自己的眼睛都治不好的人,又怎么可能治好王妃的病?”异族男子十分肯定地答道。

    静王爷轻轻松了一口气:“我也这样想,那女子曾经在平阳侯府就将毒药错诊为食物相克所致。想来医术不过尔尔……尤其是对毒术,恐怕更是一知半解。只不过……”

    静王显然并不是为了谢安莹发愁!

    “王爷是担心小郡王?”

    “不错,就是担心他。他这一来,我就浑身不舒服,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静王说着就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大高兴。

    异族男子却将手握成拳头,在自己胸膛上砸了两下:“王爷若是不放心,我这就去他们院中做些手脚。不过王爷明日还是去见见王妃才是。”

    静王爷点点头。是啊,他与王妃恩爱非常,全天下都知道他爱妻如命。他要是明天再不出现,恐怕李承霆就要起疑了。

    “去办吧。别做得太过了。”静王爷挥挥手,异族男子得令退下。

    书防住又恢复了笔墨书香的样子。

    ————

    谢安莹正微微如梦,忽然听见窗外似乎有些响动。她猛然坐起身来,用耳朵细细辨识着声音。

    果然,她听见窗户被人轻轻打来。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跃而入,分明落地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来。也就是谢安莹这种耳朵及其敏锐的才能听见。

    就连外面睡着伺候的额几个婢女,都对此一无所知。

    “郡王爷深夜来访,是不是有些冒昧了?”谢安莹坐在床上,盯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屋子道。

    “谢姑娘明知我今夜会来,否则也不会阖衣而睡,如此,也不算冒昧。”黑暗中,李承霆向前走了两步,在谢安莹的床前停了下来,十分欣赏地看着她穿戴整齐的样子。(未完待续)


………………………………

第八十四章 调戏

    守在外面的婢女似乎已经沉睡,对于李承霆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全然无知。

    毕竟静王府这种地方守备还是过得去的,寻常宵小绝不敢犯,所以也就没有警惕的必要。

    李承霆的声音压得极低,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房间,居然为一本正经的他平添了一丝魅惑之气。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就站在谢安莹的床前,仿佛理所应当地看着她。

    谢安莹深吸一口气。

    她的确想到李承霆可能会来找她,所以缺乏安全感的她才穿着衣服睡觉。可当他真的出现了,谢安莹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做足心理准备。

    她怎么也想不到,像李承霆这样的正人君子,居然也能干出这种半夜跳窗的事情!

    本以为按照他这性子,最多也就是收买个婢女传递一下消息的……

    黑暗中,窗外吹进来带着夏日温暖的风,还带着浓浓的草药苦涩味道。

    谢安莹自从在山上遇见柳斌之后,就时常觉得冷,就连这样一点微风都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她在漆黑中拉起身上的锦丝薄被,将自己又裹了一层,这才踏实了些。

    “既然来了,看来有些问题我也不能不答。郡王请问吧。”谢安莹终于放弃了抵抗。

    李承霆听见她答应了,脸上露出微微期待。他转身提过一个鼓墩,放在距离谢安莹床前三步的地方,自己端坐上去。这才开口进入正题。

    “静王妃所得的病,有名字吗?”李承霆一瞬不瞬地盯着谢安莹。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屋子里的漆黑,谢安莹的样子轮廓,在他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谢安莹两只手紧紧抓着被子两边。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裹着,像是很冷的样子。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看向李承霆身下的鼓墩。

    沉甸甸的鼓墩拿在他的手上就像是小孩子玩具一样,就连他放手的时候,也没有跟地面相碰发出声音。

    谢安莹心中感慨之余,不免兴叹——看李承霆这幅样子,根本就不是打算问一两个问题就走。

    都自己给自己找凳子了。恐怕不问个清楚明白。他是不会走的。

    谢安莹正这么想着,就看见李承霆四下打量着屋子里的茶几桌案……

    谢安莹很怕他这时候再起身给他自己斟一壶茶来,于是赶紧出言打断:“静王妃的病没有名字。”

    说到静王妃的病。李承霆终于不到处找茶壶了。

    他眉间轻轻锁出一道细纹:“没有病名,姑娘是如何知道解救之法的?”

    李承霆迫切地想知道一切有关这个病的线索。尤其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为了治病去娶一个女人,这件事情简直太荒谬了。

    谢安莹虽然不理解他为何会对静王妃的病症耿耿于怀。但目前他问的这几个问题,她还能回答。

    “静王妃的病不但没有名称。而且我也从未在别处见过。”谢安莹看见李承霆的身子似乎微微一颤,她继续坦白道:“每一种病症都有解法,如果你是郎中就会明白。而我,只是根据她的病症提供我认为正确的做法。”

    谢安莹也不知道自己说明白了没有。

    总之她的意思就是她对这病一无所知。至于怎样救治,完全是她猜的。

    谢安莹本以为这样的答案应该能结束话题,最起码也能缩短一下两人对话的时间。

    可李承霆却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甚至将鼓墩又拿起来,往谢安莹面前挪了挪……

    “那你就说说静王妃到底是怎样一个病症。比如说,她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会吐血吗?”李承霆像个求学的孩童一样,连一丝机会都不肯错过。

    他说道吐血,谢安莹倒是想起自己上辈子死的时候的惨状了。

    鲜血从喉头不断涌出,灌满了她的整个口腔之后,仍然在源源不断的外流。她现在想起来,当时那种情况实在不像是砒霜,反而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绞碎,碎成了血沫肉沫,然后被她吐了出来。

    想到这里,谢安莹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她用拳头压了压唇,摇头道:“静王妃虽然吐过很多食物,但是并没有吐血的先兆。她的病症……说出来你也不懂。”

    “你只管说。”李承霆没有否认自己不懂,但他就是要听。

    谢安莹拗不过他,只得将自己所知的一一道来。

    静王妃的病症无非是体现在外表和内里。外表上的自不用多说了——吃不下、呕吐、虚弱、消瘦、直到现在的意识模糊。

    而内里上,最奇怪特别的地方,便是她的脉息。她脉息极其紊乱,甚至有逆行之势。而她的五脏却始终完好无损,只是因为长期的不进食而导致了衰弱。

    谢安莹也不管李承霆听不听得懂,一股脑将这些都说给他听。

    唯独有一件,谢安莹没有说,也不敢说。

    这件事她十分拿不准——她觉得静王妃的身体里,似乎有一个活物。

    如果不是这样,她实在无法解释为何所有的脉息都会汇入一处,她甚至能感觉到静王妃的身体里,有个无底漩涡在吸收着她的生命。

    李承霆停下了自己的问题,底下头沉思了一会儿。

    谢安莹所说的那些脉象脉息他的确听不懂,可是他却惊悚的发现,谢安莹所说的话,与闲歌所说的——一模一样!

    除了在吐血或和吐食物这件事情上有些差别,剩下的都一样!

    他忽然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白天只是他一时情急的话,那么现在,他必须让谢安莹帮他把脉!

    闲歌与父王都曾经郑重对他说过,他的病情,关系着战事关系着疆土,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尤其是闲歌那老妖怪——他的话,几乎可以等同于陛下的命令。由他来专程嘱咐自己,盯着自己,足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个胆大的念头突然跃入李承霆的脑海。

    他觉得谢安莹的医术十分高明,远远高过了他的认知。他甚至认为谢安莹绝对有能力与闲歌一较高下。

    更重要的是,谢安莹十分可靠。

    平阳侯与世无争,这位谢四姑娘又是从小养在内院的天盲女子……李承霆给自己找了许多证明谢安莹可靠的理由,但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相信谢安莹。

    “本王真心想请姑娘替本王扶脉,希望姑娘不要拒绝。”

    李承霆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为了降低谢安莹的防备,他再次用上了“本王”这个称呼。

    谢安莹皱着眉头,看着已经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白天的时候李承霆就做出过这种唐突的举动,后来被荣虢郡主打断了。

    当时还只当他没事找事,现在看来,莫非他真有什么隐疾?

    把脉这种事情,其实等同于窥探对方的身体。这腕脉一旦按下去,李承霆身体上的一切秘密,都会在她面前展开。

    所以才有人会避讳性别不同的医者。而很多大户人家和皇宫内院也会专程养了女医。

    因为对于医术了得的医者来说,扶脉其实比脱|光衣服看到的还要多——李承霆他真的想清楚了?

    谢安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李承霆有什么病症。可他这样再三纠缠,也终于令她起了好奇之心。

    谢安莹从被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超李承霆的手腕上压了下去……

    脉息沉稳有力,年轻,各处都没有问题……谢安莹的脸色微微泛红,李承霆他莫不是真的在调戏自己吧!?

    如果是那样,未免也太可恶了!

    就在谢安莹准备收回手指出言相斥的时候,一股暗暗的颤动突然从谢安莹的指尖划过。

    谢安莹惊得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浑身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顾一切地从锦被里钻出来,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李承霆的手,而扶在他腕脉上的一指也改为三指……(未完待续)


………………………………

第八十五章 肌肤

    就在谢安莹几乎可以肯定李承霆一切健康的时候,指尖那种熟悉的触感突然出现,将谢安莹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所以熟悉,不是因为别的,正是谢安莹在静王妃的脉息里感受到的那种震动。

    那不是发自本体的震动,而是像一种外力。一种寄居在心脉中的外力所致。

    谢安莹集中精神,仔细感受着来自指尖的回应。可那细微的震动只出现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此时不是深夜,谢安莹或许就能看见李承霆凝重的表情了。

    对于李承霆来说,谢安莹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这个女子,可是在面对柳斌的时候都能沉着冷静的。她淡薄的样子,早就已经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了。

    人现在,能让她甩开被子扑过来……可见自己这病症,的确是非凡罕见之症了。

    “谢姑娘觉得如何?”李承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松一点。

    虽然他才是那个应该紧张的病人,可他还是不想让自己这种情绪影响到谢安莹。

    谢安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整个人跪在床上,爬着扑到李承霆的身前,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不放……

    这样的场景若是换做平时,谢安莹估计会悔恨羞愧地想要将自己的手剁下来。可是现在,就算知道自己这姿势不雅,谢安莹的手仍旧没有离开李承霆的手腕。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凝视着李承霆。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无论是从医术上,还是从人情上,她都没办法告诉李承霆——“我猜你身体里有个活物”。

    而我却不知道那是什么,而且对它毫无办法。

    换做是任何人。知道这种事情,恐怕都难以接受。这与勇敢与否都没关系。

    一个人能接受别人举着刀砍向他的脖子,却无法接受身边有个时隐时现的鬼魂……或许就是这个道理,所有人对于未知的事情都会有莫名的恐惧。

    尤其是这种,不但自己未知,连郎中都未知的病情。

    “你别怕。”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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