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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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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慢些,此酒后劲颇大。”晚霞接过空杯,给他戴上一件连帽披风。

    刘禹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笑着揽了过来,抬手帮她拂去发丝上的一片雪花。

    “今日这酒甚是醉人,某有些不胜酒力,歇息去了。”某人还是很知情识趣的。

    嘤咛一声,两个人已经拥在了一起,唇齿相交,融化在这大雪之中。

    内室,温暖如春,上好的青瑞炭在燃烧下噼啪作响,空气中仍然散发出一丝**之后的**之气。

    “大郎!”刘禹是家中独子,有时候,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晚霞喜欢这样叫他。

    “嗯。”酒的后劲还未消去,他的头有些晕。

    “妾此生足矣,只有一憾,。。。。。。”晚霞悠悠地说,从锦被中探出手臂抱住刘禹。

    “别说了,无妨的。”刘禹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子,是任何时期的女人都无法正视的痛苦吧。

    听丁应文提起过,青楼女子,为了避孕,会喝下一些可能永久伤害身体的汤药。

    刘禹暗暗叹了口气,揽住她的头,俯身吻了下去。

    丁应文这次过来,和刘禹交割了过去所积欠的货款,装着黄金的大箱子堆满了整整一间的厢房。

    这次回去,除了搬运这些黄金,刘禹还准备把晚霞介绍给父母。

    为此他带来了一部数码相机,准备拍些照片和影像给父母看,至于人是带不回去的,刘禹的借口是姑娘现在在国外。

    虽然不知道那物为何能摄人身影,晚霞出于对自家郎君的信任,还是很快的适应了。

    看着画里略显紧张的姑娘,跪伏于地对着镜头行着面见公婆的大礼,刘禹希望这样做能让她心安。

    刘禹的家乡晋陵是南方省的一个二线城市,自古就有“中吴要辅,八邑名都”之称。

    他父母家住在一幢六十年代建造的住宿楼内,红砖裸露,傻大黑粗,倒是极为结实。

    不到四十平的房子在现代来说小得有些过份,刘禹站在自己原先的房间里,看着墙壁上贴着小时候的奖状,各种摆设基本上还是他高中毕业时的那样。

    “小禹,对于这个姑娘,你是怎么打算的?”刘母看过了笔记本中的照片,放下老花镜。

    “感情好着呢,您放心,一定尽快谈婚论嫁。”刘禹和父母打着马虎眼。

    “看着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性情怎样。”刘父关心的重点是,儿子感情是否和睦。

    “我看也是,比小玲还要漂亮些。”刘母口不择言,刘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刘禹无所谓地笑笑,父母都有些攀比心理,希望自己的儿子找得更好。

    他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年底了,不好招人,公司开张的时间得推迟了。地下室堆满了黄金,超过了五吨。没人守着,不放心呐。

    算了,等过完年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刘禹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继续和父母聊天。

    大都城宫廷之内,大明殿正殿上,小儿臂粗的牛油蜡烛布满两旁,明亮的烛焰把殿内照得白昼一般。

    “陛下请看。”说话之人指向当中的一张案台,此人名叫郭守敬,时任都水监。

    忽必烈推开身前卫士的阻挡,走近台前。台面上的堆积的粉末已经被燃烧殆尽,火焰冲起丈余,十分骇人。

    “果然要比金人所制火药更好,可惜南人不识,只作取火之用。”忽必烈点点头,他的汉活说得已经相当流利了。

    “陛下所言甚是,若能得到方子,用于震天雷中,攻城拔寨则无往不利。”郭守敬学识颇丰,一眼看出其用途。

    “正像郭监正说的,这种震天雷用西域炮发射,我想,没有城墙能抵挡得住。”说话的色目人亦思马因在襄阳一战中曾立下战功。

    他所使用的西域炮,又名“回回炮”,是一种巨大的投石机,可以将重达百斤的石弹投出250步远。

    “命人去寻丁家,料他等不敢藏私。”忽必烈转头吩咐。

    “奴婢这就去办。”一名内侍恭身答道。

    接到旨意,丁伯父马上去找丁应文。

    “什么?”丁应文大吃一惊。

    他吃惊的不是大汗索要配方,而是这前来传旨的内侍并非一直交好的王都监。

    “王都监亦不知当时详情。”丁伯父顿了一顿。

    “那内侍神情甚是傲慢,事毕略坐一坐都不肯,一千贯文的交钞虽说接了,却面露不宵。

    此事恐有蹊跷,老夫提到王都知,那人也不以为然。”一千贯换不来一个笑脸,与王都知显然并不交好。

    这样一个人若是有心为难,丁家有何关系可以动用?丁应文在脑海中细细搜索。

    “莫慌,那刘家小子何时能回来?”丁伯父见他神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约莫还有几日,这等事如何开口?况他家货物亦是贩自海上,哪来的方子?”丁应文边说边摇头。

    “海上?托词罢了,老夫在那边亦有些路子,找人仔细打探过了,广泉明各大港市舶司,从未听过什么刘家,更没见过那等货。”

    来历不明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惹上麻烦,则会给有心攻讦之人极好的借口。丁家从商多年,并不是没有仇家。

    “待刘公子回来,侄儿去和他谈。”丁应文有些头疼,刘禹虽然随和,却不是好糊弄之人。

    丁伯父看着他没有说话,有些事他没有告诉丁应文,随王都知传来的还有一张手信,上面只写了六个字“事不谐,宜放手。”

    宫城外一所宅院内,一个身影匆匆而入。

    正厅之上,三人围坐着,当中一人也是内侍打扮,左边一个大腹便便的色目商人,正是‘狗大户’迭刺忽失,右边一条虬须大汉却是那怯薛百户。

    “回禀总管,旨已传到。”来人恭敬做礼,一面将一张交钞呈上。

    “一千贯,好大手笔,这丁家果然有钱。也罢,既是赏你的,你便收下吧,他们如何回说?”当中被称总管之人瞥了一眼那张交钞,淡淡说道。

    “那丁家主事之人推说货主仍未回来,请求宽限些时日。”传旨内侍称谢,将那交钞放入袖笼。

    “嗯,回宫交旨吧,见了大汗,知道怎么说吧?”大元建立才不过几年,大都之人仍旧以大汗称呼。

    待来人颌首离去,总管回头看向另外二人。

    “此事还要着落在丁家身上,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等,切不可打草惊蛇。”

    “既然这样,我先回营了,行事之时再说吧。”百户拿起桌上的毡帽戴上,起身出门。

    “乃木贴儿这厮太暴戾,别到时把人弄死了,那可是很大一笔财富。”色目商人迭刺忽失摇摇头说道。

    “放心吧,这里面他也有份,只是这丁家太过圆滑,门路又广,不那么容易入毂。”总管的语气有些惋惜。

    “我的总管,你太心急了,等翦除了那王都知,丁家还不是随你我搓圆搓扁?”迭刺忽失与总管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对这些事茫然不知的刘禹此刻正在帝都,繁华的王府井商业区,因为临近春节的缘故,人流挤得走都走不动。

    刘禹想给晚霞带些东西,两件睡衣一人一件,内衣什么的买了一大堆,想着天已下雪,还选了一件翻毛领水貂皮大衣。想着晚霞穿上这些的样子,刘禹的嘴角不觉浮上一丝笑意。

    背了一大包东西,紧赶慢赶,好歹在大都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回到自家小院,刘禹将东西扔在地上,抱起自家女人就进了内室。

    “好像又丰腴了些。”一番温存之后,刘禹摸着晚霞光滑的后背说道。

    “可不是,这些日子尽吃喝了,人都懒了不少,看看,腰间都有些赘肉了。”晚霞娇声抱怨。

    “这样便不错,瘦得见骨了反而不美。”刘禹拍拍女人的脸,有些婴儿肥,控制一下也好。

    “奴不管,大郎不得嫌弃奴家。”晚霞只是不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惹得刘禹一阵心热,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

    如此这般一通折腾,晚霞终是告了饶,不过刘禹还是看到她眼里闪过一阵狡黠的笑意。有些气恼,究竟没吃晚饭,体力实在跟不上,只能作罢。

    “大郎!”晚霞满足地望着刘禹,明亮的眼睛里全是秋波。

    “嗯。”刘禹有些睡意上头。

    “若是此刻便死了,奴才不枉这一生。”晚霞将脸靠住刘禹的胳膊,轻轻地磨着。

    “又来了。”这姑奶奶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喜欢来一阵感叹,还特别地狠,不是死就是死。刘禹在心里长叹,哥就这么没安全感?

    “如何又提死字,你家中便再无亲人可念了么?”刘禹直起身靠在床背上,将头枕在右手上。

    “奴自幼便被人掳走,哪里去寻亲人?”晚霞一边说话,一边披起睡衣下床。她知道刘禹的习惯,帮他拿来一根烟和火柴。

    “下面冷,进来说话。”刘禹赞许地点点头,就着晚霞手里点着的火柴吸了口烟。

    “掳走之时可记得事?”这之前刘禹没想过要打听晚霞的过去,今天提起了,见她并不伤感,想是过去已久了,便当个话题聊起。

    “如何不记得,那时奴都六岁了,家里尚有一长兄和一幼妹,家兄大奴九岁,妹妹方才三岁。”晚霞上床钻入被窝靠在刘禹身上,望着燎绕的轻烟开始回忆。

    “家兄名唤‘柱儿’,奴那小妹唤作‘雉儿’,当年家母病逝,小妹又病重,阿兄带了小妹去瞧大夫。奴孤身一人在家。过了许久不见阿兄回来,奴好生害怕,便独自去寻。走至偏僻处,被歹人所掳,待醒来时已在一艘大船上了,奴与朝露姐姐便是那阵认识的。”

    “你原来唤作什么?”刘禹知道,‘柱儿’‘雉儿’都是父母起的小名,穷人家大名都要到成年也就是男子冠礼,女子及笄之时方会取。

    大部分贫寒人家,一辈子可能就是姓氏后加个排行就称呼一生了,比如‘张三’‘李四’之类。

    “‘盼儿’”晚霞的声音轻轻地,刘禹将烟叼在嘴上,腾出手往她脸上一抹,果然全是泪迹。

    “‘盼儿’,好名字,你还记得家乡在何处么?’”刘禹放下枕着头的手,揽住晚霞。

    “奴家幼时那村子唤作‘上营村’,属襄阳府治下,交战多年,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襄阳,宋蒙前线最重要的据点,双方在此处拉锯多年,直到前年,才被蒙人攻陷。

    “我那老泰山可是从军征战而去的?”战争时期,受苦最多的还是普通百姓,特别是兵灾之地。

    “嗯,家父当年战死在鄂州。”鄂州之战时,现在的大汗忽必烈还只是王子,若不是大汗蒙哥战死在钓鱼城,大宋可能那时就已经灭亡了。

    “放心,徜有机会,我定会带你回去寻亲,只要人还活着,断无找不到之理。”刘禹知道其实希望不大,只是安慰她罢了。

    “奴省得,多谢大郎。”晚霞轻轻答到,显然也并无信心。
………………………………

第十三章 大都血夜(下)

    城东的丁家铺子中,丁应文正准备出门去刘禹居所,看看人回来没有,刚要抬脚就见大伯的亲信家仆来请他过府。

    “大伯这是何意?”丁应文见自己一进堂屋,后面的门便关上了,带来的仆人也被拿住捆起来。

    “这些天你哪都不要去了,就在这府中呆着吧。”丁伯父挥挥手,断然说道。

    “侄儿究竟犯了何错,要如此对待?”这就是变相软禁了,可总得有个理由吧,丁应文不明白。

    “你那铺子上下人等也要锁起来,铺子暂时关了吧。”丁伯父也不解释,自己这个侄子很聪明,一会自然会想得到。

    “有人要打铺子主意?”若只是如此,也没必要关住自己吧。

    “不是你那铺子,是我丁家。”丁伯父的神色有些疲惫。

    “因为那事?我今日便去会那刘贤弟,定要说服他拿出配方,为何试都不让我试?”丁应文心有不甘。

    “蠢材,不管有没有那方子,一场祸事都跑不掉了,那等人要对付的是我丁家,南来之人只是引子。”树大招风啊,当初就不应该放任,丁伯父恨恨地看着地板。

    “啊!怎会如此,是那百户从中作祟么?”丁应文想来得罪得最狠的莫过此人。

    “不只,听说是宫中内侍都总管牵的头,还有几人不得而知,总之此事脱身不易,你再也不可去见那人了,你知道吗?他们给我等定的罪名是‘通敌祸国’。”

    “完了。”丁应文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毫不知情的刘禹。

    丁家这罪名看似大,其实不过就是要自家服软破财而已,否则早就抄家抓人了。大风大浪多少次都过来的丁家,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翻船,饶是这般,伤筋动骨也跑不了,怪不得丁伯父如此生气。

    但是刘禹怎么办,丁伯父这番举动,明显是不让他去通风报信。相识数月,丁应文对这个奇怪的南来子极有好感,不说他带来的那些奇物,就是脾气秉性也很对胃口。

    眼下,只能希望刘禹自己能发现端倪,自己人不在,辅子又关张,多少会引起一些警觉,丁应文在心里默默祝祷。

    “来不及了,一旦发现人,他们就会动手。”丁伯父看着他一眼便猜到他心思。

    “他们怎么会知道长相,又怎么会知道住处?”丁应文心里一惊,这只有一个可能。

    “你,你。。。。。。怎能如此!”丁应文手指丁伯父,大声诘问。

    “不如此,我丁家怎么办,你以为些许财物放在他等眼中么?”丁伯父没有去管侄儿的无理之举,声音显得沙哑而无力。

    “呯!”一个细瓷茶盏被丁应文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楮色的茶水四下流动,宛如鲜血一般。

    天已入夜,雪花随着凌厉的北风四虐。大都城到处一片白色,街道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一队骑士排着齐整的纵队缓缓行走着,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人在家,你看清了?”当头之人仿佛在对空气说话,说的汉话也磕磕巴巴,正是那蒙古百户乃木贴儿。

    “百户放心,弟兄们都盯得紧,那人一进城就跟上了,直到进院,一直再没出来。”左边答话的显然是个汉人,神色谄媚。

    “嗯,传令,不得喧哗。”语毕催马前行。

    “不得喧哗。”

    “得令,不得喧哗”

    。。。。。。

    片刻,军令便被传至每一人,整队人马加快了速度,却仍是悄无声息,除了那雪被踩中的沙沙声

    “公子快醒来,出大事了。”刘禹是被王忠的大嗓门叫醒的,醒来披衣下床开门一看,前院一片火光,间杂着纷乱的人声。

    “出什么事了,来的什么人?”刘禹还有些神志不清。

    “全是蒙古军士,骑着马,进门就砸,小人关了中院门,特来告知公子,快些跑吧,再迟恐怕来不及了。”王忠的脸上带着惊慌和急切。

    “你家人如何了,不若一起跑吧。”刘禹拉住就欲转身的王忠问道。

    “迟了,她们都被那帮畜生拉进屋去了。”王忠摇摇头神情惨然。

    “等会。”刘禹脑子嗡地一声,顿时就热血上涌。转身进屋内,从包中找出那把狗腿刀,递给王忠。

    “小人无能,只能以死相报了,公子保重。”王忠接过,拱手一揖,便转身出去。

    “蒙古人来了,你呆在屋内,切记不要出声。”刘禹转头看着早已被惊醒的晚霞。

    屋外,王忠怒吼了几声,随着几下兵器碰撞,便消失了。蒙古军士大声的狞笑中,夹杂着刘氏凄厉的惨叫还有着妞儿尖细的童音,让人不忍卒听。

    “一群畜生!”刘禹紧紧抱着神色凄惶满脸泪水的晚霞,心神电转,怎么办?自己大不了穿越而走,可晚霞怎么办。

    外面咚咚的砸门声清晰地传入耳中,没时间了,刘禹在房中四周打量,想寻找一个藏身之处。抬眼上看,宽大的横梁进入眼帘,就是它了。

    “快。”刘禹拉着晚霞,搬起桌子到下面,再垫上一个圆凳,扶着晚霞就要她上去。

    “大郎不来,奴绝不苟活。”晚霞只是摇头不肯。

    “听话,他们不会杀我,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待外面无人之后,去寻丁东家,记住了么?”

    好容易劝得晚霞躲上横梁之间,刘禹在下面看了一下,不点灯仔细看发现不了。想了一下,找出防刺衣穿上,套上长衫,最外面再罩上一件裘皮袄子,转身出门。

    只见中院门在大力撞击之下轰然倒下,一群军士手执火把冲进来。为首的一个大汉满脸虬须,眼露凶光,手中提着一条马鞭。

    “是他么?”大汉抬起手中的马鞭指向站于阶前的刘禹。

    “正是此人。”边上一个军士举着手把照了一下点点头。

    “拿下。”大汉一声令下,周围的军士提着弯刀冲上来,踢倒刘禹捆了起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拿我?”刘禹倒在地上大叫,不是强盗就好。只要是官府,总不会随便就杀人。

    “你这南蛮子,那女人呢?”大汉一脚踩住刘禹的脸,生硬的鞋底咯得生疼。

    “我犯了何罪!”刘禹明白了,这是那个蒙古百户,想想晚霞若是落到他手里,不寒而栗。

    “搜。”大汉见他不说,一挥手,几个军士踢开房门便闯进去,旋即便传来一阵翻箱倒柜之声。

    “既然你不说,那就怪不得某了。”见军士们没有搜到,大汉围着几间房看了一下,转头问边上军士拿起一个火把扔进房内。

    “不!”刘禹见他要烧房,急得大叫,这些房屋都是木结构,遇火就燃,一烧起来,根本救不了。

    那大汉朝左右一挥手,所有的军士都将手中火把扔向房内,不一会整间房子便燃烧起来,干燥的木材在大火之中发出噼啪之声。

    “救火啊,快救火啊。”刘禹急得奋力挣扎,无奈被两个军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众军士随着那大汉望着火光哈哈大笑。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突然,刘禹的耳中响起晚霞的歌声,清丽高冗,在夜色中直冲云宵。

    刘禹泪流满面,这是晚霞首次开口唱歌,没想到这么好听。

    “大郎,奴唱得还中听么,这是朝露姐姐教奴的呢,可惜再无机会唱与君听了。奴先走一步了,君且记住了,黄泉路上,切勿相忘!”晚霞的声音嘎然而止。

    “晚霞!”刘禹放声大哭,双目尽赤。他知道,姑娘已经自尽了。随着啪啪的声响,被烧断的大梁再也承受不住沉重的屋顶,整间房屋轰地倒下。

    “带上人,走。”大汉狞笑着转身出门,上马而去。

    刘禹被一个骑马的军士用绳索牵于马后,随着马拉扯着向前跑,他却奋力转头望向那仍在燃烧的火堆。那马儿跑得越来越快,刘禹终于站不住了,身体趴在雪地上滑行,双手被牛皮绳勒得生疼。

    刘禹趁着神志还清醒,挣扎着用手指去够那串手链,一次两次,终于摸上了熟悉的光滑手感。就看一个白色光圈凭空而现,已经陷入昏迷的刘禹朦朦胧胧地就被拖入了光圈之中。

    突然感觉身后一轻的军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勒住马转头看去,一脸愕然,空荡荡的牛皮绳挂在马后,人却不见了。

    大都宫城之内的一间大殿之上,一蒙古贵族打扮的高大男子挥着手里的鞭子辟头盖脸地抽打着,伏跪在地上的正是带队抓人的百户。

    “乃木贴儿你这废物,人也杀了,屋也烧了,人呢,我要的人呢?”打人的男人边打边咆哮着。

    “属下无能,有负所托,请必阇赤长尽情责罚”乃木贴儿也十分硬气,一声不吭。

    “算了,手累,你自去千户所领一百鞭子,我还要去回大汗。”男子扔下鞭子,背着手扬长而去。

    丁家后院,丁伯父看着东边冲天的火光摇摇头。

    “看到了吗?我若不如此,今日那火便烧在丁家。”

    身边的丁应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火光,紧紧握住酒杯,抬起手一饮而尽。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哈哈。”丁应文扔掉酒杯仰天大笑,脸上两行泪水潸然而下。

    帝都,深夜的长安街上,车流缓缓地前行。

    小郑是个出租车司机,此刻正开着他的捷达车停在红灯前,有些无聊地看着左边的**广场,想着新婚妻子甜美的笑容,心头就是一阵暖意。

    液晶指示牌上的数字向下慢慢跳动着,眼看就要换灯了,小郑坐正身体,平视前方,手里一紧,就要提速。

    “咦!那是什么?”突然,坐在他身边的乘客惊奇地出声。

    小郑闻言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透过车窗,隐约看着前方路面上伏着一个黑影。

    “是个人!”两人同时叫道。
………………………………

第十四章 噩梦

    冲天的火光照亮黑夜,明亮的刀光闪过,硕大的人头飞起,热血洒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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