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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6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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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就在史弼为这种手炮的威力而震惊时,宋人的刺刀阵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阵中,细长的刺尖轻易地挑开步卒身上的铁甲,在人体还没有感觉到刺痛前迅速拔出,中者无不是感到力气在慢慢消失,最后无力地倒下,他们每个人的动作都十分简洁,没有多少花哨,一挑一刺一回手,遇上难缠的对手往往会与同伴一起组成攻击小组,平时的训练中,刺杀与射击同等重要,良好的营养摄入保证了体能,持续的体能锻炼又保证了力量,受到双重打击的元人在这样的攻势面前,终于无可抵御地崩溃了。
在这样的攻击面前,号称“万人敌”的史弼只比他的手下多坚持了一下下,那把没有伤到任何人的长刀掉落在地上,三把枪刺分别刺入他的肋下、大腿和腰间,几股鲜血喷涌如泉,随后便一头倒在了尸体堆上,无数双皮靴踏着他死不瞑目的身体冲过去,甚至没有多看上一眼,史弼眼中最后出现的是那面火红的战旗,旗面上的图案是两把交叉的火枪,深深地印在了他的意识当中。
荆湖行省中书行辕,那些代表官府威仪的仗马仪兵依然如故,可偌大的官衙里空无一人,廉希宪被几个亲兵架着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
“关门,关门。”
亲兵们在后头使劲把大门顶上,他却目光呆滞地站在院中,仅仅数日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他坐在中堂上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民政、军需,百万民众的生计、数十万大军的供给全都压于一身,他疲累也满足,甘愿就这样死去,成为青史留名的能臣,可是如今呢?心里突然涌起一个荒唐的想法。
宋人的守臣在最后一刻,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心情?
“去寻些火油来,还有柴禾,后院应该有。”
好在自己的家眷都在大都城里,不需要亲手灭绝人伦,廉希宪在一瞬间就恢复了神志,语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亲兵们惊愕中一齐劝说道。
“中丞,放火的事情咱们来做,你换上衣衫混出城去,或是在哪里躲一躲,等宋人放枪警惕,再逃便是。”
“逃?”
廉希宪苦笑着摸摸颌下的白须:“本官这样子,就算扮成农人,像么?”
亲兵们说不出话来,他们的中丞是个色目人,面目与汉人有着迵然不同,怎么打扮也会在人群中显得怪异,这些亲兵明白了,当下也不再多说,低着头朝后院走去。
城中的喧闹声很大,这一带却是静悄悄地,做为城中官署的集中地,怕是全都逃散了吧,就在廉希宪等待自己命运的最后一刻时,突然从大堂上跑出来一群人,为首的他认得,当初也是在这里,他从对方的手中接管了鄂州的军政大权。
“张晏然,你这是又要背主了么?”
廉希宪扫过被绑起来的亲兵,盯着为首的官儿说道。
对着这个积威已久的元人方面大员,张晏然想要鼓起勇气与他对视,可没有坚持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不由得有些恼怒。
“某家本就是大宋的守臣,当初迫不得已暂时栖身敌营,正为今日尔,拿了你,便是大功一件,背主?这是重归旧主,曲线救国。”
廉希宪不想与他废话,颇为不屑地背过身去,任由那些穿着元人服饰的差役将自己缚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外走去,他这才发现,城中的声响渐渐消失,街面上除了那些倒毙的尸体,宋人竟然连一兵一卒都没有留下,甚至没有在城中升起一面旗帜。
或许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北伐(三十五)
“张晏然?”
刘禹还真听说过这个名字,源于一个流产的计划,当初建康之战后,他曾经伙同李庭芝、张世杰制订过一个偷袭鄂州的计划,为此还冒险亲自去考察过,计划中的一环,就有面前这个卑躬屈膝的男子。
“你还记得程鹏飞么?”
张晏然愕然抬起头,他没想到会从对方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罪官记得。”
“那你可知他的下场?”
“听闻死于建康城下。”
“当年你们位属同僚,一齐降了鞑子,他充当鞑子的先锋犯我江东,得到应有的报应,你呢,在元人那里高官厚禄,帮着他们欺压大宋的百姓,可知罪否?”
张晏然“咚”得一头叩在地上:“罪官知罪,故此才会阵前戴立功,只求宽肴一二。”
“宽肴?”刘禹看了一眼被押在后头的几个人。
“他们么?”
“是,回上官的话,此人乃是大元。。。。。。喔不,鞑子荆湖行中书省的左丞,总领荆湖岭南所有的军政要务,罪官将此献上,不求功劳,只求饶下一条性命,再为大宋效力。”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虽然对于元人的大官,刘禹并不感冒,不过能活捉,对于瓦解敌人的士气是很有帮助的。
“按照我军的规矩,破城之前叫战场反正,算是大功一件,城破之后叫势穷而降,不过你能抓住鞑子首脑人物,不无微劳,性命可保无逾,想要更进一步嘛,就看你愿不愿意立下更大的功劳了。”
张晏然面带喜色地抬起头:“愿凭大帅吩咐。”
“我军克复鄂州,乃是拨乱反正,救民于水火的义举,可是这城中,除了你等主动纳降,竟是毫无动静,莫非全都心向元人,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
张晏然赶紧答道:“下官这就命人大开城门,迎接大帅入城。”
“这城门还用开么,本官又何需这种虚应本事?”
不是礼数不周的缘故?张晏然的脑子急速地转着弯,心向元人,心向元人,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这位年青的抚帅要的不是迎接,而是惩罚?
“城中颇有些大户与鞑子过从甚密。。。。。。”他试探着说道,稍稍停顿了一下,偷眼看了看刘禹的表情,发现对方目中有鼓励的意思,于是接下去。
“闻得大军到来,不仅不心怀故土,反而出钱出人为鞑子守城,顽抗之心不言而喻,下官以为,当明正典刑,以儆效由,这样处置可妥当否?”
上道,刘禹暗暗赞了一声,有了此人的引路,他才能正大光明地下手,虽然硬来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难以做到面面俱到,况且他并不想正规军去做脏活,那样不利于培养军队的精神。
黑点能不沾还是不沾的好。
张晏然自有他的手段,就算最后过火了些,最多将其抛出来当个替罪羊,刘禹将他打发走,这才有闲瑕打量缚住的元人大官,欧化的面孔,却做汉人的装束,又是一个典型色目人,不过当听到他的名字时,刘禹稍稍有些愣神。
“你是廉希宪?廉希贤是你什么人。”
廉希宪也没想到,宋人的这个主帅竟然认得自己的兄弟,当然了,认得归认得,刘禹也只是好奇而已,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处斩就没必要了,既然是这么大的官儿,活着比死了有用。
于是廉希宪如愿再一次见到了老搭档,没等叙叙旧,两人连同那些万户、千户又被宋人推上了囚车,成为废物利用的典型。
城中的守军除了城墙倒塌后或死或伤的那万把人,其余的六万多人全数被宋人赶出城,按照围阙一的原则,他们只有一个方向可去,而等到了大江边上,面对宽阔的江边,这些失去了胆气和指挥的溃兵,断绝了最后的生路。
因为大江的对面,红旗招展,骑兵如炽,那是一只比火枪兵更可怕的队伍,逃是逃不掉了,宋人从三个方向逼近,呈一个半圆形,到了大概百步之外停下,排出整齐的阵列,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是看着一群死人。
双方出现了诡异的对峙,打破这片平静的是一队囚车,从两军之间缓缓驶过,排在第一个就是他们的中丞。
“啊,中丞。”
“大帅。”
“禇万户。”
“李万户。”
。。。。。。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让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全都明白了宋人的用意,要么降,要么死。
宋人连这么大的官儿都没杀,还会为难他们这些普通士卒么,精神与武力的双重压力,让多达数万的元人残军松开了心弦,毕竟求生才是人的本能,无论是本地戍军还是淮西军团,全都放下武器,照宋人的要求一个帮一个地缚住了双手。
接下来就好办了,军中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先从这些人当中梳理出千户以上的高级将官,将他们分离开来,也就熄灭了有组织的反抗可能,然后是文化教官全体出动,将数万人分成成百上千的小块,每个教官负责几百到一千不等的降兵,进行从思想到灵魂上的洗礼,从揭露到诉苦,从民族大义到个人利益,教官们用生动翔实的例子,勾起了他们心中的仇恨,所有的罪行被相互揭发而暴露在阳光下,属于公罪的都既往不究,只有那些残害无辜百姓的会被拉出来处以极刑,几千颗人头将这些降兵的退路断绝,让他们只能一门心思地一条路走到黑。
不,应该是光明。
这个过程与鄂州城中的清算是同步的,鄂州之战的完胜,被人口口相传,很快就通达了各地,邻近的州县无不是望风而降,从降兵中挑选出来的积极份子,便被组织起来,向这些新降的州县出发,以绝对优势的武力,开展清算工作,各军的文化教官担当起工作组的职责,在他们到来之前,提前开展建立基层组织和分配土地、生产资料的工作,与此同时,各地的消息也在不断传来。
荆湖北路到南路之间的叛乱基本上被扑灭,果不其然,高达率军直扑江陵府,依靠个人威望叫开城门,手下的新附军随即进城接管了一切,将所有的参与人物一网打尽,直到黄文斌带着人到来。
黄文斌更是了不得,竟然单枪匹马回到曾经工作过的常德府,带着一个指挥的火枪自卫队和一千多民兵杀回江陵府,并且将沿途好几个县的叛乱武装一一剿除,连正规军的一兵一卒都没有动用。
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下,荆湖的叛乱来得快去得更快,大规模的镇反工作随即展开,一批又一批旧官僚、乡绅被抓获抄家,新军不但巩固了自己的政权,还在百姓们当中取得了更大的威望,之前对于农业合作社还有所观望中的农户们,纷纷主动要求参加,因为他们看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自己的利益。
事情千头万绪,刘禹又是最不耐烦处理这些杂务的,不得不将杨行潜从谭州调过来,同行的还有他的小妾,以及野战医院的那些女医官和护士。
“这个黄文斌倒是个有用的,有胆识也不缺脑子。”
这是刘禹第二次听到有人夸他了,当然人家也值得夸,至少十六岁这个年纪,比他做得更好的,没有几个。
“你又没有女儿,夸成一朵花又有什么用?”
杨行潜“嘿嘿”一笑:“某是没有,高老汉有啊,不光有,还有好些个,这不,看上人家了,想要保个媒。”
“他都八十多了,还能生下女儿?”
刘禹不得不感叹古人旺盛的生育欲望,自家老岳丈,这会子多半还在造人呢。
“孙女,还有玄孙女,都有适龄的。”
原来如此,刘禹摇摇头:“新占之地,依然要受到新婚姻法的约束,特别是对于琼州干部而言。”
“问题是,新法只规定了女子十八方能成亲嫁人,可没有规定男子多少岁啊,高老汉的家中还真有到线的。”
“嗯?”刘禹突然反应过来,事情好像的确是这样,规定是保护低龄女子的生育年限,并没有规定男子也要遵从,因为潜意识里,没有人觉得十多岁的男子需要保护。
他们又不用生产。
杨行潜忍着笑说道:“高老汉是人精,黄文斌也贼着呢,他属于新学出生,眼界何其之高,哪里还瞧得上那些闺阁小娘子,只推说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这时节,却要到哪里去寻他的父母?”
“他爹不是机宜司的人吗,似乎就在这一带活动。”
“所以啊,机宜司的人是不见光的,想寻也寻不到。”
两人当成趣事谈笑了一阵,其实心里都知道,这种试探的背后,是当地势力与新的外来势力的某种交锋,联姻从来都是打入势力内部最便宜的手段,以高达的精明,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当然了,运用得好,也是迅速稳定新区形势的一种方法。
“告诉黄文斌,他自己的婚事,自己便可做主,不过在做之前要想清楚自己的立场,无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得到组织上的保护,不要存在什么压力。”
刘禹对此并不在乎,如果一个受到新式教育的人,这么快就被金钱美色腐化,只能说自己的方法失败了,结果不出所料,黄文斌得到了准信,悍然提出,联姻可以,当妻不成,因为要争取家中的意见,若是退而求其次,当个妾的话,即时便可成行,也不知道高达是怎么想的,竟然当真从孙女中选了一个年满十八,许过人家但最终没成的嫁了过去,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一件趣事。
这件事的余音犹在,另一件喜事便接模Ф粒渖跋峋嗵斓囊涡芯銎洳灰獾啬孟铝嗽嗽Чチ曛玫南逖舾�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北伐(三十六)
江夏市,后世鄂省的省会,地处华中的中心位置,被称为“九省通瞿”咽喉要地,改开之后,更是凭借地处长江中上游的有利位置,建成了辐射整个华中的商业中心城市。
位于城西新洲区的长江大堤,钟茗将车子停在下面,自己走上去,一看就看到了坐在堤边晃荡着两条腿的某人。
“你不会在这里坐到天亮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能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你不知道那有多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叫意境。”
钟茗听到他在那里假摸摸假式地拽文,暗暗好笑。
“人家写得是滕王阁,在赣省呢,你坐在这里只能看到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再说了,十二月份,你坐在江边不觉得冷吗?”
刘禹被她一口揭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当然冷了,要不叫你来干嘛。”
钟茗笑得不行,赶紧将他带到车里,打开空调,温度慢慢升起来,刘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抱着膀子连连发抖。
“你到底坐了多久,冻成这样还有心情念诗,真服你了。”
钟茗怕他感冒,从后座抓起一件军大衣扔到他身上,刘禹赶紧把自己给包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车子向着省军区的方向开去,见他缓过神来,钟茗放慢了车速,一边同他聊着天。
从星城一别,差不多两个月没见了,不必说,这一趟回来,就是为了补给,为了等到他,钟茗在江夏市足足等了他两个月,因为这是事先就制订好的第三个补给点。
“专家鉴定小组在帝都为伯父和你儿子做了一个DNA对比试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不是吧,你别告诉我,我家隔壁邻居姓王。”
“你家是单门独户,没有邻居,楼上的人家姓陈,楼下的姓吴,不过他老婆姓王。”
钟茗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刘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姓王就好。”
“想什么呢,是拿伯父和你儿子的DNA与晋陵古墓的遗骸进行比对。”
刘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在说到遗骸两个字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停顿。
“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们是他的直系后裔。”
“那我就放心了。”刘禹再次做了一个放松的动作:“专家组最近是不是很无聊?”
“还没说完呢,然后他们又与古墓中的另一具遗骸进行了比对,结果证实,母体DNA的遗传特性也有表现,换而言之,他们是他和她的后代。”
也就是说,我们都是你的爱人的第三者的孩子的后人?刘禹得出了一个怪异无比的结论,不过没敢说出口,他怕这个女孩会暴走。
“也就是说,常州这一支,的确是稷子过去后留下的血脉,这是第一个结论。”
还有?刘禹转头看着她的侧颜,钟茗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根本没有搭理他。
“第二个结论,那位女性死者名叫赵多富,是北宋徽宗皇帝的第二十个女儿,也就是说,你们这一支从七百年前开始,就流着宋室皇族的血脉。”
“所以呢?哥们儿算是赵家人?”
“所以从继承法的角度来说,你有正当的资格继承宋室朝廷的一切。”
刘禹哑然失笑,他现在可以肯定专家们一定是太无聊了,连天然正义这种勾当都能找出科学依据,可惜没有什么卵用。
“宋室本身都有得位不正的天然缺陷,你让我号称有赵家血脉,不是脱裤子放屁么,放心吧,虽然说宋室在民间的影响力很大,在士绅阶层更是有着无可匹敌的号召力,可是当元人势大的时候,他们该当奴才当奴才,该投降的投降,有枪就是草头王,消除这个影响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我正在执行的战略里,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如今我们已经解放了整个广西路、荆湖南北路,即将踏入中原腹地,直捣元人的老巢,我相信,没有什么天然正义,比得上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这八个字了。”
一直到驶入省军区大院,钟茗都没有再说话,下车后,刘禹鬼使神差地问了她一句。
“我们都是她的后代,你不觉得别扭么?”
“知道她的遭遇后,我突然理解了稷子的选择,所以,现在已经释怀了。”
刘禹叹了一口气,跟着她走进大楼,来到一间很会议室,陈锐等人已经坐在了里头。
“两个月打到襄阳,照这么算,年底前打进河北路没有什么问题,按照公历与农历的换算也就是明年的二月份。”
“去大都城过年,回帝都看春晚?”
陈锐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没那么简单,前期动作快,是因为敌人不多,整个广西路一个敌人都没有,部队完全是在行军,进了荆湖,也只打了两三仗,别的地方全都是闻风而降,可是河南路就不一样了,那是元人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更不必说河北路,遍地都是所谓的汉人世家,死心塌地维护元人统治的汉奸走狗。”
“那不是更简单,在宋人的地盘还要注意影响,要使手段让他们跳出来,进了元人的核心统治区,直接上铁拳咯,让他们提前七百年前知道,什么叫做人民民主专政。”
方若怡握着小拳头,做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铁拳的前提是得有铁,所以我的订货呢?”
“二十万枝旧式火枪嘛,早就生产出来了,厂家怕你不要,一个劲地催促,烦都烦死了。”
钟茗说得众人都笑了,刘禹翻了个白眼,心说撒谎也不打草稿,谁不知道红星厂跟你们家后院一样,哪有那么夸张。
“这里需要五万枝,让他们发货吧,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套火电设备,一到两套矿山设备,配套的洗煤厂、选矿厂、粉碎车间什么的,通通都需要。”
“是宁乡火电厂的项目?”
“是啊,已经在做基础建设和前期准备工作了,道路、场地的选址和规划一个月前展开,一万多人正在加紧施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工,然后就是设备进场了。”
“这样也好,工业项目,电力先行是对的,既然说到这里,接下来就应该是大项目,你们看,这里是江夏,也就是十三世纪的鄂州,它是华中最大的工业城市,早在十九世纪洋务运动兴起的时候,就建成了亚洲最大的钢铁企业,当时叫汉阳铁厂,现在叫江钢集团,当时所依托的一是大冶的铁矿,二是萍乡的煤矿,这两处地方离你的控制区都非常近,完全有条件成立一个钢铁联合体,从铁轨、建材、枪炮、农具、车船出发,生产出你所需要的产品,可以大大减轻你的运力负担,不用再浪费在这些极占重量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货物上。”
这倒也是,随着控制区的扩大,相应的基础建议随之就会展开,为此将会需要大量的初级建材,犹其以铁器为最,这些东西放到后世采购,固然有着成本和质量上的优势,不过会占用极大的运量,自产是迟早的事,早在北伐开始之前,琼州其实已经在进行小高炉的试验性运行,算技术工人的一个培养途径,高炉虽小,技术含量一点也不低,钢铁、化工、纺织是工业化的三大指标,他所具备的最大优势就是可以在一张白纸上做出最符合环保以及可持续发展的规划出来,不用像后世将可有可无的资源消耗殆尽,给后人留下满目疮痍。
比如说这个钢铁联合体,除了矿石还要考虑运输,水运哪怕在后世也是成本最为合算的一个途径,实际上,包括大冶铁矿在内的煤铁资源全都位于大江南岸,而江夏却在北岸,以萍乡的煤矿为例,它所产的煤需要先经陆路运到星城,再从湘水运抵岳州,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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