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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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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冷眼看了一会儿,张弘范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这个族兄的做法几乎毫无破绽。如果他手里有着一支万人以上的骑军,不管是冲阵还是骑射,仍然有把握将他们打回江中去,可如今这点兵马,他不想白白折扣在这里,而最后的结果也未必会如他所愿。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自然知道进退,罢兵而回也没什么,他的损失并不大,不过都是些新附军罢了,在不久的将来,总会有机会对上,谁高谁低,到那时再分不迟。
带着骑军缓缓朝城西退去,看着远处那座不大的城池,张弘范的心里仍然有一丝遗憾,自已其实做得不差了,怎奈人算不如天算,碰上了个不怕死的,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全力攻城?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吧。
“是张帅的旗号,中书,咱们有救了!”
杨磊的语气带着一种如释负重的松快,就是刘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张世杰来与不来他并没有把握,之前的信中也没有说清楚。因为当时一切都是猜测,如果说得太明白,以张世杰的性子有可能适得其反,现在这个结果来看,对于江州一带的打探,张世杰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这才是刘禹最为欣慰的事。
此时他们都来到了城北,这里离江岸非常近,敌我两军的动向一目了然,看着援军不断地登岸,而敌军却在不断地后退,包括使团一众文官在内的将士们都是欣喜万分,这意味着战事行将结束,至少已方已经不用再害怕破城被杀之类的下场。
刘禹也不得不佩服张世杰这厮到的时机非常好,不管敌方如何选择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就如同建康之时他的适时出现,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后来小朝廷的中流砥柱。
“要不要开城迎接一下?”
发话的是同样姓张的那位都统,敌人已经退向了城西,城北一带渐渐空了出来,张世杰的队伍正逐步向前推进,其前锋已经到了城下。看着下面整齐的军阵,刘禹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知道这种军阵一旦结成,最怕的就是混乱,敌军有着多达三千的骑军,此刻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大船上的张世杰也有着放松下来的心情,他还真有些担心这位族弟会不顾一切地猛攻,因为要过江他没有带上骑军,贸然在这里接战,地形还是于已方不利的,好在那个小儿与自己想的一样,看起来,大家都不想马上见仗。
谨慎归谨慎,张世杰并不怕他,这股信心不仅仅来源于其麾下的三万大军,打从小起,他对这个眼高于顶的九弟就颇为看不上,不过仗着族中余荫罢了,哪像自己在两国都能闯出偌大的名声。
这次过江,他带来了五千余人,已经是所能抽调出的极限了,因为最近邻州蕲黄一带,鞑子好像有些异动,兵马调动频繁,为了防止有失,他的大部分兵都布置在了沿边,好在对方也大致就在此数,战胜固然不易,战败?那也难。
“敌已退却,儿郎们,随某登岸!”
接连四千人都顺利地上了岸,前锋已经逼近了城下,敌人的骑军虽然还在远远吊着,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冲阵的打算,张世杰长身而起,举起大喇叭高声喝道,包括他座船在内的一干将士轰然相应,这仗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轻松。
“副帅!巡船打来旗号,上游方向有动静。”
“嗯?”
正准备跳下小舟的张世杰愕然,赶紧收住脚步回头张望,千里镜的镜头里,白练一般的大江上空,一片黑云正当头压至,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
第二十九章 巷战
“装逼”这个词自然是出自刘禹之口,除此之外这小子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词汇,听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怪了,而此时姜才的行为,就有些张世杰口中的装逼之意。‘
码头一侧的长街上,原本的喧嚣热闹已不复存在,无论是突然出现的骑军还是被蒲氏手下赶出来的船工都没了踪影,呈现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寂静,除了街口的那一人一骑,还有就是朝阳下拖得长长的影子。
“奉朝廷诏令,御前驻札泉州禁军武卫左厢都指挥使夏景勾结城中不法之徒,意图谋逆,罪大恶极,本官不过奉诏先行,朝廷尚有百万大军云集江左,克日即到。倘有迷途知返者,不论何人,持逆首来归,本官都可保他反正之功,否则大军到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席话吓住了,蜂拥而出的夏军前部就这么被堵在了官道和街道的入口处,为首的一个指挥使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疯子,这是在叫阵么?
此刻姜才的模样真有点像刘禹故事里的那些猛将,大枪横放在马鞍上,人马从上到下灰蒙蒙的,除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
“只有一个人?”
“禀都统,确实只有一人,街上空荡荡地,属下惟恐有埋伏,不敢贸然前行,特来请都统的示下。”
听了部下的回报,夏景摸着颌下粗短的胡茬愣住了,骑军他不怕,他怕的是找不着踪影的骑军,对方这么做,有埋伏是肯定的,但是像这种地形,他们会埋伏在何处?又打算怎么迎战呢,
像泉州这类的商业城市,城下都是坊市,各种各样的自建房错乱有致地遍布其中,好吧这是诗意的说法,如果生在后世,夏景肯定会大吼一声“借我三千城管,扫平所有违章建筑”。
而现在,夏景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可却拿这些东西没有办法,对方在诱敌、在拖延时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进还是不进,都是个难题。
狭窄的街道,并行不过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的阵型都施展不开,就像是城中的巷战,分散推进、逐屋争夺才是常态,要不要这么做?夏景也有些犹豫。
一千多人散落在各处,虽说不上是大海捞针,真的找起来也不会差太远,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兵马也就这么点,要是再打散了?他也是老行伍了,这难道不就是对方的计划。
只不过,夏景倒是有些高估了姜才,后者这么做实出无奈,步军没有赶到,他怎么可能拿手下一千多个身心俱疲的骑军去同敌人硬撼,而要拖延时间,没有比这种方法更为有效的了,要是真地一片平坦,他还没什么办法。
自然,他自己这么招摇也是诱敌的一部分,在看到敌人一边亮出弓弩一边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就迅速地拨马后退,延着长街飞马狂奔,身后不时传来敌军的大呼小叫,姜才没有回头,估摸着应该有为数不少的敌人跟了上来。 ‘
“准备,突击。”
马速很快,不过数息之间,眼见就到了长街尽头,姜才听着后面的声音已经渐远,一边减缓马速一边打开对讲机,不过简单的四个字,街上的形势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寂静的巷子里突然杀出无数的骑兵,从一头到另一头,交叉对冲而过,数百名冲上街道的步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纷纷被冲散撞倒,无须动用兵器,仅凭马力就解决了大多数的敌人,没死的也逃不过后面的马蹄践踏,姜才一动不动地看完这一幕,没有再上前挑衅,而是随着众人一起没入了小巷中。
“招抚,敌军开始分兵了,各个巷口都有把守。”
“敌军接近中,还有一个路口,人数约为百人。”
“小心,他们要拐弯了,就在你们身前。”
张青云的手下充当起了姜才的耳目,使得他们可以料敌先机、从容应对,就像是一付作弊的牌局,对手的底牌都已经知道了,余下的就是如何见招拆招罢了,这也是姜才敢于同他们周旋的原因。
“x他娘!”
夏景听着不时传出的惨叫声,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这样的仗是他平生从来没有打过的,哪怕是碰上凶狠的鞑子。窝囊,实在是太窝囊了,那感觉就像是他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而那棉花里却带着刺!
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出城时的信心,对方不仅顽强而且狡诈,出于什么目地不言而喻,最怕的是自己豁出这五千人马,最后还是讨不了好,那可能就连城都回不去了。
夏景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姜才,后者却在得知敌人主力尽数出城之后,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大胆到他自己后来总结这次战事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决定。
“步军不必前来码头,即刻转向攻击泉州城,先入城者,当记首功。”
此刻步军还在赶来的路上,同骑军相比他们慢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日头已经高高挂起,毫无遮挡地照射着大地,疲累已极的他们接到这样的指令,都在想着招抚是不是疯了?
然而军令就是军令,姜才治军极严,谁都知道他是真会杀人的,无奈之下,领军的都统只能下令所有人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装备,轻装前行,于是包括铁甲在内的这些重物就全都丢给了随军的民夫,他们是没有速度要求的。
这帮充作辅兵的民夫人数非常多,除了在漳州征发的三千人之外,还有从琼州带来的一千多囚徒,包括山匪和海贼,最特殊的是一帮衙役,由于身份的特殊,自然就成为了这帮辅兵的管理者。
会稽县尉郑虎臣仍是一付襥头劲装的打扮,在得知了这伙人其实是官军之后,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甚至还生出了几分立功之意,毕竟自己算是犯了国法,如果能将功抵过,总好过被缉拿或是亡命天涯。 ‘
“打起精神来,都跟上。”
在如狼似虎的官军面前,他们这些差役自然是低眉顺眼,可是面对普通民夫,就完全换了一张面孔,作威作福惯了,稍有看不过眼的,道理是没得讲的,沉重的铁尺先招呼上再说,有了他们这帮专业的,倒是让姜才省了不少心。
突然发现随行的官军都绝尘而去,头脑发热的民夫们都明白战事已经近在眼前,那是会要命的。当下默不作声地收拾起步卒们扔下的事物,放到大车上,对于差役们的管制也不再阳奉阴为,都自觉得加快了速度,一时间官道上车流滚滚,远远地望去就像是大军正在行进。
人都存着一个万一之想,蒲氏也不例外,虽然下了出城的决心,可在结果没有分明之前他并没有跟出去,毕竟高大的城墙能给人更多的安全感,要知道以他的家当,就是简单地收拾起来都不容易,别的不说那满院子的女人怎么办?
因此,蒲氏一边做着准备,一边不停地打探着城外的消息,到了后来自己干脆就到了城门处,从城楼上张望,结果夏景的队伍没有看到,却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
土匪?山贼,蒲氏也不知道哪个词更加准确,一身的泥泞遮住了本身的颜色,只有头上的那丝红缨格外耀眼,刺得蒲氏瞳孔就是一缩,那是他最怕见到的东西。
城门处已经乱作一团,早在来军出现在官道时,蒲氏就一边遣人出去通知夏景一边就地组织人手阻截,让他没想到的对方来得太快了,几乎是不要命地径直扑了上来,直接同出城的队伍撞在了一起,吊桥都没来得及拉起。
不能怪蒲氏反应慢,他本就不是守将,一点经验都没有,稍稍有些迟疑也是很自然的事,哪知道敌人这么不讲理呢,连列队喊阵的步骤都省了,这不科学嘛!
好在他们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精锐之师,加之一路奔袭有些疲惫,临时组织起来的乡兵加上蒲氏自己的院丁,堪堪与之斗了个旗鼓相当。他们冲不进来,也没有被击退,让城楼上的蒲氏为难的是如今几千人马搅在了一起,城楼上的乡兵们无法利用手中的弓弩来帮助下面,随意乱射只怕自己这边首先就会垮掉,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知道了。”
得报后的夏景挥挥手将信使赶了下去,消息不出他所料,码头上的宋人不好相与,只怕为的就是这一刻,打了这么久他已经有了一些明悟,这个码头怕是夺不回来了,如果连身后的城池也失去了?想到这里他一把将之前那个指挥召到身边。
“带着你的人在此堵住,不必再进去了,夏某回去看看,稍后再来接应你等,那是咱们的后路,这里就拜托了。”
身为夏某人的心腹将校,如何不知道,夏景说出这样的话,差不多就等同于放弃他们了,可他能拒绝么?打仗么总会有人先死,一想到城中的家小,他将心一横,干脆利落地抱拳行了个礼。
“都统早去早回,末将定不辱命。”
这一切的变化逃不过探子的眼睛,城门口发生激战、围攻码头的敌军大部散去,姜才明白自己的布置起了效果,这一刻他的心很大,不仅要夺城,还要将叛军中最能打的这一部聚歼在城下。
只不过随后而来的事实证明,夏景敢于公然作反,当然不会是个泛泛之辈,按照他的将令集结起来的骑军,突然之间陷入了敌人之前的境地。堵住街口的敌军人数不过数百,却摆出了一付拼命的架式,正面的阵型如同刺猬,左右的屋舍后到处埋伏着弓弩手,还没靠近,箭矢就飞了过来,就这一刻的死伤已经超过了方才的巷战。
“有没有别路,赶紧带我等绕出去。”
无奈之下姜才只能通过对讲机命令道,他的步军在拼命,敌人有着人数上的优势,还是以逸待劳,只怕撑不了多久,这种突袭一旦打成硬仗,攻击者的士气下降得会更快,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眼下再去计较之前的计划是不是冒险了一些已经没有作用,姜才面沉如水的等待着探子们的回应,别路当然是有的,之前蒲氏回城就是绕回去的。可是仓促之间要在密密麻麻的小巷中找出一条最近的路线,姜才知道也是个难题,再急他也没有过多催促,好在这些探子在此潜伏了数月,这一带的地形早就黯熟于心,没有过多久,对讲机里就响起了人语。
“招抚,从你左侧过去那条巷子,先直走,过去四个路口右拐应该就到道口了,招抚先行,小的会为你指路。”
“走!”
没有等他说完,姜才马上调转方向带人转了进去,近千人的队伍依次跟在后面,从高处远远望去,像是一条蜿蜒的长蛇,为了防止敌人有所察觉,连旗帜都收了起来。
既然是绕,自然路程更为遥远,而速度也快不起来,等到姜才策马踏出巷口,官道上的情形已经历历在目,根本不用探子报来。
“末将失手了,还请招抚降罪。”
“快快起来,是本官大意了,赶紧收拢弟兄们,退到那处去。”
步军不出所料地败了,姜才来不及去算计自己的损失,万一敌军衔尾追来,他的骑军还没有做好准备,手上的大枪一指,正是码头的方向。
紧接着探子的来报打消了他的疑虑,敌人没有出城追击,而是选择了回城固守,这样也好,他能专注于巩固码头的控制,那里还有几百残余敌军呢,看起来已经被放弃了。
“施忠,你领所部堵住他们的退路,休要放走一人,其余的人,随某去。”
有些懊恼的姜才将气都出在了敌人的残部上面,现在他们已经绕了出来,差不多到了敌人的背后,以骑军的速度,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击溃他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可惜,失去了一个竞得全功的机会。
“夏帅,为何不趁势追出去,全歼这股宋人。”
夏景还没有习惯自己被划出了宋人的分类,猛然听到蒲氏这么说,不自觉得盯了他一眼。
“穷寇莫追,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莫忘了,还有那支骑军。”
夏景的语气有些萧索,这样的胜仗没有让他高兴起来,城池虽然回到了自己手中,可是差不多两成的人手已经再也不回不来了,那可是自己最为倚重的亲信部下,让他肉痛不已。
“算了,老蒲,现在最要贤的是守住这城、留得性命,船丢了就丢了罢。有些累,先行回去了,没什么要紧的事,莫来烦夏某。”
身材短小的夏景摇摇摆摆地上马而去,蒲氏有些失魂落魄,就这么算了?自家数十年的心血,曾经带来无数财富和荣耀的船队,就这么轻易地送给宋人?城外码头的方向,厮杀声依然不绝于耳,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仅仅一夜之间,一切就不再属于自己了,这个认知让他热血上涌,一丝狠厉的神色出现眼睛里。
“打信号,命他们动手,立刻!”
蒲氏几乎朝着身后怒吼出来,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拿到,血红的眼睛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码头上的一切,远处港湾内的水军没有得到消息,当然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因为所有人都像强盗走进了藏宝库,一个二个的挑花了眼,哪还有精力去顾得上别处的事。
“传令,叫他们都快些,后面还有多少弟兄们在等着,赶紧划出来,莫要挡住了水道。”
杨飞此时忙得自顾不暇了,港湾内没有什么风,抢到的船只就算扬起帆也起不来速度,最后还得靠着人力划浆,这一来就乱了套了。总共只有那条几条水道,稍微慢上一点,就会堵上一大串,又没有交通规则之类的,谁又肯让谁,不得已杨飞只能做了这个交通警察,慢慢疏导着进出的船只。
随着抢到的船只一艘接一艘地被划出港,原本狭窄的水道渐渐变得宽阔,抢船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前部的水军们都已经陆续驶出来,接下来就该轮着后军的弟兄们上了。
“不好了,指挥,那边起火了。”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杨飞就被传来的消息惊到了,不需要用上千里镜,顺着手下所指的方向,一股黑烟冲天而起,火光还不算明显,可是这样的密度下,杨飞看着那些叠在一起的船只,心头就是一紧。
“快,快,冲进去!都给老子冲进去!”
夏日物燥,这海船上所用的不是木头就是布匹,再加上为了防腐,用油的地方也不少,一旦烧起来,就是蔓延之势,杨飞当然不会想去灭火,他只想着在火势蔓延开之前,能多抢到几只船!
………………………………
第三十章 齐聚(上)
来迟了!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姜才一个人心生遗憾,带着大军顺江而下的平章阿里海牙也有同感,进入池州水域看到了宋人的援军,他就知道张弘范没有得手,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失去了意义。‘
这是一次心照不宣的行动,没有得到大汗的首肯,若是张弘范偷袭成功,抢回了那些俘虏和使者,做了也就做了,大汗绝不会因此而降罪,至于宋人的反应就更无需去理会了。
可是如果没有达到目地,他阿里海牙也不会就这么带兵上去硬干,且不说会不会殃及事实上成为人质的那些人,突然挑起战火,影响了大汗的全盘布署,万一战事胶着或是失利?只怕罢官去职都难以平息大都城里那位的怒火,这个后果阿里海牙想得很清楚。
因此这次的行动,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他的到来也可以说是为了接应张弘范,毕竟对于这个颇有些能力的汉将,他还是欣赏有加的,不会让他白白损失掉。
“属下无能,辜负了平章期望,特来请罪。”
刚刚走上阿里海牙的座船,张弘范就俯身跪伏于地,不敢抬头,他这一次可说是擅自行动,事情没办成还要让平章来擦屁股,反正死罪肯定是没有的,这么低的姿态也能让平章好做些。
“哼,你好大的胆子,罪不罪的先放在一边,说说看,情形究竟如何?”
阿里海牙心里有些疑虑,按他所见,张弘范带了五千之众,又是出其不意,不管怎么说,拿下一个小小的使团应该是轻而易举才对,怎么就会拖到了宋人援军到来?
不光是阿里海牙这么想,张弘范也觉得有些羞愧,他仍是低着头,将自己的行动过程一一述说,尽量用了最平实的语言,并不敢为自己分辨,因为失败就是失败,结果比什么都重要。
阿里海牙听得面无表情,目光飘向远处,宋人援军看起来全都上了岸,那些载人而来的船只都退向了江对面,他们的步卒背靠城池排出了一个防御的阵式,对这边的戒备一点都没有松懈,这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张世杰是个老对手了,年初的征战,整个荆北地区,唯一没有攻下的城池就是那人镇守的郢州,不光是这样,最后还让他全身而退、千里转进回了临安,这样的对手就算是阿里海牙也不敢轻忽。
“那人只带了数千兵马,若是平章有意,趁其立足未稳,大可一举歼灭,属下愿为前锋,将功折罪。 ‘”
张弘范最后的提议倒是让阿里海牙有些心动,不管是这个张世杰还是城里那个姓刘的宋人,看上去都不好相与,国朝南下在即,如果趁此机会剪除一些绊脚石,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事肯定不无益处,不过阿里海牙微微一笑,没有理睬张弘范,而是将头转向了另一侧,那里站着一个四、五十许的中年男子。
“忻都,你怎么看?”
廉希宪虽然一直背对着他们,可张弘范的话一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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