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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6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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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加,脾气火爆的,拔出刀子砍过去也是毫不稀奇。
就在这种乱哄哄的行军状态中,横穿整个暹罗的骑军终于接近了占城的边境,当然那是以前的说法,如今早就划为了荆湖占城行中书省的一部分。
“什么,没有遇上宋人?”
在听到探马回报的第一反应,脱温不花就繃紧了神经,与岛上的土人不一样,宋人始终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哪怕以骑对步,在绝境中,他们依然有一战之力,这是南下以来被大帅反复提醒过的,两年没有与宋人交战,似乎早就忘在了脑后,然而甫一想起,便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会是误报么?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军情,谁有那个胆子。
“回上万户,不光没有宋人的影子,咱们的人也不知去向,城里是空的。”侦骑进一步向他说明了情况,乍一听闻就让脱温不花一惊。
“什么?”
这就无法解释了,要知道,阿里海牙大帅将整整五千新附军留在了占城,再辅以万人左右的民夫,只要决心坚守,这为数一万五千人的城池,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陷落,换句话说,若是宋人有了那样的能力,自己这一万五千骑军也绝计讨不了好,他狂妄是狂妄,可绝不托大。
侦骑得到的结果是惊人的,整个占城从都城到乡村,没有驻军没有民夫连本地土人都没有,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反常让他在暹罗与占城的边境线上停了下来,一面让人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一面派出信使回报后方的阿里海牙大帅,下一步要怎么办,还是等他定夺吧。
实际上,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阿里海牙有着与刘禹一样的打算,那就是示敌以弱,以占城的这五千新附军为饵,将宋人的大军钓上陆地,水军失了先机,两年以来他也曾通过拼命的造船,试图打破宋人的优势,进而直接攻上那个不大的海岛,可这种技术兵种的培养,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有时候他会后悔,没有顶着压力,留下张弘范这支精通水战的队伍,可当初南下时,又有谁知道,宋人会一路狂退,将整个广西路全都清空呢?
因此,最终选择突入安南,也是不得已的,后勤线越拉越长,对于多达二十万人的军队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五万民夫送来了最后一顿军粮,他只有一鼓作气攻取安南,才能就食于敌,哪怕多死一些人,也能减少一些负担不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元军发挥出了大于平时的战力,颇有几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安南人的都城升龙府,只用了不到一天便攻陷,饿急眼的元人在这里尽情地发泄了三天,将安南人数百年的积蓄一扫而光,也让二者之间再无回旋余地。
尽管陷入了无休止的袭拢战当中,阿里海牙比起几十年后的镇南王脱欢那个二世祖,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他一方面通过收买安南上层人物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一方面坚壁清野,让逃入山林的残军生存环境日趋恶劣,逼得他们铤而走险,出来攻打城镇,再利用优势的骑军加以拦截,打了几次击溃战后,残余的抵抗力量已经不足道,甚至就连大部分的安南人都选择了顺从,自觉得帮他清剿残军,也使得他可以腾出手来,攻略半岛上的其余国家。
十三世纪的中南半岛,除了有限的几个大势力,岛上还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城邦,与其说他们是国家,不如说是部落,其中有闻风投降的,也有抵抗之后被屠灭的,两年下来,一共灭了多少国家,阿里海牙一时间竟然有些记不清,只知道光是所谓的王室,就捉了上万人,要将这么多人一股脑儿解上大都城,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不过,此时他还没有心情去想这么无聊的事,
宋人来了,他们出现在占城、安南等人的沿海。
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被孟之绍派往报信的陈林还在半路上,消息是由设在各地的驻军,一站一站昼夜不停地传递才送到的,有点像是中土的传驿制度,不过效率上要低很多,饶是如此,他也在占城失陷后的半个月,就接到了军报。
与脱温不花一样,他的第一感觉也是宋人不可能那么快就拿下占城,新附军虽然归附没有多久,可他们的家属全都在荆湖,忠诚度不比汉军差,怎么也应该坚持到自己的到来,接到消息的第二日,脱温不花所部骑军就上了路,这是他能做出最快的反应了,与此同时,另一支汉军则沿半岛的下半部,大张旗鼓地进军,做出了进一步迷惑宋人的迹象。
而他的主力,为数十二万左右的这支大军,还要经过一番休整与收拢,是否继续救援行动,还要视前方的进展来定,对于广西路的宋军,阿里海牙自认比任何人都有清晰的认识,因为在他的旁边,就坐着云南行省中丞赛赤典·赡思丁,一位老而弥坚的封疆重臣。
“这支宋人不一般。”赛赤典说着一口拗口的汉话,阿里海牙也习惯性地用汉话答他,两人都忘记了,更便捷的交流方式,突厥语,因为他们同为色目人。
在前者到来之前,阿里海牙已经从他的儿子口中得知了两年前那场战争的过程,他毫不怀疑云南军的战斗力,或许会稍逊于自己的汉军,但是不要忘了,这是在南方,这些云南本地人有着极强的适应性,事实了证明了这一点,带着一万多不到两万败军回到云南的赛赤典,加上留守的五千蒙古骑军和少量步卒,将入侵的蒲甘十万大军打得四散奔逃,这其中固然有自己领兵从真腊突入蒲甘本土,导致其军不得不弃地回援的结果,可赛赤典本人的指挥能力,也可见一斑,他的意见,阿里海牙是非常重视的,毕竟那是唯一直接参与过的第一手印象。
英勇、顽强、战术出众,统帅更是智计百出,不拘一格,在阿里海牙的心里,这只渡海的宋军包括他们的统帅就有了一个基本的评价,能将一路之地全数清空,本身就说明了对方的能力,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这说明对方的领导才能,已经直追一千多年前,那位携民渡江的刘皇叔,熟知汉人三国典故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赛赤典中丞,你觉得,我应该把蒲甘留下,带上所有人去会一会这位年轻的抚臣吗?”
“阿里海牙平章,赛赤典给你的建议就是,不要分兵,不要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用少量骑军去找到他的主力踪迹,然后来一场决战,相信你麾下的战士,会将他们赶下大海。”
“那么我会需要你的支持?”
赛赤典毫不犹豫地摊开双手,肯定地答道:“只要我有的,一切。”
………………………………
第八十六章 进击(二)
蒙古骑军进入占城的消息传到琼州的时候,刘禹正在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一艘三千吨级的散装货轮,将它缓缓地停靠到栈桥上,这个尝试对于只是初学者的他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挑战,那可是一个八十多米长的大家伙。
这么说也不准确,水军中的千料大舟,一只也有百步长,五层楼高,无论是长度和高度都比它要大,可架不住人家造型漂亮,还是铁做的啊。
对于见识过文昌海面上大铁船的琼州百姓来说,这种程度的震撼已经不足为奇了,所以刘禹才敢于尝试让它靠岸,当然过程很艰辛,结果很狼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这种船的适航性不错,满载吃水深度只有五米,无论是在海上航行还是驶入内河都不在话下,在两台750马力汽轮机的推动下,速度可以达到最高二十节,就算以经济速度十五节来算,从琼州开往中南半岛的最窄处,也只要四个时辰,以它的载货量,可以一次性将一个齐装满员的军连同辎重补给一起送上岸,将来无论是用于人员输送还是运货都是十分合适的,唯一的问题是其造价达到了三百多万华夏币,有些吃不消。
当然了,如果能大批量订货,一次来个十几二十艘,这个价格还会降,或者简配去掉那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压缩成本对于后世吃不饱的华夏造船业来说,还是很有经验的,刘禹相信以陈述的业务能力,把单价压缩到百万左右,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于目前的琼州来说,这个吨位正合适,既不会过于庞大难以操作,又不会因为太小降低了实用性,为此,一大批有经验的舵首正在进行机帆船的操作培养,特别是那些水军主力船只上的船工,对于这种没有风帆却能快速行走的铁船,更是无比喜爱,那种靠天吃饭,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丝风声的无奈,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而宋人曾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发明了人力驱动的明轮,至少在设计思想上,已经相当接近后世了,螺旋桨叶又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黑科技,至少与陆上自行的铁车子相比,更容易让他们接受。
在实际上手之前,他们还需要经过大量的培训,一台十几马力的船用推进器,刘禹并不心疼,也是必要的投资,但是一艘几百万的货轮,哪怕土豪如他也是扛不住的,现代社会什么都好,就是钱太不经造了。
船一靠上栈桥,就被几条铁索牢牢捆绑在了码头上,这种古老的固定方式从它被发明出来就有了,只是绳子变成了铁索,木桩子变成了铁锭而已,刘禹从早就准备好的配套扶梯上走下来,转头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抚帅。”
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刘禹回过头,黄琬笑得肥肉扑扑直颤,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年青的男子,肩头担着一个挑子,走得不快不慢,却甚是稳当。
“是上回的大活?”刘禹越是不与他客气,黄琬就越是自在,闻言一抬手,后头的男子赶紧将挑子放到他的面前,解开上头的罩布。
原来是一座四脚圆几,一般是用于放置摆设,花瓶或是盆景什么的,造型简单作工却不简单,在刘禹这个外行人看来,都有着一种灵动的美,线条流畅雕花繁复而华丽,每一处细节都有着它的特别之处,更别提那些早就失传的镶嵌工艺,光是它的价值就已经不菲了,而这样一座圆几不过是上百件器具中的一件,还是最简单的那种。
“你放心,我亲眼盯着的,原是宫里造办御器的老工匠主刀,用的料全是最好的,可惜活儿太细,时间上没赶得及,错过了你的新婚,你看是直接送到府上么?”
见他看得仔细,黄琬也说得多了些,刘禹没有上手去摸,只是闻了闻,除了一点点木料的香味,几乎没有异味,想必甲醛含量应该不会超标,对方说得不错,这东西还真可以称得上是御器,不过并不是给自己用的。
“每一样都装箱,要是那种防震防撞防潮的箱子,装好了去州里找陈允平,让他给你安排铁箱子,老黄,做得好,黎母山的屋子,你自己去挑一幢,内部的装饰,你想自己来也成,某找人帮你设计也成。”
黄琬一听,脸上的肥肉颤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都是咱家。。。。。。我的份内事,哪里就值得这样了,使不得。”
“你值得。”
刘禹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手,特色手工业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琼州的主要资金来源,黄琬这个大总管,重要程度不比陈允平等主官要低,因为他是不可替代的,就算现在开始培养,又哪里能找到几十年真正皇宫大内总管的眼光和经历?这是真正绝版的古物,为此,一幢屋子又算得了什么,以黄琬的眼界,自然不是看中了那些俗气到渣的农村自建房的式样和装修风格,而是自身地位的提升,那一片是什么位置?抚帅自己不必说了,每一幢屋子都住着州里的高官显贵,可以说能挤进那个圈子,就进入了未来的核心层,那是什么样的地位?以前做为圣人的心腹,威风是威风,可有几个人真正看在眼中,当他摁下激动的心情回过神来时,刘禹已经悄然远去,战事将启,他有很多事要处理,这也是为什么黄琬要带着样品找来的原因。
黄琬的激动是实实在在的,人民医院里,姜才的激动也是实实在在的,抱着十多天大的儿子,他不停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乐得合不拢嘴。
一朝得男,对于这个时空的家庭来说,就是有了一个继后香烟的人,这份喜悦无论如何也不为过,黄二娘坐在床上,看着他迥异于平日里的样子,心里涌出一种真切的感觉,只有这个时候,这个男子才是自己的夫君。
“二娘,辛苦你了。”
两人相聚的时日并不长,相识三年以来,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那时候就连礼数都省了,黄二娘也从来没拿自己当正妻,听了这话,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那是呢,他在我肚子里呆足了十个月,硬是不肯下来,非得等到你回师,这可不是天意么。”
姜才停下了脚步,妇人生产是个什么情形他如何不知,黄二娘跟他的时候,已经快三十岁了,按医院的话说就是高龄产妇,想到这些日子,没有人陪伴,完全是一个人熬过来的,心下不禁恻然。
“听闻你一直住在楼子里,这回等出了院,搬去山上的宅子吧,那里我也不经常回,没个人空着怪可惜的。”
“你让我住进主宅?”黄二娘一愣,黎母山的大宅早就修好了,她也去看过,因为没有得到对方的同意,便没有住在里头,没想到一回来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让人不敢置信。
“自然,我就你一个女人,你不住,那宅子还有什么用处?”
黄二娘再一次震惊了,当初在一起时,双方都没有提身份的问题,她只当自己是妾,以姜才的身份,若是续弦,旁的不说,那些来到琼州的宫女,个个千娇百媚,又是识文断字,哪里会轮得上她,姜才明白她的心思,伸出一只手握着她,目光灼灼地说道。
“这年头,指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我原本没有再娶的打算,如今你既然为我生了子,便做我的正室吧,姜家人少,开祠告祖什么的,你做主。”
“可是,按律法,以妾为妻是不成的。”黄二娘虽然不识字,却是知道宋刑统的,否则当年也不会逃了。
“律法,哪里的律法?大宋么,在这里可不做数。”姜才笑了笑:“如今我说是就是,这便是姜家的律法。”
黄二娘愣愣地看着他,眼圈慢慢地湿了,这个男人话不多,可每一句都掷地有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轻轻地靠过去,与姜才手中的孩子挨到了一块儿,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挽住,心里觉得无比塌实。
“孩子还没名字呢?”
“叫平南吧,等你再生一个,我都想好了,就叫定北,到那时,咱们说不得已经打到中原了。”
姜平南,这是记念南洋战役啊,黄二娘点点头:“便如夫君所言,奴一定会努力,为咱们的平南添一个弟弟。”
姜才的心里一痛,面上却带着笑:“那你可得快些,看情形,我在这里也呆不长了。”
黄二娘没有惊讶,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战事已启,每天都有战船从琼州启航,去往海对面的中南半岛,医院的话匣子里时时都会报道进展,今儿打下占城了,明儿收复安南了,总之都是好消息,至于这些地方在哪,谁也不会关心。
按照计划,姜才的左厢与后到的右厢会在琼州先完成换装,并不急于投入战争,那些新式的武器与战法,需要时间来熟练,他的时间并不充裕,什么时间动身,要看对面的战局发展情况,以这个时空的部队行军速度,要想将十多万人从蒲甘调动到半岛的底端,怎么也要几个月的功夫,那时候已经到了雨季,谁先耐不住还不一定呢。
………………………………
第八十七章 进击(三)
就在蒙古骑军快速返回,一路进至占城边境时,施忠带着他的人也完成了尾随和追踪,不过他们走的是山林和田梗,用的是脚踏车。
在琼州的那些日子,除了陪伴韦凤玲生产,就是学习新装备的使用,像这样轻便又快捷的好事物,自然逃不过他的眼,总重不过十来斤的全铝合金车架,打个结就能背在身上,遇到没有路的时候,咬咬牙就背过去了,而需要快速行进时,比用脚板走,速度哪怕快不了多少,也会轻省许多,很快所有人都喜欢上了它,对于一个探子来说,不必要的负重是能省则省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呆多久,可没有人会舍弃它,哪怕当真扛不动了,也会寻个地方好生藏起来,等有了闲就找出来骑上,在弯弯同曲的密林里都能穿梭自如,当真是个好事物。
眼下,施忠就很庆幸带了上它,否则会被这些骑军甩下多少行程,如何还能时时跟踪,将动向报上去。
奇怪的是,之前在暹罗境内时,他们跑得飞快,恨不能不吃不歇一天跑上十二个时辰,让施忠等人追得十分辛苦,毕竟人家走的是大路,又有备马,最多的时候,落后了差不多一天的路程,可马上就要进入占城了,这伙多达万骑以上的鞑子骑军反而慢了下来,直到停在边境上,一停就是好几天,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问题是前面什么也没有啊?
“日他娘,就是这个什么也没有,让他们害怕了。”施忠趴在高处的草丛里,嘴里嚼着一个草根,等到没滋没味了,便一口吐掉。
“这是怎么说的?”手下举着千里镜,看着远方的骑军营帐,要说这些蒙古人心也够大的,宿营野地,首先要防的就是偷袭,对此宋人有一整套方法,什么壕沟呀、栅栏啊、拒马呀、哨楼呀,可你瞧瞧人家,一堆帐篷往那儿一戳便什么也不管了,当然了这么说也不对,周围的巡骑还是有的,只是怎么看都是破绽一堆,探子们都替他们着急。
施忠冷笑了一声:“顺风仗打多了懈怠了呗,如今陡然听到咱们的消息,紧巴巴地跑过来,又发现前面没有人,心中疑惑,生怕是个套子,不就是害怕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明白,不光是疑惑害怕,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补给问题。
骑军比步卒跑得快没错,可那是建立在人马都吃得饱的状态下,对一个骑兵来说,除了自己有吃的,还得把马儿喂饱,而蒙古骑兵一人至少也有两匹马,那就更费事了,如果是在大草原上,马儿可以自己去觅食,人也可以吃些乳制品,这是什么地方?同样是草,有些还是带毒的,哪能随便往嘴里送,这样一来,马匹就更是精贵了,阿里海牙的大军自打进了安南,损失最大的就是马匹,因为各种原因倒下的至少也有数万匹,如今还能凑出一人双马,已经是拿出了全部家底,再耽误下去,只怕骑军就要变成步卒,还是战斗力减半的那种。
因此,施忠判断他们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走,前方没了人烟,就意味着没了补给,若是宋人拿出在广西路的做法,连幢遮雨的房子都不留,这一路追下来,得减员多少?
“机宜司的人到了没有?”想到这里,他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到了,这会儿就要用么?”
“早死早超生,走。”
施忠缩回身体,从高处溜下来,一把抓起搁在下面的脚踏车,抬抬脚就跨坐上去,“咕噜咕噜”地踩在复合塑料脚踏上,长长的链条带动轴承,将力道传递到轮毂上,轻巧地转动起来,在高低不平的山地上跑得飞快,谁让咱们的车子用不着喂食呢,他一边用力,一边得意地想。
脱温不花选取的宿营地是一处平坦的河谷,他派人试探过,河水并不深,可以直接踩过去,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能多一个撤退的方向,当然了那种万一,谁也不想。
当人被带来的时候,他正在河边刷马,这是一个蒙古人每天都要做的事,哪怕身为上万户,统领万人以上的骑兵,他也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从不假手他人。
“什么人?”
“回上万户,土虎登哥千户送回来的,说是新附军的人。”
“哦?”
脱温不花回过头打量了一下,跟在他手下后头的,的确是两个汉人,身上的衣甲破烂不堪,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色发青双眼凸起显然是饿了不少日子,身体摇摇晃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刮倒,只一眼他就信了七成,余下的三成,自然要靠验证。
“你们打哪儿来?”他换成了汉话问道。
“小的是陈千户属下,被宋人突袭后捉拿,闻得大军前来,宋人将百姓都掳走了,小的们趁乱逃出来,在林子里藏了许久,发现咱们的骑军这才现身的。”两人眼神躲闪,在他看来再也正常不过,新附军的军士看他们这些蒙古人大都如此,一点也不奇怪。
“宋人将百姓掳走?是送上船了么。”
“有一些上了船,大多是靠走的,人太多了,他们的船不够。”
“靠走?”脱温不花来了兴致:“说清楚,来了多少宋人,打得什么旗号?掳了多少百姓,往哪儿走的。”
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两人显然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为首的那人说道。
“往南去了,宋人很多,至少也有万人,大都是步卒,他们的水军船只很大,靠不了岸,只能远远地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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