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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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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救我!”

    谢安珍一阵乱抓乱蹬,可那些火焰偏偏十分欣赏她的手舞足蹈,瞬间就粘到了她的裙角之上!

    衣裙上的火越烧越烈了,现在还有工夫思考的,恐怕也只剩下谢安莹一人。

    “如果不想看着四姑娘烧成蜡烛,你们最好将她的衣服脱了。”谢安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屋子门口,她面无表情地冲着一群男奴道:“事从权宜,想来母亲会体谅你们的苦心。”

    谢安莹说话之间,六个男奴就齐齐不寒而栗――片刻之前,他们还被四姑娘下令,要去扒了大姑娘的衣服。

    这才多一会儿啊!

    居然就倒过来了?

    可四姑娘的命令他们可以不做,大姑娘这个命令却由不得他们拒绝!

    要是拒绝,没命的还是四姑娘……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快把四姑娘的衣服脱了,已经,已经烧到头发了……”

    ――――

    谢安莹信步出了屋子,仿佛里面的尖叫和焦糊味道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知道,那些男奴很快就会扒下谢安珍的衣服。如果,如果里衣也烧着的话……

    一切顺利,只可惜看客少了。

    而她正闲着无事――若是在院子里看桃花显得凉薄无情的话,出去多喊些人进来救火,应该更能体现姐妹之情吧?

    |
………………………………

第十六章 烧鸡

    琼华院没有火光冲天,也没有浓烟滚滚。不过,因为谢安莹出去走了一圈,所以现在称得上是人声鼎沸了。

    一句“琼华院走水”不过吸引来两三个白眼,而接下来一句“四姑娘在里面”却引来几乎整个后宅的奴才,里三层外三层的蜂拥而至。

    四姑娘的命,对于这些奴才来说,就是赏钱。而对于谢安莹来说,正是引鱼上钩的香饵。

    “鱼儿”全都跑去了琼华院。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双眼睛,谢安珍怕是要从外伤变内伤呢。

    目睹谢安珍狼狈的奴才们,事后一定会被大夫人封口。不过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让谢安珍几天没脸出来见人,这就足矣。

    否则她要应付这个小的,何时才能腾出手来料理老的?

    谢安莹往旁边挪了挪。挺宽敞的院子,眼看都要站不下了。

    连她都被挤出人群,只能隔着攒动的人群看着自己的屋子。大夫人和谢安珍若是知道了,真应该好好嘉奖众人的衷心耿耿才是。

    谢安莹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面明目张胆地用她的眼睛看着。

    屋子里那几个男奴,看见人来了之后就远远的躲开,现在守在谢安珍身边的,是几个刚刚赶到的婆子。

    至于那件精美的华服,早被火烧得渣也不剩。而谢安珍身上的外衣,也早已烧的只剩下几块汗巾帕子大小。就连她白绸的里衣和鞋袜,也都是千疮百孔。

    而谢安珍凄厉的尖叫已经中断,有的只是嘤嘤的哭泣声――这都怪谢安莹实在太穷了,穷到整间屋子都找不出一件像样的衣衫,可以及时给谢安珍遮体。以至于大家赶到的时候,无数只眼睛都看见了她粉白的身体……也看见了那几个扒去她衣服的男奴。

    各中香艳自在人心,这可就不是大夫人能够封口的了。

    不过可惜,对于赶来领赏的鱼群来说,现在却不是细数贞洁的时候,因为谢安珍被人从屋子里抬出来的时候,众人隔得好远,仿佛都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被火烧成这样,先抬出去,然后就要准备烧水、更衣、用药、请郎中……都是有赏钱的活计。

    众人忙活了起来。

    琼华院里,很快又恢复了短暂的安宁。

    谢安莹踏着落花,独自走回屋里找了张椅子坐着。她修长莹白的手指慢慢抚上自己的下巴,就那样放在唇边,勾勒出一个诱人的侧脸。

    谢安珍伤了,大夫人就算再怨恨自己,此时要照拂谢安珍恐怕也是分身乏术。不过,过两日,大夫人定会对自己出手。

    她会怎么做呢?

    无论大夫人怎么做,谢安莹现在已经不怕了。她克服了自己的恐惧,能克服第一次,就能克服第二次。而且她发现自己非但不怕――闻着这焦香,她竟然还有些饿了……

    将屋子简单打扫了一遍,谢安莹饶有兴味地想,也不知红提会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

    谢安莹对红提的判断一点没错。

    她的确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丫鬟。

    长久以来,活着、吃饱、穿暖。这就是红提的人生目标。而其他的事情,红提根本没有心思去猜。

    在谢安珍到达琼华院之前,红提已经按照谢安莹的吩咐,将几件金器藏在衣服里,然后从角门溜了出去。这一路上,她甚至没有去考虑她的主子如何会知道“闲字阁”。她心里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念头,那就是自己怎么早没想到拿这些东西出去换钱?

    如果还有别的想法,那大概就是“这些东西真能值一千两吗?”

    红提按照谢安莹的说法,很快找到了闲字阁。在看见那神秘古朴如塔庙一般的楼宇时,她愣了一下。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从未留意过这地方还有一座高塔。所以才产生了些惊讶。不过既然印证了姑娘说得全是实情,也就印证了她必然会有一千两银子到手。

    只要有银子,其余不重要。

    红提的脑中已经迅速展开了宏达的计划――这一千两应该怎么花?

    ……够买好多米粮了呢。

    红提满脑子都是各种家用,从前琼华院处处短缺,这回有了银子,一定要想办法补上……她步入闲字阁,与阁中伙计交涉了几句。直到一千两银票到手,她甚至都没问一句这地方是做什么的。而只是要求对方给她换些铸钱,然后转身就直奔城中的烧家焖鸡铺子去了。

    ……那家的焖鸡不知怎么做的,每天只要一开张,里外三条街都能闻见香味。红提自己想了很多年了,大姑娘也一定喜欢。

    记得要让铺子里的伙计将鸡碎,用纸包成小包带回府里。一定要用不透味道的油纸才好。

    还有,回去的路上,要不要再买些蜜糖呢?也不知姑娘那难喝的汤羹里能不能放糖?

    红提就这样沉浸在新生活中,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个一身短打,头戴斗笠的男子跟着她……

    谢安莹等到红提的时候,日头已经快要落了。红提一脸心满意足地进了屋子。明显比出去的时候肥了一圈,证明她不虚此行。

    她贼溜溜地向外看了一眼,见外头没人,于是开始从自己身上往外拿东西――两包烧鸡、一些米粮、一份蜜饯、一些香咸菜、一些灯油、一身与谢安莹身量相当的里衣。

    将这些东西都放好,又左顾右盼了一圈,最后将剩下的银票和钱都藏进谢安莹的枕头里。又将包焖鸡的纸包打开一个递给谢安莹。

    照顾好一切,红提这才抽着鼻子道:“姑娘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子里怎么一股子糊味?”

    谢安莹笑了,笑声清脆,笑得前仰后合。两辈子加在一起,她活得最痛快的就是今日。前世是她与红提两人满身伤痕地坐在这里,互相搀扶着流泪安慰对方。而今生,却是谢安珍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留下一股子糊味!

    谢安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焖鸡勾得她直流口水。她毫无顾忌,用手捻起一小块鸡肉,塞进嘴里吃了,还不忘将手指上的油脂舔干净,这才又豪迈地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应该买些烈酒来才好。”

    ――――

    谢安莹坐在床上,红提坐在脚踏上。主仆两人一人一包焖鸡,一齐吃着,又互相抹去对方脸上的油印子。夕阳在廊下印出一片祥光――两世琼华院中,似乎从来就没有这样祥和富足过。

    比起这里的清闲,在距离侯府几条街的地方。闲字阁却因红提的出现,上下忙碌了起来。
………………………………

第十七章 闲歌

    闲字阁中。一身短打劲装高大威猛的男子摘下斗笠,露出满脸虬须和犹如雕塑般冷硬的面孔。他用手掸了掸身上玄黑色的衣服,似乎对自己鼻端挥散不去的烧鸡味十分反感。

    仅这一皱眉,便是将“凶神恶煞”四个字描绘尽了。若给稚龄孩童望见,怕是要当场吓哭出来。

    然而,这样吓人的男子,在听见楼上脚步声时,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瞬间就行了一个跪礼。他低头抱拳,用十分沉稳的声音道:“帝师,属下探清楚了。那女子的确是平阳侯府的婢女。据说是四姑娘谢安珍身边贴身伺候的。名叫红提。”

    楼上的脚步声轻盈缓慢,完全没因为这句话而有什么改变。虬须男跪了许久,才见一位通身白衣的男子,赤足从楼上踱步下来。

    这男子看上去约摸二十多岁,眼带春风朱唇含笑,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束,全数披散在肩颈之上,而发间上只斜斜地簪了一只桃花……要不是身量在那摆着,单看容貌,简直就是雌雄莫辩。

    京安城中不梳发髻只簪桃花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么两位——他这幅样子,倒是与谢安莹的装扮有七八分相似。

    “烧家铺子的焖鸡又精进了不少,啧啧……八角、丁香、小茴、干姜……还有这木龙花、阳春砂两味药材用的甚好!不但使鸡肉鲜嫩美味,更是温和滋补通窍。可谓是闻者生津,食之开胃……恩?长风,你既然去了,怎的不顺便带一包回来?”

    白衣男子仿佛没听见属下的汇报,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对美味的赞叹和向往。

    被称作长风的虬须男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原本如炬的目光也变得哀怨起来。他抬头看看楼梯上下来的白衣男子,想了半晌,才沉沉闷闷地道了一声“属下不敢”。

    对于这一句,白衣男子更是不置可否。他徐徐而来,踏下最后一层台阶,与长风擦肩而过。随手挽了挽宽大的白色袖袍,走向一张贵妃榻,将自己的纤长的身子往上一蜷,摆了个十分惬意的姿势。

    长风心中叹息,身体却像向日葵一样换了个方向,继续对着白衣男子跪着。

    “起来吧。”白衣男子挥手轻笑,浑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只望着天花板的木梁,自顾自地碎碎念道,“按说,平阳侯府四姑娘的事情,就不必留意了。毕竟与小郡王合了八字的是他家大姑娘,咱们只需要护着那位大姑娘便是……”

    他将话说了一半,又若有所思地停住——可是,仿佛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长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眼前这位貌似二十多岁实则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但还没个正形的人,便是闻名天下的帝师闲歌了。

    闲歌博古通今,经天纬地。还有一手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好比方才,他能从一个人衣服上的味道,便知晓烧鸡铺子里用过的药材。这等精妙医术,普天之下的确无人能出其右。

    当然,他之所以能成为皇帝的老师,主要还是因为他那玄之又玄能掐会算的占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医道不分家吧?

    一般会算卦的,都能治病……

    长风起了身,却仍旧眼巴巴地盯着闲歌。希望他能别再啰嗦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赶紧掐算出一个凶吉来是正经。

    如今再也没有什么比平阳侯府的事情重要了,这件事要是办不好,还不知要砸进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去。

    此事说来也不算话长……

    肃王府那位小郡王,是如今朝廷征战的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他纵横沙场战无不胜,为整个皇朝开疆僻壤不说,又啃下不知多少硬骨头,赫赫凶名令四邻诸国闻风丧胆……

    可谁知这边皇帝陛下用他用得正趁手呢,这把尖刀却忽然病了!

    小郡王莫名吐血昏厥,莫说领兵打仗,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难动一下。这可吓坏了不少人。

    好在病了可以找闲歌。

    可是呢?闲歌他老人家往小郡王的脉上一扶,大言不惭道——这病没得救了,来个八字好的姑娘冲喜吧。

    这是人话?

    可连长风都不信的梗,皇帝陛与闲歌密谈了一天,不知为何反正是信了!

    闲歌三下五除二,给小郡王开了方子。喝过药的小郡王表面上看起来生龙活虎,可也说明白了——这病没去根,什么时候再犯还说不准呢。这要是在马背上忽然来这么一下……

    所以,好八字的姑娘必须得娶。

    不但如此,闲歌的瞎话还没完没了。因为他还掐算出来,就算找到这八字合适的姑娘,小郡王也未必娶得到手。

    问他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反正命里就是这么写的——这婚事多波多折,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长风打死也不信什么八字好坏的说法,闲歌非要让小郡王娶那位大姑娘,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但总之,因为主子这么能折腾,所以现在整个闲字阁的任务,便是盯着平阳侯府——平阳侯府的家事他们不管,他们只需为那位大姑娘保驾护航,让她能顺利嫁到肃王府上,破了闲歌的咒。

    ……

    闲歌在贵妃榻上翻了个身……年纪大了果然不中用,掐算到一半,竟然差点睡着。他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使劲睁开迷离的狭长凤眼,嘟嘟囔囔又一脸困惑道:“不对,不对,谢安珍这名字带着财气,断不是个缺银子的主。专程让那般缺心眼的下人跑这一趟,却是为何?再说了,一个内宅姑娘,如何知晓我闲字阁能换银子使?”

    只怕她老爹平阳侯都不知道吧?

    可他再掐算下去,还是全无头绪乱如乱麻!

    究竟是乱在哪里了呢?

    要不要,从这爱吃烧鸡的四姑娘身上好好查探一翻?

    “喂,长风,去给我买只烧鸡来,我要尝尝。一定要刚出炉的,记得切成小块,用油纸包好。还有,回来的路上顺便打探一下,看看平阳侯府有没有什么病人,我们好上门问诊。”

    |
………………………………

第十八章 做主

    平阳侯府表面看上去依旧如故,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可内里呢?

    谁都不信,一个瞎子会故意作弄四姑娘。就连大夫人柳氏其实也不信。不过她仍然不问青红皂白,当即命人封了琼华院。并且严正下令,终止琼华院中的一切供应――美其名曰“禁足”。

    按照这劲头来看,她是恨不得将谢安莹饿死在琼华院的。好在红提那日里采买了不少东西。谢安莹主仆二人虽被禁足琼华院,却反而与世隔绝,不必应承外头的烦心事,也算怡然自得。

    而除去琼华院的各处,真真是已经乱得人仰马翻了。

    谢安珍所在的芳华院中,从早到晚都是前来探望的人。大夫人更是干脆就守在谢安珍身边。而各处各院的掌事嬷嬷一趟一趟奔走,将所有的后宅事务都挪到芳华院院,只为了能就近伺候。

    更有各色补药、伤药,膳食不要钱一般流水似的送进芳华院。

    可即便这样,谢安珍那一颗高高在上的心,还是被伤得粉碎。从小到大,她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莫说谢安莹了,就连大夫人与侯爷,都从未对她动过一个手指,说过一句重话。

    现在可好,她自己带着一群恶奴上门滋事,滋事不成却反遭羞辱。伤成这幅模样不说,还衣冠不整地被人抬了出来。

    也不知自己的身子给人看去了多少!

    要不是还盼着肃王府的婚事,要不是这回的大仇未报,谢安珍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就算是死,也要先弄死谢安莹!

    谢安珍手脚和腰上都包着白纱,就连头上也斜包着一块。原本续得整齐的长发,因为被火苗燎到几缕,现在也变得乱蓬蓬的。好在她整日卧床根本无心盘梳发髻,倒是省得梳头婢女再挨她巴掌。

    “娘亲!您要为女儿做主!”谢安珍凄厉地叫着,才一张嘴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当真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那小贱人一定是不甘心,所以才故意施计害我!”

    谢安珍身上有伤,故而不能乱动,只能忍着疼痛,轻轻颤抖着挣扎着。

    大夫人就坐在她的床边。见她这幅样子,心都要疼碎了,口中直念“我的心肝宝贝孩儿”,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是不是谢安莹害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谢安珍伤成这样,必须有个人来承担罪责才是。

    谢安珍的哭闹,也并非只为了让娘亲心疼,更不是为了这满屋子的吃喝伺候。她为的就是让母亲给她做主,好叫琼华院那个贱人快些去死。

    “娘亲原来还会心疼女儿吗?要不是娘亲不肯将那小贱人送走,女儿又哪里会受今日之苦?”谢安珍含泪瞪着大夫人,字字诛心,一脸哀怨地逼问道。

    早些年,谢安珍年纪还小。那时不用去学琴棋诗画女红,于是成日无事便常在府中四处走动。

    而谢安莹所在的琼华院。人迹冷落,神秘幽静……就像是一处禁地一样。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那里。

    也是从那时候起,谢安珍每每见到谢安莹,就忍不住嫉妒她。因为谢安莹除了眼睛看不见,从头到脚哪一处都比她更美。而且,随着年岁增长,谢安莹居然越来越美了。

    这样的人,她不想留她在世上。

    她想用利器划开她的脸,然后将她赶出侯府。最好是赶出这京安城,以后再也不用想到她就生气了。

    可是,当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娘亲说了之后,却被娘亲敷衍着打发了回来……

    现在自己终于在那小贱人手里吃了亏,可见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对的!那小贱人不能留……

    可娘亲呢?

    “娘亲怎么不说话了!一定是又要敷衍女儿,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谢安珍哭着尖叫,又甩开大夫人的手,背过身子赌气不去看大夫人。

    听了掌上明珠这样的责问,天下没有哪个做娘的能不着急的。尤其是大夫人,因为谢安珍可真是错怪她了!其实,要不是顾虑着侯爷那边……大夫人早把谢安莹丢到荒坟地里喂野狗了!哪里还能容她这么多年?

    居然还伤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所以,谢安珍生气,大夫人比谢安珍更生气。可这事又没法跟谢安珍解释……总不能对她说“你爹在朝廷里能当着闲职,交往应酬上花得都是谢安莹那死鬼娘的银子,所以他才对谢安莹心软”吧?

    这要是给谢安珍知道,还不得恨死她,谁让她的娘家没那些个银子呢!

    大夫人越想越上火,不能把谢安莹明目张胆地丢出去,便只能将她嫁人了,最好是嫁到一个表面风光的火坑里,然后在她出嫁之前,把她那对眼睛剐了――这饶了一圈,还是这个法子最解恨,也最为可行……

    原本就早有这个打算,如今算上女儿这一笔账,就更忍不住要动手了。

    “冷月,我吩咐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大夫人阴着脸道。

    冷月正站在一旁伺候着,听见这话,浑身一紧。

    早在四姑娘还没出事的时候,夫人就吩咐她,让她想个办法将谢安莹的眼珠子抠出来。可这几日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儿,哪有时间去打听那个?

    “回夫人的话,奴婢正打听呢,只是……”

    只是天底下哪有喝了就烂眼珠子的药?而且还要不被人察觉出来?若真那么好找,恐怕京安城每个深宅大院里,都要添上几个瞎子了!

    冷月的话还没说完,谢安珍就从床上“噌”地一下蹿起来,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冷月道:“那你还在这儿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现在就去!”

    冷月被谢安珍的尖叫吓得一缩脖子。看了一眼大夫人,见后者也是这么个意思……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但也只得行礼退了出去。

    见冷月退出芳华院,谢安珍这才熄了火气。又在大夫人的陪伴之下,用了一碗五色米羹,这才满意地睡去……

    ――――

    出了芳华院,冷月用袖子一抹额上的细汗,使劲吸了一口屋外微凉的空气。

    ……看来这事,是躲不过了。

    冷月朝琼华院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朝府外方向走了两步……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大夫人满意,而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始终拿不定一个主意。

    “冷月姑娘。”

    芳华院外墙转角处,忽然传来声音,一个粗布衣裳的婆子压低声音小声叫到:“冷月姑娘……”

    冷月左右一看,正看见那婆子躲在墙根底下,神神秘秘地探着脑袋冲她挤眉弄眼喊着什么。冷月不免有些心中不快,两步走过去,倨傲地望着那婆子,道:“芳华院外头你也敢放肆!要不要我进去回禀了夫人,再赏你十记板子吃?”

    那婆子听闻,吓得赶紧将嘴捂上,一个劲摇头道:“奴婢是来给冷月姑娘报信的,姑娘不听便罢了,千万莫要动规矩。奴婢这就走,这就走。”

    “站住!”冷月一脸反感,“说清楚再走。要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看我不回禀夫人,打断你的腿!”
………………………………

第十九章 买药

    被冷月呵斥的这位婆子,也算是世安院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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