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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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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刚到,中和韶乐奏起,宫内宫外红灯点燃,以永和宫为首,众官员在宫外行三跪九叩之礼,迎炎帝去朝华殿,与皇后同去清华门观礼。

    慕容夜换了明黄色的龙袍,九龙盘根一身威严,静坐峦帐,内副使率仪仗队伍大臣紧随其后,朝华殿前,德仪皇后的凤舆已经殿前静候。

    红拂飘动,红灯闪烁,帐内人芊芊而坐,冷然的脸,一身的清冷气息淡然流水,与周身的繁华热闹格格不入。

    慕容夜抬头,隔着万千宫人侍卫与帐内一身凤后和袍的人目光相会,一如既往的冷漠,待看到他看过来后,明亮的眸子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却只有他一个人。

    几天了,慕容夜摸摸胸口,憋闷的发痛,在他知道她跟路王走了后,这种憋闷一直堵在胸口,就连把那人抓去大牢都无法消散这种痛感。

    却在看到她眉间那一点盈红后,全部化作一丝傻笑,悍然满足的。

    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迫不及待的下帐。

    沫然,他的沫然。

    只属于他的,只看着他的沫然啊----

    如期然的,也对上她了然的眼,他知道她会安静坐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被囚的吴青岚,心里有些发苦,却再看到她眉心处的哪一点红后,眼眸骤然变的柔和,不自觉的亲了下来。

    急迫,焦躁,爱怜,犹如小心翼翼的捧着易碎美丽的冰水,轻轻一碰,既会消逝。

    热烈的不能质疑的亲吻让怀里人软了身子,他低头爱怜的抱起她,走回峦帐,红拂落下,乐声才又响起。

    众臣早在先前那一幕就痴呆了,若说之前还只是猜疑,方才那一幕无疑是论证了,炎帝是果真极宠德仪娘娘,连凤舆都不用乘了,捞帝亲迎,当真是与帝同尊。

    众人赞叹猜疑时,峦帐已径直朝清华门去。

    小剧场:

    夜抱着怀里人叹息:把你搞到手真不容易啊!!

    怀里人昏昏然然,梦中是一人委婉的笛声,不由的轻喃那人的名字:“青岚!!”

    某人连忙浑身自危,抱着的手又加紧,喃喃:“看来还没到手,还得想办法。。。”
………………………………

泪哗然,从此只为一人展颜 八

    熟悉的体温,直到人抱在怀里,他还是不自觉的收紧,在收紧,直到怀里人不适的皱眉,挣了下,这才松手。

    低头,对上她冷漠的眼,里面的了然让他发苦。

    他知道她不愿,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安静的坐在这里,可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人从她心里拔出,从此只恨他一人。

    苦笑,多怕,就连恨他都会消散。

    所以在查到吴青岚入京后,他有多忐忑,每日的魂不守舍半步不离,她不知道,他有多怕。

    她的抗拒,字里行间的嫌恶慕容夜都知道,她心里想着那个人,念着他,有爱慕有愧疚,有背叛爱的人所有的内疚和不忍,他多怕有一天,连恨都被那个人给她融化,俩人再无交集。

    索性,这里是凤储,不是泸州,他不用在畏首畏尾。

    他知道路王必定想方设法进宫带走她,他把她安排在自己寝宫,朝夕相处下更不忍分开半刻,他早就派人跟着季氢,因为刘旭蘸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枚培养的棋子,果不然让他知道了刘旭蘸的打算。

    他本不打算大典前动他,为沫然在后宫少树敌,不想刘旭蘸既然打算帮着吴青岚送沫然走。

    既然他找绝路,他又如需客气。

    朝中翻牌,他早心中有数,用左其之口向刘旭蘸吐出自己对立后一事的实情,以刘旭蘸的小心谨慎定不会如此莽撞到深夜入宫,落下口实,定是有人许了他什么,或是他落下把柄在外。

    这大好机会他怎会错过,吴青岚千里赶来,身边人不会太多,要想在宫中带人出去,定然会用药。而他那边人用药高手不过是墨沅一人,而吴青岚却不知,早在许多年前,沫然就已经把墨沅那边称的上算毒药的都琢磨了个透。

    这次到果真用上了。

    始料未及的仍是她。

    当看到床上那个与她一样面容的人满头额汗的躺在榻上时,他唯一想到是,她走了。

    大力的拖着女人下榻,看到那张白皙的脸因疼痛而未有半点扭曲,更是怒急,这样嵌熟的表情,俨然是他那些下人培训出来的。

    任万事当前,不动与色才是她的沫然啊。

    而她唯一哭的那次,是城门前那次对弈,她看到了死去的亲人。

    他的沫然病了,再暖的屋里里都不会让她额头冒汗。

    这个女人不论从容貌举止神态都与她及相似才会被选中,好笑的是居然光面堂皇的又被吴青岚送了回来。

    吴青岚,你又是怎样辨出她不是你要的那个人的?

    爱怜的抱着她走回峦帐,红拂落下,乐声又响起,隔绝了外面的奢华。

    这些他本不想要,若他想,只他二人相依拜堂,如寻常夫妻般喝合卺酒,点红烛即可。

    只要有她,一切足矣。

    只是不能,想给她最好的,给她别人不能给的。

    举国同庆,他要让她知道,即便有一天她忘了,还会有万千民众记得,记得她是他的人。

    手指在她眉间摩挲,那处红砂轻点的盈红如烙印般印在眼底,慢慢流落心底,泛起滔天巨浪,而他无力反抗,只得沉沦,直到覆灭。

    记忆里,一个女孩调皮的眨着眼,指着画册上一副出嫁图,笑意盈盈的对他说:“眉黛轻描,朱唇樱嗍,额间红妆一点。若他日沫然出嫁,定也要额前点红砂。”

    他当时问她为何?

    她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只为他一人点!!

    平淡的让他听不出任何的不妥,似乎出嫁女人本就该如此妆容,他当时摇头,却不想她后面又道:“出嫁那日,若是白雪皑皑,漫天雪花下她穿一身红装才显艳丽,这样便能锁住夫君的心。”说着,调皮的笑,似能把一切光环揽与身下。

    他当时楞了,心口发疼,锁住心?若被她锁住的人,该是怎样的幸福。

    满心的苦涩说不上一句话,今日却变成了真。

    傻傻的看着她额间的那点红,眼眸柔和的能滴出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吻,虔诚的,带着对所有妥协的吻。

    温热的唇,冰凉的脸,怀中人羽眸轻颤,却未拒绝。

    一点点,一下下,不耐烦的吻了又吻。

    急迫的,爱怜的,小心翼翼的捧着宛若易碎的寒冰,轻轻一碰,既会化水消逝---

    没有抗拒和不耐,怀中人任由他动作,软软的身子贴着他的,猛烈的心跳似要吞噬彼此,皆化在最后相触的唇间。

    外面喜闹声依旧,峦帐前行,红拂纬地,长长的撒下一道影。

    众臣早在先前那一幕就发呆了,若说之前还只是猜疑,方才那一幕无疑是论证了,炎帝果真是极宠德仪娘娘,连凤舆都不用乘了,捞帝亲迎,同坐峦帐与民共贺,当真是与帝同尊。

    众人赞叹喟婉时,峦帐已径直朝清华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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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哗然,从此只为一人展颜 九

    清华门的钟楼台上,落账起,钟鼓齐鸣,侍人手持宫灯,墙内墙外高挂红灯,一片灯明喜色。炎帝下账,怀抱德仪皇后,众人抽气惊叹,只见炎帝一脸的喜色,眸光闪着暖意。

    台上,已布暖账阁台,炎帝就这样抱着一身红衣的皇后,脚踏阶梯,走向高台。

    台下钟楼外,臣民欢呼,声震轰天,各色的叫声祝福不断。随着俩人就坐,内侍宣读了炎帝的溯语和各国使节对吾国的尊敬诚意,台下更是轰声一片,一片宏伟太平之象!!

    天空烟花暴起,场面奢华至极。

    乐声停,臣民欢呼声,还有的热闹的吹起自编的乐,皆是喜气祝福。

    花沫然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冷然的脸,冷然的眼,无一丝波澜,坐在慕容夜怀里犹如精美的娃娃,没有半点人气。

    任由呼声乐声嗡鸣,只独自欣赏,只觉所有人的笑脸虚伪到真实,景象虚幻到飘渺。

    她想笑,也确实大笑出声,凤冠上的流苏挂坠随着她的动作摇摆,冰冷的触到她的额,冰冷到感觉不到一点的悲伤。

    台下高呼声越发热烈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她和身边人的敬仰膜拜,那份虔诚竟如同对自身信仰的不可荼毒。

    多么可笑。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乌黑的发,淡漠的眸,俊朗的脸,薄消的唇,如此凌然的气势她当初竟然会认为他是个凌弱之人?

    是了,若非此,他怎能得她信任,骗她与之朝朝相对,哄她说出要得的朝中秘事?

    成王败寇,她能说什么。

    花沫然对上他看过来的眼,淡笑,她现在坐在这里任人摆布,不也是拜他所赐吗?

    那人看她笑了,当即愣住,花沫然笑的更加欢畅,抬手轻扬,手指轻划过他的脸,宛若对心爱人的不舍流连般一一用指尖扫过。

    “沫儿?”慕容夜呆呆的不敢有半点动作,生怕惊醒了眼前的人。

    他的沫然,几时用过如此柔和的眼光看过他,心头的焦虑不安一并而散,只化作嘴角的傻笑。

    就这样看着他,独看他一人,就好!!

    民众的欢呼声和乐曲声响在耳边,是为他们而庆---

    今天,是他和她的大婚之日啊,慕容夜叹息的深吸口气,大手附上脸颊上的小手,猛的一拉,对着她白皙的脸,狠狠的亲了下去。

    他的女人只能是他的!!

    放开怀里人,不期然的看到她变的盈红的脸,大笑,对着下面的朝臣道:“但凡今日来宫门贺朕大婚的,均可到衙门处备录,日后家中但凡有成亲者,均可领一份喜礼。”

    众人皆楞,皇上又要胡来了---

    户部的几个人面面相窥,皇上因为大婚又是免税放款的,加上婚事大典开销早就超过预算,如此又要这般,今年各州的份额定然不够了。

    站了半晌没动,感觉到慕容夜的脸越来越沉,几个人擦着汗看向皇上身旁的德仪皇后,这事因她而起,皇后与帝同尊应是能说上话的。

    花沫然看着那人投过来的眼神,似笑非笑,头也不回的说:“既然皇上说话了,你们照做就是了。”

    几人皆汗,待要领旨,只听上面又传来皇后清丽的声音,是对着皇上说的。

    “皇上说的日后这范围大了些,若是有人几时年后还不断来衙门讨要喜礼,国库怎会闲置这么些闲钱给他们。不若。。。”回头对着慕容夜愣神的脸一笑,“不若。。。就限三月期,如何?”

    慕容夜怔怔的看着她,如花的笑脸,清亮的眸光闪着戏侃,那是他在梦中才能见到的样子,呆呆的说不出半句话。

    “可好?”又问。

    白皙的手指又抚上他的脸,慕容夜浑身颤了下,傻傻点头。

    “如此,就这样!!”花沫然回头。

    户部的人看的怔愣,精明的炎帝在皇后面前怎会如此模样,一定是他们眼花了,当即点头宣告下去,再不敢多停留,生怕皇上一个心思,他们又要想法子找款。

    小剧场:

    花沫然看着笑的一脸痴呆的人转身就走,身后那人赶快依来,嘴里囔囔:“沫儿,沫儿,再笑个!!笑个!!”

    那副委屈讨好的样子犹如一只大型犬甩着尾巴在向主人讨食。

    花嘴角抽搐,一掌拍飞,“在外面笑足三个时辰,不然不准回房!!!”
………………………………

情已逝,何处繁华笙歌落 一

    花沫然看着眼前人脸上的执着,淡淡的笑,纤手持杯,一饮而尽。

    上好的葡萄果酒香味甜錞,慢慢发酵在舌尖,最后化作心头的苦涩。

    倾身依在他怀里,没有半点的不耐抵抗,任由满天的烟花覆灭她眼底的蠢动。

    慕容夜,你可是忘了我为何会在这里?

    轻笑着看着身边人为他重新倒满,又是一饮而尽。

    台下乐曲声又换成了花灯,一盏盏,一片片,在夜色下犹如鬼火般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这些人若是看到台上换成剥皮剐刑,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花沫然轻笑,又倒上一杯。

    在她为数不多的军营生活里,这种刑罚又怎会陌生。

    头上开洞,水银灌之,银比水重,自可皮肉分离,而活生生的人不堪忍受,剧痛之下猛力上窜,当即皮肉分离,留下的是一张完好的人皮,丝毫不见血。

    花沫然看身边的慕容夜小心翼翼的又给她倒上,还吩咐人拿了些她喜欢的点心,边还嘱咐她:“这果酒虽是錞美,也不可多喝,来吃些东西。”

    表情虔诚的带着讨好,花沫然大笑。

    这本是她那次辽北回来后,无意间对慕容夜说过的刑罚。

    辽东蛮荒,人野蛮凶悍,对付敌人俘虏尤其凶残,在她得知这一刑罚后,在打退辽军后当先就抓到了那个研究刑罚的人,以其所研究之刑还其之身。

    而那次她才知道,单着剥皮剐骨真不算什么,其后的多种数不尽的大刑当真让人胆寒。

    为正军法,她硬生生看着那人研究的二十余种酷刑,一一在他身上用遍,从烹煮到闷罐,她一直硬坐着没动,直到那人最终尸灰骨飞,亦是未动。

    废除酷吏,逼退辽兵,答应成为凤储的附属国,这些都让人大快人心,而她却三年未安生好睡过,那时陪着她的人是怎么回答的?

    “日后,夜定然不会让沫儿和沫儿所爱的人受半点委屈和伤害!!”语气清淡,却格外认真。

    是谁说的?

    花沫然大笑,能把谎言说成誓言的人,怎会认真?

    而她当时却信了,看着他单弱的样子,没有半点的取笑,有的只有欣喜。

    “信你。”她是这样说的。

    引干杯中酒。

    因为信你,才会落得如此!!

    因为信你,才会坐在这里!!

    剥皮之刑?

    呵呵~~

    以我之教还我所学,慕容夜,你果真够狠!!

    哗然声四起,数万计红灯从台下扬起,放飞---

    夜空下,飘飘洒洒点缀在黑幕里。

    耳边有人柔情满溢的说着什么,她听不到。

    迷糊的视线里,漫天纷飞的红灯,照亮了一片天空,宛若是飘逸在半空的幽灵在鬼笑。

    她哈哈大笑,眼泪落下,花了额间的红砂。

    胸口的憋闷到了极致,“噗!”的一声,一口血吐出,压抑不住静脉里的错乱气息,失笑,她竟忘了,她现在不能饮酒啊!!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人慌乱的眼,那张脸带着莫名的惊恐竟是有些扭曲,阖眼,泪止不住的下。

    “沫然---”身子别大力的摇晃。

    “不----”

    小剧场:

    花掂量着手里的大刀,正琢磨着。

    某夜凑上前,笑嘻嘻道:“沫儿在做什么?”

    花眼睛一亮,回头道:“剥皮,该从哪里下手?”

    夜大惊,身子一抖,一溜烟的不见了。

    花怔怔的看着手中刀,低头抓了盆里的田鸡,大刀一挥,“从头开始---”
………………………………

情已逝,何处繁华笙歌落 二

    黑暗中,花沫然站在高大的宫墙外,熟悉的小泉,熟悉的假山,嘴角勾起。

    这里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

    身后响起吵骂声。

    回头,熟悉的人,熟悉的景----

    几个半大的孩子锦衣华服,腰佩环玉,围成圈鞭打着下面的人。

    为首的人抬起头是她在过熟悉的,太子哥哥身后的伴读----

    那个调皮的送她蛐蛐的人脸上竟是从未见过的恶毒。。。。

    再看另外几个,相国之子青华,户部尚书三子,赵兵,赵嘉,赵英。。。。。。还有两个都是她熟悉的。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意和阴狠,手里的马鞭和木剑戳打着下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弱小身影。

    骂声难听到极致,还有的甚至解开裤子在他头上撒尿,逼着他吃混着尿水的黄土。

    孩子瑟瑟的抱着头,不动不语,任他们动作。

    她想上前阻止,却止了脚。

    回头,身后的假山处一个女娃娃惊愕的看着这一切,她想出来阻止,刚一动身子就是一歪又倒回草丛。

    转身,那些人已经走远。

    只见被打的男孩趔趄的试了几次才站起来,抬起的头是一张乌黑的辨不出面容的脸,只独显一双眼,亮若星辰,锐利如剑---

    他爬起来擦擦脸,身上的灰土都没打一下就拖着受伤的脚离开。

    草丛的女孩站起来跟着他,走近了小院,荒凉的可笑。

    那个人依旧是小小的一团,缩在樱花树下。

    女孩伸出手,对上了他那双黑若锆石的眼,内里的锐利深邃到足可把人淹没,而下一刻,皆化作一丝水色涟嚟。

    花沫然苦笑着站在那里,看着俩人相握的手。

    深若幽泉,锐如寒冰,她怎会再一次被那浮在表面的涟嚟而蛊惑,忘记了深处的锐剑----

    她听到男孩说:“我叫花无劼,你是谁?”

    女娃娃傻傻的笑,回答:“花沫然,我是青花公主。。。”

    那人眼中的惊喜和笑意被他狼狈的样子掩在其下。

    大笑出声,她睁开眼,胸口的闷痛还在继续,眼底的恨意却被覆在深处。

    慕容夜---

    如今你站在这里,享受这一切,可是如意?

    昔日凌辱的人皆被你斩与刀下,尸体无全,可称心?

    她以无裳之名嫁与他,赐她与帝同尊之位,可是还她多年的维护之情?

    慕容夜?

    他几时告诉她这个名字的?

    是了,似乎在她第一次拿了喜爱的点心后,他才告诉自己这个名字的。

    那时虽有疑惑,却从未想过,他不让天下人知他名讳,竟是不想有人知她的身世。

    兄纳妹?

    纵然他的身世众说离奇,可那时琉帝并没有说什么,依旧留着他。

    雕凤盘龙的檀木顶,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的鲛绡宝罗帐,玉璧的红烛灯,这里是养心殿无疑。

    花沫然对着四周布满喜气的大殿轻笑。

    慕容夜,你对我说慕容夜这三字的那日起,就已经,算到了今日?

    转头就上了他那双黝黑的眼,里面蕴含的是少有的温情和忧心。

    锐利不见,可是皆已如愿?

    花沫然笑着伸出手,纤细的手臂挂在他脖间,感觉那人身体片刻的僵硬,笑容更深。

    慕容夜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少有的惊愕呆愣。

    笑意更浓。

    红唇轻启,“皇上为何这副表情?”

    爱我吗?

    爱我,就拿一切来换----

    你可给的起?

    笑容加深。

    慕容夜没有回答,因为床上那人已经揭被下榻,因她昏厥外卦早就被他除去,此刻一身纱质红衣,是那件辽国进贡的雪衣,果真精美绝伦,薄如沙粒---

    慕容夜抿嘴不敢呼吸---

    乌发飘然,眉眼如画,额间盈红点点,灯烛下,静若处子,妖如鬼魅。

    静着呼吸,看着那人静静越过他,走到桌前。

    哪里摆放了一桌寓意吉祥的吃食,满满当当。

    她轻身而坐,拿过玉壶倒下一杯酒,回头笑道:“红烛帐暖,良宵苦短,皇上,不喝一杯?”

    慕容夜倒抽口气,怔怔的上前就坐,看着面前人,“沫。。。”

    花沫然摇头,扬手喝了一口,反手递给他。

    慕容夜嗓子发干,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杯子一甩,抱起她快步朝内榻走去。

    铺着软纨蚕冰簟的榻上,她乌黑的发在香枕上散开,白皙妖娆的面容下,如画的眼底闪过一丝光,随即换成一如往昔的淡然。

    慕容夜心里发涩,不顾一切的吻下----

    凶狠的排山倒海的吻接涌而下,蛮横地摩擦啃咬,启开她的唇,狠狠的纠缠着。

    “撕~~”地,血泪般的雪衣片片柳絮,而那人眼底泛着澎湃的**。

    小剧场:

    无良小夜站在黑夜的山锋口,对着无底崖高喊:“问我爱你有多深,悬崖代表我的心----”

    身后岚闫浑身一抖,转眼就见喊话的人不见了。

    上前一看,瑟瑟风下,一人坚强的扒着崖上的石壁,见他过来艰涩道:“还不快拉朕上去,沫然不在,朕不能以身试崖。。。。”
………………………………

情已逝,何处繁华笙歌落 三

    迫不及待的吻上她雪色的肌肤,大红的软褥上,玲珑有致的女性身体映入眼前,泛着如玉的关泽,乌发如云,面容精致到不忍荼毒----

    额红下的眼直直的看着他,淡然无波,漂亮的瞳里映出自己痴然发愣的脸。

    想她动容,想她只就这样只看着自己-----

    暴虐的吻化作柔情虔诚,单薄的唇重重附下,游离与她的齿间,狠狠的不容反抗的勾画着她的唇形,扫过她唇里所有的领域,最后缠娟着她的小舌逼迫与之共舞,唇舌交换间,来不及交换的晶莹顺着嘴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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