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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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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张青云还没什么,跟在他身后,手一直被他拖着的听潮顿时羞红了脸,没想到在那种情形下的私房话,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属下这也是急的,前些日子短了人手,工期一下子拖了几天,又没有什么头绪可以解决,一时情急,就上了火。”
“后来呢?怎么解决的。”
“那还要多亏金帅,有一日他带着人搞野外操练,正好到了这里,一听某的说辞,马上让他的人脱了衣衫帮忙,足足干了两日。喏,前头那一段就是他们给帮着砌的,又快又结实,直到某招上了人才离开。”张青云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河堤感概道,刘禹仔细看了一下,两边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难怪他会这么说。
这个变故倒是让他始料未及,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后世的解放军,在刘禹的心目中,他要建立的队伍,就是要以解决军为楷模,哪怕学个四不像呢,因此,时常会同金明聊起一些他的想法,没想到居然就给用上了。
“你总不好白用吧,算了工钱么?”
“正要说这事,原本某是想按平日时的工时结算的,金帅说他的军士不是作工的,死活不收,最后商量了,由官府出面,以劳军的名义,为他们打入一笔贴补。”
“金明他自己呢,没要什么额外的好处?”
“没有!”张青云激动地一下子放声大呼,看到刘禹微笑的表情,才马上收了声:“天地可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胡通判做的统计,由他们出具名册,每一笔贴补,直接打入军士们的名下,上头根本就没有金帅的名字。”
刘禹拍拍他的胳膊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从来都没怀疑过金明,真要捞钱,根本用不着在这上头,只是借此了解一下某些感兴趣的事情罢了,张青云不明内情,而他也不想过多解释,两人各负其责,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了解完这一摊子工程之后,刘禹才将自己的来意说出,事情上一次就和张青云交过底,因此现在就到了具体实施阶段。
“你看能不能想个法子,匀出一些人来,先进行测量,这一回的要求很高,一定要做到事无具细,人必须是老工匠,尽量在雨季之前完成。”
要求这么高,要得还这么急,一下子就难倒了张青云,可是东家的事情,永远是第一位的,就在他的心思百转,打算咬咬牙答应下来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奴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说”后头的几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被刘禹的目光摁了回去。
听潮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奴方才听得,郎君需要人手,需要老工匠,而张参议这头工期又紧,一时很难抽出来,于是就想着,或许有一个法子可行。”
“说。”
“郎君忘了,咱们的屋子,就是山上那幢,可有不少老工匠在干活呢。”
被她这么一提醒,刘禹恍然大悟,想想也知道,为他修屋子的,肯定是技术最好的工匠,兴奋之下,他忍不住拖过听潮,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乖乖,你可帮了郎君大忙了。”
“这事就交与你了,就说是我说的,那屋子的活暂停下来,所有的人手都归你调配,具体做什么,听张参议的,需要什么事物,你可以自己决定,务必要抢时间,做得越快越好,但是活儿一定要精细,不可出什么差漏。”
没办法,激光测距仪之类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会,也只能靠人工来量了,分解图纸就带在他的身上,以这些老工匠们的悟性,他相信看懂要做什么,问题不大,毕竟技术上的事情,已经在后世完成了,一脸红晕的听潮顾不得羞涩,赶紧把他的要求记在了心里,然后马上就同几个亲兵一道,赶去那幢山间别墅的施工现场。
………………………………
第九十六章 新军
琼州大营位于黎母山的山脚,从区划来看属于临高县辖境,整个军营延着黎母水的一条支流而设,这一带原本的规划就是军事警备区,无论环境也好,地理位置也好,都处于岛屿的中心处,一旦有什么变故,可以及时地辐射整个琼州城区。
在它初创之时,刘禹曾经来过一次,那时候,整个营区还没有开辟出来,金明带着他的人,整天就是挖树、翻土、平整地面等等,而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吴老四再三确认,他都不敢相信,这里就是当初选定的那片不毛之地。
他们一行是沿着山脚一路过来的,由于地势的关系,当营区出现在眼前时,显得要比脚下低上许多,而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一片片绿色的营帐,整齐得就像大草原,一眼望不到头,每一片营区都被笔直的水泥马路分隔开来,一条宽达六车道的路面一直向前延伸,看样子,是与临高的城区主干道相接的,而这一切,都是金明带着他的人完成的,并没有招募一个民夫。
站在高处看过去,刘禹的心里涌现的就是一个感觉壮观,走近之后才发现,围绕在营区周边的,并不是传统上的木栅栏,而是一道高大的混凝土围墙,如果在顶上装上铁丝网,就和后世的敏感地区没多大差别了,看着这堵高墙,刘禹明白他们肯定是就地取的材,用平整土地挖出来的沙石筑成的。
营区的建设还在继续,一路这么走过去,到处都是整队的军士手持铁锹、工兵铲、簸箕、推车等工具,在不停地忙碌着,难怪他们能帮上张青云的忙,看来金明在练兵的同时,也并没有忘记了发挥这支军队的另一重目地,那就是建设者。
延着路一直走进去,一队队披挂整齐的军士正在操练,他们在各自指挥使的带领下,不停地从刘禹他们边上跑过去,看样子是在奔赴各自的训练场,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停下来同他们打招呼,这是很不寻常的,因为虎贲全军几乎所有的人都见过他,照这个推断,眼前的军士应该都是新卒。
刘禹一行人是向着营区中心那杆硕大无比的帅旗为目标而去的,他拒绝了吴老四去找人来迎接的提议,就是想要看看金明究竟是怎么干的,直到目前来说,一切都还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有些超出的惊喜。
然而马上就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金明居然不在大帐之内。
“节帅召集了左厢、前厢、中军的将校们,在大校场集结,做什么,小的们实是不知。”守卫帅帐的亲兵倒是认得他,恭恭敬敬为他指了一条路。
这也就是金明,哪怕就是马暨、姜才为统帅,他们的亲兵在同样的情况下都会亲自为他带路,可金明不同,一则是军纪甚严,二来,其品级比刘禹还要高,二者更像是合作关系,因此礼节上就会差一些,刘禹并不在意,带着吴老四等人又朝亲兵所指的大校场走去。
说是校场,其实也就是一块平整好的空地,不过占地甚广,一次容纳个数万人都不在话下,通常是用于全军合练、官家校阅、以及大阵型对抗之类的,而此刻偌大的校场上只坐了不到两千人,也就是亲兵嘴里所说的那三个厢的将校,理应包括三个厢都、十五个军都、一百二十个指挥使、六百个都头、一千二百个队正。
这个理应,是刘禹看到了金明的背影,和站在他边上的几个人,才想起来,前厢都指挥使马暨,还在挖石头呢,中军一直是他自己带的,就没有任命都指,至于左厢,那个稍稍靠后一点的男子,可不就是姜才。
“何谓新军,用你们抚帅的话来说,就是要迥异于大宋的其他军队,首先要明白,为何而战,为那点禄米?还不如去作工呢,一个月辛苦些,养妻活儿不在话下,也没有性命之攸,为了博出个前程?恕本帅直言,一将功成万骨枯,金某能爬到这个位置,那是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多少同僚就倒在眼前,凭什么你会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这是在做思想工作?刘禹和他的人停下了脚步,关于建军思想的讨论,他和金明谈过很多次,有些理论后者是赞同的,有一些则因为历史的局限性,并不太理解,而刘禹也没有强求,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晚会有理解的那一天,不过听金明刚才这一番话,倒像是当初他的口吻。
“谁能答某,你们是为何从军?”
大概是不清楚金明的用意,近两千人站在那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打算当这个出头鸟,金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上前去,随手指了指站在一个前排的指挥使。
“你来说,你为何从军?”
“回大帅的话,属下属下是个汉人,建康城下被俘,为了活命才来到此地,从军是想着早一日得脱,那个战囚的身份。”
“为了活命,为了解脱,说得不错,听闻横山城下,你们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这便是拼死战斗的意义。”
金明拍拍他的肩甲,继续向前走,在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面前停下来。
“会说汉话吗?”
“回大帅的话,会。”显然这个男子是个夷人,而且还是个都头。
“你呢,又是为什么加入这支队伍?”
“因为,我们头人说打仗,寨子里就有粮食孩子就有书念。”男子鼓起勇气,用不太熟络的汉话答道。
“说得好,为了家人,能过活,孩子能上学,这也是一个可以抛却性命的理由。”
金明同样不吝夸奖,在他的面前,站在最后面的是一千二百多名队正,他们大多数都是新近提拔的,其中有原来的老兵,也有从未见过阵的新卒,此刻都在努力站直身体,迎接他的目光。
“你呢,新入伍不久吧,看着不像没有活路的,为何要投军?”金明走到一个男子的面前,他的身材足足高过对方一个头,这么看下来,有一种很强的威迫感,可男子听到他的问话,毫不示弱地抬起了头。
“报仇,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的话让金明一怔,略略打量了一番,说道:“原来是你,本帅记得想让你来中军做个文书你不干,让你教本军士卒识字你也不干,一个秀才偏要练那些杀人技,报仇?男儿生于世,不负七尺躯,这倒也是一个足以舍命的理由。”
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原地转了个身,向左右看去。
“你们的这些理由,在我大宋禁军中,每一个人都可以找得到,可这样的人组成的军队,却挡不住元人的铁蹄。本帅相信你们不畏死,但如果你们死了,让鞑子长驱而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毁掉这里的一切,那样的死法,又有什么意义?”
“本帅的新军,是让你们每个人都死得其所,让鞑子在你们面前,闻鼓而战、见旗生怯。”金明跨步向前,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下面的人群:“如此方不负‘虎贲’之名。”
“可是要做到这一点,不光是拼命地操练,还要有一个更高的念头,告诉你们手底下的那些人,我琼州新军,不是什么脸上刺字的贼厮汉,而是保护家园的堂堂军人,他们的家人,生为军属,死为烈属,生养死祭,代代香烟,这便是尔等从军的意义!”
“啪啪”金明的话音刚落,就从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他沉着脸一回头,刘禹拍着手走了过来,在他的示范下,场上所有的将校都随着他的节奏拍了起来,这种拍法有些像步卒们的刀击盾牌,一时间场上掌声雷动,让金明有些措手不及。
“诸位,你们金帅方才讲过了,咱们的队伍,被称为新军,我希望将来看到的,是一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我也相信你们一定做得到。”
刘禹的话结束了训示,金明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回营,唯一留下来的只有姜才一人。
“属下是昨夜赶回来的,除了将一些尸身交与陈大夫,还有些军情要禀报。”
姜才拿了根树枝,在脚下的泥地上画着示意图,这样要比口头上说直观一些,一条标志着海岸的曲线,一直延伸到了邻近的安南,他在双方交界的位置上,连续画了一堆圆圈。
“属下过海时,鞑子的前锋已经抵近钦州,沿海的渔户都被我等劝离,没有船,他们除了望海兴叹,别无他法,下一步会怎么做,施忠带着人在那里盯着,料得不久就会有消息送来。”
这就是琼州的优势,琼州海峡虽然不算很宽,可是也不是淌水就能过来的,有了这么一个安全保障,百姓们才能安心建设,社会也不会有太大的震荡,这一点,才是他们选择背井离乡的原因。
“眼下,阿里海牙有两个选择,一是南下直入安南,以求得粮草和补给,二是走邕州,去云南,不过这一条路不好走。”
“不,还有一条,跨过钦州、廉州、雷州,攻入广东。”对于金明的看法,刘禹还有补充:“不过后两条路目前都走不通,他根本没有选择,因为。”
刘禹抬起头,看着天色说道:“雨季就要来了。”
………………………………
第九十七章 方向
雨季是作战的天敌,特别是在热带雨林中,后世就连武装到牙齿的法国人和美国人都没能讨得了好,在这个时空,有一个让人听着就色变的名词,考验着每一个统帅的决心瘴热。
就算没有丛林,大雨也是一个无法忽略的负面因素,它会使这个时代的道路泥淀难行,骑兵失去威力,坐骑变成负担,会使露天的步卒感染疾病,影响全军的士气,因此,对于刘禹所说的理由,金明和姜才两个老军头,都是心知肚明。
而逼着阿里海牙转而南下中南半岛,正是刘禹的目地之一,安南是个桀骜不违的小国,就算大宋不在了,他也没有服从过元人的统治,一如后世的那只猴子,有了元人的捣局,将来插手此地就有了明正言顺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会为他的新军争取到一个训练和成长的时间。
“元人来了多少?”
“骑兵三万,两万蒙古骑,一万汉军骑,汉军步卒十万,新附军两万,民夫约五万,都是荆湖百姓。”姜才面带无奈地说道:“这批民夫运的全是军粮,原本某打算寻机劫下,可他们这一路始终都有过万骑兵的保护,完全找不到下手的空隙。”
“无妨,二十万人的吃嚼,就凭五万人能供应多久?”刘禹并不在意:“阿里海牙这是倾巢而出啊,看来他的胃口不小,咱们这个小小的琼岛,不过是盘开胃菜而已。”
他的玩笑没有得到回应,金明和姜才都是一脸的凝重,对方的军力数目太大了,大到难以下嘴,楚州一战,李庭芝集结了十五万人马,百般算计之下,才堪堪战胜了八万元人,那还只是一只偏师,他们这里有什么?十万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去硬撼一支连下荆湖两路、所向披靡的经制之师?任是谁都不敢这么做。
“帝国_主义都是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面对二者的疑虑,刘禹再一次祭出了他的大杀器,强大而自信的笑容:“不要忘了,他们的敌人,可远不只我们,其实本官现在考虑的,并不是如何消失他们,而是如何才能利用好他们。”
“元人的胃口很大,他们所要征服的也不光一个大宋,这个民族正处于上升期,只有连续不断的挫折,才会让他们有所收敛,我倒是希望,阿里海牙能不负他史上的盛名,给咱们带来一个惊喜。”
这些云里雾里、似是而非的话,金明二人不只听过一回,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词,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经过这么久的共事,两人都很清楚这位年轻抚帅的长处,那就是战略,对于大势的判断,他很少会出错,用后世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经常能下出一盘很大的棋,而在谜底揭晓之前,很难看出其中究竟有多少手段。
而每当刘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就会有一个敌人要倒霉,上上次是伯颜,上次是唆都,这一次会是阿里海牙吗?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震惊,或者这一回他们的目标,并不只是元人。
“你打算怎么做?”金明不喜欢弯弯绕,也不喜欢去东猜西猜,让某人的成就感降低了不少。
“目前有一件很紧要的事情,你要带着这里的所有人去做。”
刘禹的话让他陡然一惊,这就要出兵了么,金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紧紧盯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英烈祠那一带的工程已经快要收尾了,还有些柱子、石墙什么的要装,当中的甬道要铺设,两旁再栽上些树木,某准备将那里的工匠和作工者都调出来另作他用,余下的事情你带人去做吧,给你留下几个老师傅,该怎么做,他们会指点,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去。”
听到他最后强调的那一句,金明一愣:“是要开祠了吗?”
“嗯。”刘禹点点头:“有些尸骨残缺难认,一一辩别出来费了不少劲,如今他们的亲人都已经来到了琼州,大部分都分了房入住,也该让他们入土为安,享受人间香火了。”
这件事姜才很早就知道了,横山一战,除去守城的雄略前军三千余众、民夫两千多被安葬于横山城下的陵园,虎贲各军的近万名战死者,全都被火化后运到了琼州,他们迟迟没有下葬,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祠堂的建成,这其中也有他所领的前军中的弟兄,可他心里所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老姜。”刘禹拿了包烟出来,分别递给他们二人,并且亲手帮姜才点着:“对不起,宁哥儿的人没有找到,尸身也不知所踪,某已命他们继续打探,只怕还要再等些日子。”
姜才拿着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他可算死得其所么?”
“自然,没有他们的拼命,京东各路一早就不保了,如今元人的大军,还没有赶到大都,这全都是宁哥儿他们的功劳。”
“那就让他也入祠吧,营中某那里还有一套他穿过的衣甲,等过些日子,开祠的时候,着人送来,寻个地儿埋了,也算是入土为安。”
刘禹和金明看着这个强抑着内心悲痛的父亲,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从传来的消息看,生还的可能性已经愈加渺茫,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结果如何可想而知,又或是早已葬身鱼腹,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们都不愿意放弃,可是这话没有哪个说得出口。
“老金,得亏还没有过定,不然就误了雉姐儿,你我这辈子做不成亲家了,是姜某无缘。”最后还是姜才狠狠心自己说了出来。
金明长长地吸了一口,熟练地吐出一个烟圈:“雉姐儿说,活要见人,死总之,一日没有确信,她都会多等一日。”
“不成,那不是害人么,你我才是家主,此事已经了了,从此生老娶嫁,再无相干。”
姜才用不容分说的语气,制止了他的争论,金明心知他有了定计,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只烟就这么默默地吸完,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隔着一个钦州湾,直线距离也就六百来里的安远县城,早已被宋人拆成了白地,阿里海牙有些茫然地看着远处的大海,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有足足二十万人,其中精锐之师不下十五万,可是没有船,又能怎么办?
事情很明显了,宋人就在海峡对面的那个岛上,这一路上走得干干净净,除了偶尔能看到倒毙在路旁的老弱,连一只活物都难以寻觅,身后原本是县城的位置,拆得只剩下了地基,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追得急,这些宋人可能连构成地基的砖石都不会给他剩下。
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啊!
在路过邕州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调头打穿左右江,去同云南方面会合,可是当他看到早已不存在的邕州城下,那些官道两边一个接的一个的人头桩子,就明白云南那一路,只怕是败了,既然指望不上,打过去又有什么用,南下才是大汗交与他的任务。
如果说战事的进展,阿里海牙可说足以自豪,荆湖两战,一水一陆,都打出了令人满意的战绩,两战定北路,一战下谭州,将整个荆湖收入囊中,其间虽然多耽搁了近两个月,可是比起那些顿兵坚城下的,已经好得不要太多。
如今,广西一路就在他的脚下,敌人宁可逃到那个不毛之地,也不敢与之交战,这种在别人看来可堪夸耀的结果,却让阿里海牙感到了一丝隐忧,这个对手是怕了自己么?表面看似乎有道理,可细想想,却又不尽然。
他相信一个能将坚壁清野执行得如此彻底的人,是绝不可能因为害怕而怯战,他的对手一定是在等待,等待自己后援不继,粮草断绝,才会发动致命一击,就像邕州城下的那些木头桩子一样。
实际上,虽然有着二十万人,可他们已经成为了一支孤军,从这里一直到荆湖,不会再有一粒粮食送来,就连原本的民夫,都回不去了,现在他急需要决定的是,在营中粮尽之前,自己该往何处去?
看上去,他的大营依然井然有秩,步卒们的士气还没有低落的迹象,这也正是阿里海牙的底气所在,只要能寻到宋人的主力决战,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输。
大营的周边是骑兵们矫健的身影,三万之众,这是足可以灭国的力量,阿里海牙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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