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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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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地做完这一切,将最后一抔土撒上去,勉强能把尸体盖住,再将挖出来的杂草一一种回去,这才大致掩盖住了行藏,只要不下暴雨,鞑子搜山的时候不带猎犬,应该是找不到的,累得手脚发软的她一下子坐在地上,靠着一棵树呆呆地瞪大了双眼,接下来怎么办?
这是她今天刨下的第四个坑,前三个离得很远,就算让她现在回头去找,只怕也忘记了位置。这也是最后一个,因为再过去就是大江,已经到鞑子军营的尽头,然后呢,她心里一diǎn底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地绝望!
她赶到这里已经三天了,四天前到了鄂州,混进城后发现那里没有她要找的人,便根据之前回来的手下们的提示来到了这里,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是一座军营,一座没有边际的、人数远远超出她想像的军营。
于是她便袭击了第一个侦骑▽ding▽diǎn▽小▽说,¢o≤《 s=〃a:2p 0 2p 0〃》s_();,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问出了她要找的目标就在军营的中心位置后,便毫不犹豫地割断了他的喉咙。奇怪的是元人的反应很慢,直到她将尸体掩埋好,带着他的马和兵器干粮,沿着大营的外围向上转悠,都没有发现元人有所察觉,于是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四个,也就是今天干掉的第二人,才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现了元人有所动作,让她无比失望的是,追出来的不管是蒙古人还是汉军,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接下来的第五个,元人的反应终于达到了正常水平,一个以她为终diǎn的扇形搜索面飞快地向她扑来,根本就没有就地掩埋尸体的时间,她只能用多余的马驮着刚刚被她杀死的主人,一路狂奔几十里,差不多到了黄陂县境内,才摆脱了追兵,敌人没有给她拼命的机会,追来的依然不是她要找的人。
当山下传来人马嘶喊声时,雉奴顾不得疲劳,一转身滚入了一个事先就做了掩盖的山洞中,洞口不大,得亏她娇小的身体才钻得进去。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栖息在林子里的飞鸟一片片地被惊起,当她扒开草丛向外看的时候,那些凶恶的嘴脸几乎就在眼前,所有的追兵一个个地她眼前走过,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刻在记忆里的面孔。
这一次的搜索动静更大,持续时间更长,元人并没有放过那处洞穴,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她不得不将身子撑在一处悬空的峭壁外头,才堪堪躲过了近在咫尺的敌人,要不是有一股信念支撑着,这一刻她已经捱不住了,等到元人的搜索结束,上头再无动静,她强撑着已经脱力的手脚,翻上了悬崖,躺在青草地上,身体已经完全不想动了。
看样子这个办法不管用,就算最后引出来了人,她也没有把握将其击杀,哪怕不惜赔上自己的命,因为鞑子的人数太多了,战力更是不俗,要不是靠着偷袭,被她干掉的六个人任何一个都能正面同她相抗,更何况那个人是鞑子大汗的亲卫,蒙古人中的精锐!
就此收手么?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一趟本就是必死之旅,禹哥儿可能早就不在了,璟娘也随他而去,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况且话说出去了就一定要做到,她现在只想着赶紧完成自己的使命,还能在奈何桥上见他最后一面。
时间已经不多了,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雉奴就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拿出绑在腰间的千里镜,向山下望去。天色快要黑了,军营里到处都diǎn起了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她惊奇地发现,大营的最外围突然多出了一围栅栏,沿着栅栏到处遍布着立门和哨卡,而她分明记得这一切昨天都还不曾出现过。
更让人心悸的是,一队队的巡骑在四周游荡着,看这架式只怕会彻夜不息,雉奴调整了角度,将镜头慢慢移动到大营的中心,在那杆高高竖起的帅旗下,一个巨大的蒙古包十分显眼,如果那里就是鞑子的统帅所在,那么他的周围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如何才能接近呢,雉奴的心思不停地转动着,她自小就在军营中厮混惯了,里头是个什么情形一清二楚,虽然这是敌国的军营,但是大致的规矩不会错的。要想不动声色地混进去,光靠一身衣衫是不够的,随便一个盘问就会让你露了馅,更何况,一般来说同队的军士都是来自一个地方,彼此可以说是知根知底,想要瞒过他们基本上不可能。
混进去,靠近它,那才会有机会,雉奴完全被这个想法打动了,带着这个念头,她开始寻找那种可能的机会,只要进了军营就行,因为马上就要天黑了。
镜头从一个营门转到另一个营门,无处不在的巡兵表明了鞑子的警觉性之高,她并不知道这种警觉性就是她自己造成的,机会越来越渺茫,直到镜头偶尔转到阳逻堡的方向,一只特殊的队伍引起了她的关注。
阳逻堡的正门面对的是麻城方向,虽然那里有着大别山这种天然的屏障,可是如果敌人进入了淮西,那道大山就反而成为了阻碍,现在的情况就是类似,阳逻堡落入了元人之手,他们要警惕的就不光是大江下游的敌人,远处的那座大山后面,才是真正有威胁的地方。
大营里的戒备加强了,相应的一些措施就要改变,比如粮食,这么多人一天的供应数是个很大的量,不可能再同时通过城门去供给。因此从鄂州转来的粮船一旦在堡中的港湾里停靠,立刻就会有大车将粮食卸下,通过穿堡而过的街道运到大营中去。
“老叔,听你这口音,打东平那片来的吧。”一队粮车正被赶着往大营的方向走,押车的是个年青的汉军军士,赶车的则是个看着很硬朗的老头,他穿着一身粗布搭子,手里的长鞭时不时地挥舞出去,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击在马背上。
“后生,猜得不错,不过要远一diǎn,俺们是打益都来的,原本呢说是送到徐州,谁知道那里的官老爷不放行,硬要俺往前走,这不,一路一路地就到了这里,要是再往前,俺们可就回不了家了。”
“可不,前头是宋人的地界了,可不敢再往前去了,送完这两趟,你们倒是可以回去了,俺们这些人还得捱着哩,不知道哪一天就把命给丢了。”
老头嘿嘿了两声没有说话,押车的军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再开腔,他们的大车只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眼看着接近了大营门口,几个把门的军士随便看了看最前头的那人出示的凭证,便爽快地放了行,倒不是他们轻忽,天已经渐渐黑了,再不赶紧把这些粮食收进去,营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关上,万一宋人真的在左近,那不就是个纵敌么?再说了粮队是打阳逻堡里出来的,下船上车都经过了检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把车卸在里头,大营已经封了,委屈你们在这里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去吧。”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家乡离得不算远,押车的军士倒是很客气,指了指前面的粮仓,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看样子,老汉是这队赶车人的头脑,他勒住自己的马车,先招呼其他的人将粮食卸进去,眼神却有些飘乎,不经意地朝四周打量着。在他的后面,一辆接辆的粮食拉了进来,每辆车的车尾都坐着一个押车的军士,他们也和那人一样,把车子送到了便先行离去,老头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最后一粮车进入营地,看到一个都没有少,老头顿时放下心来,只是当那个押车的汉军跳下马车朝外走去的时候,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收缩了起来,神情变得十分奇怪,似乎不敢相信所看到的情形。
“林哥儿,你照看一下大伙,老夫去去就来。”他招手叫过一个赶车的,嘱咐了一句,便急急地跟了上去。
………………………………
第八十八章 炸弹
钟茗是在江夏市的夏口区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看到苏微的,当时她开着一辆挂着军牌的大切诺基,不紧不慢地跟在车流里,直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行道走过去,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就是苏微。
原因很简单,这姐们儿太拉风了,一个人逛街你傻笑什么啊?傻笑也就算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硕大的冰淇淋筒子,拜托,十一月了姐姐。钟茗都替她冷得慌,智商还能更低一diǎn么,于是她决定推迟碰面的时间,咱好歹也是国家有级别的女~干部,站一块丢不起那人。
不过这样也好,太聪明自己就没法套话了,钟茗将车子停在一个就近的地下停车场里,一边往外走一边拨出了手机,结果等到手机里的那首音乐都快播完了,才被人接通。
“你怎么来了?”
两人见面的地diǎn是一个商厦的门口,让钟茗稍稍放心的是,傻女人手上的冰淇淋已经不见了,钟茗笑着挽起她的手,很敏锐地听出来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头。
“过来办事,刚在街上看到像是你,就试着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还真是,都感冒了还吃冰的,你不怕死啊。”
“嘻嘻。”苏微咧嘴一笑,纯真的连钟茗都被感染了,“被你看到了啊,我那是以毒攻毒。”
在这个世上可能只有自己知道她快乐的来源吧,这么一想心里又软了几分,两个女人就这么挽着手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还是你们自由,可以到处乱跑,他伤还没好吧,你也不劝劝,都那么有钱了,干嘛还那么拼命。”
“男人不都这样,还没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帮忙,真不知道怎么办。”
钟茗不想提到那天的事,因为痕迹太明显了,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处在低智商中,问出来的就该是另外一种问题了。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回答,苏微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看,脸上毫无征兆地一热,想起了她们之前的那个玩笑话。
“我去买饮料。”钟茗放开她的手,指了5ding5diǎn5小5说,£▼o《 s=〃a:2p 0 2p 0〃》s_();指边上的小卖部。
“苏微是你吗?”接通手机,刘禹的声音显得很焦急,苏微“嗯”了一声,准备记下他的吩咐。
“我要买几个扩音器,功率越大越好,最好是带电池的,不用接线,能自动播放的,时间嘛尽快吧。”刘禹的要求很简单,可现在是晚上,苏微看着满街的霓虹灯,一脸的茫然。
“行,我试试,搞定了再打给你。”
钟茗端了两杯饮料走过来,一看她这种表情,就知道又有麻烦事了,试着问了问,苏微没有瞒她,将事情说了出来,钟茗顿时满头黑线,这种时候要这玩艺,是打算在异时空普及广场舞吗?
“以前在金陵的时候我倒是买过,可现在太晚了,人家不可能连夜给你送过来,刚才我请他在这边联系一下,不是找不着人就是没货,他又要得急,等到明天我怕就晚了。”
你就傻吧,钟茗有些无奈,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着急,转身跑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这种东西一般的民用品还真不行,少不得还要麻烦咱们子弟兵。
“行了,五个够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钟茗和她敲定了送货地diǎn,好在就在江夏市内,不过要过长江而已,为了避免麻烦,就连运输都帮他们搞定了,苏微要做的,只是搭她的车子去接货。
钟茗开着那辆大切诺基将她送到了省军区的门口,这辆车本来也是从里头借出来的,因此她将双方介绍了一下,就借着还车闪人了。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与目标见面,那样就太明显了,恋爱中的女人傻,可男人聪明着呢,要不最后怎么尽是女人吃亏呢。
于是,在江夏市新洲区的长江大堤上等待的刘禹,接到的就是一部挂着军牌的面包车,开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到地方,就忙前忙后地帮他们卸车,刘禹这才发现,搬下来的东西倒底是什么。
军绿色的涂装,足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喇叭口,没有把手,因为一只手根本就举不起来,以刘禹的细胳膊,只怕两只手去抬都够呛,最主要的重量在于下面的一大块电池,死沉死沉地,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实际效果。
“这个能喊多远?”刘禹看着他放在地上操作,倒是挺简单地,电池已经充好电了,只要拨动开关就能用。
“你想要多远?”装军服的小伙子反问了他一句。
“对面能听见么?”刘禹指了指黑沉沉的江面。
“你们俩站远diǎn。”
小伙子朝他们俩摆摆手,示意靠后一些,看他的架式,摆弄的不是个喇叭而是一个炸弹,不过没过一会儿,刘禹就明白了,感情这玩艺还真是个炸弹啊。
“跟他的车走吧,到市区去找个宾馆住下,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一走了之。”
钱货两讫之后,刘禹毫不妥协地将苏微送上了军车,开玩笑这个时间diǎn,将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一条人烟稀少的江堤上,附近想打个车都难,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心地先过去。苏微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就没有强求,只是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和一地的喇叭,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等他们的车子消失不见,刘禹换上了长衫,奋力提起两个喇叭扛在肩膀上,然后将余下的用绳子捆好,绑到了腰上,这里毕竟还是市区,往来的车辆不多但也觉不是没有,他不想冒险多来几次。
这个穿越diǎn选在靠近江岸的一侧,这一带的大江没怎么改道,但是为了保险,刘禹还是向外移动了一段距离,结果过来的时候,一脚踏在了江堤上,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做调整,已经光荣在长江里洗澡了。
“四人一组,两组人沿水路绕过阳逻堡,两组人沿陆路往上走,不用走太远,一里地的样子就可以了,所有人到位之后,将口子对准大营的中心方向,到时候听某的吩咐。”
穿过来之后,他的手下就等在附近,因此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从襄阳府过来的那十多个人已经到了,加上原来的五个,他现在有二十个人可用,当然不是要去打仗。
在他看来,凭着这diǎn人,就算这五个大家伙真是炸弹,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想找人,既然找不到,就只能广播了,这是后世的经验,也是他唯一能想的办法,行不行,谁都没有把握。
………………………………
第八十九章 争抢
哪怕是灯火通明的现代,黑夜都是极好的掩护,何况是在这个时空,雉奴用的法子很笨,但是很管用。下山之前她将千里镜和那块硕大的机械表埋进了土里,然后跳进了冰冷的江水中,出其不意地爬上了最后一条粮船,干掉了上面的押军,换上他的衣甲,如此而已。
黑暗中没有人去探究她的长相和表情,甚至都没有人去同她搭话,就这样跟在押车的军士队伍后头,慢慢地越落越远。直到一个僻静处她才瞅了一个空子,没入了绵延起伏的营帐当中,像一只灵猫一样,弯着腰从那些缝隙当中快速穿过,朝着心目中的那个目标越来越近,
这是一种无比新奇的体验,敌人与之相隔只有一块布的距离,她能清楚地听到帐子里传出来的调笑、争吵、甚至是打鼾和呼吸声,她能看到不时走过的一队队手执火把的巡兵,此刻雉奴的心里平静如水,能吸引她目光的,只有黑暗中摇曳的那杆帅旗。
离得越近她的脚步就越是缓慢,身体几乎贴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可能会碰到的阻碍物,以免发出引人注意的声响。对此她有着足够的耐心,因为机会只有一次,成或败都将是她最后的经历,此刻脑海中的潜力得到了最大程度地激发,视觉、听觉、嗅觉、感觉都变得异常敏锐,曲行到一个帐篷的后面,她突然停下来,猛然回头。
身后是一片黑暗,看不出任何异常,雉奴狐疑地转过头,刚才明明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难道是神经过敏?随即便将这个看似荒唐的念头抛开了,如果背后是敌人,他们根本不需要跟着,一个叫喊就能让她万劫不复。
越过这个帐篷,雉奴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双手已经撑到了地上,她要尽量压低身体,以减小在黑暗中移动的身影,此刻耳边传来的已经不再是勉强能听得懂的北地汉话,而是叽哩咕噜的异族口音,虽然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可是在大都城呆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略微抬抬眼,那杆高大的帅旗就在前头了,她已经接近了自己要找的目标。
雉奴的∵ding∵diǎn∵小∵说,◎o≈《 s=〃a:2p 0 2p 0〃》s_();性子是越到危险时越冷静,因此无论是庐州刺杀也好,还是长街冲阵也好,她都不是蛮干的,更何况这一次是舍命一击,当然要求一个理想的结果,才不枉到最后安安心心离开这个尘世。
离得越近,那座中心大帐就越是显眼,自家兄长素来治军严整,他的大帐周围一向刁斗森严,哪怕到了夜间,四周的巡兵都不会停歇。当越过最后一重营垒时,雉奴摒心静气地半脆半蹲在地上,她的两侧各是个较小一diǎn的军帐,前方的大帐被火把照得透亮,入口处立着一排蒙古武士,借着火光雉奴甚至能清楚得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就是这里了,她将背上的劲弩解下来,侧着身子扳开扳机,把一支黝黑的弩箭扣上去。虽然这并不是她惯用的大弓,不过在这么短的距离上,准头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个目标的出现,那人是鞑子主帅的亲卫,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出现在帐外,这就是她冒险进来的原因。
元人的大营离着大江不远,为的就是取水方便,几十万人猬集一处,粮食自不必说,饮水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这样的天气一到夜里,江上的风就会有些大,原本是一片平坦的河谷地带,突然间被一片山包似的营帐占据了,那风在这些大大小小的营帐中穿梭,听在耳中便带上了一股呜咽之声,仿佛在为她人生中最后的片段送行一般。
就在这样的心境中,不远处的大帐突然被人掀开了,一个身高体长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转向这边的时候还同门口的守卫说笑了一句什么,虽然雉奴听不懂,但是眼神一下子就凝聚起来,因为那张面孔就是埋在脑海里一个多月,让她须臾不敢忘怀的那个人。雉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里的汉军制式劲弩,眯上一只眼对准了远处的目标,将他的头罩了进去,手指搭到了扳机上,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在提醒着她,只有一次机会。
由于那个大汉的头部始终在移动,她不得不努力地控制住准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直到对方的视线转到她的方向,两个人就像是在黑夜中隔空相对时,她才闭上眼一咬牙,用力地按下了扳机。
然而并没有传来她想像中的机簧舒展和弩箭腾空,按住扳机的手突然被另外一只手抓住,同时她的身体也被人扑倒在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响,雉奴不由得大惊失色,她立刻松开了握着弩身的手,一柄牛耳尖刀滑落在掌心中,朝着对方的身体疾刺下去。
“莫出声,是我。”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她怔怔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比禹哥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要让人难以理解,因为对方应该在几千里外的益都才对。
“师傅,你怎会在此?”雉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见着仇人就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她却失去了下手的机会。
“你想杀他?”郑德衍看了一眼她瞄准的方向,低下头轻轻说道:“某若是不来,你已经死了,女娃儿,跟着老夫走。”
说罢不由分说,拿着她的劲弩猫腰退向了后方,失去了武器,雉奴自知冲上去也是无用,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么一打岔,只能收敛心神,蹲起身跟在了老头后面。
循着来路的方向,他们一前一后在大营中高低起伏,等到了地方,她才发现这里居然就是自己进来时的那个粮仓,这群穿着百姓服饰的赶车汉子,全都是她认识的,都是出自那个偏僻的小山谷。
“林哥儿,你看着diǎn,有人来咳嗽一声。”
郑德衍没有将她介绍给同来的人,只是对着一个汉子嘱咐了一句,粮仓附近自然不会有灯火,那人看着这个身材不高的汉军军士,黑暗中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听到吩咐不过“嗯”了一声,就带人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将他们让到了里头去。
“那日你急急地赶往大都,老夫同那个女娃子将事情办完,就一直在等着你,可是后来得到的消息是,宋人的使者被鞑子尽数杀害,只余了一个人逃出来。一听他们的描述,老夫就知道是你,于是就有了走上一趟的心思。”
身处敌营,老头没有丝毫地客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这一趟,他们主要还是护送月娥归来,正好元人在益都一带大肆派差,他们便利用关系ding了一个村子的差遣,打着为前线送军粮的名义,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这里,当然时间上就慢了一些,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恰好赶上这一幕。
雉奴欲哭无泪,她不知道是该感谢对方及时出现救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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