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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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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瘦小男子朝他打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这一带他们自是烂熟于胸,寻别路绕到前头出口处不过是简单的事。被他们盯着的行商似乎在找什么人,一家一家地敲门去问,这一带全都住的普通百姓,倒是不用担心会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估摸着同伴快要到位了,杆子摸了摸后腰上,衣衫下面是被藏在何处,是不是客栈柜台上”为了安全起见,许多客栈都有代客人保管财物的做法,特别是像他们这种生人,要做到财不外露,这就是最好的法子。
“不敢瞒二位好汉,在下这一趟运了些布匹到城中,已经将银钱都花光了,哪还有什么财物放在别处,二位若是不信,在下愿带你们去客栈,看看有没有说谎。”行商就差赌咒发誓了,二人有些不信,但是带他去客栈也是不可能的,杆子不死心,将手伸进了他的袍子里,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夹带啥的。
谁知道他这么一摸,行商的脸都吓白了,他的表情变幻被二人尽收眼底,上来一扯就将那件袍子扯了下来,杆子伸手四处一摸索,果然摸到一个暗袋。朝着里头一掏,却不是想像中的硬物,而是一块刻着字的牌子,最郁闷的是,这牌子还是木头做的,上头系着一根繐子,杆子看了看扔给同伴,两个人一下子傻了眼,他们都不识字。
“这是过路用的,不值钱,二位还是还与在下吧。”行商本来已经认命了,见他二人的一脸地茫然,心中明白了几分,他挤出一个笑脸,伸手就想要去拿。
“过什么路北边来的吧,听你这口音就不地道,实话告诉你,我兄弟是衙门的人,奉了上头的差遣,专门捉拿你们这等来历不明之人,废话休说,跟咱们走一趟。”瘦小男子将那牌子扔给杆子,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不可能回头,就只能一口咬定,拿到小乙哥那处说不定还能换点钱花,总比什么也没有的强。
行商苦着脸被二人夹着,眼见明晃晃的牛耳尖刀就执在人家手中,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他沉着脸捡起被二人扒下的袍子,慢慢地套在身上。二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谁都没有看到,就在瘦小男子的背后,最后那户人家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子,背着手悄然向他们潜至。
“小心”正对着那个男子的杆子猛然看到他的动作,一句提醒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就拿出了背后的东西,居然是一把宋人制式的屈刀,也不见他有什么招式,就这么一手搭上瘦小男子的后肩,借着一攀之力,将另一只手上的屈刀送了出去。可怜瘦小男子还没有转过头看上一眼,就感觉肋间一冷,巨痛直冲脑中,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杆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捅死,却没有上前去拼命,那人的眼神十分冷静,一看就是做惯了的好手,他顾不得同伴死不瞑目的眼神,将身前的行商猛地朝那边一推,然后转身就跑,手里还紧紧拽着那块木头牌子。
“是你怎得才出现。”两人对视了一眼,行商还没有从被人威逼的境遇里反应过来,责备了一句,顺手在身上一摸,脸色就变了。
“快,抓住那厮,某的东西被他拿走了。”行商转身朝着杆子逃走的背影指了指,后来出现的那个男子毫不犹豫地提刀追了上去,问都没问一句那个东西是什么。
杆子跑得同时还抽空子朝后面瞅了一眼,一看之下魂飞魄散,杀人的那个男子居然就在他的背后,而且跑得越来越快,他吓得连“救命”都不及喊,就在大街上没命地狂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男子已经举起了刀,狞笑准备刺下去。
“趴。”男子的眼前突然失去了目标,人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直地向前飞出,本能地用手撑住,反身一看,那个青皮正从地上爬起来,跑向了相反的方向,他一用力,挺身而起,调头又追了上去。
诡计只能用一次,杆子还没有体会一下死里逃生的感觉,就发现那个煞神又追了上来,慌不择路的他根本不敢朝小巷子里钻,直接冲上了宽阔的街面,希望能碰上衙门的差人或是巡城的军士,结果这两类人都没有碰上,迎面来了一大群服色各异的人。
“小乙哥救我。”杆子看到为首的汉子,如同见到了亲爹一般,张开手大叫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上,莫要走了那厮。”
头扎英雄巾,簪着一枝花,上半身半裸着,露出鲜艳的刺青,建康城中最大的青皮头子,被刘禹亲许一统黑道的陈小乙将两手一挥,身后的混混们猛然散开,一下子就将二人全都围了起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从猎手变成了别人的猎物,混混们没有什么张法,拿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大概是忌惮他的勇武,根本没有人打算同他单打独斗,脚步整齐地一起围了上来。
拿着屈刀的男子毫无惧色,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被人群殴。混混们你撩一下,我逗一下,专门朝他的后面招呼,几番下来很是中了几下,人变得跌跌撞撞地,紧接着手中的刀又被人打落,不及捡起来,一群黑影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陈小乙抱着双臂在后面看着,不过一个人而已,不值得他亲自出手,眼见战局已定,这才将视线转到了被他救下的杆子身上,这小子还傻不愣登地看着那个男子,看到被自己人压在了地下,就打算冲上去补刀。
“行了,他是何人,为啥追你。”陈小乙一把将他拖住。
“回小乙哥,小的与兄弟发现有一新入城的客商十分可疑,就暗中跟了上去,打算将他捉拿献与你,谁知被这厮暗算了去,可怜小的那兄弟死在了此人手中,他还不放过我,一直追到了这里,要不是遇上小乙哥,小的这条命就交待了。”
就为了杀人灭口么陈小乙有些不相信,这不明显找死么,就算自己没碰上,建康城可是被官军接手了,已经恢复了战时制度,他这趟就是为了晓谕手下加强戒备的,没曾想碰上这种事,视线下移一下子看到了杆子手里拽着一物,引起他注意的是露在外面的穗子。
“你手里拿的什么”
“喔,就是这个,从那个客商身上搜出来的,正要送与小乙哥,小的给忘了。”杆子将手里的木牌递过去,陈小乙其实也识不得几个字,可是那个牌子的制式,分明就是进出招讨使司府用的,因为同样制式的牌子他也有一块,是太守走之前交与他的。
事情有些意思了,陈小乙看着被自己的手下摁作一团,还显得很不服气的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将手一招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把人带到这里来。”
帅府后堂的卧室里,李庭芝仍是躺在榻上,听到了亲兵的禀报,他闭着眼睛吩咐了一句,让亲兵微微愣了一下,大帅的意思是把那个青皮带到这个屋里来
不过军令不容置疑,亲兵虽然不解还是抱拳应声而去,过了一会儿,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李庭芝知道人快到了,双手一撑,坐直了身体,不过他没有站起来,仍是靠着榻上的垫子,看着一个人被亲兵引进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定了,弯着腰揖了下去。
“小的陈小乙,见过大帅。”
“你便是陈小乙,知道为何本相要见你吗”李庭芝的声音还有些弱,可是听在陈小乙的耳中,满满地全是威势,上面的这位可是连刘太守都要礼敬的大人物,他何德何能有此幸运
“小的胡乱猜一下,可是因为刘父母”陈小乙能坐到这个位子,当然不仅仅是靠着武力,见风使舵懂得变通才是他的立身之道。
他的回答让李庭芝的眼睛一亮,心忖难怪刘禹走之前会郑重其事地推荐这么一个人给他,果然有几分见识,当然光这样还是不够的,要想打动他还得拿出更多的东西来。
“既然你猜到了,不妨说一说,你打算如何去做”
“那小的就斗胆直言了,小的在这城中数十年,可以说熟知城中一草一木,刘父母当日看重小的,就是因为这份熟悉。不是小的夸口,凡是从外边来的,不管是何许人,只要小的与手下的弟兄见到,一眼就能认出来,若是他想作什么勾当,决计瞒不过小的眼睛,此物便是明证,请大帅一观。”
说着,他将一个木牌呈上,引他进来的亲兵接过来,看了一眼就交了上去,李庭芝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块牌子是他的心腹叙之先生所有,不知何故被换去后,一直都等不到那人来赎,如今居然在这个混混手上。
只不过等陈小乙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再加上捉了一个活口,李庭芝这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这块牌子不仅能通行招讨使司,就连各个要地都是一样,如果今天不是被此人截下,一旦为元人的奸细所用,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你立了一功,本相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保举一个虚衍武职,只能挂在家中好看,二是将你和你的人编入军中,你为统制。”李庭芝看着这个打扮怪异的混混,正色问道。
“小的可能要辜负大帅一番好意了,军中规矩太严,小的与那些弟兄只怕难以适应。”陈小乙想了想,苦着脸回答,在他想来,大帅肯定是招他入军中,这么公然拒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怒对方,不料上面的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答得好,本帅这就上书朝廷,你的封赏不日就会下来。”李庭芝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他笑着示意亲兵将陈小乙扶起来,然后接着说道:“你们刘父母答应了你什么,本帅一应照准,这建康城中的事务,就拜托你和你的弟兄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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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奸细(五)
“就这些”
老冯看了看那一撂厚厚的资料,这是两个年青人花了一晚上时间赶出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外面。∴頂∴点∴小∴说,x自己走进来连口茶都没喝上,路边摊上买的油条豆浆还装在袋子里,这帮小年青越来越不知道尊老爱幼了。
资料没有装袋,上面的第一张照片就是他最不愿意去触碰的那个人,老冯只看了一眼,就这一眼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又重新走进了心里,赶都赶不走啊。他抬起头,两个年青人笔直地站着,一点都没有熬夜过后的疲惫神情,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一如当年的他们。
“报告处长,婚礼的宾客名单还没有掌握,不过那对新人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应该不会有其他的可疑人物,当然这方面我们还会去调查,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答话的是楚青,从称呼到语气都与平时不一样,王冰有心提醒她一下,动了动嘴还是忍下了。
“你们能有这个认识,很好,我要提醒的是,调查的时候尽量不要公开自己的身份,多动动脑筋,想想其他的办法。”老冯委婉地批评了他们一下,观察了一下两个年青人的反应,王冰一脸的平静,楚青似乎有些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事情怎么会牵连到她身上的,老冯还不知道,但是看楚青的表情,她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强行下命令终止么老冯在心里否定了,什么事情都会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如果她真的有这个本事,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资料就放在我这里,你们继续自己的工作,把重心放在目标身上,今后不管发现什么样的情报,都要留下一个人在监视点。你们是昨天晚上就跑回来的吧,到现在过去了至少十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对于一个老练的情报人员来说,足够进行一次严重的破坏活动再安然返回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两个就应该退出去了,可是王冰碰了楚青一下,却被后者甩开了他的手,老冯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片子浑身上下都透着倔强,甚至让他感到了有趣。
“还有事”他扳着脸发出一句话,冰冷的语气让王冰心里一个激灵,这是要发作的前兆啊,赶紧抱着楚青的肩膀,用力将她扳了过去,然后用力推向了门口的方向。
“没有没有,我们这就去工作,不打扰您了。”将人推出门,他转过头笑着解释了一句就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干嘛不让我问”走在楼间的走廊上,楚青还有些不情不愿,王冰没有办法,只能拉着她的手连拖带拽地,好不容易才把这小姑奶奶弄到了楼下的停车场,一直到打开车门坐上去,王冰都没有吭声。
车子起步、滑动、上了路、慢慢开始加速,王冰神情一脸地专注,似乎之前的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看了他一会儿,楚青突然觉得手上有一点疼,为了把自己拉下来,这小子竟然用了这么大的力,她气恼之余还有些别样的心思在里头,一时都忘了自己的问题。
“系好安全带。”突然被王冰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等到两三下将带子套在自己身上,开车的男孩子又沉默了下去,就这样一直到了他们的监视点。
“冯处有他自己的考虑,既然是绝密,他要么不知情,要么就是不能说,你问了又有什么用事情反正已经捅开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要急在这一时。”
王冰突如其来的话让楚青有些惊讶,这样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当时情绪到了,哪还会想别的。还好这个同伴机灵把自己拉出来了,倒不是怕得罪谁,做为新人他们其实不应该这么急进的,那是情报工作的忌讳,这才是王冰拉开她的真正原因。
难怪行动要以他为主,楚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子的思绪要比自己周全,行事也更为稳重,不过她没有感到有什么丢面子的,反而有着忍不住的欣赏。
“我去买吃的,你先盯着。”楚青解开安全带,打算推开车门下去,才刚刚伸出脚,边上就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目标不在房间里。”
老冯的办公室只剩了他一个人,处里也是差不多,大部分人都撒了出去,一般的考勤制度只适合办公室的文职人员,他没有马上去动那撂资料,而是打开抽屉拿出那包只抽了两三支的烟,点上了一只放到嘴边。
“苏红梅、苏微。”两个名字被他反复地念叨着,照片上的女人平静地就像一池秋水,这本不应该是她承受的命运啊,奈何却要被风吹起,眼看一只烟到了尽头,他猛地一口吸尽,将烟头摁在了缸子里。
“局座,有空吗,到你那里坐坐,是,有点东西给您看看,现在就去,好嘞。”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老冯抽起面上的几份资料,又大致翻了翻,将与之有关联的几份一块儿放进一个文件夹里,就这么挟在肋下出了门。
“你个老东西,不好好地在你们处里盯着,又跑我这儿打秋风来了是吧,告诉你,烟没有,水自己倒。”
让局长奇怪的是,平时里总是噎皮笑脸装老粗的冯处长这一回,既没有朝他讨烟,也没有去倒水,眼神中是少有的严肃表情,上一次他这个样子局长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会,紧接着就是咯噔一下,正是那件事发生的那一天。
“出什么事了”除了那件事之外,平时就是天大的案子在这个老侦察的脸上也不会有任何地表现,局长不知不觉也收起了笑脸,郑重地问了一句。
“您先看看这个。”老冯没有废话,直接将挟着的文件夹递了过去,局长接过来翻到头一页,脸色就从郑重变成了凝重,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红梅什么事情牵扯到她身上了,人现在在哪儿。这是晓薇吗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日子过得可真快啊,苏微,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她跟了红梅的姓。”局长看到这些资料的表情与老冯几无二致,带着深深的挽惜。
“还不是手底下那两个愣头青捅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被他们拍到红梅出现在局里那个重点目标的附近,又找到了这些资料,两个新人会怎么想”老冯的口气有些无奈。
局长摇摇头,目光还在母女二人的照片上巡视着,手却伸到了办公桌下面,摸出一包开了封的烟来,自己点上一只,将余下的扔到了桌面上。谁料老冯恍若未闻地动都没动,局长有些诧异,只见他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那外面是一株高大的梧桐树,变得金黄的树叶被风一吹,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便知道他又想起什么。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二十年过去了,那件事的影响直到现在都没有消除,成为了整个安全部门的一个禁忌话题,所有的案卷都被封存起来打上了绝密的标记,哪一天才会解封只有天知道,而被牵连的人还在受着苦,他们这些人除了坐视之处,什么也干不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人在哪里”烟快到尽头的时候,局长才出口打断了老冯的神思。
“不知道,有一回在医院里匆匆瞥过一眼,不过没有上去打招呼,我不想打扰她们的生活,相信她们也不想见到我。”老冯的语气有一些落寞,这是极为罕见的。
“既然已经这样了,暗中想个办法照顾一下吧,不要以我们部门的名义,这么多年难为她们娘俩了。”
局长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的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他们是特殊部门可那些特权并不能滥用,而且对方是不是会领情局长一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女子,就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老冯说得对,人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不被打扰,不要再去揭开那些伤痛了。
“事情牵涉得有多深”要想办法才行啊,他身为局长,也没有权力将下属调查下来的情报给压下来,那是铁的纪律,一旦被写成了材料,要想开脱只能去证明对方的清白,这又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
“应该没有什么,当时是一个婚宴现场,来之前我打过电话,托人侧面打听了一下,红梅不是当天的客人,而是那间酒楼临时聘请的清洁工。”说到最后的几个字,老冯的嘴里全都是苦涩。
有谁能比他们了解得更多那些打着绝密标志的材料,对二十年前的他们来说都不过是心里的一个记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和某个不知名饭店的临时工,要多荒谬才会扯到一块儿啊,想到二十多年还要拉扯一个孩子,局长拿着烟的手有些颤抖,就连烟灰弹到了裤子上也没有感觉。
“混蛋真他妈混蛋。”对于局长突然爆出的粗口,老冯一点都没有惊讶,他心里早就想要骂人了,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要杀人,可是有什么办法,两个老男人只能在这里吞云吐雾,关起门来骂娘。
远处发生的这一切,对于同城之中的另一位当事人没有任何的影响,酒楼的偶遇早就被苏红梅忘记了,那个自称有能量的大学同学的电话号码,还没有出门就让她扔进了洗手间的冲水池里,她只想被人遗忘,最好没有人认得。
“妈,你是不是去交了费怎么我去交的时候,护士说已经补齐了,还是今天一大早的事。”
苏微手里拿着一大撂的药品和治疗清单,脸上满是不解,回到弟弟的病房,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电话,好像才刚刚结束了通话。
“喔,你说什么不是我,我哪有钱一次交那么多。”苏红梅反应过来,表情也有些不解。
“是不是楼上交的”她指了指上面,或许是刘禹的父母去交费顺便帮她们交了呢,苏微很肯定地摇摇头,老板的医药费都是她交的,这件事他父母也知道,根本不会去多次一举。
那事情就很奇怪了,一次帮她们交了一万二的费用,这怎么也不算小数目了,会是谁这么好心呢苏红梅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的事,不会是那位老同学吧,她越想越不对,可是人家的电话号码被她随手扔掉了,这可怎么办
“妈,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和谁在通电话。”苏微看到母亲的表情变幻,只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想到别的方面去。
“噢,是昨天那个酒楼打来的,他们通知我以后不用去了。”
母亲的话让苏微一愣,这意思是被解雇了母亲做事一向都很认真负责,从来没有哪个雇主会挑剔,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苏红梅无奈地笑了笑,她没有办法解释人家所说的原因,任何商人突然被安全部门的人问询,都不会想再有任何关系吧,这也是人之常情。
………………………………
第二十一章 奸细(完)
对苏红梅来说,失去一份临时的工作只是增加了生活的艰难,儿子的天价医疗费用让苏微一个人来担不仅不公平,她目前也担不起,特别是在那一天女儿同自己敞开心扉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二十多年的时间,她都不记得自己倒底失去了多少让人羡慕的工作、无比幸福的家庭、亲人和朋友、地位和尊严、甚至是病床上的儿子、还有离此仅有一步之遥的女儿,唯一收获的只有越来越坚强的心,或者可以说是麻木。
让她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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